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战争:新基督山伯爵全文阅读 - 083、遭伏 3
document.writeln( “小李,这飞机会轰炸咱们吗?”
成凯辨识不清侦察机和轰炸机的区别,仰头看着从林子上空呼啸而过的两架漆成墨绿色的a-5 ,耳听着滚雷般的隆隆巨响,牙齿开始和舌头打架,口齿也不太利索了。(免费小说请牢记www.XIaZAilOU.COm)
“有可能。”
“真的?”[搜索最新更新尽在www.lvsexs.combsp; “这是专打地面目标的a-5对地攻击机。正是我们特货队的克星和死神。”
肇辄倒不是故意吓唬成凯,他心底也不太能肯定飞机光顾这里目的何在。
听了肇辄解释的话语后,成凯的腿肚子开始忍不住打颤。
他有些后悔昨晚变相剥夺肇辄的战场指挥权了。想让肇辄重新肩负起指挥员的职责吧,但他一时半刻间还真难以启齿。昨晚才扇了人家嘴巴,此刻自己马上再去赔小心?
“李哲,赶紧帮忙拿个主意吧。”
“按照昨晚确定的分工,似乎这是你的工作范围吧。”
肇辄不阴不阳顶了他一句。
“别这样,李连长。昨晚的事是组织的决定,又不是我个人专门针对你去的。”
这正是肇辄感觉憋屈的。
昨晚的一切确实符合组织程序,让他有火还发不出。不过他此刻可没心情纠结这些事,头顶盘旋的飞机让他完全无法分心两用。
这两架专门用于对地攻击的强击机,已经在这座山头附近的山区来来回回盘旋了好几趟,说它们的目标不是在寻找和针对特货队鬼也不信。但现在所有的人和牲口都隐蔽好了,有伪装网的披挂上了伪装网;没有的也在身上插上了树枝并戴上了树枝或藤条编织的伪装帽,从天空鸟瞰,山顶除了那几间破草屋和灰飞烟灭被烧成两块黑色印迹的草屋原址,绝对看不出任何有人活动的迹象。肇辄甚至过于严格地禁止林子里人发出任何声响,空场地和林子里此刻一片死寂,可为什么这种被那个老乡飞行员鄙视为滞空时间极有限的强击机还迟迟不肯飞走呢?它们在
寻找什么?
想不出答案因而有些烦躁不安的肇辄,此刻倒是没注意到成凯对自己的称呼,在短短时间已发生了几次变化,他只是感觉头顶盘旋往返的飞机有扫射和轰炸的可能,于是下意识对身旁的成凯低声命令道:
“口口相传,林子里的所有人尽量朝悬崖那边转移,离空场地这边越远越好。但不许说话和搞出动静。牲口要特别照看好,不得让它们受惊吓后失去控制。”
肇辄是忘记了昨晚的事儿,性惯性摆出领导的架势行使了他战场指挥员的权威。不过此刻他身旁的成凯等人倒是没有质疑他的权威,命令很快传达到了所有人。无论是警通连还是县大队的战士们都很好地遵照执行了,但在老百姓那里遇到一些困难或者说是抵触。有两家人拒绝转移到悬崖边隐藏,他们不放心自家的草屋,要呆在树林靠近场院的那一头就近看管着自家的财产。于是树林里为此发出了一声骚动后的喧哗。
肇辄问清情况后,正准备借过去劝劝几个固执老乡的机会甩开成凯等人,但就在此时,两架飞机中的一架突然压低机头,朝着场地上尚存的几间草屋俯冲下来。
“哒哒哒”
肇辄仰起脖子观望头顶呼啸而过飞机的瞬间,飞机固定在左右两翼上的机关炮正好打出一个连发。
等飞机轰隆隆刺耳的爆破音从肇辄耳朵里消褪后,他再去查看场院中飞机的轰炸效果,这才发现几发机炮的炮弹有一发准确击中了一间残存的草屋,草屋顷刻间就燃起了熊熊大火。而其余的炮弹则掠过草屋顶打在林边的空地上,炮弹碎屑和溅起的石渣削掉了不少树上的树枝和树皮。
好在刚才隐藏在那个地方的人都及时转移了。
“不准出树林。”
肇辄可不知道成凯等人此刻都在心底叫着侥幸,也为昨晚的事情心底不安。尽管心底负疚于老乡的家园被毁,但及时赶到林边的肇辄对几个因家里着火而蠢蠢欲动的老乡仍然厉声吼道。
“?。?。”
肇辄话音未落,林子里又是一阵子骚动。同时,一匹被炮弹爆炸惊动的骡子挣开了束缚它的缰绳,正嘶叫着从他身边不远处奔过,并直朝林子外狂奔而去。
已经刻意强调过要照看好牲口的,竟然还是发生了这样令人窝心的事情。心中极其恼火的肇辄二话没有,掏出腰间的54配枪,一个大步冲上前,抬手就顶着骡子的肚皮开了一枪。沉闷的哑声后,受惊的骡子一个趔趄轰然倒地。
“李连长,你打死了咱们运货的骡子,这特货还咋运?”
