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看红尘美梦全集 - 第七十二章
四天后的一天,小分头突然回来向杨满金报告说今天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伙人来在跟他们抢生意,当时,陈阿大正和杨满金坐在一起喝茶,杨满金一听,顿时一惊,随即又很快镇静下来,两眼紧紧地盯着陈阿大,许久才说:“这是什么鸟人,胆子那么大,竟敢来抢老子的天下与老子抢地盘抢生意。”陈阿大随即低下头来。不敢与杨满金对视。他知道杨满金的功夫厉害,不敢与他明里对抗,现在在他的心中有一句格言,那就是有奶便是娘,以前杨满金有奶,所以跟着他,现在他给他的奶太少了,觉得太不合算,想赚和想拥有更多的奶,于是便偷偷地网罗了几个手下,准备瞒着杨满金偷偷地干,岂知想不到杨满金早看出了他的如意算盘,只是一直没有揭穿而已。他有点颤抖嗦嗦地问杨满金说:“你看我们该怎么办?”杨满金怀疑是他搞的杰作,感情真挚厉声恨气地说:“我们去把那些家伙给宰了!”杨满金一语既出,吓得陈阿大差点从桌子上掉下来,说:“怎么能这样呢,说不定人家也比我们厉害呢!”“哼,再厉害也厉害不过我杨满金”杨满金怒吼着说,那气势好像要把对方吼死似的,陈阿大吓得再也不敢说话。找了个借口,灰溜溜地出去了。出到门外,他却偷偷地窃笑了,他想,该是轮到他陈阿大发的时候了,跟着他杨满金,每天只有西北风喝。想着想着,好像那源源不断的财源正向他滚滚而来。心里禁不住一阵阵甜蜜蜜的。第二天再也见不着他了。
一连几天,他们的生意一起在下跌,陈阿大却象一只缩头乌龟躲了起来。从此不再露面,杨满金虽然很生气,但他又很无奈,他知道生气只能给自己带来压抑、甚至生得不是时候的时候、不小心还会生出病来,对自己绝对是没有什么好处的,况且这些事情也是不能诉诸武力,用武力来解决的,就象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矛盾一样,是要通过和平的手段才能解决问题的。
那天,自喜和自用的生意和运气很坏,不但没钱赚,还赔进去二十多块钱,他们觉得运气和心情都不好,便很早地就回来了。他们回到杨满金租住的房子里,屋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小分头、小冬瓜他们几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回来,或者是已经回来又不知上哪去了,杨满金一早上出去了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他们两个人躺到床上有气没力的,窗外不远的一家楼房里,在放着激烈的摇滚音乐。两人睡在床上被震撼得一边想睡一边昏昏欲跳。
他们刚躺下不久,门就“咚咚咚地”响起来了,自喜坐了起来,自用也随后坐了起来,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是谁在外边敲门,自喜懒得走动,便对自用说:“我困了,你去开一下门吧!”
自用不待自喜说完,已经趿着拖鞋,不紧不慢地一边走一边不快地在心里嘀咕着:“他妈的,到底是谁回来了,钥匙没带吗,真讨厌!”懒洋洋地将门打开,却想不到眼前一亮;门口外,正妖妖艳艳地站着一个风风骚骚的女郎,左手挎着个小皮包,嘴唇搽满了口红,眉毛描得细细巧巧的,身上散发出阵阵浓郁的法国香水的味儿。穿着一套红红艳艳的裙子,门一打开,话也不说,踅脚便拥了进来。
自用心烦意乱地说:“你……你,你找谁啊?”
那女郎踅了进来,左瞧右看,边走边自言自语地说:“哇,这屋子好大啊!”
自喜只穿了一条短裤衩躺在床上,见是个女郎进来,吓得赶忙将那脏乱的单被子抓过来盖住身子,说:“你找谁啊?”
