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世界找你全集 - 四 问题在她

　　打扫完办公室，茶水也冲满了，赛贝依然在继续思考自己的疑问。
　　赛贝移开视线，转向窗外。这里是市经济开发研究院的第八层楼，举目远眺，平原市区以及广袤平坦的平原大地都在眼下了。春意正在阔绰的原野上潮水似的滚滚涌来，紧贴地面的白茫茫雾霭，好似牛奶桶里泛起的一层泡沫，呈螺旋状袅袅升入天顶。深蓝色的空中也是白云浮动，好像移动在青草间的一群绵羊。几只鸟儿箭一般掠过，银铃似的啁啾声，招引来无数鸟的和声，仿佛共同向世界宣告仲春的妩媚和美好。
　　春的信息撩逗得赛贝差点忘记了现实，忘却了正在思考的问题。
　　突然，他想起殷建军：“对，问问大炮。”
　　殷建军不在加油站。赛贝打他的手机，不一会通了，殷建军乐陶陶的口气告诉说：
　　“我在环城公路上。”
　　赛贝问说：“大清早的，疯病犯了，在环城路上干啥？”
　　殷建军自豪万分地说：“书呆子，找新感觉呀。”
　　赛贝想了想，摇摇头对着话筒说：“殷大炮，悠着点，新感觉找昏了头，碰了车，麻烦就大了。”
　　殷建军得意地说：“不怕。那怕啥，不就十几万元的一辆桑塔纳嘛。碰了，买辆更好的罢了。”
　　赛贝不屑地口吻说：“大炮，你真财大气粗呀。算了，好心当了驴肝肺，你不听，权当我没劝说。不过，我现有正事问你。”
　　殷建军了无遮拦地说：“说嘛，我还忙着哩，手头还有紧事。浪费别人的时间，跟图财害命有啥两样？这句至理名言你总没有忘了吧。”
　　赛贝吞吞吐吐地说：“大炮，你昨晚来我家之前，是不是把我给你和匡妮牵线的事告诉杨兰了？”
　　殷建军愣了一下，慌乱地说：“没有啊，我这几天一门心事忙啥，你不知？我哪有闲功夫给杨兰打小报告。再说了，我脑子又不是石头做的，掂不来轻重。我听杨兰讲过，说你当年在你们古坛县暗恋过匡妮，现在我若把这事兜出去，杨兰那鸡蛋里挑骨头的货色不骂死你才怪哩。我这人再不成了，好歹总记个情吧。不管咋说，远，咱还是大学同学；近，你给我送来了个美人，谢你都来不及，我咋能干那种损事呢。”
　　问不出什么结果了，赛贝预备收线，烦躁地说：
　　“那就算了。不知哪个长舌头拨弄是非了，搞得我家昨晚鸡犬不宁。我打问出来，一定饶不了他。大炮，就到这里，忙你的好事去吧。”
　　赛贝准备关机，这时，那一端传来娇滴滴的女声，仔细一听，是匡妮。
　　“好唷，是你俩在一起鬼混！”赛贝诧异地失声吼了起来。
　　匡妮清朗的声音继续传来。她诙谐地说：
　　“赛贝，你昨晚一定睡糊涂了，辩不清是非了。我怎能是你妈呢。”
　　“坏蛋，净瞅机会沾便宜。”
　　“赛贝，甭打听了，杨兰那儿，是我告诉的。”
　　匡妮说完，嘻嘻一笑，手机随即传来啪地一声。那一方关掉了。
　　赛贝愣了。半刻，他忘却收线，眼睛只是呆呆地看手机。
　　“妈的，真是没事找事！”
　　赛贝自言自语地嘀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