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雄全集 - 第二十节    觉醒

　　陈克强低下头去，没有回应吴文杰刚才的一番话。他不想就此事道歉，他已经发生了变化，这改变是如此的深刻，他甚至都不想去解释什么。这要在以前他早就道歉了，现在他不会了。现在他不想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对任何人都没有那个必要了。
　　经历了一次死亡的考验，他好象在那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长大了，变得成熟了起来。他再也无法忍受那些虚假做作的玩意了，他再也不人云亦云，他从此也不想委曲求全。他要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只有内心真情的流露才最自然、最有力。别人的善意的或别有用心的 劝告，甚至是夸赞或是诋毁，都变得不重要了。
　　‘我们不提那件事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了吧！克强，从今以后你要记住了，凡是有这种事情发生，先要把人稳住了，一定得等我回来处理。’吴文杰话中点名了他的身份，言外之意表达的很清楚，他希
　　望陈克强表个态，在他看来陈克强的沉默有些傲慢。
　　‘好的，吴哥。我听清楚了。’陈克强含混地答应着。此刻他对吴文杰开始有些不满，吴文杰在这件事情上表现的太执着了。难道剁下黑蛋的小手指来就有意义了吗？或者说非得等他回来处置就完美。无非是想羞辱他一番，谅吴文杰也不敢杀死黑蛋，这样的冤冤相报何时到头。
　　以前吴文杰翩翩风度与不俗的气质令陈克强折服。暗中有意去模仿一下，但经过这次事件，与死亡走了一个对面，陈克强就象是从梦中醒悟了过来。突然觉得表面的东西都不可靠，都是装出来给人看的。直到这时，陈克强意识到这一切其实与吴文杰无关，他并没有变化，这个赌场有他一半的股份，他依照常规管理着赌场，对下属发号施令是他的分内的工作。他只是尽自己的责任。发生根本变化的是自己，这是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变化。直到现在他只是感觉到变化的一部分，而无法清楚地预测变化的全部。
　　就是这微小的变化，已经让吴文杰感觉不自在了。他已经不再驯服，也不再想装做驯服的样子了。他好象获得了一种自由，束缚着他的枷锁在松动，他渴望呼吸到旷野的气息。那是一种无法描述的体验，他好象藏身在死亡的后面。当他们赌完了以后，他用枪对着自己，就是想再体验一下窥见死亡时的感觉。经受住了巨大的恐惧之后的是人性的解放，一种战栗的快感，从此可以穿越生死，甚至可以瞥见永恒的面孔。
　　‘克强，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回去看一看奶奶吗？’吴文杰总是很聪明，在特殊场合总能找到应对的话说。就是他的这句问话，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窘困状态。
　　‘回去了，今天早上我回去的，为了中午的聚餐我早赶回来的。’
　　‘噢，是这样啊。奶奶的身体还好吧！’他们一边说着站了起来。
　　‘谢谢吴哥的关心，我奶奶的身体还好。
　　‘那就好，有时间的话我一定去看看奶奶。’吴文杰说着亲切地揽着陈克强的肩膀，两人重新又回到了酒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