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一梦，情断锦宫全集 - 第十五章（3）

　　上官澈走过我身旁，甩了句，“别那么拗。”
　　“说，跟谁出去了。”他语气依旧平淡，“我要实话。”
　　“审犯人呢这是。”我吼道，“我不就是晚回来了会儿，若看我不顺眼，我大可离开。”
　　“好你个玉仙。”他拍案而起，“这九王府看来真是小了，容不下你了，怎地想去皇宫做娘娘不成。”
　　呀，他知道我跟皇上出去了，知道了还问我跟谁出去了。“你知道啊。”我懒懒的回应，“你是王爷，他是皇上，有更高的高枝儿，我何必委屈自己，我就是想做娘娘，怎样啊九王爷？”皇上叫我出去那是圣旨，抗旨不尊连九王府都得受连累，他以为我想去啊，还不是为了九王府着想，这倒好，我成了给他戴绿帽子的女子了。
　　小九扬手狠狠给了我一巴掌，我惊呆了，一向不动怒的神仙竟然甩了我一个耳刮子，我脸上火辣辣的疼，更疼的是他竟然忍心打我。我不知该作何反应，是掉眼泪还是甩头走人。“祸从口出你懂不懂，有些话你是要负责的。”他试图抱住我，我打开他的手。
　　“别给了巴掌再给糖，我不吃对待下人的这一套。”我看着他，镇定的很，我从来不知道我挨了打还能如此镇定，我多牛啊，“你说我没有相信过你，可你真正相信过我么？口口声声说相信我，可是结果呢，还不是怀疑我跟别人有染？”我若是想做娘娘，早就可以进宫了。
　　“你身边的那不是普通人，那是当今圣上，他一纸诏书你立刻就能做娘娘。”他胸口上下起伏，“你至我于何地？眼睁睁看你进宫还是起兵造反？想过没有？”
　　“我没想过，我什么都没想过，我只知道我今天玩的很开心。”我强词夺理，“可你从来没有陪我开心过。”
　　“好好，我说不过你，我为你做的一切，竟然还比不上你跟他打的一次雪仗。”
　　我身边到底有他多少眼线？我做了什么他都一清二楚。“你早就知道我跟皇上认识。”难怪在刑部大堂我的表现四王爷会奇怪，而他只字未提，也没问过我怎么会认识皇上，原来他早知道。“你监视了我多久？”
　　“监视？”他反问，“玉仙，你就是这么想我的么？”
　　“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我有一丝绝望，“像文苑那样只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么？”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真失望，你竟是这么想我的。”他甩袖而出，对外面的人吩咐道，“不许玉仙踏出闲云居半步，否则仔细你们的脑袋。”
　　这算是把我软禁了么，好，够有种，我就跟你拼命，看谁先沉不住气。我不停的把下人送来的膳食扫下桌子，可他们还是不停的送来。后来婢女恳求我吃一点东西，王爷说了，若我再拒绝，她们就都别想活了。
　　龙玖又拿这一招逼我就范。“我都自顾不暇了，实在管不了别人了。”我躺在软榻上虚弱的说，我已经绝食一天半了，这可真是个需要毅力的活儿。我就躺在床上睡觉，睡着了就没那么难受了。比起肚子，我心更疼，我以为我和他从此能像童话结局一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到头来却是彼此伤害。
　　昏昏沉沉的又睡了一天，我发觉我已经开始不想睁眼睛了。嘴忽然被人捏住，强迫给我灌进了许多汤药，我连连咳嗽，连眼泪都咳出来了。
　　“真想跟我拗到底？”
　　我不说话，也不看小九，“堂堂九王爷，哪会容我说死就死，我若真想死，恐怕没那么容易。”
　　“我们非得这样么，还没闹够么？”
　　“是王爷没闹够吧，王爷打算软禁我一辈子？”
　　“好。”他说，“以后我都不再管你，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绝对的自由。”
　　这次轮到我惊讶了，这可不像他的作风，他又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他坐在我床边，“你不用担心我会派人跟着你，我永远不再关心你去了哪儿，跟谁在一起，甚至你想离开九王府我都不拦你。若是你心不在我身上，即使把你关一辈子又有何用。”他站起身，慢慢度到门口，身形孤傲，消失在一片雪白中。
　　他认为我心不在他身上，天知道我有多冤枉，我连花轿都跳了。到底是谁错了？我就一直呆在床上思考这个问题。下人送饭送水，我该吃吃该喝喝，不玩儿绝食那套了，死了又如何？除夕夜我一个人度过的，我第一次一个人呆呆的过了一夜，原来守岁没有那么困难。我可记得有人说过，除夕要跟我一起过。初一早上婢女送来了饺子，我照样没动，只是我知道我不吃饺子没人像十三那样逼我吃两个。屋外很热闹，鞭炮声震耳欲聋。去年十三为我绽放了只为我一人而开放的烟火，今天不会再有了。为什么同是过年，在九王府和十三王府的差别就这么大呢。小九也没再来过闲云居，我忧伤的想着，是我霸占了他的地盘。初三初四过的飞快，我依旧吃了睡睡了吃，日子过的跟某种圈养动物一样。很快花灯节也没了热闹气。还真怪了，两个花灯节我都没赶上，还都在闲云居的床上度过的。
　　正月过去了，二月二十我可记得是什么重要日子。
　　有些问题不是那么难以想通，不过是自己不愿意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不想再一次输在自己的一颗心上了。
　　这是我这一个半月第一次踏出闲云居。
　　“王爷呢？”我问门口的一个婢女。
　　“回小姐话，在空若书屋。”
　　“婷儿呢？”我不习惯别的婢女跟着我，感觉像被跟踪。
　　“世子已经保她先到玉蝶斋伺候了。”玉蝶斋是上官澈住的地方，这狐狸精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幸好婷儿没个三长两短，否则我非得把九王府闹垮了不可。
　　我先去了空若书屋，其实这里才是小九办公的地方，只不过他习惯到闲云居的外间写折子罢了。
　　“小九。”我轻喊。
　　他的毛笔微微一抖，墨汁便掉在了便笺上。我走过去又拿出一张新的给他铺上。
　　他并未抬头，一边写字一边问，“闷坏了吧，想到哪里去玩儿，我带你去。”
　　“不。”我道，“让婷儿还在我身边伺候吧。”
　　“随你。”他淡淡道，依旧专注这手中的信件。
　　“你……”我顿了顿，“还搬回来吧。”
　　“不生我气了？”
　　“是你在生我气。”
　　“到此结束了。”他朝我笑笑，“过来。”
　　我坐在他身边，他把刚写好的便笺拿给我，“看看我们大婚的礼单，有什么不满意的告诉我，我再添上。”
　　本来还以为要有场唇枪舌战的，结果他却给我这个，我尴尬的不知所措。“你拿主意就行了。只不过以后不许再跟我说不管我这种话了。”说着就把鼻子眼泪一并抹在他雪白的衣衫上。
　　“你以后也不许任性了，收敛好自己的气质我跟你说过。”他抱紧我，然后抬起我的脸道，“脸上可还疼？”
　　“不疼了。”我摇头，“不过那一巴掌真的贼狠。”
　　“对……”没等他说完，我就提前封住他的嘴巴，不是他的错，是自己曲解了他的意思，他小心翼翼的回应我。情人之间的战争不会有谁赢，只会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