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陲情缘全集 - 四

　　拂晓，茫茫戈壁沙滩和往常一样宁静，卵石遍地，杂草丛生，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棵草都在等待着，注视着。一场现代化的战斗即将在这里打响，沉静的气氛中充满着火药味。
　　在“红军”前沿的阵地指挥所里，指战员提前进入了阵地，进攻的准备一切就绪。蔚司令今天格外精力充沛，他用望远镜观察“蓝军”坚守的阵地，前方几公里远的地方是一片高低不平的沙丘，隐约可以看到“蓝军”修筑的掩体和堡垒。指挥所前沿的戈壁滩是一片开阔地，一夜之间，这里潜伏着着数千名“红军”战士，“百米不见车，十米不见人，空中看不见，地面难发现。”车炮伪装的严严实实。
　　蔚司令问：“现在几点？”
　　作战参谋答：“5点13分。”
　　“报告司令员，边防十六团全体指战员进入阵地，随时待命。”通讯员身上背着的报话机传出“浓眉毛”团长的声音。
　　蔚司令接过话筒，说：“请转告全体指战员，把平时训练的功夫使出来，狠狠的打！”
　　“明白。”
　　“‘浓眉毛’，眼睛要擦亮些，千万不要把拉坦克的汽车当真靶子打个稀巴烂，那可是好几万块呀。”
　　“请首长放心，我‘浓眉毛’啥时候含糊过。”
　　6点30分，三颗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划破戈壁的上空，总攻开始了。
　　瞬间，戈壁滩上冒出一门门大炮，真如天兵天将，对准“蓝军”的阵地，指挥员的小红旗一挥，“开炮！”，一声令下，炮声隆隆，炮口吐着火舌，一颗颗炮弹像长了眼睛，射向敌人阵地。
　　“蓝军”的阵地上，顿时，硝烟滚滚，炮火连天。一片沙丘上成为火的海洋，敌堡被炸上天，敌人到处逃窜，狼狈不堪。 正打的过瘾，突然，炮声停止，一门门大炮哑了。
　　蔚司令问：“怎么回事？”
　　“每门火炮配给八发炮弹，已经全部打完了。”
　　蔚司令额头一皱，脖子上的青筋蹦起，骂道：“奶娘养的。节骨眼上卡壳，真他妈的丧气。”
　　“蓝军”在坦克、装甲车的掩护下，向“红军”发起了反击，坦克拖着一道道烟尘，从沙丘背后冲向“红军”阵地，戈壁滩上到处浓烟滚滚，枪声、爆炸声、坦克的轰鸣声，乱作一团，战斗进行的异常激烈。
　　蔚司令对准话筒大声喊：“‘浓眉毛’，你们的步兵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冲上去。”
　　“报告首长，我团几次冲锋都被敌人坦克的猛烈炮火阻击，攻不上去。”
　　“不惜一切代价，把敌人的坦克阻击在阵地前沿。”
　　俞政委站在蔚司令旁，显得沉重冷静，他深有感触地说：“战争真要打起来，我军非吃大亏不可。”
　　“奶娘养的，战备，战备，连炮弹都备不足。”
　　“咳，国家穷呀。再这么折腾下去，要……”俞政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时候说些丧气的话等于在伤口上撒一把盐。
　　“再这样下去，我这个司令快成了光杆司令，干的真没劲。”
　　俞政委说：“困难是暂时的，想办法也要硬撑过去。”
　　蔚司令冷静下来，对身边的通信兵说：“接炮兵团林团长。”
　　通信兵面对报话机，调好频率，对着话筒：“03，03，我是01，听到请回答。”
　　“01，01，我是03。”
　　“请林团长讲话。”
　　“我是林辉。”
　　蔚司令接过话筒，说：“我命令，加农炮营火速出击，打破阵地战的老框框，在步兵的掩护下，火炮和敌人的坦克‘拼刺刀’，短兵相接，打近战，一定要把敌人的坦克消灭掉。”
　　“明白，坚决完成任务。”
　　战场上十几门加农炮，在步兵的掩护下，快速推向阵地前沿，在离敌人坦克几百米的距离，直接瞄准向坦克开炮，这一招，果然奏效，在猛烈的炮火下，敌人的坦克爬下不动了，剩下的几辆调头往回逃窜。击退了“蓝军”的反扑。
　　戈壁滩上，两辆“坦克”散了架，缺胳膊断腿，冒着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