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作者:力士人    录入:菲菲    更新时间:2008-07-09    [ 放入书架,方便查找 ]
  • 笑看红尘美梦全集 - 第八十一章

      一会儿,杜义明老板轻快地夹着公文包走出了厂房的大门口,向门一侧的停车房走去,开着他的小车,缓缓地向外驶出去了。
      余有明又将螺钉放进去,要将料半与压塑机拧紧,可拧来拧去,就是有一大半截却怎么也拧不进去,只好又退了出来。将料斗又抱下来。然后眯着两只眼睛往那些螺孔里一瞧:原来每个螺钉孔里边都钻进了许许多多的粒料。
      “快过来,把它们都吹上来!”杜义明一开车出去没了踪影,余有明的气焰又高起来了。他又开始在指手划脚地指派高自喜。高自喜本想跟他对顶一下,但转而又想:“自己是出来打工的,并不是出来打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事还是忍了算了,何必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反正能把机器修好也就算了。于是他又凑上去,对着余有明用手指着的一个螺丝钉口,用力地猛吹,仅一口气吹下去,就把那些青黄的粒料如正在爆炒的红豆,一颗颗地蹦跳起来,有几颗还以为高自喜肚子饿了,直想往他的嘴里送呢。高自喜用力地吹了几口,可是刚吹出了几颗,其它的却如什么一般,不管高自喜怎样用尽吃奶的力气它们就是死也不肯出来。但余有明觉得这有点蠢笨的高自喜这样对他来说还不够过瘾,本来自己明知道用什么办法可以把它们全部要出来,但还是在一旁极力地下达命令:“用力!用力!再用力!”
      高自喜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他这话,心里就有了许多的厌恶,气嘟嘟的反而故意放慢了速度,尖着嘴,轻轻地吹,那些青黄的粒料结果更是稳如泰山一般,动也不动。
      “你妈的屁,那么小的力!”余有明又在生气了,恨恨地咒骂高自喜。
      “我──我没力气了!”高自喜装着有点气喘地说。
      “蠢货!”余有明又狠狠地骂了一句高自喜:“让我来!白白长得牛高马大!”说着,把手中的螺丝刀往那些小孔里插进去,轻轻地将那些粒料一颗一颗地勾出来。
      “啊!原来余有明这臭小子纯是拿我来玩耍啊!”高自喜这时终于明白过来了,他忍无可忍,决定跟这余有明干一仗。讨回个公道。
      “把料半装上去!”余有明又开始发话了。
      高自喜又依然不声不响地蹲下身子,两手张开,用力地将料斗抱起,装到压塑机上面去。却因为有所照顾不到,将它放得偏离了一点。
      “操你妈的屁!你的眼瞎了!”余有明又骂骂咧咧地骂开了。
      “操你妈的屁!你骂够了没有?!”高自喜忍无可忍了,他义正词严,声色俱厉:“人可忍而不可辱!你以为你是个助理就可以对人百般侮辱了──你算老几?”高自喜怒目圆视。
      “你……你……你……”余有明一时竟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本以为自己一直叱咤厂里,谁也不敢冒犯自己,况且他一直在凌辱他,可他却一直显得软弱无能。不敢与自己对抗。当然他一直在找高自喜的碴儿,是想让高自喜跟自已闹坏闹僵了,再由杜义明将他炒出去,或是让他自己受不了,自己跑掉了。可是这高自喜却也很狡猾,却一直没有与自己吵,现在,这突如其来的反击,确实让他措手不及。他怎么也料想不到这高自喜突然出击了。他脸色突然变得白一阵,青一阵,可是还是忍受不住恼羞成怒地叫道:“你敢跟我顶嘴?!”
      “我本不想跟你顶嘴,但是是你逼我跟你顶嘴!我告诉你,所有这些工作,本来是属于你履行的职责,但你得寸进尺,让我做这干那,我吞声忍气地帮你搬这搬那,搬上搬下,你却不知好歹,还想居高临下对人百般侮辱!难道……”
      “啪”的一声,余有明顺手就是一掌打过来,出其不意地狠狠地打在高自喜的脸上,打得高自喜脸上一阵火辣辣的,还气焰嚣张地吼道:“逞什么能?敢跟我顶嘴的人还没出世呢!”
