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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转变 作者:莫莫不停    录入:菲菲    更新时间:2020-08-15
  •     “殿下,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

        束泰领着一队侍卫巡夜从御花园出来就迎面撞上了濮阳绪,见他脚步匆匆,以为是出了事呢。

        “你忙去吧。”濮阳绪挥了挥袖,脚步不停的往前走,束泰原地愣了下,他回头顺着道望过去这才看见徐肆领了人在后面追。

        “殿下,臣觉得有必要护送你一程。”

        束泰吩咐侍卫继续巡逻,自己脱了队伍跟了上来。

        濮阳绪知道这人在保护他安全这件事上会忤逆到底的,也就没有白费口舌说什么,自顾自的走自己的。

        还未到禁夜,提着灯行走的宫人乍一看见太孙,纷纷都停下来行礼,然后目送他走远。

        有引路提灯的宫女大胆的跟上来,束泰瞧见了也没有斥退,濮阳绪就这样带着一路的尾巴,到的宫仪司。

        宫仪司里头安安静静的,濮阳绪的出现像是水滴进了油锅里,噼里啪啦的把所有人都炸醒了。

        管事的司仪女官赶到时,院里跪了一大片的人,濮阳绪身边的束泰她是认得的,吓得她以为是来抄捡,噗通一下也跪了。

        濮阳绪看着这位上了年纪的老嬷嬷,皱了皱眉,“你就是宫仪司的正司仪?”

        “正是老奴。”正司仪颤颤巍巍的跪着,在她身边一左一右也跪着的两位正是今日去传训沈汀年的两位典仪。

        两人大抵算是知情,所以显得比较镇定。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去太孙宫里拿人?”

        濮阳绪走了几步,衣摆在正司仪的视线内晃动,晃的她的心彻底慌了,“老奴冤枉啊殿下,老奴什么都不知道……”

        “回殿下的话,请太孙婕妤来宫仪司的事情,正司仪确实不知情。”跪在正司仪左边的典仪抬起头来回话,“是奴婢……”

        “束泰。”濮阳绪没等她说完就侧头唤人。

        “臣在。”

        “宫仪司以下犯上,你亲自把她们送去惩戒司学规矩,什么时候懂的尊卑有别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束泰其实站了半天没听明白发生什么了,这会儿应答的有些迟疑,“殿下,是宫仪司所有人吗?”

        濮阳绪却没回答,他背过身去往宫仪司里头去寻人,留下一句:“现在就去办。”

        外头闹这么大动静,沈汀年却一无所知,她趴在桌几上睡得正香,铺在桌面上的宣纸隐约也就几个字,显然她就没真的认罚,抄这又长又没意思的几百条宫规。

        不过睡梦里倒是真的有在抄宫规,那时候太累了,白天被教习的几个嬷嬷轮番灌输各样规矩,晚上还要点灯熬油抄写,沈汀年总以为自己会忍不下去,但现实是,她忍耐力还算不错。

        沈汀年是饿醒的,她意识还迷糊就觉得自己怎么躺在了船上,晃晃悠悠的,然后闻到了熟悉的气息,身体先于脑子认出来对方,她双臂动了动,下意识的用了力。

        “你要勒死我?”濮阳绪仰着脖子喘了口气,“睡得跟猪一样,醒了就自己下来走。”

        “我不要。”沈汀年双腿立马夹紧他的腰,埋在他背上的脑袋也转了转,“我好累的……手好酸,腿也没有力气。”

        “你觉得我会信?”濮阳绪托着她臀处的手翻过来,掐了掐她的肉,“下不下来?嗯?”

        “啊,痒啊。”沈汀年不怕疼但是特别怕痒,整个人开始在他背上扭动起来。

        濮阳绪被她不安分的动作带的走都走不稳,怕她要摔下来,停下来道,“老实点,不要乱动。”

        他这一停,整个拉长的仪仗队都停了。

        徐肆走在前头开路,隐约听见女人的笑声,就知道沈汀年醒了,他算是涨了见识,忙吩咐身边频频往后瞧的几个宫侍继续走。

        “我一天没吃东西,腿软,”沈汀年还是舍不得下来走,凑到濮阳绪耳边,亲了他一口,“你继续可怜可怜我吧。”

        没有男人不吃这种讨好的,濮阳绪迈开步又走起来了,“少装可怜,等回去了我再讨回来。”

        果然管用——沈汀年立马又啄了他两口,又乖又软的问他:“你怎么会来接我?”

        “沈汀年,你如何就断定她们不会为难?”濮阳绪却反问她。

        要是宫仪司的人关起门来做些事,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能反抗的了吗?

        “我又没做错事。”沈汀年佯装天真的笑起来,“她们也是走个过场。”

        她在心里也笑:有你这根齐天大树撑腰,谁敢真的动我。现在这后宫可是你的后宫,这天下是你的天下呀,少年,我只要牢牢攀住你,过兴风作浪的日子都不嫌命长了。

        濮阳绪一时没辨出来她是不是真的不懂内廷的那些事,“以后长点脑子,不要谁带你走都跟着去。”

        “骂我,又骂我……”沈汀年趴在他肩头,笑都笑不动了,她想了想,今天已经够累了,回去还伺候他的话,明天怕是要起不来了,得想个法子。

        “殿下,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吗?”

        濮阳绪哼了一声,“你有什么秘密值当我好奇的?”

        “我今天在奉先殿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沈汀年压低声音,就在他耳边悄悄的吐气,“这个秘密你好奇吗?”

        她背下的身躯一顿,濮阳绪脚步未停,气息却微微波动,声音也冷了:“你想问什么?”

        沈汀年攒了好多问题想问他,最后也只问了最简单的那个:“隆泰二年,殿下弈棋大赛赢了吗?”

        濮阳绪怎么也没想到她这么个问题,反复想了几遍,“我从来不会输。”

        从来不会输?当年打不赢琮王,成了京城茶余饭后的笑柄的人是谁?沈汀年一面腹诽,一面陷入记忆。

        沈汀年虽然记了很多事,但耿耿于怀,咬牙切齿的事情并不多,恰好那年弈棋大赛错失万金就是其中一件。

        赛制原因,棋手之间可以不对面,分别在两个房间向身边的弈童口述棋招,而棋局摆在弈院外头的广场上,围观者不下千人……

        他们那一局下了一整个下午,沈汀年至今仍然认为自己是体力不支,几日没吃饭才会输了一招的。她从凤来书院偷跑出来,扮了男装参加弈棋比赛,就是想要那笔奖金。

        “殿下用了旁人的身份参赛吧?”沈汀年曾经在心里咒骂了他好长一段时间,而现在趴在他背上,骤然发现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他下场参赛夺走了她的私奔路资,她走投无路选择了进宫,前有因,后有果,她是绝不会让他日子好过的。

        “是徐肆找了个中途弃赛的选手,用了他的身份。”濮阳绪具体也记不清了,“好像是姓林。”

        林……墨。

        果然是这样。

        埋了这么多年的一条线终于被她窥见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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