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陲情缘全集 - 九

九
　　梅久香那满口标准的普通话被站长相中了，经军区军务处核查同意，他被留在机务总站，分配到通信站当了一名话务员。
　　通信站里分了八个女的、六个男的新兵，由武副站长负责军事训练。
　　新兵数量不多，因工作性质的需要，对新兵要求很严格，家庭出身好，说话流利、口齿清楚，文化水平初中以上。这批新兵除梅久香一人外，都是武副站长亲自从四川、湖南省招的新兵，她了解这几个女兵，都有一定的来头，有的来头还不小呢。
　　新兵的第一课是爱站、爱岗思想教育，参观站里的通信机房和荣誉室。
　　武副站长领着新兵来到一座水泥结构的三层小楼，门口有持枪的哨兵站岗，戒备森严。
　　通信机房设在小楼的地下室，走进大厅，一派繁忙的景象。一台台中转台整齐排列，值机的女话务员头带耳机，聚精会神地忙碌着。手中不停地上下左右转换插头，让人看的眼花缭乱。机房内，话务员口中不断地与对方讲话：“首长，您接哪里？好，请稍等。”“首长，您的电话已接通，请讲话。”“首长，对不起，线路忙，请稍等。”她们每天几十次、几百次重复着这几句话。当时，前苏联、美国等先进国家都使用卫星通讯，而我国落后，还在使用三、四十年代的手摇式电话机和通信差转台。
　　新兵又来到楼上的荣誉室，武副站长指着一面面锦旗，一张张奖状，介绍通信站的荣誉和成绩。
　　新战士董冬冬捅了一下身旁的女兵，小声说：“小铃铛，你瞧那边。”
　　“小铃铛”挤了挤眼，没理睬。
　　“关玲玲，在途中那个飞身扒车的新兵，叫梅什么来？”
　　“叫梅久香。听站长讲，你不要瞎吵吵。”
　　梅久香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一边听，一边认真地记。
　　董冬冬根本没有用心听，她想起新发的床单上的补的补丁，心想：不是冤家不对头，骑毛驴看账本——走着瞧。
　　通信站的新兵除了少量的队列操练、投弹射击外，主要是政治学习和普通话训练。
　　说普通话是话务员的最起码的要求。因为四川、湖南来的新战士，地方口音很浓，学习普通话是训练的重要的内容之一。
　　这天下午是普通话训练课。武副站长亲自当教官，学习前，她说：“学习普通话，看起来简单，其实很难。在任何场合下，都要讲普通话，课上讲，课下也要讲，工作时讲，工作之余也要讲，只要说话就说普通话。不会的，一句一句地学，反复地学。在学习中，开展结对子‘一帮一’的活动。在三个月内，普通话说的不够标准的，不准上机，半年内考试不及格的，另行分配工作。”
　　武副站长的话，在新兵中引起不小的骚动，课堂上乱哄哄的。
　　“不许议论，谁有话，站起来说。”
　　“武副站长，武教官，请问，会说普通话的还要学吗？”
　　董冬冬站起来，用普通话问。原来，她会说普通话。她平时说话时用四川话，突然改成说普通话。几个女兵都感到很突然，她的好友关玲玲，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普通话能说的这么好。
　　武教官说：“会的也要跟着学，帮助战友学。下面学习汉语拼音字母的正常发音。”
　　“嘀嘀——”教室外面传来汽车喇叭声，从窗户向外望去，一辆黑色的上海牌小轿车，停在操场上。站长、教导员迎上去，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呢子大衣的高级军官。
　　“欢迎王副司令。”
　　新疆军区司令部王副司令亲自来到通信总站。
　　“刚散会，我来看看我的老战友的女儿。”
　　“王副司令看谁？”
　　“成都军区董司令员的小女儿，新入伍的，叫董冬冬。”
　　站长来到教室，把董冬冬叫出来。她离开教室时，回头投来一个眉眼，好像在说：“你们学吧，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