一个县大队头目愁苦着脸跑到正收回配枪的肇辄身边,对他小声抗议道。
“怎么运输那是你该考虑的问题。别来问我。”
肇辄爱理不理冷淡地顶了他一句。
“骡子是你打死的,我不找你找谁?”
“你现在认识我了?刚才我下命令要所有人各自照看好牲口时,你难道不认识我李哲?为什么不认真执行?”
肇辄声色俱厉地吼道。
尽管知道这是个头目,本来不该如此不客气地和他说话,但肇辄现在就是想发泄一通。
“李连长,骡子是党的财产,特货更是我们革命事业的物质保证。你一向就以种态度对待革命事业?”
那人显然是个狗脸,前一句对肇辄还算客气,转眼间就开始怒目而视。
“革命事业?你敢拍着胸脯说这是公家的东西吗?”
分兵运输加上有限的兵力还得匀出一些去照料这些不黑不白的私货,肇辄对这些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毫不留情对他的话加以驳斥。
“不是公家的货,那是谁家的货?你有胆量就给我指名道姓说出来。”
虽然心知肚明这绝不是公家的东西,但肇辄也不可能拿出证据证明这是某人的私产。于是就冷笑道:
“去年割烟季节我随刘部长去你们县收购特货时,你们县委余书记不是说全部特货都按计划上缴了,仓库里就连一拽的存货也没有了吗?今年的新烟还没到收获季节,那你告诉我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肇辄嘴里说的是去年上半年51组被中央收编以前还隶属东北军区财政部管辖时的事情。当时因缅共财政状况紧张,要求51组增加向中央财政缴纳税赋的总额,因此,军区财政部长刘国玺亲自出马到军区所属各县要求追加特货的供给,但果敢县的书记余键打着哈哈婉转拒绝了。让刘国玺一行不得不空手而归。其他地方类似碰壁的事情也不少。特货管理机构因级别太低而常常导致工作不得力,这也间接促成了51组被中央下决心收编。
“你一个小连长,官衔还没我这县大队副队长高,这是该你管的事儿吗?”
那人听肇辄掀老底,反而不那么激动了,只是不阴不阳开口嘲讽道。
肇辄气得直哆嗦,但还真没法和对方计较。
能假公济私做特货生意的,无一不是缅共内位高权重的大佬。自己一个小人物既没这份能力,更无确切证据去挑衅他们的权威。
“既然你这么说,那你们的特货你们自己负责运输安全,别跟着我们819的特货队走。”
“这个你说了只怕不算数。”
那人冷笑道。
这边俩吵上了,成凯不知何时也跑过来,并赶紧打哈哈劝阻双方熄火。他的身旁永远跟着形影不离的那俩跟班。
“李哲,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嘛!你就不能和杨队长客气些说话?他是杨茂良的弟弟,也是我们革命队伍中的同志啊!”
通过发现敌机和人员及时转移两件事儿,刚刚避免了一次空中轰炸可能造成的巨大灾难,成凯已经清醒认识到缺少了肇辄后的特货队会变成何种状况。这些光指望老李、老丁那俩能拍马屁会捣乱子的可是不行的,所以现在他说话时也再度客气起来。“不管咋说我们都是革命同志嘛,咋能动不动对同志耍态度?”
成凯的话本来是刻意示好,但肇辄听那调调就感觉是在嘲讽奚落自己,所以连瞧也懒得瞧他,就只做没听见。
姓杨的队长对肇辄在特货队的权威采取了无视的态度,不过一瞧见成凯过来调解,他立马又变成一幅低眉顺眼的巴结模样。还皮里阳秋地趁机告状道:
“李连长完全就没把我们当同志对待。我看他更怀疑我们是混进革命队伍的阶级敌人。而且你看看他对待组织的财产是什么态度?再说我们跟着819的特货一起走,那可是成特派员亲自批准,成助理你同意过的。他什么身份?居然想赶我们走。简直岂有此理。”
急于和肇辄重新修复关系的成凯,这会就是想制止那人说话也来不及了。
“成凯,这才来几天时间啊。不仅学会了军事*,居然连杨氏兄弟这种大人物也结识了不少哇。”
肇辄皮笑肉不笑地嘲讽道。
由于工作性质特殊,旅县级干部肇辄见得多了。杨茂良作为东北军区副参谋长,不过是彭老倌的诸多属下之一而已,其弟弟就更不放在他眼里。肇辄心里恼怒的还正是这些人习惯于假公济私中饱私囊的德行。搞清他是杨茂良的弟弟,于是连和他吵架的心情也没有了,掉头就打算离开,但成凯把他挡住了。
“李哲,你干嘛这么冲动?”
