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支离破碎的青春全集 - 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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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春天即将过去夏天即将来临的时段,租房四周的草丛里每到了太阳下山的时候村子里的猫就聚集在一起叫春。老诚经常扒在阳台上窥视猫们的交配,看得兴奋的时候就立马冲回租房抓起一只拖鞋杀出去使尽浑身力气往下砸。那时候我经常在屋里听到猫们被老诚驱逐四处逃窜的声音。
有一次我刚从洗澡房出来,听到外面猫狗悲惨欲绝的叫声。我以为老诚收到战果了。我冲出门去的时候,看见老诚扒在阳台上笑得前后颠倒。我往楼下一看,发现一条母狗和一条公狗屁股贴着屁股相互使劲朝着不同的方向拔。老诚担心的说:“糟了……拔断了怎么办。”
我说:“老诚,我还以为你干的。”
老诚说:“我给它们扔了一拖鞋,没扔中”,然后想半天接着说“操……你哥儿简直一禽兽,居然作母狗的打算。”
然后我们相似视而笑,一塌糊涂。
那时候正值春暖花开,和风肆袭的时节,野外一片春意盎然。恰巧是老诚生理发育的旺盛期,老诚深信那是一个美好的季节,晚上经常在屋里坐立不定,建议我和他一起出去飙风。为此我被逼改变我的生活习惯,白天写作晚上睡觉。
我们经常驾着那辆本田在夜间四处游荡。其中最常去的地方是附近的一个小学,因为老诚意外的发现那里有个很漂亮的年轻女老师。我们经过学校围墙外面的时候,老诚就一路鸣笛,加足马力尽量使车的声音再雄浑一点,好让正在楼上备课的女老师知道我们来了。到了校门口的时候老诚每次都刻意停下来,然后来回轮换几次油门,使得整个校园的所有人足可听到我们那辆车四冲程双汽缸发出来的声音。最后把油门拧到最大,前灯亮彻整个校园,证明我们即将进入校门。进了校园后,老诚会把大灯调高,然后缓慢穿梭整个校园让灯光尽可能的照在楼上。最好当然是照见那女老师穿着睡裙站在走廊上晃动的样子。
为此我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一个夏日的夜晚,老诚载着我穿梭在小学里的校道上的时候因为前灯调得过高,致使我们看不到前面的道路而翻落一个通往操场的阶梯口。结果是老诚被撞得头破血流,我一只手被触伤,一个星期里写不了字。我们把那车扶起来的时候才明白过来四冲程双汽缸的分量,整车体重比我和老诚两个人加起来还要重。我们好不容易扶起那车的时候,老诚可能因为头晕,两手抓在把手上跟着车一起翻到另一边去。我花半天力气把那车挪开,把老诚的手从油箱底下拖出来。老诚起来的时候当即鲁莽向油箱猛挥了一脚。然后手脚抱在一起痛哭涕流。
后来一段时间我们不再去小学,原因不是我们怨倦那个地方,而是老诚额头上的伤疤还没好,生怕在小学里遇见那天夜晚亲眼目睹我们翻下阶梯去的人。那段时候老诚一天照几次镜子,边照边怀疑是不是从此青春破相。然而老诚依然思痛不改,改为去附近的小巷欣赏发廊里的洗头妹。
我们出了巷口老诚就一路前驱,开到离发廊门口大约两百米的地方开始鸣笛,然后一拧油门到底轰然掠过。遇到前面走着几个姑娘的就一股劲冲上去,然后假装在别人身后停下来鸣笛,再轮回两圈油门呼啸而过。在别人前面几百米远的地方突然之间玩个急调头。如此来回招摇几遍整条小巷后,我们开车到附近的小店里吃夜宵,吃过夜宵去洗头,洗完头驱车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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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的书意外的销量大好。为此那个地下流氓出版公司给了我八万。几天后我终于实现了搬出村子,那辆本田彻底成为了老诚的财产。
搬出村子后,我在城区的北面一座十九层楼高的破落大夏里租了个单间房子。打算在那里过一段安逸的日子。
因为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多钱,我内心一下子满足得不知所为,结果是连续睡了两天。醒来后从十九楼走到地面很远的地方吃了一顿鲜美的食物,从此开始过我全新的生活。
几天后我开始发挥有钱的好处,立马买回一个我想象以久的笔记本电脑。
那时候我依然在赶写我的第二本书。我基本是晚上写作,白天睡觉。偶尔一个人到大街上去转悠一会,然后买回一些自己喜欢吃的水果或什么饮料之类的东西。生活远离了曾经认识的所有人,感觉自己是整座城市里飘荡着的一个离奇的生物。
一段时间之后我接到了陈军打来的电话。陈军告诉我说他已经不在湖南开车,现在和一个朋友合伙在我所在的城市里开了一家五金交电店,叫我什么时间可以过去坐坐。我当即表示惊讶和感同,然而我的生活方式很快让我忘记了所有事情。
直到有一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一个人呆在屋子里闷得快要发疯,于是我决定步行去那座城市里最闻名的一座大桥吹风。我步行了接近两个小时的路程,一路上感觉春风拂面,无比酣畅。当我站在大桥上看着天色一点点变暗,夜色即将降临的时候,我再次想起我多年以来的梦想:我想我的生活里应该有辆属于自己的车了。
几天后我去了陈军的交电店。那天夜晚陈军为了表示对我们兄弟重逢的庆祝特意打车和我去了一个流里流气的酒店。这件事使我和陈军实现了拥有车的梦想。
过程是这样的:我们去了一个只有两层楼的小酒馆,这个地方经营的酒肉全是一些劣质的东西。陈军边吃边怀疑那里的东西究竟有多脏,直到我们吃完所有被端到我们面前的东西。最后陈军在那里物色到一个还算漂亮的姑娘。我们饭饱酒足之后陈军极力哄逗那姑娘和我们一起出去走走。结果是那姑娘答应陈军说:“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出去,你的车停在哪里?”
陈军稍微尴尬的说:“你等等,我这就叫我的人给你开过来。”
然后我们一同看着刚才载着我们来酒馆的那辆车豁然出现在酒馆前面。陈军指着那车对那姑娘说:“我的车来了。”
那姑娘蓦地一踏脚囔囔说:“妈逼的原来你哥儿坐出租车来的。”然后我和陈军站在原地看着那姑娘飘然向酒馆里走去。陈军从嘴里猛地拔出牙签扔到地上囔囔说:“操,妈逼的下个星期老子开自己的车来。”
回去的路上我和陈军纷纷感觉到有辆自己的车的重要性。一个星期后我花两万八买了一辆二手桑塔纳,陈军花了两万买来一辆接近报废的北京吉普。我们的车没有任何官方有价证件,甚至连卖车给我们的那些家伙现在是活是死都不懂。当然车的来源更是无可追溯,俨然两款天外之客。因此我们一般选择在晚上出去活动。陈军曾在深夜里以超出一百的时速嘴里叼着红双喜自豪的将此两物件称为“双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