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头兵    录入:菲菲    更新时间:2008-11-15    [ 放入书架,方便查找 ]
  • 西陲情缘全集 - 八

      姜良驹不知昏睡了多久,渐渐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他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自己为什么躺在床上?他用手摸摸自己的鼻子,两条橡皮膏固定着插进鼻孔里的氧气管。他原来红润的脸变得苍白,浑身感到软绵绵的,要挣扎着坐起来。
      “姜记者,你醒了,千万别动。”
      守护在他身边的连队卫生员,看到姜良驹从昏迷中清醒,急忙按住他的肩膀,说:“你昏迷了一整天,可把我们急坏了。”
      “我现在哪儿?”
      “在尼亚格祖哨卡。”
      卫生员端来一碗白开水,从药箱里拿出一包白药片,扶着姜良驹坐起,说:“你先把这药吃了,好好休息,我马上去叫指导员。”
      姜良驹吃完药,坐在床上没有一点精神,他上山之前做好了思想准备,没有料到刚来到哨卡就病倒了,吸氧,吃药,恨自己不争气。他观察一下室内的环境,只有一张床,二个小木凳,靠窗户放着一张旧的办公桌,上面摆着热水瓶和卫生员的药箱,别的什么东西也没有了。凸凹不平的墙上糊着一层旧报纸,正面还贴着一张发黄的旧******的画像,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三块,用报纸糊着,屋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姜良驹心想,祖国解放二十多年了,我们的边防哨卡还是这样简陋、破旧。边防战士就长年生活在这样的艰苦的环境中,日夜巡逻在边防线上,心情感到很沉重。
      片刻,指导员白金龙来到屋里,说:“姜干事,我们接到电报,大家都盼着你的到来。”
      姜良驹不好意思地说:“我刚到就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咱们是一个战壕的战友,说什么见外的话,第一次上山,都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白指导员,我来。”
      “姜干事,你先好好休养,等你病痊愈了咱们再谈。”
      “我没有大病,可能是在路上受了凉,患了感冒。”
      “我不是吓唬你,在喀喇昆仑山上,可不能轻视感冒,不吸氧,不休息,不引起重视,会引起高山合并症,那就麻烦了。在我们哨卡,无论那个战士患感冒或一点小病,我坚决不让他们带病执勤、巡逻。守卫边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小病不治,久成大病,造成人员减员,可不能因小失大。”
      “白指导员,我听你的,安心休养。”
      “等一会儿,我让炊事班给你做好病号饭送过来。”
      “你有事先忙去,不要管我。”
      “放心,有连队卫生员照顾你。”
      白金龙走后,姜良驹卧床休息了一天,感到轻松多啦。
      第二天,姜良驹走出房间,他背着照相机,察看哨卡的地形和外貌。
      尼亚格祖哨所建在向阳的山坡上,一排石头结构的平房孤独的立在高低起伏的雪山之中。正面的墙上,用红漆写着“扎根边防,保卫边疆”八个大字。营房前有一条小溪,长年结冰,在冰面上有个大窟窿,战士吃的水从这里一担一担地挑到伙房。小溪在光线的反射下,亮晶晶的像一条洁白的哈达,弯弯曲曲的伸向山中。哨卡背后的山顶上,有一个水泥浇铸的哨楼,高高的耸立在雪山顶上,手握钢铁的边防战士日夜站岗放哨,守卫着祖国边疆。从营房到哨位,山坡上有一条战士走出来的山路,在陡坡处,有战士亲手用石头垒成的台阶,一共有多少个台阶,每一个战士心中都有数,因为,他们每天都要经过这里,台阶不知数过多少遍。哨卡周围除了光秃秃的山,还是大山,没有花草树木,没有鸟语花香,用“荒无人烟”来形容最恰当不过了。远远望去,真像一张黑白照片,黑色的是悬崖峭壁,灰是的是沙石,白色的是山上的长年不化的冰雪。
      姜良驹选择好的角度,调准焦距,按下快门,拍了一张哨卡的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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