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皇后全集 - 第七章 刺杀
七夕端着一碗参茶走到雨依然身边,有些歉意地看着雨依然:“娘娘,该用膳了。”
雨依然撩开挡在窗子前的垂帘向外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群人正高兴地跳着舞蹈。充满异国风情的音乐一阵阵地传来,不断地撞击着雨依然的耳膜。
放下垂帘,雨依然接过七夕递上的参茶,浅浅地抿了两口。
“娘娘,您也别觉得遗憾,至少。我们也到过森林了。”七夕看着雨依然这副没精神的样子,自己的心也微微疼了起来。
听到七夕这么说,雨依然抿了抿嘴角,勉强扬起一丝笑:“当然了,你在瞎担心什么啊?我又没有怎么样。”
“真的吗?”
“真的。”
七夕看了一眼雨依然,见她正微微笑着,不禁松了一口气:“呵呵,娘娘,那夕儿就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您叫我?”
“好。”
此时的七夕并没有发现,等到她转过身后,雨依然的笑容便垮了下来。
帐篷里只剩下雨依然一个人,她表情空洞地发了一会呆,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袖襟中掏出那块铁牌。
铁牌的雕功有些粗糙,不知是因为年代久远造成的还是本来就是这样,铁牌上龙飞凤舞地雕刻着一个“尘”字,旁边被镂空,凑成一个狮子的样子。
璃渊山庄吗?将铁牌抛向空中,又从半空中截下,雨依然神色奇怪地打量着那块铁牌。
忽然从帐篷外骨碌骨碌地滚进来什么东西,雨依然忙将铁牌收好。
“我的球,滚进去了。”门外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陌生的嗓音让雨依然微微蹙了蹙眉。
“莲安娜小姐,真是抱歉,这里。不能进去。”桐轩为难地朝莲安娜一抱拳:“待末将禀报了陛下,自会将您的球归还给您。”
“可是。一会儿我还要去献舞呢。”
“这。”
“我进去捡,或者,你帮我捡?”莲安娜指指帐篷的垂帘,朝着桐轩灿烂一笑:“就是一个红色的,上面挂有铃铛的那个球。”
“这。这里末将是不能进的。”
“那怎么办呢?”
雨依然看了一眼静静待在地上的那个球,红色的,上面有铃铛。说的就是它吗?叹了一口气,雨依然走到那个球的旁边,弯腰捡了起来。
挂在球上的铃铛因为被触碰便响了起来,门外的对话也嘎然而止。
撩开垂帘,雨依然望向那个充满异国风情的蓝眼睛女子,她正愣愣地看着自己。
扫了一眼她的服装,雨依然便确定了是那个什么枫璃国带来的舞女。
将球递上前,雨依然微微一笑:“你的吗?”
莲安娜像是刚回过神,连忙接过球:“就是这个,谢谢你。”
雨依然瞥了一眼桐轩:“他是说我不能离开这里,而不是不准别人进来。”
桐轩抬起头看她,视线正好和她的撞上,又猛地低下头:“是!娘娘。”
雨依然抿起嘴唇,转身走回帐篷。
“请等等!”
转头,雨依然疑惑地看着莲安娜。
“嗯。那个,你为什么不去那边和我们一起。?”
雨依然轻笑一声,继续向帐篷走去。
莲安娜看着雨依然的背影,又看了看桐轩,有些似懂非懂地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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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莲安娜献完舞后,便坐到安祁轩身边为他斟上酒:“安娜跳得好吗?”
“嗯。”安祁轩拿起酒杯,一仰头便把酒全喝了下去。
莲安娜抿起嘴唇看他,从昨天晚上开始他的心情好象一直都不是很好。也不知道为什么,昨晚他的动作很粗鲁,甚至算得上是撕咬。而且她还听说昨晚有一个妃子不见了,后来好象被陛下软禁起来了。
忽然莲安娜眼前浮现出一张精致漂亮的脸。是她吗?
“陛下,”莲安娜柔柔地说着,然后放下手中的酒壶,“您别再喝了,等会儿您就要醉了。”
安祁轩瞥了一眼莲安娜,径直拿起酒壶,为自己斟上酒。
“陛下。”莲安娜想再次抢过他的酒壶,却被他避了过去。
莲安娜抿起唇角,终于抵挡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刚才安娜在一个帐篷里看到一个女子,她是谁啊?”