“我冲动?你自己抬头看看天上吧。敌机此刻还在头顶盘旋,显然是我们此行的踪迹暴露了。那匹骡子如果跑到空场地去,你想让大家都跟着他一起遭殃啊?”
“这个。”
军事问题成凯不懂,于是有些不知所措地开始搔头皮。
“拦住骡子不是也可以嘛!李连长的大本事刚才大伙又不是没看见。”
成凯的那个跟班麻皮在旁边煽阴风风点鬼火插话道。
“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本来枪击骡子只不过是诸般烦扰缠身心里不痛快借故发威而已,此刻麻皮一火上浇油,肇辄就有些忍耐不住了。
顽劣无知的纨绔子弟之所以最终衍变成了无恶不作的衙内,不就是身边多出了几个专门出馊点子和坏主意的帮闲嘛!肇辄早看那俩极不顺眼,缺的就是敲打他们的机会,此刻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肇辄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你是什么身份?我和成指导员谈论工作时有你在旁边插嘴的资格?”
“什么身份?特派员助理的助理呗。”
麻皮只见到成凯在肇辄面前已没了从前那种畏怯,却多了几分自信,于是也满不在乎接嘴道。
“哪里好玩你给我赶紧滚哪儿去。你再敢开口看我敢扇你嘴巴,敲断你狗腿不?”
瞧见麻皮不知好歹还在顺杆子爬,肇辄趁势发威。
怒目而视的同时,肇辄戳戳点点的手指头也点在麻皮的鼻子尖,就等着他再敢犟嘴后,自己顺势就可以通过扇他嘴巴,当着主人的面打狗了。
“四哥,你看李连长这。”
见肇辄来真格的,麻皮有些傻眼了。求助的目光赶紧投向肇辄身边的成凯。
“李哲,你对昨晚的事儿或是对杨队长有看法,咱们完全可以继续按照组织程序沟通嘛!你干啥和小麻这不相干的人过不去?”
成凯在这些事儿一点也不傻。
自己能借助军事*摆肇辄一道,那肇辄同样可以借助战场条例拿麻皮开刀问斩。所以当即就抬出了组织原则来压制肇辄,还和杨队长拉起了统一战线和其对抗。
“组织程序?你还想借此再拿捏我一次?”
“喂,李哲同志。那是组织程序,不是我成凯个人的发明创造。”
肇辄当然知道成凯没那个能耐和那份心机,这一切都是觊觎自己位置的老李、老丁那俩在背后捣的鬼。
“行。你们不是讲军事*嘛?你是特派员任命的总负责人;老李和老丁手上有兵权。往后这特货队的一切工作就交给你们负责处理了。我现在身体有病,正式向你请假并移交战场指挥权。”
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儿,于是在五人的碰头会上肇辄通报了损失情况后,很严肃地提议:鉴于第二天沿途危险丛生的严峻局面,是否有必要在二排和三排各抽调一至两个班的兵力交到自己手里做机动,由自己统一指挥以应付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至于特货队的人员缺口,就暂从县大队抽人递补。但好好的一条绝无任何私心的建议,尽管岩布支持,也预料到会被老李、老丁提出一些异议,但肇辄没料到最近和自己表面在竭力改善关系的成凯投了关键性的反对票,并以*集中制原则的少数服从多数否决了。而且最后还把自己从县大队抽人和打算让它们第二天行军时打头阵顶在前面冒风险的行军计划,以*征求意见的名义故意事前泄露到同行的各县特货队。结果导致县大队顿时炸开锅,所有人都对自己极为不满,更是拒绝再执行自己的任何命令。
自己最近倒是想不计前嫌、从大局出发和成凯积极配合工作,这家伙居然能干出这样阴坏的事儿来。新仇旧恨让肇辄几乎要发狂。既然自己指挥不动他们还总受他们掣肘,憋了一肚子窝囊火的肇辄此刻趁机撂挑子了。
“嗨,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
成凯急得要跳脚了。
借用老李、老丁那俩敲打、压制肇辄可以,但真指望那俩去替代肇辄的指挥那就有些不妙。这可是在和自己性命攸关的战场,容不得玩虚的。
可肇辄搭理也懒得再搭理,掉头就朝他的女孩们那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