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支离破碎的青春全集 - 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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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我们有了车之后，那座城市的各个路段上留下了我们的车轮滚过的痕迹。期间我们频频出没于各种娱乐场所，吃喝过无数劣质的酒肉，过的算是一种纸醉金迷的生活。
　　那时候陈军最喜欢去的是一个叫做“自由神”的KTV。因为陈军深信那种震撼的感觉能带给他内心完全的自由。
　　我们每次去那个地方之前陈军得花半个钟头挥霍掉半瓶发胶把头发一根一根像避雷针似的竖起来。然后对着镜子轮换几个不同的角度，确信挥霍掉的发胶有效后一手从抽屉里拉出墨镜往脸上一挂，心有成竹的说：“让我们开往那自由的地方吧，兄弟们！”那时候我总觉得那像是一句电影里的台词。然后我跟在陈军的后面目送他上了那辆破落的吉普车。陈军经常一踏出门口就做到两眼直前，昂首挺胸，直到进了驾驶室。这个过程中陈军只会跟迎面而来的人招手示意，但动作绝对不会太大，至于左右两侧就算突然冲出一辆夺命卡车什么的都不会侧目相视，因为担心一侧脸头发会被风吹乱。那时候我想，陈军即使被车撞死了都会保持这种笔挺的姿势。
　　我们去那个地方一般只为了找漂亮的姑娘跳舞，从来不在里面消费。因为一瓶在街边的小摊里卖三块钱的啤酒在那里会卖到七八块。为此我们得在去之前准备好几支啤酒和一些花生什么的放在驾驶室里，跳累了可以回到车上喝一瓶啤酒送花生。我们尽可能的做到把钱花在给我们的车加油上。因为啤酒的贵贱是可以选择的，然而汽车没了油是开不动的。
　　我们在那个地方认识了一个叫李瑶的女孩。此人经常是一身超短打扮，身材高佻丰腴，肉色极度暴露，染一头铜色红发，据说是那里跳舞摇得最厉害的一个。当然也是最受男人欢迎的一个。
　　陈军曾为此人神魂颠倒。
　　我们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窥视此人几个晚上，最后陈军决定大胆出击。我把在舞台周围的护栏上看陈军和此人跳舞。那时候整个场地里放一段国外的的士高的东西。我看见李瑶浑身左右上下晃过不停，而陈军因为跟不上节奏而在沿地上下跳动，最终墨镜掉到地上散架开来。陈军停下来望了一眼散落在地面上墨镜，脸色有点尴尬，而李瑶若无其事的继续摇晃。最后李瑶松开陈军的手，自己爬到一个大得夸张的音箱顶上去边扭挪着屁股边解开胸前的纽扣。人群顿时一片骚动，全场四座高呼叫好。然后音乐突然停止，李瑶适时双手抓住内衣的两条带用力的向两边拉开，一弯腰向众人展示了两团圆滚滚的东西。人群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男人们一个个手里握着酒杯愣在那里以为自己做了个绝妙的春梦。最后李瑶裂嘴一笑，把外套从两边往中间一合，跳下音箱向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走去。人群又一次骚动，大家纷纷跟着李瑶向角落里走去。这时候最夸张的是居然有人叫出舒淇的名字来。陈军回头望了一下我，然后又跟着人群往角落里走去。
　　几分钟后我看见陈军从那个角落里退出来，身后跟着一帮子人。陈军边走边向门口的方向退出去，一直退到我们停车的地方。然后我听到陈军用手敲着他的吉普车囔囔说：“你妈逼的你们牛逼是不是？我呼叫我们总部把你们全给抓进去。”
　　站前面的一哥儿晃晃脑袋望了一眼陈军的破吉普，然后摆摆手示意那帮子人退回去。我走过去问陈军说：“发生什么事？”
　　陈军说：“我也不知道，我进去就被这帮人推出来了。”
　　我说：“你看见李瑶没有？”
　　陈军说：“没看见，妈的都不懂被谁抢走了……不行，我要进去看看。”
　　我说：“不要了，别人人多。”
　　陈军说：“你发动我的车，我进去把李瑶抢出来，我们一上车你就马上开走。”我按照陈军说的上去把他的车发动起来。然后我看见陈军从里面疯狂的夺门而出，后面紧跟着一帮手里抓着酒瓶的家伙。我一手抓起驾驶室里一只喝空的瓶子向陈军扔去，陈军顺势接住瓶子转身用力一甩臂膀，一个冲前面的家伙蓦然倒地。我看见鲜血从他的头上涌出来。然后他身后的所有人全都呆立在原地，陈军颤抖着抓着瓶子的那只手一下子不知所措。整个场面安静得无比恐惧。最后人群里有一个家伙高声呼叫着警察打人了。陈军突然清醒转身窜到车上来，我猛地一踩油门载着陈军消失在那片地方。
　　我把陈军载到我从前住的那个村子里，然后找半天找到四叔去把我的车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