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桥全集 - A1
自序
您将要翻阅的，是一页刚刚过去不久的历史，一些平凡人的平凡之极的历史。这其中，没有惊天动地的社会事件，没有夸张离奇的浪漫情节，也没有不食人间烟火的爱情故事。有的，只是一些平凡人的平凡之极的生活琐事。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几乎没有虚构。
在这个故事里，有一百三十六个人物。他们在现实生活中都有生活原型，除两人已经去世，其它的都还活在离您并不遥远的这个世界上。绝大部份的情节，也是真实的。因为太真实，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将故事中的人物姓名、地名和单位名称全部进行了重命名。如若再有雷同，则纯属巧合。
您将要感受到的，是一页有些沉重的历史。有点悲剧色彩，但不至于使人痛不欲生。我不愿自己和别人哭哭啼啼的，因为在我们这个社会，喜剧比悲剧还是要多得多的。我希望我的这部作品，带给您更多的是冷静的思索。因而，故事中的很多东西，没有答案，也没有结果。比如，厉风为何只因一只知了的鸣叫而选择了辍学？他与其父激烈的冲突，到底谁对谁错？走上社会后他的一系列思想与行为，为何倍受批评与责难？深深爱着他的解语，为何最后狠心选择与之决绝？厉风要为他自身的悲剧命运，承担多少责任？他最终的归宿又是在哪里？等等等等，都没有说。这倒不是我英度故弄玄虚，而是我的确水平有限，真的不能将这些问题一一剖析清楚。所以，我尽量把这个故事完完整整地讲述出来，交给聪明的您。相信您一定会有与众不同的见解。
当您一页一页地翻下去的时候，请不要愤怒，坏脾气不好。
也请不要悲哀，眼泪是脆弱的表现。
人名表
（以出现先后排序）
１范明达-中南矿务局职工子弟学校高二年级语文老师。
２季未-来自丰收煤矿，最大的学生帮派首领。
３厉风-太黑煤矿五工区矿工厉严之第三子，本书主角。
４李直-中南矿务局职工子弟学校高二年级历史老师。
５朱为厚-高中二年级学生，一个情场高手。
６徐斌-教导主任，会打伏虎拳，文武双全。
７解语-矿工解放之女，来自邵州市，本书重要人物。
８陈默-矿工之子，厉风好友，重要人物。
９童纯-矿工之子，厉风好友，重要人物。
１０大狗-无业村民，经常殴打、敲诈学生，重要人物。
１１粒狗-大狗之弟，无业村民，重要人物。
１２刘莺-王校长之妻，英语老师。
１３王校长-中南矿务局职工子弟学校校长。
１４李宣-高二四十八班班长。
１５程典-厉风同班同学，来自太红煤矿。
１６曾仪雅-解语之母，以贩卖小菜为生。
１７解放-越战退伍转业到太黑煤矿的矿工。
１８解意-解语之妹。
１９解心-解语之妹。
２０侯战-高二年级学生，学生组织“十三刀”积极成员。
２１厉雪-厉严长子，五工区生产部经理，重要人物。
２２厉严-一个在井下工作了三十四年的老矿工，厉风之父，重要人物。
２３李娴-厉风之母，重要人物。
２４包子-高中学生。
２５陈肯-厉家的邻居，一个勤劳而热心的矿工。
２６厉霜-厉严次子，生意人。
２７罗小计-厉风的初中同学，小偷。
２８陈大聪-厉风的初中同学，小偷。
２９刀疤脸-小田村无业村民，流氓。
３０光头-小田村无业村民，流氓。
３１鲁小憾-厉风邻居，十八岁学习。
３２鲁松武-鲁小憾之父。
３３匡立秀-鲁小憾之母。
３４杨大眼-汽车修理店老板。
３５吴小中-吴副矿长的儿子。
３６虞阿娇-唱黄鼓戏的女孩，厉风童年伙伴，累死在工厂。
３７许姒-小学教师，厉雪之妻。
３８曾钰-厉霜之妻。
３９汤伯子-厉风初中同学，六工区唯一入股小煤矿的矿工，重要人物。
４０宁一静-厉风初中同学，运输工人。