安祁轩的动作一顿,眼神倏地冷了下来,目光阴寒地扫过莲安娜。
莲安娜的心里猛地一紧,连忙闭嘴,不再说话。
猛地又灌下一杯酒,安祁轩的眼睛渐渐地暗沉了下来。
为什么她要说谎?明明不是她,她为什么要承认?他知道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但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发雷霆,她到底知不知道森林里野兽横行?!自己竟会派出精锐部队去找她,哈,自己是疯了吗?!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全是雨依然的影子,烦躁地再次睁开眼睛,安祁轩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重重地将酒杯摔到地上,安祁轩拉住莲安娜,硬是把她扯了起来。
“陛下。”莲安娜有些恐惧地看着他。
半眯起眼睛,安祁轩便拽着莲安娜向他的帐篷走去。
用酒麻痹不了,那就用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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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依然将垂落鬓边的发丝拢到耳后,将面前的书又翻了一页。
“听说啊,咱们德妃娘娘因为擅自离开营地,被软禁呢!”
帐篷外响起兰淑儿嗲到骨子里的声音,雨依然微微一蹙眉,换了个姿势,不打算理会她。
“呵呵,也不知道去哪里会情人,很晚才回来呢!”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接着她的话响起:“而且回来的时候还是衣杉不整的。”
沉吟了一会儿,雨依然才想起这是和兰淑儿走得比较近的林贵人的声音。
“真可怜,我想她也不知道是谁告的密。”兰淑儿轻笑一声,开口道:“真是交友不慎啊。”
她们的对话声渐渐远去,雨依然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一直都只在看一行字。
交友不慎?坐直上身,雨依然合上书本,眼中渐渐翻涌起骇人的波涛。
是夜。
人们围着篝火高兴地跳舞,安祁轩坐在高高的台上,怀里偎着娇媚的莲安娜。
安祁轩的眸光一转,视线便落到雨依然的那顶帐篷上。
微弱的烛光从帐篷的窗子里透出来,明明昧昧地闪烁着。
猛地收回视线,安祁轩低低地诅咒一声,拿起酒杯一仰头就把酒喝了下去。
将手中的勺子放下,雨依然用手帕轻轻地擦了擦嘴巴。
“娘娘,您怎么只吃这么少?”七夕望了一眼几乎没有被动过的食物,轻声说道:“这怎么成?”
“夕儿,你把菜盛一些出来,拿给桐将军吧。”
听她这么说,七夕的嘴便噘了起来:“为什么?!”
“他站在我们帐篷外已经一天了。”雨依然拿起放在身边的书本,翻开几页。
七夕望了一眼帐篷外,赌气似的站在原地。
“怎么还不去?”
“哦!知道了!”
将雨依然没有动过的菜盛了一些出来,七夕用盘子端着它们走出帐篷。
“喏!娘娘赏你的!”七夕没好气地将盘子递给他,“这些娘娘都没吃过!真是便宜你了!”
“娘娘没吃?”桐轩转过身面对七夕:“这么多?”
“干什么?不想要啊?!”
桐轩蹙起眉,并没有接过盘子:“娘娘平时就吃这么少的吗?”
“是挺少!但今天更少!”七夕不耐烦地又将盘子向前递了一些:“你到底要不要?!”
桐轩若有所思地接过盘子:“桐轩在这里谢过娘娘!”
七夕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等等!姑娘!”
七夕转过头,有些不耐烦地开口:“又干嘛?”
桐轩走到七夕面前,小声的问道:“娘娘不会是因为要留给末将所以才不吃的吧?”
七夕翻了个白眼,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神、经、病!”说完转过身走进帐篷。
闻言,桐轩大大地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雨依然看了一眼气呼呼走进来的七夕,轻轻笑了笑:“怎么了?”
“娘娘!你知不知道他。!”
“什么?”
七夕瞪了一眼帐篷的大门,然后呼出一口气:“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罢了。”
雨依然微微一笑,便不再说什么。
烛光继续摇曳,凉爽的风从门外吹进帐篷里,帐篷里浑浊的空气顿时清新起来。
“啊——!”忽然从篝火那边传来一声尖叫,帐篷外的桐轩立马拔剑冲了过去。
雨依然撩开帐篷的垂帘,向那边望去。
人们乱做一团,慌张的逃窜着,巡逻的将士们也都向篝火那边跑去。
“娘娘,好象发生了什么事!”七夕将雨依然挡在了帐篷里:“您待在这儿,可别乱跑啊!”
