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作者:福宝    录入:菲菲    更新时间:2012-02-09
  •     秋去冬来,因一年风调雨顺,庄稼收成好,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屯足了粮食准备过个富足年。(请牢记我们的网址wWw.xiAZaiLoU.CoM)(更新最快更新我们速度第一)这样一来,哪个女人还敢靠近她,又气又恨又怕,这陈寡妇家到底没再有人去捣乱了。
        之后陈寡妇更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也不再装个贞洁烈女的模样,每日里捯饬得花枝招展满处溜达,恨不得见个男人就抛媚眼儿。荷花觉得她娘说得真是不错,男人还真是一个个的软骨头,就这么个臭大街的货色,还真有人不嫌脏的往她屋里去。有好几次荷花还见了外村的陌生男人,用她娘的话说,她这是敞开门干上婊/子了。村里的几个老人捶胸顿足,只骂村里流年不利出了这么个伤风败俗的,若往前倒退几十年,她这样的浸十回猪笼都不够看。
        荷花虽也觉得跟这么个女人住在一个村子里恶心得很,可知她爹再没跟那女人有瓜葛便也放了心,只要不来招惹她,人家爱怎么个活法是她自己的事,不与她相干。
        只荷花想与那女人河水不犯井水,可那女人却总是阴魂不散似的。这一日中午,荷花如常提了篮子上山送饭,经过一处人少的小道,见一男一女远远地站在墙根儿底下说话,那女的穿了一身红底儿碎花衣裳,显眼得很,只一瞥荷花便认出是那陈寡妇,她想这女人不定又在哪儿勾搭的爷们儿,才要装作没看见走开,眼神儿一瞥却见那男人的背影眼熟,定睛一看,惊得她没厥过去,那男的哪是什么不正经的爷们儿,可不是大宝吗!
        荷花这心口一下子悬了起来,脑袋瓜子直冒火,怒气冲冲的吼了一嗓子:“大宝!”
        大宝和陈寡妇正说话,被这么一吼都吓了一跳,待转头见了荷花,大宝是一脸惊恐,只跟做贼被人抓着一样吓得连姐都不会喊了,而陈寡妇惊讶过后则一脸的不屑,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敌意。
        荷花瞪着眼走过去,陈寡妇嘴一撇,故意冲大宝抛了个媚眼儿扭搭搭的从荷花身边儿走过离开了。
        大宝白着脸磕磕巴巴的道:“姐……你……你咋在这儿呢……”
        “呸!”荷花狠狠啐了一口,“别叫我姐!我没你这么混蛋的弟弟!好的不学,学上这下作事儿了!那女的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正经的躲还躲不及呢,你倒往她跟前儿凑!亏得咱爹娘把你当个眼珠子那么护着!你竟往歪路上走!我!我……”荷花四下看了看,随手捡了根棍子往大宝屁股上狠抽了一把,瞪眼骂道,“你说!你跟那女人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找她多少次了!啊!我打死你这小兔崽子!省得将来气死爹娘!” 荷花越说越气,根本不容大宝回话,抬手又是几棍子。
        大宝嗷嗷的捂着屁股跳开,一边揉一边道:“没!没!真没有!没找过!没找过!”
        荷花哪信他的话,肺都要气炸了,不管打得着打不找,一棍子一棍子都使足了劲头。
        大宝四下乱躲,讨饶道:“真没找过!她原跟我说话我都没理,这也是头一次搭理她!才说两句你就来了……”
        荷花仍没停手,只骂道:“小兔崽子!你倒是嫌我坏了你的好事是不是?就冲你起了这个心思我打死你也不冤!”
