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支离破碎的青春全集 - 四十三
等那女生走出老远后,四叔捏手捏脚的追上去问:“请问这位同学,工业系男生宿舍在哪里?”
女生礼貌的回答:“哦,你往前走大概一百米,然后向右拐进去就看见了。”说罢那女生转身离开。四叔不由伸出右手作了个挽留的姿势半开着嘴说:“哎……”
女生回头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四叔笑笑说:“也没什么,只是顺便问问你读什么专业。”
女生说:“这个与你要问的有什么关系吗?”
四叔挠挠腮边不好意思的说:“没关系,没关系,只是觉得你这么好心,想顺便认识你。嘿嘿。”
女生说:“今天你是第三个对我说这样的话的人了。”
四叔说:“那很好啊,说明大家都想和你交朋友嘛。”
女生轻蔑的瞟了四叔一眼说:“还有什么问题吗?”
四叔笑笑说:“那工业系的宿舍可以随时进去吗?”
女生有点不耐烦的说:“你去看不就知道了吗?”说罢女生一跺脚走开。此时一高大威猛全身球服打扮的男生突然出现在四叔身后,沉声沉气的问:“我是工业系篮球队的,要问什么呢?”
四叔抬头望着那人的脸色心中顿生寒栗,忙说:“没问什么,没什么,该问的前面那女同学都告诉我了。谢谢你。”说罢四叔在那猛男的眼皮底下走过。猛男转身三步追上去,手往那女生肩膀上一搭问:“老婆大人,他问你什么呢?”
女生轻蔑的回答:“妈逼的一傻逼,无聊找废话说,懒得理他。”
猛男说:“他怎么了?惹你不开心的话我他妈的修理修理他一下。”说着回头望了一眼四叔。那女生转身一把拖住猛男的手狠狠的说:“少管他妈的废人,他废你也跟着废是吧,昨晚跟你说过什么了?”然后猛男低声下气的跟在那女生后面默默的走着。女生顿时回过头来对猛男说:“还不快训练去?”
猛男“哦”了一声径直走开。
我们看见四叔愤愤的从裤兜里取出一包烟,边走边点火。陈军弹弹手指说:“意料之中。”同时我们感叹猛男其实是个窝囊。我说:“怎么这么大个人被个柔弱女生管制。”陈军说:“这有什么奇怪啊,我们家那头水牛这么大个身子也不一样让我爸给牵来牵去?关键是脑子啊。没看见他那身肉嘛,只有干吃饭不思考才会长出这种身材来。”
我们相视而笑。
我们绕校园一周,发现因为刚下过雨学院里没有开展什么活动。最后四叔首先提出说肚子饿。我们决定就近找点吃的。陈军说想要到学院外面的快餐店吃,顺便了解这里的餐饮成本,方便日后投资参考。四叔坚持要去学院里的食堂,理由是那里可以边吃边看漂亮的姑娘。而最后是四叔去了食堂,陈军去了外面的快餐店,我什么都不吃。
我坐在学院的小店里等四叔和陈军。期间我遇见我大一时的一个女同学。当时她正拖着她男朋友的手进小店买东西。看见我后她笑盈盈的拖着那男的过来主动向我打招呼。我们彼此寒暄了几句,期间她始终笑容满面,一副滋润的样子。临走前我们彼此交换了号码,没等她走出几步我已经毫不犹豫的将她的号码从手机里删掉。
此人是我进入滨江学院抱有好感的第一个人,直到某天我完全对她失去了兴趣。我很确信自己不会和这样的人结婚,但莫名其妙的我却很想和这样的人谈恋爱。我想这其实是青春生理和心理发育急需的一种抚慰。为此我曾经多次在和此人的交谈中给出暗示,然后她一次二次明确表示自己在大学期间不会和任何人谈恋爱。我当初还信以为真。但一个星期之后此人却神速的和我们隔壁寝室一个我十分讨厌的男生开始公然恋爱。至此我完全对此人失去了兴趣。我想,这样的女人是最虚伪得一塌糊涂的。
四叔和陈军填饱肚子出来后我们都想不明白接下来我们要做些什么。后来四叔说,不如干脆回去睡觉是了。我和陈军不约而同的说,好,回去睡觉。我当时就觉得这样的想法十分滑稽。但我们最后还是坚持造就这个想法。
我们出了学院。当我们到达我们停车的地方的时候发现陈军的吉普赫然侧翻在地上。我们一脸愕然,以为这个野草丛生的地方有野猪什么的兽物竟然如此的凶猛。我们绕着车子转了几圈,方敢靠近,生怕藏着什么怪物刹那间出现。奇怪的是那辆吉普依然保持初始状态,破烂程度并没有因为侧翻而增加。这使我们更进一步排除是人为的。我们确信车里不存在任何危险后决定到学院里找些人来帮忙把车扶正。我们商量着谁留下来看车,谁去学院里找人。最后是四叔愿意去学院里找人,我和陈军留守阵地。
四叔走后大概十分钟,气喘呼呼的跑回来。我和陈军又一次愕然,以为四叔真遇上兽物了。没等我们开口,四叔在老远的地方就激动的叫喊:“妈逼的,是人搞翻的。”我和陈军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陈军冲上去问:“你怎么知道?”
四叔站在原地两手叉腰,上气不接下气指指身后说:“我看见了,几个附近的村民正在往路上堆石头,看来是想封锁我们的车。”
陈军迷惑的囔囔:“什么意思呢,我们又没偷东西。”
四叔说:“我怎么知道啊?难道想抢劫,没道理啊。”
我叫陈军:“你快到学院附近的快餐店里问问这里最近发生什么事情,我和四叔去看过究竟。我们保持电话联系。”
我们分头走散。
十分钟后陈军打来电话,电话里陈军一阵狂笑。我一头雾水。我问陈军:“问出什么事情了?”
陈军囔囔说:“操,原来昨天派出所在附近村子里抓了几个人,搞计划生育的。哈哈哈哈哈。”四叔在一旁半开着嘴巴认真的听着。我挂了电话,四叔带着强烈的求知欲望上前三步问我:“他说什么呢?”
我说:“人家以为我们是搞计划生育的。”
四叔一拍手掌激动的说:“哦,怪不得。对对对,应该是的。哈哈哈哈。”
我说:“他们怎么不损坏我们的车呢?”
四叔说:“一般不敢的,万一被抓到了很严重的,这种行为属于恶意袭警。”
我说:“如果我们真是派出所的,那现在他们已经属于恶意袭警了。”
四叔说:“不一样的,不一样的,像这样最多也就拘留十五天,要是损坏警车那至少得蹲上三年,还被罚款的。”
陈军身后跟了大大小小接近二三十人,我和四叔都快看傻眼了。四叔主动上前三步问陈军:“不用花钱吗?你怎么叫这么多人来。”
陈军说:“他们是来看车的。”
四叔双手举起,往人群中间一站叫喊:“十块钱每个人,帮我们把这辆车扶起来,有人愿意做吗?”人群里顿时吁唏一片。四叔放大音量继续叫喊:“没人做吗?”
人群里有人大声说:“价钱太少了,能不能再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