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支离破碎的青春全集 - 八

　　老抽的梦想破灭于一个星期之后。那天田基匆忙的赶到寝室问我借钱，说是要给陈小兰打胎用的。老抽听了差点晕了过去，冲动之下说：“不是吧，你妈逼的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的。”田基在借钱心急，对老抽说：“你妈逼我不是在负责任嘛。”老抽听了激动得蓦地从床上跳下来叉住田基的脖子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我和我们寝室的一个哥们使尽了劲才把他们分开。
　　这件事之后老抽整天沉默寡言，面无表情。田基也没再找过我们。我们组织球队的计划也因此泡汤。我也很久没有兴趣去踢过球了。那段日子生活的步伐缓慢得漫无边际，一切兄弟朋友之类的都变得淡忘。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了两个星期，最后因为老抽突然的表现出明智豁达而结束。那天下午放学回到寝室，老抽突然满怀开朗的对我说：“今晚和你出去喝两杯，我请。”我说：“又看上谁了，这么雅兴。”老抽说：“哎呀，咱们别提这个，没这意思，完全是为了喝酒。”
　　这次我们去了第一次去的啤酒摊。老抽说：“今晚我要你爬着回去，说着拿出钱包按在桌面上。”我说：“不是吧，说，什么好事儿。”老抽依然是那句话：“完全是为了喝酒。”
　　最后老抽要了十二瓶啤酒，我说老抽你别这样，我们就平第一次是了，要八瓶得了。老抽坚持说要十二瓶，最后也就要了。我说：“那我去拿杯子，今晚我们好好畅饮一顿。”老抽说：“不要，拿什么杯子？是男人你就和我一样就着瓶子喝。”我看着老抽倔强的样子，整个人完全换了个模样，只好一切顺从他的意见。接下来我和老抽谁都没再说话，老抽始终侧着身子靠着桌子坐着，每隔一阵示意我碰下瓶子。直到我们各人两瓶进肚，我终于明白这哥儿那句话，完全是为了喝酒，桌面上除了十二个酒瓶也就始终是十二个酒瓶。
　　三瓶之后老抽终于晃晃脑袋开口说出第一句话：“察哥，女人可以不要，咱们兄弟可得要做。”我听了十分震撼，忙说：“是是是。”其实我心里想，女人我一定得要，不过迟早的事。老抽说：“你哥儿还记得吧，咱们第一次也就来这小摊。”我说：“记得记得。”老抽说：“你知道我今天晚上为什么非得要来这里吗？”我说：“你说吧。”老抽握着酒瓶整个身子扒在桌面上然后继续抖动脑袋对着天空说：“我今晚选择来这里是为了纪念一下咱们第一次喝酒的事情。”我看着老抽两行热泪往下流煽情的样子，忙过去扶住他说：“老抽你没事吧。”老抽一把推开我的手说：“没事没事……妈的我觉得陈小兰这妞儿太不争气了。”我说：“怎么说？”老抽一个劲把瓶子摔在地上，大声囔囔：“她娘的……怎么就看上田基这么个款式。”小摊周围的人纷纷围过来，探主大叔问我说：“他怎么了，他？”我说：“没事没事，不小心摔破的。”这时候老抽已经醉得不能分辨旁人在说什么了，只顾着叫我干杯。
　　剩下来的六瓶啤酒一半被我喝掉了，另一半被老抽用来洗脸了。我看着老抽把啤酒往自己脸上倒，我说：“老抽你还行不行？”老抽傻笑着问我说：“你行吗？”我说：“我没事。”老抽说：“要不再叫几瓶？”我说：“不要了，我们留些钱下次。”
　　我们用完那十二瓶啤酒后，老抽吵着要我把田基叫来。我说：“老抽你还可以走路吗？我们这就去找田基那孙儿。”老抽听我这样一说，立马站立起来一个趔趄倒在桌子上。我打电话回寝室叫来一个哥儿和我一起把他驾回去。经过学院门口的时候保卫科的人，纷纷过来问我们老抽死了没有。然后是惊动我们的辅导员和系办所有在职人员。最后惊动整个学院那段时间不在睡觉的所有人。大家云集在学院门口纷纷期盼看到学院第一个因醉酒死去的人是什么模样。我和我们寝室的那哥儿操纵着老抽的两条胳膊站在几千人中间抵挡着来自不同方位的目光，深感到不寒而栗。我看见系办的几个年存古稀的老家伙从人群中冒出枯渴的脑袋来，神情狰狞的奔扑向我们，我们差点将老抽弃尸而逃。
　　这件事的结果是我和我们寝室的那哥儿被拉进系办里记了大过，老抽因为醉得不省人事无法进行审讯而不了了之。这说明所有具有负面影响的事故中幸存者是最受指责的。这使那哥儿十分不满，觉得自己吃了大亏。但是这厮天性懦弱，敢怒而不敢言，面对那些老家伙们专门用来质问历届学院弟子的问题毫无反击之力。我因为肚子里装着六瓶啤酒，大脑被酒精刺激得麻木不醒，欣然接受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