      “你……?”高自喜捂着脸,忍无可忍,久蓄心头的怒火倾刻间爆发出来了,一甩手,也给了他一掌。
      余有明丢下工具,双手捂着脸大叫:“你敢打人?!”
      这时有两个人看见了,马上就丢下手中的工作,冲过来要揍高自喜,赵玉军、阿海、老油和小不点他们见状也丢下手中的工作,冲上来要极力拦阻,样子似在劝架拦架,实为保护他高自喜。他们这些人中,大多数人都非常的憎恨余有明这种人,心里都恨不得高自喜能帮他们多扇他几掌,让他清醒清醒。
      余有明还在叫:“好哇!要打架?!到外面去,看看谁厉害!”
      “去就去,谁怕谁?!”事到如今,高自喜也不管那么多,豁出去了。
      他们拉拉扯扯着来到一楼门口外边,那个看门的门卫看见他们成群结队地涌出去,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奇地站了起来。
      他们站在楼门口外的空地上,继续推推揉揉地吵吵嚷嚷。
      “是打擂架还是打狗架?”高自喜道。
      “什么是擂架?什么是狗架?”余有明捂着脸问。
      “擂架嘛,就是一对一,打擂台一般,狗架嘛,就是不分你我,一窝而上,谁都可以参加,谁都可以打,谁打谁都可以!”
      “行!那就来狗架!”他想仗势欺人,心想:厂里大多数的工人谁敢不帮他?!可惜他想错了,若真的打起狗架来,他余有明非得吃大亏不可,不信你就等着瞧!
      门卫站在一边,莫名其妙地嘿嘿冷笑。
      正在厨房里忙活的那对夫妇也闻声手拿菜刀从食堂里钻了出来,菜刀上还粘着几块萝卜我片。
      “你们要干什么?想进派出所啊!”突然,一个嗔怒的娇音犹如漆黑的夜空中猛然划过一道闪电,在他们的头顶上传过。众人禁不住抬头仰望,只见二、三、四楼的阳台上挤满了一群群如花似玉的美眉,正争前恐后地从阳台上伸出一个个美丽的头颅,叽叽喳喳一片如鸟儿争窝。
      那个嗔怒的娇音来自于五楼的阳台上,杜义明的千金──杜丽丽正犹抱琵琶半遮脸地抱着吉它,站在那里,大叫:“干什么!余有明和高自喜,不许闹事,小心炒了你们!”虽然高高在上,距离甚远,但却声声震耳如雷,许多想趋风附庸之士顿时吓得手软了下来,纷纷转身跑进厂房里去,各就各位了。
      众多美女还在上边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打还不打!”高自喜低声地问余有明,众人皆散开了,只剩下他们俩在那里金鸡独立。
      “高自喜,你马上到五楼上来!”杜丽丽在上面的阳台上嚷道。
      高自喜怔了一下,又抬头望她──
      “快上来!叫你上来就马上上来──还不赶快上来?!”杜丽丽在那里嗔叫着,她不知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样子知道一定是高自喜跟余有明吵架了,不会是什么好事。
      余有明终于咧开嘴笑了,心里在想说:“看吧!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哼哼!想在这舒服地呆下去?!没门!”他又得意洋洋地走进去装备那部压塑机了。凭他的感觉,杜丽丽虽然爱上了他高自喜,但在这份上她敢庇护他高自喜吗?就算我余有明无理,你杜丽丽能不护着我吗?!嗯!你爸都要让我三分,没有了我余有明我看你家生意怎么做,生产怎么搞?哼!高自喜你这臭小子,还不快快滚蛋!
      高自喜一不做二不休,胆大妄为,觉得年看来无法再呆下去了,干脆乘电梯上去。
      杜丽丽依然怀里抱着那个心爱的吉它,坐在客厅里,一见到了高自喜,虽然在心里很爱他,却还是一脸的不高兴,劈头就问:“为什么要跟余有明吵架?!”