４１曹伪成-厉风初中同学，运输工人。
４２袁水剑-厉风初中同学，运输工人。
４３朱潜-厉风的邻居，运输工人。
４４王者风-中南省煤炭局副局长。
４５谭天朔-中南省文联副主席。
４６朱路生-太黑煤矿第五工区主任。
４７赵苦娃-太黑煤矿第五工区党总支书记。
４８王司机-大客车驾驶员。
４９叶红卫-太黑煤矿第六工区工会主席。
５０老冬头-太黑煤矿第六工区行政秘书，大龄单身汉，重要人物。
５１小貂婵-单身宿舍三楼女职工，张纸金的情人。
５２圆圆-单身宿舍三楼女职工，后嫁与李先成。
５３婷婷-六工区唯一一个嫁出矿山的女职工，重要人物。
５４林香玉-一个充满悲剧色彩的矿山女工，重要人物。
５５刘锰-六工区井口信号工人。
５６梁速-运输部摘钩工人。
５７黄汉-运输部拖钩工人。
５８王鹊-六工区卫生所医生。
５９向红日-井底挂钩工人。
６０包炎-掘进队班长，重要人物。
６１雷五斤-掘进大工，被煤层活埋致死，重要人物。
６２姜天柱-采煤大工。
６３伍竹木-采矿助理工程师。
６４韩有玄-劳资科科长。
６５欧阳丰海-原太蓝煤矿技术总管，撤职后调六工区当大工。
６６余威-六工区第一任全面主任，重要人物。
６７王坤-太黑煤矿全面矿长，别名王百万。
６８气腿-采煤队长，婷婷的热烈追求者，自号煤神，血性男儿，重要人物。
６９π梁-掘进队长。
７０张纸金-六工区副主任，小貂婵的情人，重要人物。
７１张力-掘进工人，以自残的方式逃避井下工作。
７２宾努-掘进工人。
７３陈阿饵-采煤工人。
７４李先成-干部子弟，圆圆的男友，重要人物。
７５王家耀-王坤的干儿子。
７６李巴子-掘进大工，在一次冒顶事故中被截肢后救出，失血过多而死，重要人物。
７７曹甲生-掘进小工。
７８老陈-掘进小工，被煤层活埋致死。
７９英花-小餐馆老板娘，一个不安分不知足的女人。
８０莫木-英花的男人，一个老实巴交的生意人。
８１霸九洲-一个豪赌的小煤矿老板。
８２周清-人称“笑面虎”，六工区第一任党总支书记。
８３唐银山-六工区第三任全面主任。
８４廖亲民-六工区机电副主任，重要人物。
８５郭中芜-退休老矿工。
８６魏晋-保卫人员，一脚踢瞎老冬头一只眼睛，后接任行政秘书。
８７李春花-李家村李三庚之女，一个大胆追求人生幸福的农村女孩。
８８左淑英-春花之母。
８９李三庚-春花之父。
９０李美凤-李家村小煤矿老板之女，汤伯子之妻。
９１李之音-李家村贫家女，一个有上进心的农村女孩，重要人物。
９２李小仪-李春花之妹。
９３白光荣-六工区第二任全面主任。
９４郑政-六工区第二任党总支书记，重要人物。
９５高天乐-年轻得志的中南矿务局副局长。
９６王专员-中南省政府特派专员。
９７谢婉婉-六工区广播员。
９８牛富多-小号“牛屎”，中南矿务局局长。
９９宋姣儿-报社记者。
１００刘芽古-采煤大工，外号刘缺牙，小时候和牛富多一起拾牛屎。
１０１小刘-六工区的小车司机。
１０２摩的司机-矿工王铁汉之子。
１０３路顺-税务干部，厉风的表哥。
１０４女子-一个抱小孩的乘客。
１０５大盖帽-花州火车站执法的民警或临时保卫人员。
１０６虞小娇-虞阿娇之妹，大学毕业，妓女。
１０７钱总-大富公司的老板，重要人物。
１０８隋时拍-大富公司生产部主管，重要人物。
１０９秦子-陈默的女友。
１１０耿本妹-不存在的人。
１１１眼镜先生-木板厂人事部经理。
１１２狗娃子-自来水公司小包工头。
１１３小垤-十五岁的农村打工妹，因劳累过度致残，重要人物。
１１４丑丑-大富公司办公室文员。
１１５茅生-大富公司仓库经理。
１１６小黄-大富公司的一名货车司机。
１１７小胖-大富公司的一名厨师。
１１８男子-花州市的一个小商贩。
１１９房东-一个势利小人。
１２０大汉-查暂住证的人。
１２１卓总-大威公司的老板，一个异常勤奋，老奸巨滑的人，重要人物。
