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雄全集 - 第十七节     左轮手枪［１］

　　昨天是周末，来场子里面玩得人比平时要多。陈克强正在大厅里面巡视，看到在东边靠墙的一张赌台前，几个人推搡着挤成一团。陈克强来赌场许多天了，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混乱场面。原本安静的场子突然乱了起来，对讲机里传来了同伴紧急呼叫的声音，陈克强迅速地向休息室里走去。
　　在屋子里睡觉的人已经穿戴好了，手里拿着电棍正向外面走。与陈克强走了一个对面，陈克强进到屋里，刚摸起电棍，忽然想起今天李涛休班。他成了带班的，拿枪的任务自然地落到了自己的身上。这里有明确的规定，遇到非常情况，枪只有带班的才有权利拿。前些天李涛曾经教过他用枪的一些常识，然后又带他到山上练习过实弹射击，但每次拿起枪来总感觉不舒服，真的看不出来，这个冷冰冰的家伙竟然有那么大的威力，他不需要用它来壮胆，但他必须服从规定。
　　他摸出李涛交给他的保险柜的钥匙，然后打开门。在保险柜的最上面抽屉里，赫然摆放着一把已经有些旧的六四式手枪，它静静地躺在那里，陈克强拿出枪来，顶上火，弄好保险，把自己的西服上衣搭在手腕上。让人从外面看不到枪，等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出了值班室。
　　陈克强走向围成一团的人群，那些人构成了一个大旋涡，在不停地旋转。旋涡的中心两伙人已经在对峙着了。对方只有三个人，中间是一个小个子，又瘦又黑，嘴角上挂着一丝冷笑，对自己引起的混乱的场面视若无睹，看上去异常的镇定。他整个的姿态仿佛在向人们昭示，他根本没有把赌场里面的人放在眼里。在他的身后站着两个大汉，满脸唳气。陈克强悄悄地朝着对讲机问别人，‘这几个人是什么来头，有知道的请回答。’
　　‘小个子就是有名的‘黑蛋’，非常难缠，不好惹。旁边的两个我不认识，可能是没有名气的小混混。只要把‘黑蛋’制住了，别人就好说了。’
　　对讲机里传过来沙哑的说话声，这是‘歌星’在对他说。这个人也是很早就跟吴文杰的小弟，对社会上人物了如指掌，虽然说话的声音沙哑，但唱起歌来却很好听。有一种平常人不具备的磁性，因而得了一个绰号‘歌星’。
　　‘叫吴文杰出来，要不叫耿大为出来也行’。黑蛋目光扫了众人一眼，并没有停留在某个人身上。他说起话来声若洪钟，底气很足，带着一种摄人的威严。
　　‘你是干什么的，这里是私人场所。有什么事请出去说，不要再这里闹事。’陈克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直视着黑蛋说。
　　‘小子，你是干什么的，是看场子的吗？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可在我看来不过是一条狗。这儿还轮不到你说话，你们这些人听着，赶快把吴文杰给我找来。我要同他谈一谈赌场的事情，有钱大家一起挣吗。否则谁也别想挣。’黑蛋说的时候，随便瞟了陈克强一眼，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你是存心闹事的，对吗？’陈克强反问了一句，这家伙的态度激怒了他。陈克强不用他提醒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这是他的工作，每个人都有工作，看场子的不是狗，他从来没有对谁献媚过，也不会那样做。看场子的也是人，也有自己的人格。把人比喻成狗是难以忍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