“没找,没找,闲得闷,随便聊聊,不可以吗?”她看看房子四下没人,便进入自喜的房间里,毫不犹豫地坐在自喜的床沿上,一袭香气浓浓地向自喜的鼻子袭来,差点让他的鼻子塞住,他忙用被子将头蒙住,一会儿又将被子揭开,板着脸说:“没事请你出去。”
“坐坐也不行吗?”她见自喜有点不快,便站起来,拍拍屁股笑着说。
“可以,可以!”自用趁她没看他,对着自喜咧嘴眨眼睛说。
自用请她在客厅里坐下,又是倒茶,又是递烟,忙得不亦乐乎。
那女郎毫不客气地抽起烟来,还非常豪迈地翘起二郎腿,悠扬而又自得。
“小姐贵姓?”自用献媚地问,自用怎么也想不到,一年时间不见,自用现在好像变得多了。有点让他不敢相信。
“姓张!”那女郎吐着烟圈,随随便便地说。
自喜想到那天晚上自用在歌舞厅吃醋跟他开玩笑说要告诉他的表妹说他在泡妞的事,顿时触景生情,心里此时此刻也在暗暗地忖思着,想:等一会儿那女郎走了,我就跟他说我要告诉他的未婚妻丫丫,说他泡女人。
恰在这时,杨满金回来了。他开锁推门进来一看,看见自用正在和一个妖艳的女郎在边抽烟边聊天,正聊得正在兴头上呢!他一脚跨进门来,随后顺手把门关上,眼睛注视着那个妖艳的女郎,惊奇地说:“你是……?”
“啊,我随便走走,”那妖艳的女郎说:“一个人闷得慌啊!”
“喔,……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杨满金突然又不满地说,他觉得这是个自来货,三个男人抢一个女人,太不象话了,只好下逐客令。
“怎么,坐坐也不行吗?”那女郎说。
“不行,快点给我出去。”杨满金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怒火。想来不发不行了。
时髦女郎一看不妙,只好一边看着杨满金一边看着自用一边悻悻地往门口里走,然后将门打开,扭扭怩怩地出去了。屋里的香水气味依然很浓。
“你认识她吗?”杨满金斜着眼,露出不屑的神情,对自用说。
“不认识”
“不认识的女人不要让她随随便便进来,知道吗?”杨满金说完,径直走到沙发上,跌坐下去,软绵绵的沙发把他轻轻地上上下下的弹了一阵才停下来,他顺手从沙发上抄起自用丢下的烟盒,掏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从自用的手里接过那支自用刚抽了几口的香烟将它点上。
自用对他表哥的这种为人态度非常的不满,据他听小分头说,他现在都有三个情人了,而自己又没找情人,只是偶而与她聊聊而已也被他训了一顿,心里非常不服,但他又是自己的表哥,而且比他大,所以只好忍了。
杨满金此时此刻却被那个女郎勾起了心事,几天时间不上歌舞厅了,不知他那个心爱的情人可过得很好,看见自用有点不高兴的样子,心里又有点愧疚,懊悔自己不该那样对待他,于是心血一时来潮,便又约自用和自喜同去歌舞厅,自用一听,顿时哀怨全消,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自喜虽然对上歌舞厅没什么兴趣,主要是因为自己不会跳舞,没有跳舞的天资,但一想到那种浪漫的气氛,也欣然前往了。
一进歌舞厅,杨满金的相好一看见他,便如飞蛾见火般马上向他扑了过来。杨满金也迫不及待地携着她双双地相拥着踅进了舞池,丢下自用和自喜两个人不管了。自用和自喜只好随便地找了个座位坐下来。这时,一个美丽的女孩正站在台上随着和谐的音乐在唱着一首情歌:“……岸上瞧一瞧,瞧瞧情哥哥嘛等得可心焦,几年没见,哥哥你可好……”唱着这首歌的时候,那女孩好像已经回到了她的家乡,正撑着一条破船悠悠地往他家乡的情人桥摇去,他的情哥哥正焦急地在情人桥上等待着她呢。自用的心神一直不定,眼睛总是在到处寻找,他要寻找那晚上跟自喜聊得正欢的那个女孩,却众里寻他千百度,不见一点踪影,大概正在陪着人家在跳舞吧。自喜却悠然自得地欣赏着音乐。
一会儿,那女孩将歌唱完之后,便径直走向自喜这边款款走来,一刹那间,舞厅里又响起了悦耳的音乐。