        大宝听了这话站在那儿不跑了,搭拉着脑袋任凭荷花狠抽了他几下。
        荷花打得直手疼,可还觉打得不够狠,她疼大宝的心不比她爹娘少,可越是疼他,这会儿越是心恨,真是打死他的心都有了。可打完了见他垂头丧气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儿又觉得心疼,她这几下手重,他屁股上肯定肿了老高。再想又觉得心苦,那女人原缠着她爹,害的她娘苦了这么多年,又背地里编排自己的流言,好不容易寻个机会撕了她的脸,这才多少日子啊,她弟弟又巴巴的贴上去,这回再要说恨那陈寡妇都提不起气,只恨大宝不长进,连带着也怨她爹当日上赶着跟那女人勾搭。荷花越想越心酸,眼睛一红不觉掉下泪来。
        大宝见荷花哭了,连忙道:“我错了,姐,你别哭,我真没想怎么着……我不敢了,你要气就再打我几棍子,我就站在这儿让你打……”
        荷花一抹眼泪,恼道:“我也不打你,横竖你长大了,想干什么十头牛都拉不回。头先我听娘说给你说了南村张大叔家的小秀儿,我还替你高兴。人家多好的闺女啊,模样儿俊性情也好,附近这几个村子多少大小伙子盼着娶她呢!最后便宜了你这小混蛋!你还不长脸,偏生要跟那种婊/子往一块儿走!你就作吧,明儿我就去秀儿家,跟她爹说千万别把闺女嫁给你,平白推了闺女入火坑,趁早另寻人家,省得将来受气!”
        大宝一听一下子急了,扯着荷花的胳膊求道:“千万别,求你了姐,你千万别去……我真没想跟那女人怎样……我喜欢秀儿,我想娶她做媳妇儿……你别说,求你了,求你了……”
        荷花啐道:“亏得你好意思说喜欢她,你就是这么喜欢她的?明年秋天成亲,眼瞅着一年都不到,你还跟那女人勾勾搭搭,还敢说喜欢人家姑娘,你也不怕老天爷劈个响雷打在你腮帮子上戳个大窟窿!”
        大宝见荷花咬牙切齿一副恼恨的模样,只怕她真要去张家说去,急得要命,憋了半天到底说了实话,红着脸闷声道:“不是……就是因为要成亲了……我喜欢秀儿……我就是……就是想学学……那事儿……我怕到时候不会她笑话我……”
        荷花初还没听明白,待明白过来也闹了个大红脸,好在大宝羞臊得低着头也没看见。
        荷花看着大宝这模样也不只是该气他还是该笑他,一扬眉道:“哦,敢情你这倒是疼媳妇儿呢?好啊,回头我跟秀儿说去,问她乐不乐意你跟那女人学这本事,她要说乐意没问题,我二话不说全凭你的!”
        大宝也顾不得臊,急忙求道:“别!千万别!她要知道再不理我了!”
        荷花瞪眼道:“你这也知道不对是不是?知道不对你还干!你这是找骂找打!纵是秀儿知道退了这门亲事也是你活该自找的!”
        大宝耷拉着脑袋,道:“我知道了……我错了……我是一时脑袋进了大粪,我昏了头了,我傻了疯了!我再不敢胡想乱来了……”
        荷花见他真是知错,便松了口气,却仍不能彻底放心的问道:“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当真是才找的她?以前没做过什么?”
        大宝起誓道:“我敢对着咱家祖坟发誓!以前绝没有!要有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让我断子绝孙一辈子讨不着媳妇儿!让我……让我死了也入不得咱李家祖坟!”
        “得得!”荷花忙打断道,“没有就好,说什么死的活的,你死了咱爹妈靠谁去?知道错了就得,往后再不许起这歪心!”
        大宝又千般保证自己绝对是一时脑热,再不敢想了。然荷花想着她娘跟她说的男人全是软骨头的话,终归不能对大宝放心,只怕他这会儿说得好,一转脸儿不定又怎么想了。她想了想,到底还是把她爹和陈寡妇那段往事说了出来。她知大宝打心眼儿里佩服她爹,原不想跟他说这些事儿,可如今看这样子却是不说不成,只这样才能彻底断了大宝这心思。不过她说的时候也是有所保留,只说这陈寡妇如何犯/贱三番五次缠着勾引她爹,又说了她娘如何受这陈寡妇的欺负,还说陈寡妇看不过他们一家子过得舒坦,编了她的留言四处散播。
        大宝是个孝顺的,又跟荷花感情好,一听这些哪儿还站得住,立时跳了脚,骂咧咧的就要回家抄菜刀上门砍人。
        荷花一把抓了他道:“干啥?你砍死了她好去赔命?你还让咱爹娘活不活了?可不正中了那女人的意了?”
