二十三回 作者:欣欣向荣    录入:菲菲    更新时间:2011-12-05
  •     脚后跟上传来一阵刺痛,娟子皱眉,该死的高跟鞋,早晨出来的时候,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套上了这双。
        女人对于打折特卖的东西,永远没有抵抗力,娟子尤甚。她穿37码的鞋子,脚上这双却是36码的。因为当初这是她最青睐的品牌,破天荒的打二折,她控制不住,买了回来,勉强的结果,就是夹脚。
        穿过一次后,就放在鞋柜里,今儿一早,觉得和自己衣服很配,就穿上了,现在才发现不舒服。
        左宏察觉她不对劲儿,低头扫了眼,不禁叹口气,就拿这女人一点法子没有。伸手扶着她的胳膊,坐在后面的栅栏凳上,蹲□,小心褪下她脚上的鞋子。
        脚后跟和小脚趾边侧,都磨出了水泡,刚才还不觉得,左宏手指一碰,娟子就疼的直吸气,左宏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
        “你就臭美吧,活该疼死你”
        娟子用白眼蹬他,左宏嘴里说的难听,抓住她脚的手,却十分小心翼翼,一边还像个老头子一样唠叨:
        “真不知道你是找工作,还是勾搭男人,穿这么惹眼干什么......”
        啰嗦的娟子心头起火,踢蹬着腿,就要踹他,却发现,他已经转过身背对她蹲着:
        “上来,我背你,咱们还得回去,我的车子在那边停车场呢”
        娟子抿抿唇,满腔的怒火,竟然顷刻消失,心里有股温温细细的东西涌出来,瞬间蔓延周身,热热暖暖的舒服。
        左宏的背很宽很厚 ,平常喜欢锻炼和健身,早晨起来,会出去慢跑一圈,这个习惯,自打两人住在一起,就一直如此,持久而有耐力,已经成了良好的习惯。
        不像娟子,感觉自己要发胖了,才去舞蹈教室跳跳舞减肥。娟子去的舞蹈教室,某种意义上说,算是很专业的那种。
        学生虽然三教九流都有,老师却都是国家级的舞者,娟子喜欢拉丁和肚皮舞,塑体、修身、减肥,这两样最快,老师却说,她其实更适合跳芭蕾。
        这话娟子听过很多次,上小学的时候,学校兴趣班的老师,就建议她去少年宫学芭蕾,说她条件好,更重要的是,先天对舞蹈有一种领悟力,说白了,就是说她有天分,还特意询问她父母的职业。
        娟子估摸,老师是以为她家有什么遗传基因,说心里话,娟子也想去学,可那时,正是家里最困难的时期。
        爸妈单位的效益不太好,工资有时都发不出来,爸爸是钳工,那时候总要偷着接了私活,赚点外快,贴补家用。妈妈身体也不大好,根本没有经历和金钱,负担她这种昂贵的兴趣。
        这是她人生的小遗憾,后来上班,有了条件,她才重新拾起这个兴趣。舞蹈教室的老师,说她乐感节奏感很棒,比那些专业的也不差,曾建议她辞掉工作,专门学习舞蹈,说可以介绍到专业的团队里去。
        娟子当时置之一笑,她是喜欢跳舞,可惜毕竟已经过了追梦的年华,而且,她喜欢记者这个工作,发自内心的喜欢。
        她喜欢工作中获得的成就感,她觉得畅快淋漓,时萧曾经说过,娟子的性格和她的外表,简直是天差地远的两个人,明明长的一副千娇百媚的脸,心里却固执硬气,说白了,就是一点不可爱。
        所以男人总是第一时间被她吸引,然后很快就觉得她不够温柔,或者不够体贴,面对这样的男人,娟子总是毫不犹豫的转身,比男人还潇洒。
        凭什么,女人就得迁就男人,哪条法律规定的,她就偏不,她活的太自我,活得没心少肺的,所以说,能抓住这么个女人,可想而知,多有难度。
        跟打仗差不离,战略、战术都要应用得当,软硬兼施,必要时,还要发挥无赖的精神,左宏算颇得真髓。因此才和娟子搅合了这么久。而且,娟子越想分开,就越分不开,两人像两团杂糅在一起的麻线,剪不断,理还乱。
        左宏背着娟子,手里还提着娟子的高跟鞋,即便这样走在人行道上,也一点不狼狈,相反,很帅气。他走的不费力,仿佛身上的娟子,一点份量也没有,挺轻松自在的样子,很男人。
        娟子手臂圈着他的脖颈,看到路过的小女生,带着羡慕的眼光望着她,不禁失笑。年轻的时候,总是傻气,却也单纯,到了她这个年纪,仿佛已经很难找到这种单纯的快乐了,不过,她觉得安定,此时此刻她趴伏在左宏身上,被他稳稳的背着,她觉得安定踏实。
        左宏这个男人,其实也不可爱,他不懂得奉承女人,虽然他把她照顾的很好,洗衣、做饭、做家务,左宏一个大男人,几乎操持了家里所有的事情,可有时候,说出的话却阴阳怪气的不中听。