“嗨!怎么那么长时间没见你来了!”她走到自喜的桌前,甜甜地笑着说。
自喜抬头一看,吃了一惊,原来就是上一次认识的那个女孩,但是今天晚上她穿了一套纯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简直象一位气度不凡的仙女,要不是她亲自走到自喜的眼前,自喜肯定不知道她就是那天晚上的那个女孩。
自用则看得口水差点要流出来,他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孩,如果说他的那个丫丫在他的心中是白罗卜,那么眼前的这个女孩在他的心中则就是嫩白菜。他禁不住为之倾倒,心里禁不住萌生要追她的念头。顿时把他最喜欢的丫丫也忘了。
“啊,是你!”自喜连忙站起来让座。
自用也禁不住要站起来大献殷勤,却被她笑着拒绝了,自己就趁势坐在自喜旁边的椅子上。自用的心里顿时不是滋味,恨不能将自喜一脚给踢了出去。想:这女孩子比他的丫丫和他的表妹竟然不知要漂亮多少倍,如果自喜换了他,自己也宁愿不要他的表妹也要眼前的这个女孩。他真害怕自喜会一瞬间变成当代的陈世美,见了这个女孩忘了他的表妹。可是,在自喜的心里,他依然深深地爱着他心中的、自用的那个可爱的表妹。
自用问她谈过恋爱没有,现在有没有男朋友。她告诉他们说,男朋友现在是没有,但在高中即将毕业那年被迫偷偷地谈过一个,她本来就不是很爱他,但是那个男孩的求爱信对她却接二连三地轰炸个不断,并在信中称:如果她真的再不理他,他就要去跳河学习,而且还买了一块昂贵的瑞士手表送给她,她当时的心里确实是忍受不了,只好同意跟他谈了,可是两个月不到,她又不喜欢那个男孩子了,因为跟他在一起,他只会整天谈论着吃的,自己怕以后自己养活不了他,所以只好与他拜拜了,可是那男孩子却哭了,哭得好伤心,还哭着对她说:既然她已经不再爱她了,她就要把他曾经送给她的那块瑞士手表还给她,后来她大学没考上,就跑出来打工,进了这个歌舞厅,一直至今。
自用说:如果你也爱我,也愿意跟我谈恋爱,我也可以送给你一只高贵精美的瑞士手表,当然在你不爱我的时候,也可以将那个手表交还给我,当然,我这个人是绝不会只谈吃的。
她哈哈大笑说:“你们男人真小气,送人的礼物还要要回去,真没见过,其实,我们女孩子才不稀罕你们男人送的那些礼物呢,其实都是你们男人自作多情,用那些礼物来骗取我们女孩子的感情,现在的女孩子都给你们这些男人们给惯坏了。”
自用赶忙拍马屁夸赞说她人真是即聪明又伶俐。
她却笑说自用爱拍马屁,并说:爱拍马屁的人绝不会娶到一个好的老婆,象自喜那样的男孩子,女孩子才喜欢。
说得自用更是心酸和心痛。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喜只因象她的弟弟,她这才这样夸赞自喜。
那天夜里,回去的时候,杨满金心里满心的疑虑和不高兴,他觉得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象自喜和自用这样的人早已经有女朋友、未婚妻了,去了歌舞厅还要泡女孩子交女朋友,真是太不应该了,自己年纪虽然是大了一点,但还是单身一人,多交几个女朋友当然是无所谓和理所当然的,这样对于自己就可以多有许多选择的余地嘛,自己的未婚妻到底是哪个现在还不知道呢,看来自己以后再上歌舞厅绝不能再拖他们这两个属于别人的未婚夫的老表兼师弟同去了。还是自己单枪匹马去逍遥自在地享乐的算了。
回到住处后,高自喜倒头便睡,一下子便很快地进入了梦乡,仿佛是这几天以来没能好好地大睡一觉似的。自用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老是想着歌舞厅里的那个女孩子,仿佛自己的魂魄一下子全给她勾去了似的。
几天后自用再去找她,可得到的消息是她已经辞工出来了,到底去哪里,谁也不知道,自己空留一腔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