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作者:雅察    录入:菲菲    更新时间:2008-07-27    [ 放入书架,方便查找 ]
  • 我们支离破碎的青春全集 - 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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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春天即将来临的时候我决定什么都不做,专心写我的下一本书。
      那段日子我的生活算是过得安稳。我经常是白天睡觉,然后晚上熬夜写作。一天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我出去小巷想要吃点东西,吃完东西我沿着小巷的另一边往回走。在一个转弯的地方发现两个卖黑车的家伙,一个蹲在路边专门把风兼招引买客,另一个全程驾在车上随时保持逃跑的姿势。蹲在路边的那家伙看见我后迎面走上前来问我说:“偷来的,六成新,卖两千要不要?”我说:“什么牌子?”那人说:“本田500cc,四冲程,双汽缸。”我说:“车在哪里?”那人向他的同伴招招手,那家伙一把油门到底驾着那物件呼啸到我眼前,然后来个前后轮同时急刹。那人立即上前抓住把手对他的同伴说:“老二你下来,让他试试。”我说:“不用试了,看得出来这车很好。”那人笑笑说:“哥儿看来你很在行哦。”我说:“不算得很在行,曾经玩过几年。”那人说:“怎么样?两千不贵吧。”我说:“这样吧,这车你今晚卖得就尽管卖,没卖出我明天再找帮兄弟来看货,我有个兄弟正想要这样的车。”那人说:“可以,你明天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说:“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你呢?”那人说:“好好好,那这样吧,这是我的号码,明天傍晚六点在垃圾厂后面的草地。”
      我接过那人提过的纸条后离开。
      第二天六点我和老诚准时在垃圾厂后面的草地等候。老诚紧张的环视四周说:“我的爱车怎么还没来?”话音刚落,我们听到远处轰鸣的声音渐渐逼近。老诚激动得掂起脚望向远处说:“妈逼的四冲程的东西就是不同,听声音都舒服多了。”然后那人墨镜配皮衣一身全黑打扮驾着那物件轰然停在我们面前。那人摘下墨镜从车上侧身下来,向我们展示了一个十分自豪的表情。老诚二话不说冲过去一条腿立即挂到那车上,发现自己腿不够长后下来对着排气管说:“哟……这么翘个排气管。”那人冲老诚说:“小心点啊,这车很凶的。”老诚从新把腿挂到车上说:“放心,老子比它还要凶。”老诚说着猛地往下一踩发动那物件,紧接着就像所有流氓车手一样一把油门到底。顿时我们站立的地方可以感觉到地面在颤抖。那人在一旁大声说:“还没收脚撑啊。”老诚用脚勾起脚撑,一条腿撑在地上,另一条腿踩在挡位踏板上,车身保持和地面侧成大约七十度角。老诚继而一把油门,身体往前一耸,那物件“呼”的一声往前猛飙了一下,后轮掀起一股尘土,然后熄火停在原地。那人冲上前去囔囔说:“妈逼的你哥儿会不会玩啊,你这样很伤轮胎的。”老诚往脑后甩甩头发说:“哥儿你别急,我久没开了,忘了捏离合器。”那人退到一旁,老诚继而发动那车,一踩就是四挡,左手死死控住前刹,右手慢慢松开离合器,顿时那车犹如一头断头猛兽沿地打转两圈。我和那人站在一旁吃了一肚子泥沫,老诚坐在那车上完全失去了招架一样飘摇。那人愤愤上前怒吼说:“妈逼的早说了,这样很伤轮胎的。”老诚在惊惶中还没完全平静过来,听那人这么一说,眼睛一红囔囔道:“你妈逼的,这车我要了,你急个屁啊!”那人立即改口温和的说:“怎么,这车还可以吧?”老诚一肚子气还没消,侧身下了车问那人说:“实价你要多少?”那人说:“不少了,就两千。”老诚问我说:“察哥,有何高见。”我说:“少点吧,一千五。”那人说:“老兄啊,看你们应该懂得我们干这行的吧,很难的。”老诚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红塔山扔给我,自己点燃一根叼在嘴里说:“你妈逼的你以为我们好过啊,给人追债打生打死还没得几千块呢。”那人听了脸色顿时变得灰暗起来,说:“嘿嘿,这么说大家都是同一道上混的人,就迁就你们点吧,给我个一千八吧。”老诚说:“不行,就一千五。”那人稍微思索了一下说:“一千五就一千五吧,以后大家在道上还得多多关照啊。”老诚向我招手说:“察哥,拿钱包过来。”我把装有一千五百块钱和一张折叠得很严实的报纸的钱包扔给老诚。老诚接过我的钱包立即取出一千五提给那人,然后把钱包扔给我。我打开拉链看了一下,钱包里还剩下大约十几块零钱和那张折叠得很严实的报纸。
      我们买了那辆本田后,从村子到市中心的所有路段上,我们所向披靡,超越一切用上了发动机的东西。我和老诚曾经驾着那东西泪流满面视野混糊的在市区的公路上以一百二十的时速跨越交警的追捕。为此我们差点丧命于一辆载重卡车的车底下。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下午大约四点,老诚开那车载着我游离在朝阳区附近一带的路段上练车。老诚胆识过人,再者没有交通意识,第一天开那车上路就挂四档以上,一路上超越任何企图在我们面前移动的东西,不分红灯绿灯一路奔赴。我坐在车尾上感觉四周一切稀无飘渺,灵魂早已置之度外,只剩下我和老诚躯壳在空中颠簸飘摇。老诚一路上接连穿越了三个红灯区,我紧紧搂住老诚的腰部嘴巴贴在他的肩膀上使出浑身力气叫:“老诚你怎么老闯红灯。”老诚全身神经早已麻木,根本听不到我在说什么,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继续前行。然后我开始听到身后警车鸣笛的声音。趁老诚稍微减速换挡的瞬间我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一辆桑塔纳改装过来的警车向我们步步逼近。我对老诚说:“糟糕,警车追上来了。”老诚立即反映过来问我说:“是摩托车还是小车?”我说:“小车,桑塔纳。”老诚一拧油门,我感觉屁股被颠簸得坐立不稳,难以掌控。老诚说:“察哥你搂紧我。”然后老诚娴熟的操纵着那车掠进附近一个巷口。正在此时一辆载重卡车赫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我感觉眼前一暗,以为生命从此挥霍殆尽。等到那车一闪而过之后我再次回头看的时候,发现我们闪过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大约可以容纳一个人的缝隙。我顿时浑身冷汗油然而起。
      我们一直穿越了三条小巷,老诚才把车停下来。我跳下车感觉全身支架僵硬,血肉麻木。老诚呆坐在车上许久说不出话来。我说:“老诚你哥儿差点把我送去见马克思了。”老诚惊惶未平,生硬的拉扯两下脸皮没说出话来。
      恰当的说,那辆本田是我买的,因为全部经费均是花我的钱,然而骑最多的是老诚。那段时候老诚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为了方便骑我的车老诚还专诚搬来和我一起住。几天后老诚在附近的小巷里找到了一份洗车的工作。从此我们协商确定那车的加油和修理费用由老诚负责,就当是我们合股拥有那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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