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作者:力士人    录入:菲菲    更新时间:2008-07-09    [ 放入书架,方便查找 ]
  • 笑看红尘美梦全集 - 第六十九章

      自喜到广州之后,在自用的帮助上,终于进了他所在的工厂,可是,一个星期不到,自喜就感到深深的失望,他真想不到这工厂的伙食竟然是那么的差:早餐每人一个小面包,象脚拇指头那般大,中午晚饭吃的饭菜都不够塞肚角,而且还缺油少盐的,多的只是辣味,每个人吃得嘴巴直张,仿佛是临死缺氧的鱼,而且晚晚都要加班到半夜十二点多,整个工厂里边就两个水龙头,下班之后要冲凉洗衣服都要排队等他一个钟头或者半个钟头,大家都是十八二十岁左右的年轻气盛的初生牛犊,为了争抢时间而常常各不相让、常常发生吵嘴以致要打架,有好几次自用就是因为抢水的问题看不惯一些人的作为而差点要和几个工仔打起架来,都被自喜给劝住了,说:“自用,咱们学武是为了防身的,而现在又是出来打工,不是出来打架的!就是别人的不对,也就忍一下啊!”自用想了好久,这才住了打架的念头。整个宿舍里白天晚上都热得象蒸笼一般却一个电扇都没有,休息睡觉的时候还得翻来覆去一边睡一边用手或书或扇子拼命地扇,一边出汗一边睡觉,这样的睡法比上班还要累,而且有的人还经常莫名其妙地受到管理人员的训斥和责骂。自喜看了,心里极不舒服。
      一天下班之后,吃完午饭,他终于再也忍受不住了,对自用说:“自用,这样的工作,这样的生活,太苦太累了,我们不如出去另找份工作!”
      自用一听,吓了一跳,说:“可是,这里的工作好难找啊!你知道吗?我出来的时候,找了将近一个月才找到这么一份工作!要不是有丫丫在这里,我想早已经变乞丐了!”
      自喜沉默了。
      但是,最后,他还是心有不甘,请了三天的假,跑到外面去找了三天的工作,却都没能找到,因为都是要大专以上文凭的,而自己偏偏又没有,叹了一回气,只好作罢。
      一个月后,发工资了,自喜想不到原来说定的伍百块钱的底薪却没有兑现,那么拼命的干活还不到伍百块钱一个月,自喜觉得确实是太低了,生活条件和生活环境又是那么的差,想:如果照这样下去,按照最节约的计算,一年最多也是有五、六千块钱的积蓄,真的要想成为真正的百万富哥,最少也得要二百年,到那时恐怕……”
      就在自喜的心里一片茫然不安的时候,自用突然收到了一封信,那信是他父亲寄来的,他在信上高兴地告诉自用说:他前天收到了他表哥给他写的信,说他现在在广州做生意了,做得不错,问自用是否愿意去跟他一起赚钱。因为自用已经出来不在家了,他父亲给他的表哥回了一封信之后,又顺便写信来告诉他,劝他有时间可以去找他表哥,说不定会有什么好日子。而且在信上还留下了他表哥现在在广州的详细住址。
      原来,他的表哥自从去年出广东来闯荡之后,由于一个偶然的机会,在火车站里发现了一个发财的机会──那就是帮一些人去排队买票可以从中赚到一笔可观的钱,于是,慢慢地就干起了这一行当的生意,现在越做越大了,自己当了老板,收了几个徒弟,做起了贩卖车票的生意,当然他发了大财不敢相忘他的表弟,半个月前写信回去找他,自用的父亲接到他的信后,马上就给他回了信,同时也给自用写了这封信。
      自用看完信后,乐得直拍自喜的肩膀道:“哈哈,自喜,我们的好运气终于来了,我父亲说我表哥也在广州,他给我写信了,他还以为我在家里呆着呢!──嗯!……他说要带我去做生意——你也一起去,咱们现在马上就去找他!”
      “好啊!”自喜听了,也很高兴地说。
      人事部的是个老妇人,她戴着个老花镜将他们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说:“请假──!又请假!请假干什么?天天请假!不行,这假是不能随随便便乱请了!”
      自用无奈,只好声称说自己的肚子好痛,要出去看一下,老妇人说:“出去只能是你一个人出去,不能两个人都出去,你──高自喜,进来还不到两个月,就已经请了两天假,不能再请了,而你──高自用,我看你又不是肚子痛得很厉害,──而且,说不定是假痛,所以,不到自己一个人走不动的时候是不能两个人一同出去的!”