１２２落落-卓总的秘书小姐。
１２３异途-大威公司最重要部门的主管，重要人物。
１２４王自-一个持假文凭找工作的人。
１２５向武一-大威公司主管，罢工事件的领头人，重要人物。
１２６毕风-大威公司的主管。
１２７女孩-电话公司的员工。
１２８卓大有-大威公司年轻的副厂长，重要人物。
１２９任劳-大威的农民工，在高速公路上长途跋涉的人。
１３０任怨-任劳的弟弟。
１３１老人-一个乞丐。
１３２学生-跪着募捐学费的女孩。
１３３工头-建筑工地上的包工头。
１３４青年-一名外地的农民。
１３５董原-大严公司的副厂长。
１３６医生-负责献血的医生。
一
“同学们，我今天要在这里，在这严肃课堂之内，三尺讲台之上，与你们说几句课本之外的话——
“其实这些话，每个老师心中都非常清楚。但他们不讲，担心贻误了你们。但是，我要讲——
“我相信，真实才是良知。我不相信，真实的东西会贻误你们。
“你们坐在这儿，像一群泥娃娃，似一些木头人。有的煞有介事，装成孜孜求学的样子。有的心不在焉，懵懵懂懂……
“你们整天的玩耍，逃课，打架，恋爱……你们对昨天，今天，明天一无所知。老师们已经失去了信心。但是，所有的家长，依然对你们寄予着美好的愿望。
“你们厌恶学习，学校也无能为力。因为有一个结果，是谁也无法改变的——我可以断言，你们这一届，将又会是一场徒劳，一个也进入不了大学的校园，你们的大学之梦，将在这所校园里被埋葬。你们的学业，也将因此而终结！
“你们的前程堪虞，这便是我今天要说的。”
年轻的语文老师范明达，是学校老师中唯一的一位本科毕业生。范明达在大学时，曾是八九年春夏之交那场政治风波中的一名积极参与者。因此之故，去年才被分配到这所地处远郊的职工子弟学校任教。
年轻的范老师看上去却并不年轻。他眼眶深陷，戴着深度的近视眼镜，侧着望去，镜片上有数不清的光圈。他很高，近一米八的个头，但背却曲了，如负雪的苍松。也很瘦，狭窄的面额上几乎看不到饱满的肌肉，凸现在黝黑面容上的是突兀如锐石的面骨和钢针般的胡髭。
二十九岁依然独身的范明达，形象鲜明，浑身上下显示着这位农民之子的特色。虽然其貌不扬，但他的成熟和深沉以及与人迥异的言辞，依然吸引着不少青春期女学生的目光。
然而可惜，除了那些成熟较早的女学生在关注着他之外，他那些耸人听闻的演说，却并没有引起几个学生的留意。学生们对他的话并不感到新奇，能不能迈入大学校园，他们似乎也并不关心。
学生们关心的，是整日整夜地看也没看完的武侠小说世界。那使他们信以为真的世界中，有令他们激动的崇拜的打架斗殴的英雄豪杰和貌美如花的杀人女侠，有几代人上百年的报仇雪恨，有不食人间烟火的浪漫爱情。
学生们关心的，是躲着老师，偷偷地把瓜子儿嗑开。或者，后排的男生，在早已卸下玻璃并糊上白纸的窗户上捅个小洞，又把桌面用铅笔支起来——巧巧地把点燃的香烟冒出的浓烟，排到窗外。
范老师近视，也许能看见，也许不能看见。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离下课还有五分钟。范老师清了清嗓门，又继续说道：
“我是农民之子，和你们这些工人子弟比较起来，生活条件要差的远了。我复读了五年，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才考上一所大学。我如愿以偿地离开了农村，有了现在的工作。
“然而你们，却从不须为衣食而忧虑。并且可以在父母退休后以接班的方式轻松获得工作。
“但是现在，一切都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这是个日新月异的年代，一切都难以捉摸，人们的想法是千头万绪……
“农民们已经可以离开他们的土地，去远方谋取他们新的生活。而你们，获得工作的方式也将很快改变。