        一开头的他,倒是很懂的说话技巧,无论床***下,他都是个浪漫温柔,有情调,有风度的绝佳情人,挑不出一点错。
        当然,一开始他也不会给她做早餐,更不要提洗衣服,做家务了。那时候,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形容他,一点不为过。
        那时的他,虽然看上去温文尔雅,可骨子里却冷漠疏离,和她的关系,也是定位在简单的男欢女爱上,两人那时都清楚,却一致心照不宣。
        他有未婚妻,而娟子也有她的工作和生活,偶有交集,却各不相干。可后来怎么变成这样子的,现在娟子仔细回想,都找不到一丝轨迹,仿佛就那样自然而然,一点一滴的改变了。
        所以说,习惯是最可怕的,它能在潜移默化中,悄然改变一切,在你还无知无觉的时候。
        娟子胡思乱想的功夫,已经到了地方,左宏打开副驾驶的门,把她放在座位上,把她的包和鞋子都扔在后座,绕过去坐进来,倾身,帮她系上安全带:
        “家里有酒精和针头,回家再处理脚上的水泡,一周内,不要想穿高跟鞋了”
        拧钥匙,开车,两人很有默契,谁也不提刚才争吵时候,过激的言辞。
        说实话,左宏心里着实松了口气,也有些纳闷,他家娟子,今儿怎么变的这么好说话了,难道真像叶驰说的,脾气变好了。
        仔细想想,这一阵子,两人虽然折腾的欢,说到底,真没怎样,这要是搁以前,娟子早就把他扫地出门了,还这么乖的,让他背着回来。
        左宏拐进他们小区的那条马路,偷偷瞄了一眼身侧,目光渐渐柔和起来,车速放的轻缓了些。进了小区,停好车,却没动,而是侧身打量他的娟子。
        显然,她困乏到了极点,睡着了,她的睡相很乖,褪去清醒时候的张牙舞瓜,说不出的安静乖巧。
        她今天说云珂美,左宏的脑海中瞬间划过云珂的脸,却顷刻间消失。不可否认,云珂是挺漂亮的,可是漂亮的云珂,从没引起过他的遐想。
        相比之下,云珂虽美,却更像博物馆里名贵的瓷器,摆在那里欣赏挺好,据为己有就不必了,即便她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左宏都不曾动过一点歪心杂念。
        而且,说到美,左宏觉得他家娟子更美,美得张扬,美得真实,美得鲜活,美得,他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担心害怕。就像一个拥有稀世珍宝的藏宝人,总是小心翼翼,防备着别人觊觎和抢夺,这种想法可笑到幼稚。
        忽然想起今天赵珩说的话,对于左宏来说,那就是不折不扣的挑战了。那个男人的确不容小觑,和以往那些围绕在娟子身边的苍蝇不同,赵珩是认真的,认真的要和他抢,和他夺。
        显然,那个男人有这个实力,而且,他和娟子还有自己不知道的过去。初恋,那个男人很可能是娟子的初恋,每每想到这个,左宏就几乎嫉妒如狂。
        他嫉妒赵珩,非常嫉妒,嫉妒他,也许曾经拥有过娟子,在她最好的年华,在他还不认识她的岁月里,那是他掺合不了,无能无力的一段记忆。
        可是,不管他们十年前究竟有什么纠葛,或者是误会,已经过了十年,现在的娟子是他的,是他左宏的,和狗屁赵珩,一毛钱关系也没有。所以,无论那混蛋打什么主意,都别想。
        手机铃声从娟子包里响起来,左宏探手过去,摸出来看了看来电,脸色不由紧绷起来,这男人真是阴魂不散。
        “谁的电话?”
        娟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气,迷迷糊糊的开口,左宏目光一闪,快手快脚的按了关机键,麻利的塞回包里,含含糊糊的道:
        “不知道,可能是打错了”
        娟子实在困得不行,昨晚上,她准备应聘资料,睡得本来就晚,左宏这禽兽,还不依不饶没完没了的折腾,算起来,她才睡了几个小时而已,不然,也不至于在车上就睡过去。
        想到此,忽然睁开眼,恨恨的看着左宏:
        “今儿晚上你睡沙发,不然就滚回你自己家”
        话说的咬牙切齿,毫不留情。
        左宏却好脾气的点头:
        “好!好!我睡沙发,我睡沙发还不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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