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支离破碎的青春全集 - 二十九

　　我把陈军载到我从前住的那个村子里。
　　陈军受吓得满脸紫青，说：“这次惨了，说不定我把那哥儿打死了。”
　　我说：“应该死不了的，打在额头上，没打中脑门。”
　　陈军说：“不过应该死不了的，这么大个人怎么会这样轻易就死了啊。”
　　我说：“我看是死不了的，你不必担心。”
　　陈军说：“你说要是我们真被抓进局里去应该怎么说好呢？”
　　我说：“你就说你这是正当防卫。”
　　陈军说：“可是正当防卫算是过激了。”
　　我说：“不算是过激，在那样的情况下你只能这样了。”
　　陈军思考了一下，说：“说的也是。”
　　我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去把我的车开回来。”
　　陈军说：“那帮人看见你给我扔瓶子没有？”
　　我说：“应该看见了。”
　　陈军说：“不过那帮家伙应该到医院去了。”
　　我说：“可是有可能现场有警察在做勘查。”
　　陈军说：“那这样吧，你出去叫辆出租车去，然后开到一个隐秘点的地方躲起来，叫司机过去帮你把车开过来。”
　　我说：“人家没有你这么傻，要是有人叫你这样做你肯吗？”然后陈军和我一起沉默。我想半天想起四叔来。我打通四叔的电话，四叔在那边囔囔说：“谁啊，三更半夜才打电话来，什么事？”
　　我说：“四叔，是我，雅察。”
　　四叔继续恐吓般的囔囔说：“什么啊，谁啊？大声点，听不清楚。”
　　我对着话筒大声说：“你兄弟雅察啊。”
　　四叔大概听清了我的说话后声音稍微温和了点，说：“怎么，哥儿你什么事？”
　　我说：“四叔你过来滨江学院附近这个村子一下，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四叔说：“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我说：“我一个兄弟在‘自由神’那砸伤人了，现在正在逃离，你能不能过去帮把车开回来？”
　　四叔说：“你哥儿想把我送去做替死鬼啊，人家抓住我怎么办？”
　　我说：“放心，没人知道那辆车是我们的。”
　　四叔在那边十分不情愿的囔囔说：“哎呀……都这么晚了，明天可不可以啊？”
　　我说：“不行，车停在那里久了会引起别人怀疑的。”
　　然后我听到四叔在那边说：“哎呀，行行行，等下我开到村子路口，说……什么样的车？”
　　我把我的二手桑塔纳大概描述了一遍，三十分钟后四叔驾着我的车回到村子路口。我走上前去说：“四叔，太劳驾你了。”
　　四叔愤愤的说：“知道劳驾就好了，下次再这样别找我了啊。”
　　我说：“四叔，我们也一年多没见了，这样吧，我们找个地方喝两杯。”
　　四叔摆摆手说：“算算算，你哥儿可别拖我下水了，即刻送我回去睡觉。”
　　我开着我的二手桑塔纳送四叔回去他住的地方。
　　四叔说：“你哥儿不是说在什么什么学院读书吗，怎么三更半夜的到处乱跑？”
　　我说：“偶尔出来疯下而已。”
　　四叔说：“什么偶尔啊，看你哥儿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说：“四叔，就你好人，行了吧。”
　　四叔不说话，默默的对着窗口吸烟。
　　为了了解事态的发展，第二天一大早陈军出去买回一份报纸。那时候我还躺在床上，陈军进屋就满脸紧张的样子叫我起来。我说：“什么事？”
　　陈军颤抖着声音说：“糟糕了，上报纸了，说昨晚‘自由神’那死了个人，开来我把人给打死了。”
　　我说：“恐怕是另外死了一个吧，那哥儿怎么这么容易死？”
　　陈军照着报纸念：“根据读者提供报料线索经本报记者实地察看证实，昨晚本市‘自由神’娱乐场门口处发现一死亡男子。死亡男子大约身高一米六六，全身灰色牛仔服饰打扮。经警方初步调查证实，该男子为器械敲打致死。目前警方依然没有透露相关目击证人及事情起因。”
　　我说：“你记得被你打中的那个家伙是全身穿牛仔服的吗？”
　　陈军说：“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怎么记得他穿什么衣服啊？”
　　我说：“我也记不得了，再说当时天很黑根本分不出人穿什么样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