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绑上天堂全文阅读 - 可能的天堂
间的交合之道。乖乖,你能听出里头遍布的机关和禅意吧,他老人家鄙夷了一下,而后一笑而过,像那英唱的那样。
李修文也看见了其中的破绽,他在破解,他在寻求一个答案;或者说,他出了一道难题,在四件事儿上又追加了一件,成为五件。
6月的一天,我和修文刚刚从香格里拉回到昆明,我说,一块儿去杭州玩吧?修文一脸凝重地说,不,我回武汉,去写一个“捆绑”的故事。此后,“捆绑”这个词就像一块礁石兀立在了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却。我弄不懂这位70年代出生的新锐作家又会搞出什么名堂来,此前,他的《滴泪痣》热销已久,并顺利地和电视剧接上了电源,也引得我周围的年轻同事们唏嘘不已,眼泪滂沱。过了几个月的某个傍晚,修文在电话里告诉我,他已经“捆绑”完毕,我为他道贺了一下,很快在街角书亭里买到了新鲜出炉的《捆绑上天堂》——
又是那个古老的话题:爱与死的纠缠,以及生生灭灭说下的诺言;又是李修文:爱情的催泪弹,全面复辟情感主义的写手;又是一段单纯到了颤抖的传奇,一个等待死神光临的黑袍隐士式的“我”,与一位灿烂女孩儿囡囡的情感传奇;又是一出悲剧的重演,脱下了戏装,在现代的武汉上演……
修文为他的“捆绑”找到了一个模糊的依据:江南名妓董小宛与冒辟疆的情感个案,而且他在题记里不无得意地抄录了冒辟疆《影梅庵忆语》里的自白——余一生清福,九年占尽,九年折尽矣!如此,修文所经意刻画的乃一道爱情的弧光,一场情感领域的火灾,一次粉身碎骨的祭献。其实,类似的“篡改”或虚构在修文以前的文学实践中已经屡见不鲜,但他在“捆绑”的过程中柔美地拾起了破碎后的一地景象,并试图完整地复圆它。
也许,可以借用“向死而生”这样的哲学术语来进一步阐发,但我想,一来那是评论家的饭碗,毋掠人口粮;二者,修文看见了破绽,他力图求证的答案,也仅仅是一种可能的天堂。已经有汗牛充栋的文字在寻找着这种可能性,但它并没成为上帝他老人家身上“最后的一根稻草”。
在这一点上,情感显得如此卑微,才令人有掌心化雪的疼痛与顾及。是的,“捆绑”完毕,但可能的天堂又在哪里?
还是得说到去香格里拉大峡谷的路上,在颠簸的车上,一个甘肃的朋友吼着嗓子唱了几首来自西北的民歌“花儿”,修文是一个极敏感的人,他像海绵那样吸收了它,并在书里引用了部分歌词。那个唱歌的人就是我,所以我不揣冒昧,再写下以下两句,表达我对修文《捆绑上天堂》的直觉:
白牡丹白得耀人哪,
红牡丹红得要破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