      自喜无奈,只好让自用一个人出去找他的表哥去了。
      晚上十点钟的时候,自用终于满面春风地回来了,只见他兴高采烈地对自喜说:“嗨!自喜,还是你的想法正确──现在,我已经找到我表哥了!该是我们发财的时候了!”
      自喜也非常高兴,问他表哥是做什么生意的,能否两个人一起同时过去,自用顿了一下,说:“哎,我倒是忘了问他是做什么生意的了,但是听他说很赚钱的,他出来还不到一年,就已经有了好几万。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很忙,恰好正要出门,我只好简单地跟他说了要和你一起过去行不行,他也满口答应了,说:没问题。”
      自喜听了,顿时兴奋得满面红光,想:好运真的来临了,于是,便决定与自用一起辞工去跟他的表哥做生意。
      第二天、天刚朦朦亮,自用和自喜就马上到办公室里去辞工,戴老花镜的老妇人又从闪着金光的眼镜后来看着他们,许久才说:“好啊!──没有进来的时候又想拼命进来,进来了还不到两个月又要辞工──昨天请假!今天辞工?!──这!……不行!”
      两人大吃一惊,生怕他不给,还是自喜反应快,说:“我没进来的时候以为可以胜任,谁知道现在不行了。头昏眼花四肢酸软──干不了啦!”
      老妇人生气地骂了他们几句,说出门打工不要朝三暮四的,但,最后还是让他们走了──只是扣了一点工钱。
      他们领了工钱,仿佛是离开了牢笼、逃出了虎口、逃亡一般,匆匆忙忙地叫了两辆屁股后面冒着黑烟的破旧的摩托车,匆匆地离开了“旺旺旺”五金厂。
      他们乘上公共汽车之后,自用显得非常的兴奋,滔滔不绝地与自喜说这说那,自喜也非常的兴奋,想:出头的日子终于来到了!不必再担心赵静给别人抢去了。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风景,忍不住地笑了。
      车子大约经过了七、八个车站,下了车,又乘上另一辆公共汽车,大约二十分钟后,终于来到省城火车站附近,两个人又背着行李在那里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一条大街上一幢很豪华的七层楼的大门前,自用看也不看,笑着对自喜高兴地说:“到了!──就在这里!”说着,就带着自喜高高兴兴地走了进去,踏上楼梯后,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说笑笑着,说,这么高的大楼怎么没有电梯,要是有电梯就好了,他们没见过电梯,更没乘坐过,真希望能坐一坐,享受享受一下城市里美好的生活。几分钟之后,他们终于来到六楼的一个门口前,此时此刻,两个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停下来稍微喘了一会儿的气,接着自用便开始兴奋地用力去敲门了,他一边敲门一边大声地叫:“表哥!表哥!……”
      可是,敲了许久,门才慢慢地打开——仿佛一座大山一般慢慢地裂开了一条缝,从中探出一个头来──那是一张困倦的,满头披着散发的女人漂亮的脸,有点不满地问:“你找谁!?”
      自用先是一愣,接着便镇定下来,说:“我表哥啊!”
      “你表哥?!你表哥是谁?!”女人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一脸的不解。
      “我──我表哥叫──杨满金……”
      “杨满金!?”嘭的一声,女人突然把门紧紧地关上了,站在里边没好气地说:“没这个人!”
      “没这个人?!”自用简直不肯相信这是真的,怎么会呢,昨天他表哥还在里边和他聊了好一会儿,怎么现在才隔了一个晚上就变了样了,而且还突然冒出个美女来,竟说没他这个人?!
      自用不肯相信这是真的,他不服气,受了挫折并不气馁,还是继续敲门,他一边敲门一边在小声地说:“表哥开门,表哥开门!”刚敲了两下,就传来那个女人尖锐的叫声:“你们走不走?不走我要叫人啦!”
      自用那里肯走,就是死也不肯走,依然赖在大门口外,镇静自若地把嘴巴凑近门缝里,很温柔很温柔讨好地说:“我找我表哥啊,他叫杨满金,我是他……”
      话未说完,门口又“嘭”的一声迅速打开了,露出一个槐梧的,赤裸着上身的男人来,只见他满脸怒色,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和自喜,凶神恶煞般地大喝一声:“你们走不走!──到底想干什么?!”
