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圈那些事儿全集 - 第十六章 奇异的婚礼（四）

　　“看看你，大发等着入洞房，急！你等着抱孙子你比他更急！”
　　“是呀，妹子，你都不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少年了呢！天是八，离年不早了！也正好是个双日子！”
　　“今天初八呀？确实日子不错！”
　　“王婆婆求求你了，你去吧，要是事成了有你的好处呢！”
　　“太急了吧！姑娘那边怕不好说哩，要不婆婆带着你一块过去，到了那边你开口直接和姑娘吧！”
　　“王婆婆，你别难为我了，我这人天生嘴笨，见了姑娘更是笨得不行呢！”
　　“是呀，王婆婆我这孩子老实，就是怕羞，特怕见女孩子！天生就这样只要见了漂亮的女孩子，女孩不害羞他的脖胫倒是红了，肿得像根棒槌！”
　　“娘！你说的什么话呀？有像你这样讲自己儿子的吗？”
　　“你天生就害羞，娘讲错了吗？”
　　“哪有听过讲人的脖胫想棒槌的，棒槌有多粗？”
　　“棒槌不也那么老粗的吗？这么粗！”大发的娘用手一比豁就笑了。她一比豁才知道棒槌粗不过胳膊，哪能和脖子比呢！“反正你一见女孩子脖子都肿了，娘讲不好，不说了！”
　　“王婆婆，你就答应去吧！”大发拉着王婆子的手左右乱摆！
　　“看这孩子！人都急成这个样子了！好——好——好！婆婆答应你！”
　　“谢谢婆婆了！”大发心里乐开了花。
　　“有你在，我家的大发是不怕讨不着媳妇了……”
　　“我王婆子在，你家大发的事我包定了，可是要什么时候嫁可要看人家姑娘自己了。”
　　王婆婆说走就走，把头发弄到后头然后一圈一圈地绕成团，把口里咬着的头绳一圈一圈地捆好，然后拍拍裤腿上的土，就去了。
　　这次王婆婆没让朱大发送，她迈着莲花步妙妙地走了。
　　朱大发母子两个在村口看，只到王婆婆的背影变成一个小小的点，然后一转弯就不见了。
　　大发娘的腿直抽胫，腿肚子都转到前面了，大发还不肯走。
　　大发娘看着朱大发的酣样又心疼又好笑，她想他就这一点象他老子！
　　大发娘不忍心打扰大发，只好支撑着老迈的身体。可是人一单老了身体也就不是自己的了。
　　刚过了一阵，大发娘就有些心发慌，一会人不由自主地往一边倒去。
　　大发娘倒下去的时候是慢慢地摔下去的，可是大发娘感觉骨头都要摔碎了。或许她现在只是一个木偶，这一摔，骨头都散架了，只是想像皮囊一样的肉皮包裹着看不出来罢了。
　　大发回过头来看娘，她躺在了地上，脸上的微笑还没断。
　　大发跑过去拉母亲，可是她的身体软得像是泥。
　　“娘，娘……”大发哭喊着。
　　“哭啥，傻孩子娘死不了，娘还要看着你娶媳妇，娘还要抱孙子呢！”
　　“是！娘，儿子就要娶媳妇了，你就要有孙子了，我要给你生一大堆孙子，让你忙都忙不过来！”
　　“好，娘等……”大发娘说着话就没了力气，头一歪靠着大发的手臂。
　　大发吓坏了，他抱起娘就跑。他知道他的娘不能就这么去了，她还没看一眼他未过门的儿媳妇呢！
　　“娘你可不能死呀，你还没有把管教媳妇的方法告诉我呢！娘呀……”
　　大发娘好像听到了大发的哭声，眼睛张开了，大得吓人。
　　“啊发！别怕，娘死不了的，娘还要抱孙子呢！”
　　大发娘一讲话，大发就跑得更快了。
　　小诊所的穿着白大挂的大夫看见痛苦的老太太就骂：“你这人是怎么搞的，老娘都照顾不好，真不知道你们这些晚背是怎么做得。”
　　“是她不小心摔倒……”
　　“她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要她摔倒呀，老人更需要照顾！”白挂大夫丢下话和紧跟着小车进去了一个房间，那们的上面有字是“急诊室”！
　　老太太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蜡黄，可是她人很高兴，看起来很有精神。
　　老太太的病房是206号！别的字他不认识几个数字他还是认识的。
　　医生说：“幸好来得即使，要不然恐怕就……好小伙，你是背着你娘亲从羊卷跑过来的？那可是几里的山路呀！”医生的眼睛里少了刚开始的责备而多了一些赞赏和敬佩又说，“好小伙！”
　　大发的心看着安静的母亲，惊恐的心才一点一点的平静下来。
　　慢慢的他就想起了王婆婆。
　　他想，她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老太太人刚躺稳当着让大发回去。她说：“回去办要紧的事情去吧！”
　　大发就哭：“什么事情有娘的命要紧！”
　　“你要知道天底下最重要的是娶媳妇和生儿子！”
　　“不，最重要的是娘！”
　　“娘要你娶媳妇和生儿子娘还等着抱孙子呢！要是不干紧，娘真怕这把老骨头等不到时候呢……”
　　“不，娘你会长命百岁的！”朱大发爬在娘的身上哭泣。
　　大发娘摸着儿子的脑袋说：“儿子呀，娘也一大把年纪了，娘要是走了也没什么可惜的，只是娘放心不下你呀，你老大不小的人了，还娶不到媳妇，娘要是一走你的日子可怎么过呀？哎……”大发娘说着不由得滴下几滴辛酸的泪水。
　　大发见母亲伤心，就更难过了。他哭着喊：“娘，我不让你去，你要是去了，我也撵你一块儿去……”
　　“傻孩子，娘不抱到孙子怎么会去呢……”
　　屋子里的空气沉静在一片哀痛之中。这种哀痛有两种，一种来自母亲；一种来自儿子。俩颗受伤的心悲伤的跳跃，一声一声地填满屋子。
　　“呀，怎么了娘儿两个！”门吱地一声看了。
　　朱大发擦擦泪水，扭过头看，竟是王婆婆！
　　“王婆婆呀——”朱大发一下子扑过来抱着婆婆就哭。
　　“大发你是怎么了，你娘到底怎么样了，她不是看起来好好的吗？”
　　“我老婆子死不了！快过来！”
　　王婆婆过来坐到床边儿！
　　“怎么样了？”
　　“看你急得，我还没问你怎么样了呢，你道是先问起我了！”
　　“我老婆子一时半会的也死不了，那姑娘怎么说，快说，我老婆子都急死了！”
　　“她同意结婚了！”
　　“真的？”大发娘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是呀，那姑娘说，好男人要的是力气，男人长得漂亮又不能吃饭！”
　　“是呀，我家大发有的是一身的好体力，你看他抓小猪崽的时候，一抓一着准，谁有他那样的能耐？”
　　“这还不算什么，大发那给母猪打种的技术可也是没人能比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