“很多家长，把孩子从小学中学的课堂中领走，带到工厂去了。是的，你们也听说了，教育很快要改革了——以后的大学生，国家都不再分配工作了，必须自谋职业。
“你们，也许就是最后一批，过独木桥的人。但是你们，厌恶了这种过桥的方式，你们对不明朗的未来无知，憧憬又失望。这座桥，在你们心中，已然是一座断桥。然而，你们很快又要面对另一座桥梁——从学校通往社会之间的桥梁。你们是如何准备的呢？你们想过吗？
“尽管如此，作为老师，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多学知识。知识是有益的。下课。”
范老师话音刚落，下课的铃声就响了。
“好！讲的好！很有水平！非常精彩！”
范老师刚刚离开教室，后面倏地就有人猛击一下桌子，发出了一声尖叫。大家纷纷回头，原来是外号“老三”的季未。他正率先站了起来，龇牙咧嘴，一脸的怪笑。季未模仿校长的样子，引得大家一阵哄然大笑。
喧哗的教室把一个人从梦中惊醒，他叫厉风，外号“研究生”。除了教材，他什么都“研究”，范围十分广泛，包括书法、诗歌、音乐、气功……他每天不是捧着书，就是在苦练神功。所以大家美其名曰“研究生”，他正是范老师刚刚列举的“煞有介事”那一类型的学生。
此刻厉风正在“潜心研究”他的《木鸟侠侣》，见季未在后面大喝一声，才知道已经下课了。他忙不迭地向季未问道：
“老三，范老师刚刚说了什么，竟然这般精彩？”
“你这个学生，专门研究旁门左道，听讲太不认真！”季未一手插腰，一手指着厉风。道：“范老师刚刚说了什么？嗯？说什么来？”
“我问你呢，你怎么反问我呀？”厉风诧异地问季未。
“问我？我不知道！”季未摇摇头，耸耸肩，笑了笑。
教室里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接下来是历史课，历史老师李直三十来岁，是从机关调来任教的。李老师是个十分严肃的人，平时几乎不苟一笑。虽然是半路出家，但看上去却比老师更像老师。
李老师刚刚走上讲台，后面的季未又在莫名地发笑。厉风回头来望了望季未，原来他正瞪着老师的皮鞋——皮鞋破了一个大口子。
“听说李老师原来在机关工作很不错，后来和领导闹翻了才被调到这里来的。”厉风的同桌朱为厚悄声说道。
朱为厚胖胖的，和厉风志同道合。但他比厉风“研究”的领域更广泛，其中最擅长的是“研究”女同学，是个情场高手。
“是吗？”厉风随便应了句，继续埋头《木鸟侠侣》的世界。
朱为厚见厉风不理他，便也拿出纸笔来构思一首情诗。学生们在下面忙学生的，老师在上面忙老师的，大家相安无事。
突然，只听的“怦”的一声响，李老师的拳头擂在了讲台上。厉风的一颗心刹那坠入了无情谷。季未和后排的几名男生慌忙熄灭了手中的烟火。女生的瓜子搁在了咽喉中。大家都以为老师发现了什么，急着消灭证据。
“历史是如此，今天又如何？”李直老师突然声泪俱下。厉风等一班学生被老师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唬了一下，教室里静了下来。然而，当他们发现老师并不是因他们各自的小动作而生气时，又都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了。
李直老师的课讲的非常认真，非常投入，他是一个敬业的人。
“我想，尽管有很多的不满意，但是，社会依然在进步。关键是我们应该从优秀的历史人物身上，学习到如何做人。这对于既将走向社会的你们，至关重要。你们要做一个怎么样的人？你们想过吗？
“季未同学！”李直老师发现季未的抽屉里正在冒烟。
季未并不十分地畏惧李直老师，慢悠悠地把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了。老师走过去，要求季未交出香烟。季未不愿配合，老师准备搜查。
