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雄全集 - 第十七节     左轮手枪［9］

　　这会儿，大伙目光都投向了陈克强，他似乎一下子变成了主角。大家的目光充满着期待，都想看一看他是怎么控制局面的。
　　陈克强慢慢地走向黑蛋，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这一枪该你了吧，他走近了黑蛋，用枪对准了他的恼瓜，嘴里模仿枪声发出了‘叭’的一声，他看到黑蛋闭上了眼睛。他仿佛真的杀死了这个混球，一种异样的快感从心里生起，在这一刻里，他似乎能主宰人的生命。然后，象刚才那样，他用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他还想回味一下刚才临抠扳机时那种极度的恐慌、绝望，在那种无法表达的气氛中，他恍惚见到了死亡的影子。但这一次他非常镇定，他无法让自己相信自己真的会开枪，这让他感觉到自己就象是一个演员在做着表演。这个想法使他厌恶。其实他只是想知道那一发子弹到底属于谁。
　　这时，赌客们已经陆续地走开了。王队长和陈克强打了一个招呼后带领着保安们也识趣地离开了。下一步该想办法惩罚这几个捣乱者了。歌星他们一班人已经跃跃欲试了，他们只等陈克强发一声话，他们就开始动手了。
　　陈克强向歌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动手。这会儿他需要静下来想一想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不想再看见暴力的场面。因为经历了刚才那一幕，他生命中有些东西已经随着食指扣动扳机死去了。而新的生命新的力量正在诞生，他因此获得了一种自由。这种自由让他感受到异常的轻松、自在。似乎他可以无拘无束的生活，而无须考虑社会的规则。他已经在它们之上，已经超越了它们。这是与死神亲密接触给他带来的意想不到的收获。
　　吴文杰又打来电话了，他知道事情已经圆满地解决了。他要从青岛连夜赶回来，现在已经走在路上了。他虽然没有明说，但陈克强能领会他电话的意思；他要陈克强等他一等，他要赶回来亲自处理这件事。
　　但黑蛋是被他打败的，他有权按照自己的意愿做出栽决。有权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谁也无权阻拦他。当他说要无条件放走黑蛋他们时，引起了一片哗然。‘歌星’他们不理解，他们以为在开玩笑。就是黑蛋的两个手下也大感意外，他们以为今天这一灾是避不过了。但陈克强却放他们走了，他们站在那儿面面相视，一会儿看看陈克强，一会儿看看黑蛋。
　　在这里只有黑蛋能理解他的意思，陈克强觉得他们能互相了解。他拿着枪走到了黑蛋的面前，对黑蛋说；我想知道究竟那颗子弹到底属于谁，你不想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