      “啊?……”自用和自喜一见,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震慑住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会突然冒出一个手持菜刀的凶悍男人来,脸色大变,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赶忙抄起行李,逃命似的踉踉跄跄地往楼下飞跑,自喜也吓得三步并作两步,一跳三步地跑下楼去。
      他们如一只被猎人追赶的兔子,一口气一蹦一窜的跑出了那豪华的大门口外,直到自喜回头张望发现那人并没有追出来时,这才敢放慢了脚步停了下来,两个人如一头在六月的大太阳底下被人赶着拼命耕作,突然停下来歇息的老牛一般,气喘吁吁的,上气不接下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自喜喘了一会儿的气,慢慢地回过神来,对着自用说:“这……这是……怎……怎么……怎么……回──回事──?!”
      自用也莫名其妙,懵里懵懂的愣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不……不……不……不知道……!”
      两个人站在那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喘着气,沉默了许久,都不说话。
      “是——不是——搞错了!?”一会儿,自喜的气喘过来了,心有余悸地说:“要——不然,人家怎会这般——撵我们呢?!”
      “没错!没错!绝──对──没错!”自用深信不疑地说:“我记忆——很好,──嗯,就是那间,绝对没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自喜感到莫名其妙,很迷惑——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呢,但看情况又不象啊,他怀疑有可能是自用敲错了,但他又一口咬定说没错。
      “是不是再上去敲一次”许久,自用又壮着胆子说。
      “有一次还不够啊!还要再上去敲一次,你是不是想让人家再撵你一次啊!”自喜心有余悸地说。
      “这……”自用顿时沉默了,耷拉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是好!良久方说:“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是啊,该怎么办呢?!自喜也懵懂了,自己以为他有可能搞错了,但他却肯定说没错,那没有错怎么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他怎么也弄不明白,他想了一下,最后又肯定地说:“肯定是你搞错了,要不,把那封信拿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对呀!我怎么就想不到呢?!”自用急忙伸手到口袋里去,一摸,脸色又突然一变,顿时僵在那里,说:“哎呀!不好,信件没了,昨晚上半夜里肚子突然有点痛,上厕所时忘了带纸,把它用上了!”
      “啊……你……你这人……你怎么能这样粗心大意呢,──那,是──是否还记得信上所写的详细地址?”
      自用支支吾吾了半天,摇着头,拍着脑袋,含含糊糊地说,不清楚了,只是肯定就是刚才进去的那个地方。
      就在他们在那里争论会不会是在这儿的时候,突然,从他们斜对面不远处的一幅豪华的大楼门口走出一个满面红光,发打摩丝,胸扎领带的人来,他出得门口,就站在那里东张西望,自喜一见,忙扯住自用惊喜地说:“啊,那不是你的表哥吗?!”他虽然已经一年多没见他表哥了,对他虽然也不是很熟悉,但凭他以前的印象,知道那个就是自用的表哥杨满金,
      自用循自喜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他的表哥正站在那里东张西望,一阵惊喜,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脸上的忧愁顿时一扫而光,变得眉开眼笑,对着不远处的杨满金大叫:“啊,表哥……”
      杨满金此时此刻也发现了他们,笑了一下,说:“哟!你们怎么现在才来──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你们快过来吧,先上楼去,我一会儿就回来。”
      自用和自喜提着行李跑了过去,自用说:“在哪?!”
      “在这啊”杨满金不解地看了自用一眼,
      “在这?!”自用愣住了。
      “是啊,──怎么……!”杨满金问。
      “哎呀,你看我真的是懵了,刚才带着自喜上那边去找你,结果被人家拿着菜刀给撵了下来!”
      杨满金听了哈哈大笑,说:“活该!活该!昨天出来时我不是已经再三叮咛你了,要你记住这地方,你老是看也不看,还口口声声地说记得了记得了,你看,记得了没有啊,──嗯,怪不得人家要撵你啊!要是我,我也要撵呢!”
      自用用手轻轻地去拍着自己的后脑勺,懊悔地、痛心疾首地说:“我这笨脑──我这笨脑,唉!──我一定得改,我一定要改!”说着,真恨不得马上将那个脑袋卸下来再换另一个更聪明的上去。
      《各位忠实、敬爱的朋友,以上的文章看到这里,如果有什么感觉,希望您能多多提点喔》——笔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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