季未“嚯”地站了起来，双目圆睁，面色铁青，逼视老师。老师吃了一惊，对季未说道：
“季未，你要做什么？”
季未把一只铁拳举到了李直老师的面前，弹出食指，指着老师的鼻子，道：
“这话该问你，你要做什么？”
这时，季未身旁的几名同学也慢慢站了起来，都拿眼来瞧着李直老师。老师教了多年的书，还从没见过这种阵势，他气的脸色发紫，半晌没能说出一个字来。全班的学生都停止了活动，齐唰唰把目光集中过来。
季未何名“老三”？原来，这所职工子弟学校所属的企业是中南矿务局。中南矿务局是一家大型的国有企业，下辖九个煤矿和五个工厂。子弟们集中到此读书，也同样分为九帮五派。
季未来自规模最大的丰收煤矿，他们所组织的“老家会”是学生中最大的帮派，会员有五十余人。因为打架够狠，季未在其中坐第三把交椅，故名“老三”。
因为“老家会”势力极大，所以在学生当中自然是耀武扬威，甚至于社会上的流氓地痞，也忌惮他们三分。不过，对于老师，他们还是有些畏惧的。然而，今天季未终于和李直老师较上劲了。李直老师也不是一个怕事的人，若非开罪领导，也不会落难到此成�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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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的其它学生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事态的发展，有的甚至做出了躲避的姿势，一旦开战，他们就准备逃离战场。但是，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位关键人物出现了。他的出现，让所有人感觉到，这场还没开战的战争，已经结束了。
他就是教导主任徐斌老师，他身材不高，但是浑身肌肉却坚实如铁。据说，他的一身肌肉，是练伏虎拳练出来的。他还戴着一副宽边眼镜，给人印象是文武双全，真是人如其名。
徐主任巡视至此，正好发现了刚才那一幕，便一声不吭地走了进来。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季未发现徐主任，指着李直老师的手慢慢垂了下来，但依旧直挺挺的立在那，没有鸣金收兵的意思。
徐主任面无表情地走到季未跟前，用嘶哑的嗓门说道：
“不错嘛，你很威风嘛！”
季未知道徐主任话里有话，也不服输，嘴巴也硬着，道：
“一般般吧！”
“啪——”季未话音未落，徐主任的一个巴掌就已经落在了季未的右脸颊上。季未痛的叫了一声，来不及查看伤势，举起左拳便朝徐主任面部击来。徐主任侧身一闪就轻松避过去了，他迅速地俯身，季未一拳扑空，还愣在半空时，徐主任的右脚就已经踢向了季未的腰部，季未躲避不及，跌倒在地。他连滚带爬站了起来，不敢再战。徐主任整了整衣衫，稳稳地立着，逼视季未。
“好！”学生们纷纷为徐主任喝彩。厉风在一旁暗自思忖道：徐主任这是什么招啊？小说中那个杨对恐怕也不过如此而已。
“还想和老师动手，真是放肆！到我办公室去！”徐主任对着季未又大吼了一声，转身便走。季未只得跟在后头去了。
经过这一番折腾，下课的铃声又响了。这一堂历史课完全变成了体育课。李直老师只得宣布下课休息。
老师一走，教室里又变得热闹非凡。学生们都在讨论分析徐主任刚才的一招一式。厉风的另外两名好友陈默和童纯也挤了过来，同厉风和朱为厚一起猜测大胆的季未会受到学校怎样的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