      “他欺人太甚了!”高自喜说着,毫不胆怯地坐到杜丽丽斜对面的沙发上,他觉得这沙发或许要坐也只能坐这一次了,不坐的话,今天或明天,给炒出去了,想从也没得坐了。他早听赵玉军说过,许多个跟余有明有过摩擦和冲突,吵过嘴的人都给杜义明或杜丽丽给炒出去了,他高自喜又算什么,能进这个厂已经是万幸了,现在能幸免吗?这简直是异想天开。孰轻孰重,他杜义明和杜丽丽当然能一眼分清。就算杜丽丽不炒他,杜义明也会炒他的,上司对于自己的手下,总有自己的衡量的一杆秤的。
      “怎样个欺法?”杜丽丽有点不相信,两眼一直盯着高自喜,那种看人的眼光,掺杂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愤懑,给高自喜带来诸多不适。他坐在那里,不敢直视杜丽丽,微低着头,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简明扼要地跟她述说了一遍,但余有明怎样用粗鲁的话骂他,他不敢硬搬死套,只是含蓄地说了。
      “真是这样?”杜丽丽心里相信,嘴里却不太相信。
      “真是这样!我绝不添油加醋!”高自喜说:“若你不信,要炒我你就炒好了!”
      他根本不管也不顾被炒出去后的前途如何渺茫了。
      杜丽丽两只明亮亮火辣辣的眼睛闪了一下,却笑了,说:“嗯!我才不会炒你呢!──我爸爸也不可能会炒你,他说你工作非常的踏实,不偷工加料,是个可以值得信赖的人,比起其他的工人强得多呢……嗯,这样吧,他下次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爸都得听我的呢!”高自喜望着她,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这又是千真万确的。
      当他乘电梯下楼来的时候,感到身轻似燕,仿佛刚刚练就了一身疾走如飞的轻功。
      余有明看着高自喜又精神抖擞地继续来上机,意外地感到震惊──脑袋在禁不住轰隆隆地震天价响。整个人摇摇欲坠。在这厂里,敢跟他余有明吵嘴闹架的人可从来没一个有好果子吃,一个个不是给杜义明就是给杜丽丽炒出去了。可高自喜这臭小子怎么啦?上了趟五楼、见了会儿杜丽丽,下到一楼来就如同上过天堂、入过琼池一般,那么神气活现、精神百倍!?──唉!怎么不是垂头丧气、尴尬难看呢?!
      夜里,赵玉军怀着半天的满腹狐疑,躺在床上,边睡觉边问高自喜:“自喜,丽丽怎不炒你?她叫你上去干啥?”
      “没干!”高自喜说。
      “没干?!”赵玉军从床那边伸过手来,一把抓住高自喜的一只脚:“你不老实?不老实小心我扯裂你两腿!”
      高自喜赶忙蹬脚踢腿,挣扎着挣脱开赵玉军的两手,笑着说:“真的,不骗你,骗你是……”他本想说“骗你是小狗”,可话到嘴边又不敢说,只好停了下来。生怕赵玉军说他是小狗。
      “骗我是──是什么呀?!是人还是鬼?”赵玉军哈哈地大笑说:“她叫你上去,肯定有原因、有目的,不会是叫你上去,两个人坐着或站着──你看我,我看你吧!”
      高自喜站起来,爬到赵玉军的床头,把嘴巴凑到他耳朵边,神态诡秘地象小孩子般小声地说:“告诉你──你可不能泄密!”
      “行!行行!”赵玉军将头点得如饿鸡啄米,频频不断。两个眼睛紧紧地盯住高自喜,生怕他飞了:“我替你保密,我替你保密!”
      “好!够哥们!”高自喜说,可又怎么说呢?一时又想不出来,实话实说吧,又觉得不必,最后却撒了个谎,说:“杜丽丽说你象个色鬼,我交了你这个朋友,将来一定……”
      “撒谎!”赵玉军一把捏住高自喜的大腿肉,痛得高自喜在那里“哎哟哟”地大叫。
      “你老实不老实?!”
      “老实!老实!你一掐我大腿,不老实也得老实了!”高自喜一边叫痛一边说。
    快捷键提示:“<-”健返回上页,“回车”键回书目录,“->”健下一页
    上一页        回书目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