        大宝虽是站住了,可脸上仍是一阵红一阵白的气不顺。荷花又道:“你要是真孝顺爹娘,真疼我这个姐姐,就甭搭理那女人,明年把秀儿娶进门儿再给爹娘生个大胖孙子,咱们一大家子和和美美的,这才真真把那女人给气死!我还告诉你,那女人是个下作无耻的,必看不得咱们过好日子,弄不好还要来勾搭你给爹娘添堵,你可不能随了她的心愿,给自家人找气!”
        大宝瞪眼道:“姐你说什么呢!原我不知到这事儿一时脑袋进屎犯了糊涂,如今全知道了,我再要有那心思就真不是人了!别说你拿棍子抽我!我自己就先扎河沟子里淹死去!”
        荷花这回才是彻底放心,又软语道:“那就好,你如今也大了,都该成家立室的人了也懂分寸,姐信你,咱家都指着你呢,好好的给咱爹娘争气,姐也跟着长脸。”
        大宝拍着胸脯子保证:“放心吧姐,往后全有我,谁敢欺负到咱家头上来,我打不死他!”
        荷花瞪了他一眼,笑道:“得了,说说还来劲了,赶紧家去吧,我还得上山给你姐夫送饭去,不跟你这儿臭贫了。”说完拍了他一下,提了篮子往村后走。
        一提给长生送饭的事儿,大宝倒是想到什么,紧着叫住荷花道:“对了,那女人的事儿姐夫知道吗?”
        荷花回头道:“怎么?”
        大宝好心提醒道:“回你也跟姐夫说说这事儿,那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万一真存了歹心定要跟咱家过不去,可不得使坏吗?她勾搭我和爹不成,保不齐去勾搭姐夫。我看姐夫傻呵呵那样儿没准就真上了她的当了,你好歹跟他说说,防着点儿。”
        荷花道:“胡说啥呢,别没大没小的,什么“傻呵呵”,那是你姐夫,也是你随便说的?”
        大宝道:“我不是好心提醒你吗,别回被人抢了相公都不知道……”说着又一撇嘴小声嘟囔道,“再说了,他本来就傻呵呵的……多大的人了,连声爹妈都不会叫,还不如小宝呢……”
        荷花瞪眼道:“我才没打疼你是不是?还找打?!”
        “得得,不说了,不说了,你记着我的话就得,看着点儿姐夫,别让他被那女人拐了。”说完便转身跑了,又回头冲荷花做鬼脸,“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说他一句连亲弟弟都打……”
        荷花远远地冲他瞪眼扬了扬手,看他一拐没了影便把手一挥,想了想又乐了。心道凭长生那傻劲儿,别说没女人看上他,就是真有女人勾搭他,他也未必知道啥叫“勾搭”。
        荷花转身出村去,边走还边想,头些日子陈寡妇疯子似地骂人,到处嚷嚷和村里男人睡觉的事儿,全村的女人一个个虽脸上没显,可心里哪个不忐忑的?都怕自家男人与那女人沾过手。唯她不会有这个担忧,在这方面若说到自家男人,她倒是比别的女人都能挺直腰杆儿。
        荷花想着不禁摇头叹笑,也不知这算不算是嫁给长生的好处。她正这么想着,抬头便见有人迎面走过来。荷花一怔,心道真是冤家路窄,这才多大功夫怎的又碰上这女人了!
        那陈寡妇也看见了荷花,不错眼珠儿的盯着她直直的向她走了过来。荷花心道这女人保不齐要用大宝的事儿奚落她一番,心里做好准备骂回去。只那女人走过来却忽地冲她一笑,几分暧昧,几分挑衅,甚还有几分刻意做出来的得意,随后一转脸从她身边蹭过去了。
        荷花有些发愣,再一想又觉不对,她平白跑这村后的小道干什么来了?这往前走就进山了,没村也没人,而那冯瘸子也早就没了人影,不可能是来找他。
        难不成……让大宝说中了,她还真憋着勾搭长生报复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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