雨依然蹙起眉,又望了望篝火那边,微微点了点头。
忽然将士们一转方向,全都往这边跑了过来。
“娘娘!快闪开!”
忽然眼前人影一闪,雨依然就被人掐住了喉管。
不是吧?光是今晚就被人抵过两次脖子了!
“你。!”七夕站在一旁瞪着那个人:“快放开娘娘!”
那个人掐着雨依然脖子的手又收紧了一些,他冷笑一声:“你是娘娘?”
雨依然动了动身子,那人却又用力了几分:“别想耍心思!只要你乖乖配合,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忽然眼前包围他们的侍卫让开了一条道,安祁轩快步走上前,目光冰冷地扫过男子。
“你们让开!不然我掐死她!”说着,他手上又施了一把劲。
强大的力量让雨依然呼吸有些困难,紧紧地咬住下唇,她忍住不叫出声。
安祁轩的眼睛半眯起来,嘴角勾起冷冷的笑意,他缓缓开口道:“随、你、便。”
“陛下!”七夕忙跪下来,爬到安祁轩的脚边,整张脸都被泪水浸湿:“陛下!求您救救娘娘吧!求您了陛下!”
安祁轩的嘴唇紧紧抿起,目不转睛地盯着气若浮丝的雨依然,忽然大喝一声:“桐轩!”
那个挟持雨依然的男子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从身后重重地打了一掌。
雨依然没了支撑力,脚一软,便重重地倒在地上。
“娘娘!您看看夕儿!娘娘!娘娘!”
男子被侍卫捉了起来,在转身时,他竟朝着雨依然扬起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安祁轩神色复杂地看着雨依然,此时心中对她的怒火竟少了几分。
“扶娘娘回帐篷。”安祁轩转过身,面无表情地吩咐身旁的侍女道:“叫陈御医过来。”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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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御医收回手,接过侍女递上的手帕,对坐在离榻上有几步远的安祁轩说道:“陛下,德妃娘娘的情况不太乐观啊。”
闻言,安祁轩的眼睛危险地半眯起来。
“德妃娘娘身子骨弱,还有些贫血。看情况,应该是进食少造成的。若处理不当,也许还会发热。”
站在安祁轩身旁的桐轩嘴角一抽,有些心虚地将头转到另一边。
拿起身边的茶杯,安祁轩吹散悠悠升起的白烟:“进食少?”眸光一转,安祁轩的目光落到七夕身上:“你没伺候好你的主子吗?”
浑身一僵,七夕猛地跪了下来:“回陛下,自从您软禁了娘娘之后,娘娘一直都是吃得很少。”
懒懒地瞥了一眼站在身边的桐轩,安祁轩放下茶杯问道:“你呢?”
“回陛下,末将本想和您禀报的,但那时。您正和珍妃娘娘。”桐轩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头往下压了些:“所以。桐轩一直没说。”
放下茶杯,安祁轩望向陈御医:“为娘娘开张药方。”
“是,陛下。”
自椅子上站起身,安祁轩深深地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雨依然,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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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祁轩的帐篷里,男子被侍卫压了上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安祁轩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你的牙缝里藏有毒药?”
男子的脸色微微一变,便大笑起来:“要不是那个风骚的舞女帮你挡了那一刀,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可能在这里吗?!”
安祁轩的目光陡然变冷,忽地又笑了起来:“哼,这么说,你不怕死?”
“死有什么好怕的?作为一个杀手,我们随时都面临着死亡。”
“说,是谁派你来的?”
男子冷笑一声,将头别到一边。
安祁轩微微一挑眉,拿起身旁的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自椅子上起身,安祁轩拿着杯子走近男子:“如果朕说,只要你把要你来刺杀朕的人说出来,朕就饶你不死,你会怎么做?”
“呸!我就算死也不会说的!”男子挣扎着想站起身,却无奈被侍卫压制住了手脚,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安祁轩。
冷冷地勾起一抹笑,安祁轩将茶水倒在男子面前,缓缓开口道:“真是个汉子,那朕。就让你死得痛快点。”
男子的瞳孔猛地一缩,有些惊恐地看着安祁轩。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