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头兵    录入:菲菲    更新时间:2008-11-15    [ 放入书架,方便查找 ]
  • 西陲情缘全集 - 九

      姜良驹上山已是第五天了,他渐渐适应高山的气候和环境,感冒基本痊愈。他一直没有机会和哨卡指导员白金龙单独谈一谈。尽管在哨卡耳闻目睹了许多有关白金龙的事迹,素材零散,总是理不出一个头绪,心里未免有些着急。
      今天是星期日,姜良驹决定利用休息时间找白金龙在一起好好聊一聊,有些材料进一步核实一下,不全面的地方补充补充,有一些疑团再让他解释解释,把他的事迹顺理成章,尽快完成自己的使命。姜良驹来到连部,没有找到白金龙,通讯员告诉他,今天是干部帮厨日,可能他在食堂里。他又来到哨卡的伙房,战士早已吃过饭,哨卡的干部正在刷锅洗碗。
      姜良驹问:“二排长,指导员在吗?”
      “指导员吃完饭就走了,离不开哨卡,姜干事,你在哨卡到处走走,一定会遇到他的。”
      礼拜天除了执勤的边防战士外,照常放假休息。战士们盼望星期天,又最怕过星期天。他们每天紧紧张张,辛辛苦苦守卫边防,盼望到了星期天,好好歇一歇。可是到了礼拜,在哨卡没有消遣、娱乐的好玩的地方,又感到无聊、寂寞和空虚。
      在向阳的山坡上,几名战士坐在一起晒太阳,他们脱掉棉袄,光着膀子,一边抓虱子,一边侃大山,东拉西扯。战士们一年四季棉衣不离身,每个战士、干部身上都长了许多虱子,伸手在衣服里摸一把,都可以抓一、二只,“虱子多了不痒”,那是瞎话,痒不痒,只有战士自己知道,没事时,挠挠痒,还觉得怪舒服的,如果身上不痒,还感到身上缺少了点什么似的。
      在哨卡的院子里几个战士围在一起,在地上划了一个九九格,拣几块小石子,摆开阵势,玩起棋来,棋子摔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响声。你一言,我一句,有的出谋划策,有的比比划划,他说你是“臭棋篓子”,你说他是“手下败将”。有时为了一步棋,唇枪舌剑,互不相让,争得面红耳赤,与其说下棋,不如说斗嘴。
      性格内向的战士坐在宿舍里,翻看已经过期一年多的《解放军画报》,几本画报不知翻过多少遍了,封面绉巴巴的赃兮兮的,有时战士看着封面上英姿飒爽的女兵照片,目不转睛,陷入沉思,想入非非,好像永远看不够似的。
      每个哨卡上级只配发了一台晶体管收音机,是连队每天组织哨所指战员收听中央电台《新闻联播》专用的,只有到了礼拜天才向战士们开放,准许收听中央电台的其它节目,战士们凑在一起,把音量调到最大,听听音乐、戏剧、相声等文艺节目,每当听到逗乐处引起一阵笑声。
      姜良驹在哨卡转了一圈没有找到白金龙。他又来到战士下棋的地方,战士们看到记者同志来到跟前,停止了争吵,一名边防战士客气地说:“记者同志,你来了。”
      “我想问问,谁知道指导员到哪里去了?”
      “吃过早饭,我看到指导员扎着腰带,背着手枪,从这条山路向哨位走了。”
      “谢谢,你们继续玩棋吧。”
      姜良驹离开营房,顺着战士们长年走过的小路,向山顶上的岗哨攀去。
      常言道:“望山跑死马。”姜良驹看着山顶上的岗哨不算远,可是,爬上山坡,一会儿他就上气不接下气,鼻子和嘴巴像拉风箱似的气不够用。汗从头额上流下来,浑身感到湿乎乎的。他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登。来到陡坡处,蹬上台阶,开始一个一个的数数。“一、二、三。十四、。五十五、五十六。”他走着数着,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摔了一跤,他爬起来继续前进,却忘了数到多少个台阶,他有点后悔,真想返回去再数一遍。抬头看看离哨位不远了,先找白金龙了解情况要紧,战士们上岗不知道到底要登多少个台阶,心中留下一个小小的遗憾。
      姜良驹攀登到山顶看到白金龙全副武装站在哨位上,观察边防线上的动静,他的身姿是那样威武、高大,宛如一尊塑像挺立在高高的雪山之巅。
      “姜干事,你怎么上来了?”
      姜良驹喘着粗气说:“白指导员,你让我找的好苦呀。”
      “嘿嘿,你们这些当干事的,听风就是雨,穷追不舍,看来不达目的是不肯罢休的。我有什么事迹,还不是都是战士们干出来的,应该多采访采访他们。”
      “我来和你一起站岗,体验体验战士的生活。另外,咱们随便聊聊,还不行吗。”
      姜良驹和白金龙一起站岗放哨,扯东道西,无话不谈,从他的谈话中,姜良驹捕捉到不少好的素材。他俩一直站到太阳偏斜,等到执勤的战士前来换岗,才一起走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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