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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惘然 作者:莫莫不停    录入:菲菲    更新时间:2020-08-15
  •     这天气也是一天冷过一天,沈汀年看着冬天还穿着秋天的裙子的于氏,她终于觉得有点冷了。

        “陈落。”

        “奴才在。”

        濮阳绪难得有一丝好心情就这么被人破了,“送太孙美人于氏去宫仪司学两日规矩,下次若还如此不知礼数,贬黜为宫女子逐出太孙宫。”

        太孙美人于氏整个人都呆了,再开口说第二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捂住嘴带走了。

        沈汀年站在原地蹙了蹙眉,她记得闵云说宫仪司因为她被濮阳绪抄了个底,后来重新选了一批人组建起来,现在主要教导人学规矩礼仪,听说极其严苛的教学,比一惩戒司的惩罚不遑多让。

        “发什么呆,天这么冷,伞也不打。”濮阳绪走近她跟前,没忍住就去捏她的脸,手感果然软,“沈汀年,你胖的奶膘都出来了。”

        “……唔?”脸被人掐着说话也脸疼。

        沈汀年小时候脸肥嘟嘟的,七八岁之后就尖成了瓜子脸,后来长开了之后也没再胖过脸,她是这几个月都懒得照镜子,又不出门谁要梳洗打扮自己,所以她是真的一点不知道自己胖了。

        “越来越猪了。”

        自从沈汀年骂过他一回,这‘猪’就成了濮阳绪用来还其人之道的专属称呼。

        朝上向天翻了个白眼,沈汀年嘬了嘬嘴,绷紧了脸就让他捏不住肉,濮阳绪愣了下,等反应过来他已经俯身叼住她撅起的唇。

        这一处地方不说人来人往,寻常路过的是真的不少。

        沈汀年瞪圆了眼睛,被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视线,也不知道那些随侍的宫人们是不是都看着,脸上控制不住的升温,热辣起来。

        事实上她想多了,早在把太孙美人于氏送走时,陈落就带着人散开清场了,这一片地方,不会再出现其他人。

        两人从未在外头亲近过,陌生的体验,一时都有些新鲜,沈汀年过了最初的羞赧不自在,很快就软软的靠在濮阳绪怀里,难得的没有抗拒,也没有争夺主动权,这份乖顺一下子勾得濮阳绪心火燎原,光是亲吻远远不够……

        “呀——”沈汀年只觉得一股凉气蹿上背脊,这人的手何时越过厚厚的绒袄阻隔,摸到她小衣下面去的?

        “唔唔!”到底是天性使然,沈汀年又开始反抗了,光天化日的,她怕这人不管不顾的真弄起来了……

        “别动!”濮阳绪一只手忙着作乱,靠另一只手制住她有些难度,“就一会儿,我不动……”尾音没有说出声,只低沉的在沈汀年耳边喘了一下。

        “真的?”沈汀年也喘的胸口一直起伏,抵着他胸口的手迟疑的放下了。

        “嗯。”亲着她耳后的男人无声的勾起了唇角,眼里的笑意无人得见。

        事后,沈汀年就后悔,她暗暗发誓,以后若还信这男人的话,她就是猪。

        ###

        或许是沈汀年怨念太重,濮阳绪连续打了两日喷嚏,吓得身边人都以为他感染了风寒,太子妃得知消息后,马上来了趟千秋殿,嘘寒问暖自不必说,就差逼着他喝药了。

        所幸第三日就好了,濮阳绪还特地问了下畅心苑有没有请过司药,徐肆心领神会,立马细细的回禀了一番沈汀年的情况。

        比起太孙宫其他几位妃嫔,沈汀年的身体十分康健,据说比妍秀宫的太孙昭仪束氏都更耐寒抗冻。

        濮阳绪听到这,忍不住笑了,束氏身子骨硬实,是自小锻炼,有功底子的缘故,至于沈汀年——大抵是讨上天喜欢,命好吧。

        “我记得库存过一枚暖玉,你明日挑出来给她送过去。”

        徐肆瞅见他笑,也跟着笑,“殿下何不亲自送去,想来沈婕妤会欢喜的很。”

        “等过几日……”他想着,沈汀年消了气,他后脖子上的爪痕消下去再说。

        沈汀年收了玉之后,专心等着濮阳绪上门,但等的雪都下了好几场了,人也没来。

        濮阳绪也不是故意不找她,而是真的没工夫来后宫了,一番大动干戈之后,他秘密从宫外寻了好些大夫进宫,但他们对皇爷的诊断都一致,药石无医。这些大夫彼此都不认识,有的还是有名的游方大夫,既能得出统一的诊断,那就说明是真的如此。

        这时候没人敢乱用法子,不会救还能有命,若是救不好——他们一条命怕不够承担的。

        如此,皇爷的身体还是熬不住时间了,太子宫和太孙宫又开始了轮次侍疾,这回还特地没有安排女眷,只有太子和太孙两个人,可谓是日日不得闲,也是为了防备皇爷昏沉中醒来,暴露了痴呆的病症。

        皇爷这样断断续续病了太久了,众人心里都有了底,都晓得离变天的日子不远了。

        人老了就如一脚迈进棺材,哪怕再金贵的人也拖不住时间。

        仁武帝一生诸多奇遇,生命到头了却再没有奇迹,他整日昏昏沉沉,痴痴呆呆,这一日却有些清醒。

        近来一直侍疾在侧的太子见他醒来,滋味复杂,面上却露出激动之色,“父皇,你醒了。”

        仁武帝目光淡淡的瞧着他,太子心里一怵,这是真的清醒了?!哪怕知道父皇卧床近两年,现已病入膏肓,还痴呆了大半年,可骨子里的怕还是难以克制。

        又见仁武帝越过他去看外头,太子立马明白他在找谁,忙主动去问随侍的中官,“太孙呢?快把太孙叫来。”

        仁武帝动了动手指,眼神扫了一圈,随即御寝内侍中官全部退了出去,太子起身犹豫着要不要走,仁武帝朝他看过去,他立马惶急的跪下,“父皇,儿臣在。”

        大抵是父子俩都熟悉彼此了,太子背脊上浮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因为他清楚的看见仁武帝眼神清明,是回光返照之兆。

        “怕吗?”仁武帝声音再无威严,反而轻缓嘶哑。

        太子脸上煞白,“儿臣怕。”

        仁武帝意味不明的呵了一声,等了好一会儿才不再看他,目光投向了殿门口。

        “你是不配坐那个位子的。”

        “你有个好儿子。”

        太子整个人都趴跪在地上,他听着,也记着,又是等了好一会儿,他不安的抬头去看,刹那间又是心惊肉跳,仁武帝锐利的目光如箭矢如毒蛇一般钉到他身上。

        “你要记得,阿绪在,皇位在。”

        “儿臣时时铭记,从不敢忘。”太子努力的挺直了腰背,因为长年沉沦女/色他身子并不康健,这一会儿的功夫就跪不住了,两腿都在打颤。

        “最后,我要一个人殉葬。其他人按规矩处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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