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老鼠全集 - 第三节 死亡阴影
探鼠不时地传来信息,去别墅群探路的老年鼠民,很多已经死了,有的病饿而死,有的冻伤而死,有的被人类打死。更有惨烈的,人类的小孩,抓住了几个老年鼠民,把他们像狗一样,在脖子上拴上绳子,然后拽着绳子跑。结果,那些鼠民全惨死在雪地冰碴上,雪地不时能看到鼠民的残肢断体,皮毛内脏,惨不忍睹。
不断有噩耗传来,统战部笼罩着死亡的阴影
大六和大九带领的青年小分队,沿着老鼠民的足迹,许多已经寄居下来了,苟且偷生,大六和大九也不时返回基地,汇报情况,接受新的指示。至于去城市中心的鼠民,杳无音信,开春再联系了。
这三个基地,倒是很平静,上个月那次大生产运动,有了许多的储备粮食,还可以维持一段时间。只是,最近段时间,我们放松了对小孩子的教育,这恐怕耽误了一代老鼠啊。
大七召集留守基地的骨干,在统战部开会,研究一下目前的形势,大九正好返回基地,也参加了会议。
大七担忧地说,“有个严重的问题,地下基地的储备粮,恐怕撑不到开春了,得限量分配,再饿不能饿孩子,成年的鼠民还得多到外面寻食物,尽量不去动用储备粮。”
正在这时,有噩耗传来,有个小娘们贪嘴,溜进了硬基地,被女人活活踩死了。这事让大七愤怒了。大七已经宣布过,现在是特殊时期,这三个基地的东西不能碰,否则会暴露基地。
大七怒吼,“不要收尸,暴尸荒野,谁再去三个基地觅食,活着回来,我也要把他咬死。”
大伙都默默地不言语,眼里满是泪水,那是个多么俏皮可爱的小娘们,还没有成家,就这么死了。
小九九忧郁地说,“前面的草地上,找找看,说不定能发现新的食源,如果这么拖下下去,恐怕会有更多的鼠民冒险,以身试法。”小九九明显地憔悴了,几个小家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贪婪地吮吸着母亲的乳汁。
我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啊,小九九的话提醒了我,记得在秋天的时候,草地上有过很多的小虫子,那些都可以充饥,还有那些雪地里的草根,有些是嫩的,可以刨出来食用。
我说,“我带几个兄弟,去草地查探,如果实在没有什么食源,我们组织鼠民们,暂时返回农村老家,再听候祖师爷的指示。”
会议在沉闷中结束了,对于回老家提议,大七否决了,他强调自力更生,不能一直依靠老家,依靠前辈,最后,决定由我和大九带领几个健鼠,去草地寻找新的食源。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亮,我们出发了。我们跳过大道,离开这片别墅群,向草地深处窜去。草地已经变成了一片雪白,厚厚的积雪,举足维艰,我们走得很缓慢,不时有哥们滑倒,骂骂咧咧的。
太阳升起了,我们被眼前美丽的景色吸引住了,雪地上升起了一层光晕,五颜六色,绚烂夺目。原来,积雪在太阳的照射下,表面慢慢地融化,到了晚上,气温骤降,融化的水滴便冻成了一个个细小的冰晶体,在积雪的表层形成了密密的一层。当第二天太阳一出来,那些细小的冰晶体就反射折射着太阳光,形成了美丽的彩色的光晕,在积雪上雾蒙蒙的一层,非常地漂亮。
站到中间这片宽阔的雪地上,感受着太阳的温暖,欣赏着眼前的美景,我们紧张沉闷的气氛一扫而尽。
有个哥们顿时豪气万丈,仰天大笑,“要是现在有只猫,咱们来玩玩,咱们合伙宰了他,开开荤,那多么地刺激过瘾,也感受一下‘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豪迈与粗犷。”
这是不是人类常说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呢,我们鼠辈只要有一线的生存希望,也是豪情澎湃。
我也很开心,吆喝着,“谁会唱酸曲,给大伙来一段。”
大九毕竟是老练沉稳,咳嗽一声,我们不再嬉闹了,这也让我们想起了小三,他临死前就想听酸曲。
我觉得挺难堪,毕竟这次我是领队,于是我打个圆场,“算了,酸曲娘们唱出来才过瘾,大老爷们在一起唱酸曲,听得起鸡皮疙瘩。”
我们开始找吃的,经过这几天的日晒,很多地方露出下面的草地,以前冻死的小虫子还真是不少,现在就成了干果点心了。有些干枯的草叶苦涩难吃,坚韧的草叶也嚼得牙根发酸。刨开积雪,有些草根还有点暗黄,这些草地夏天浇灌保养得好,草根长得很发达,暗黄草根,嚼一嚼,舌底生津,很不错的绿色食品。大伙兴高采烈,四下散开了,先填饱自己的肚子,然后回去召集鼠民。
突然,我有种异样的感觉,我警惕起来了,屏息倾听,那是很轻,刻意走得走得很轻的脚步声,偶尔能听到踩塌雪层的声音。身边的几个兄弟也觉察到了,紧张地戒备起来。突然,听到“吱吱”的叫声,很快就没有了声息,一种死亡的阴影笼罩四周。
我大喊一声,“聚拢过来,看看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