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看红尘美梦全集 - 第四十二章
可是,当众村民们正在乱哄哄地吵个不停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令人感到震惊的消息:高大发和高有钱这两个村里最富有的能人竟也跑回来参加这个最差奖了,大家都感到非常的意外,这高大发五年前种田种腻了,有一天,突发奇想,认为养羊一定能大发,于是马上承包了本村五里外的一座荒山,在那里建起了房屋,做起了养羊的发财梦。想不到当年真的就大发了,从此以后 弃田上山,成了一位鼎鼎有名的山大王。从那以后,已经瞧不起这个最差奖了,现在,想不到又回来参加了。
说起高有钱,他更是本村里最有名的一个人物,比这高大发更厉害,早几年出去经商做生意,这几年也发了,发得简直一发而不可收拾,在本村里盖起了一幢非常标致的三层洋房,装修更是出奇的豪华,还在外面的城市里了购置了一套豪华的楼房,八年前因为生意忙,已经说过这个奖与他无关,奖金再多他也不在乎。
三年前还曾多次说要捐款给村里准备建个儿童欢乐园,现在又突然回来要竟争这个三千四百五十八块钱的最差奖了,大家都感到简直不可思议。看来今年这个奖是与往年不同了。大家都在心里嘀咕着,暗暗揣测高大发和高有钱这一惊人的举动。有一些人认为高有钱说话不算数,暗地里都在嘟嚷着互相传递说;“这人真他妈的太小气了,连这也要了!还说要捐款给村里呢!我们绝不能选他!”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他虽然有大把大把的钞票,但那钞票都不在身上,都投资到生意上去了,据说还想代款出来做生意,身上都没钱,而且还找了不少门路,还是贷不到款,因为刚才在和自用的父亲、自信的父亲等几个人在他家里喝酒时,得知今年最差奖的奖金已经达到三千四百五十八块钱,心也痒了——不但是痒,而且是痒痒的,想到几年前自己曾经说过要给村里捐钱建儿童欢乐园却迟迟没能捐,觉得很过意不去,看到今年奖金数目之大,舍不得放弃了,想拼搏一回,如果今晚上得了这奖,就干脆顺便把它捐给村里算了,以了结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迟迟不能实现的遗憾,了结自己的一桩心事,免得被众村民误会自己说话不算数和自己内疚,于是,便也乐癫癫地来参加了。
可是,他并不知道,这“种田最差奖”绝对是得不到的,如果有“贷款最差奖”的话,他或许还有点希望,因为他贷款的能力太差了,总是贷不到。
可是,这高大发呢,当然肯定也是为了这钱而来的了
主要原因是半个月前,他放养的六只山羊不知为什么从山岩上摔下来死了,还有三只不知为什么又突然不见了,后来有人说是被人家偷去吃了,损失惨重,价值也正好相当于三千四百五十八块钱,他非常的痛苦,想想这一切都是自己苦心经营而来的,为了证明自己今年比众村民们种田种得最差的更不幸,(因为他每年春节,都折半价将羊肉卖给众村民,让村民们回去大饱口福),以及为了弥补这个惨重的损失,他也回来争这个“最差奖”了。
自用的父亲今晚上却与往年不同,往年都是愁眉苦脸的,现在却一反常态,笑嘻嘻地端坐在那里,脸上的笑容仿佛那初升的太阳,笑眯眯的,与大家说话时,甜得口水都要流出蜜来,他正心安理得地在等待着大家投他拿奖呢。既然大多数人都已经给他许诺,这个奖一定提他的名,投他的票,他想不用花力气再走动什么了,花个一千,收入三千四百五十八,净赚二千四百五十八,这,值得,反正这种田最差的名誉,孰是孰非、是好是坏,已经是远近闻名、家喻户晓,不再怕自用这小子娶不到媳妇了。反正他看了这个不合心,又看了那个也不合心,甚至自己亲自替他做媒帮他找到一个老熟人的女儿,他都去做新姑爷了还自绝门路了,还管他那么多干什么!
而且,自信的家以前不是第一个拿了这个奖吗,你看看,现在的他,还准备要娶个邻镇公认的最漂亮的女孩做老婆呢!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在他旁边的那个瘦小的高自飞的父亲──高小财更是踌躇满志、志在必得地坐在他身边,亲热地微笑着与他和旁边所有的人套近乎,哈哈地笑谈。也准备今晚上拿这个最差奖了。
说起他与自用父亲的关系,大家都知道他们曾经有过一段与人不同寻常的笑话,原因是两年前春节将到的前一天,高小贵为了逼自用在年里到他给他选定的未来的岳父家去做新姑父,匆匆忙忙地到街上去抢购了一只不是很大的公鸡,因为当年的阉鸡奇缺,许多人出高于原价的十倍的高价也难买得到。恰巧当时在街上碰到了满面春风的自飞的父亲,自飞的父亲看着他手中那只有气无力、好像害了一场大病、垂头丧气的小公鸡,,聊了几句后,开玩笑揶揄地说:“哟!怎么?你今年怎么那么小气!就买那么一只小公鸡回去过年啊!”
恰巧自用未来的岳父、他将来的亲家也在旁边,今天买鸡的人多拥挤,他抢不到大的,只好抓小的,却想不到自飞的父亲不经意的一句话竟说得他顿时满脸通红。
后来,春节那天他又逼自用去做新姑爷,可自用拿了那只小公鸡去做了新姑爷回来之后,那女孩却突然回话说不嫁了,他那老熟人兼未来的亲家对着他不停地摆手说:“不行!不行!算了!算了!”
他大吃一惊,赶忙问他原因,他也不说,只是说算了。后来,他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联想到自飞的父亲,怀疑是因为他那天在大街上目中无人给他开玩笑当着他未来的亲家的面污辱他所造成的,从此以后,便耿耿于怀、对他恨之入骨,于是,他每次在公共场合,只要与自飞的父亲凑在一起,都是明知故问,答非所问,问非所知,故意给他找岔子。自飞的父亲被他搞得懵里懵懂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哪一方面得罪了他,从此以后,两人的关系竟搞得越来越僵,最后终于分道扬镳了,以致以后谁看见了谁、谁也不打招呼,各自将头扭向一边,你看向左边,我瞧向右边;或者你望天我望地,仿佛是谁也看不见谁似的,再深一点、宛如成了对头冤家。
后来时间长了,有一次自用不幸喝醉了酒,酒后突然吐露真言,说他本来就根本不想要他父亲给他做媒介绍的他的那个老熟人的女儿,可是,他父亲逼他太甚,不得不听从他的话在年里去做新姑爷,去到半路的时候,突然看见有人在高价收购公鸡,便把他带去的那只小公鸡给卖了,赚了一笔小钱,到未来的岳父家之后,又故意做出种种不雅之态,令他们非常反感,而且,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还明目张胆地将给小孩子们的压岁钱全部问要了回来,等等。自用的父亲听了,知道事情的真相后,气得差点昏倒过去。
事后知道是自己错了,赶忙又主动地与自飞的父亲搭讪、打招呼,于是,不久之后,两人又重归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