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支离破碎的青春全集 - 三十
我和陈军在惊惶中度过了几天,我们几乎取消了一切户外活动。那时候我们躲在屋里经常听到外面警车鸣笛的声音。陈军说:“糟糕了,这下可能要封城了。”
那时候我说:“怎么可能?就死一个人而已。”
陈军说:“没听见外面这么多警车吗?”
我说:“要不我们找个地方避下风头?”
陈军说:“现在最安全就是藏在屋里不出去,估计外面日夜戒备的。”
我说:“我想到楼顶上去看看外面的形势究竟怎么样。”
陈军说:“好,不过千万要小心,说不定对面楼顶上都站着局里的人了。”
我说:“怎么可能?他们也只是做下形式而已,碰上面了顺便抓进去,即使被看见了要是距离远点的估计他们还懒得下车。”
我和陈军爬到楼顶上去,放眼望去许多街道都插满了彩旗,许多地方还拉了“欢迎东盟各国专家考察团访问我市”的横幅。陈军狠狠的往天台上吐了一波口水说:“操,原来那些警车是用来开路的,我们要举办东盟博览会了。”
然后我和陈军相视而笑。
为庆祝全城解禁,那天夜晚我和陈军决定找个隐秘点的地方喝上一顿。结果我们开车出了巷口的时候意外的遇见被陈军打倒的那家伙。陈军激动的指着窗外说:“操,怎么你哥儿还活着。”估计当时陈军恨不得立马跳下车再给他一瓶直接把他真的打死。我听见陈军激昂的声音,回头一看,看见那家伙额头上包了块大大的纱布。
然后我的二手桑塔纳跑不出一百米的地方,陈军突然改变计划要去‘自由神’找李瑶。我说:“万一被那帮子人认得怎么办?”
陈军说:“没看见吗?最牛逼的那个都在这里了。”
我说:“说不定他今晚也去‘自由神’。”
陈军说:“像他这样额头上裹着围巾的模样怎么敢去那里见人?”
我听了陈军的话,二话不说调转车头朝着‘自由神’的方向飞驰。陈军依然那句老话“让我们开往那自由的地方吧,兄弟们”。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见到李瑶。几天后我们听说李瑶死了,死在一个酒店的包间里。外界一片吁唏,大家纷纷猜测李瑶是为什么而死的。有人说是学习的,有人说是被杀的。当然更多人说是被奸杀的,因为大家觉得李瑶的身材这么好,除了奸杀还有什么。
一个星期后我和陈军被叫到局里去接受调查。我们被安排在审讯室里。负责盘问我们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女警察。
女警察问我们说:“你们认识李瑶吗?”
陈军说:“哪个李瑶?”
女警察说:“‘自由神’娱乐场那个跳舞皇后。”
陈军说:“不认识。”
女警察说:“不认识?李瑶死的前一天晚上有人看见你和她一起跳舞。”
陈军说:“谁说的。”
女警察不说话,向站在门口的一个警卫人员招招手。陈军说:“用不着给我们带手铐吧,你还没有足够证据。”
女警察仍然不说话。然后我们看见那人搬来一个十四寸黑白电视机放在我们的眼前。女警察站起来伸手过去按电视机铵钮,发现电视机没有反映后对那人说:“局里这么多电视机你不搬,怎么给我搬个坏的来?”
那人扬扬手里的插座线说:“不是坏的,还没通电。”
女警察说:“还不快通电?”那人立即匍匐在地,钻进书桌底下去找插孔。
女警察问那人:“插好没有?”
那人在书桌底下回答说:“插好了。”女警察伸手过去一按铵钮,电视机屏幕上闪烁几下立刻传出中央电视台晚间新闻联播的声音,只是图象迟迟没有出现。那人高兴的以为自己立下了大功,兴致昂然的从书桌底下爬出来,电视机顿时一阵强烈的“沙沙”声响,新闻联播的声音被中断。女警察问那人说:“怎么回事?”
那人伸手过去想调试一下电视机,没想到手伸到一半电视机突然变好,新闻联播的图象和声音同时出现。女警察问那人说:“怎么回事?”
那人说:“我们局里的电视机什么时候变成人机感应的了?”
女警察对那人说:“好了,你可以出去了。”那人从命向门口走出两步,电视机从新回到了“沙沙”声的状态。
女警察叫囔着问那人说:“又怎么了?”
那人转身回头对女警察说:“不理它了,反正又不是用来看电视的。”
女警察说:“这明明是电视,不看它看什么。”
那人说:“我们看录象。”那人说了去取来了一合磁带和一个播放机。那人俯下身去把播放机连接到电视机上去,然后往播放机里塞进那合磁带。
女警察说:“这样可以没?”
那人说:“可以了。”
女警察说:“把它打开。”
那人从命打开电视机和播放机,电视机里顿时传出一阵强烈的的士高的声音,接着渐渐出现陈军和李瑶手拉手相互的跳动的画面。我看了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女警察敲了一下桌子对陈军说:“你自己看吧,这是我们从‘自由神’那取回来的录象带。”
陈军说:“那和她一起跳舞的人多着呢,又不只我一个。”
女警察说:“可是根据有关资料证实,你是李瑶死前最后一个和她跳舞的。”
陈军沉默了一阵说:“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女警察说:“你当时和李瑶跳舞的时候感觉她的情绪如何?”
陈军说:“当然是很高兴啦,你自己不懂看录象啊。”
女警察说:“根据调查显示,李瑶是割脉失血致死,但到目前为止我们不排除有他杀的可能,同时经过尸检我们发现李瑶的身体里含有过量的保济丸元素,我们把你叫来就是希望你能协助我们对此事进行进一步调查。”
陈军说:“怪不得她跳得这么厉害,原来吸了保济丸。”
女警察说:“你什么时候开始认识李瑶?”
陈军说:“就是那天晚上和她跳舞的时候,之前我听别人说过她的名字,但我对她不了解。”
女警察说:“根据有关人员提供信息说,那天晚上李瑶跳完舞后离场的时候许多人跟在她后面进了后台更衣室,后来还引发了斗殴事件,另外一名男子死在‘自由神’娱乐场门口,这件事很可能与斗殴有关,当时你在现场吗?”
陈军说:“不在,李瑶走后我们就离开‘自由神’了。”
女警察说:“你离开‘自由神’后去了哪里?”
陈军说:“回家啊,睡觉去了。”
女警察把视线投向我说:“他离开‘自由神’之后你和他一起吗?”
我说:“一起,整晚都在一起。”
女警察说:“睡觉都在一起吗?”
我说:“是。”
女警察在本子上整理了些东西后对我们说:“好了,今天就到此结束,多谢你们对我们工作的配合,你们可以走了。”
后来再也没有人找过我和陈军问关于李瑶死的事情,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只有陈军偶尔想起李瑶的时候感叹李瑶死得太可惜了,因为她居然长了一个这么丰满迷人的好身材。
从此我们再也没有去过‘自由神’娱乐场。
我们如此疯狂的挥霍了一个多月后,我和陈军的钱剩下的也不多了。从此我们选择了在那座城市里一段时间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