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我给过你全集 - 第三十八章    床头话

　　两人干到一个小时的时候，如玉故意暂停了一下，坏笑道：“到点儿了，要不要让我下来？”
　　晓红正舒服着呢，哪有停止的道理？于是说：“谁说让你下来了？干，使劲儿地干，把吃奶的劲儿都给我使上。”
　　如玉明知故问：“那要干到多久？”
　　晓红咬着牙，闭着眼，两腿紧紧地夹着他的臀部：“少废话……这一夜……你别想给我闲着……我让你干多久你就干多久……就是累死了……也得趴在我的身上。”
　　“那好，看我不把你搅碎了才怪呢。”
　　这下他更有底了，心说，反正咱有的是力气，既然你陈晓红有福消受，咱怕什么？大不了咱俩在那个世界里做一对鬼鸳鸯。
　　他不断地变换着灵巧的身姿，不断地调整着攻击的位置，使劲，使劲，再使劲……
　　一阵狂风大作，仿佛掀起无穷巨浪，天地都为之震动。
　　晓红被弄得歇斯底里地呼叫。
　　他使多大的劲，她就用多大声音呼叫，她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陈晓红是何等的欢快，何等的沉迷：“啊……爽……真爽……爽死了……”
　　那呼叫的声音说不清是哭还是笑，反正让他越听，力量就越大。
　　她的嗓子险些喊哑了，枕头在她的手里被蹂躏得比她的声音还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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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飘风不终朝，暴雨不终日；天地弗能久，而况人乎？”老子这样说过。
　　陈晓红欲疯狂一夜的打算，也只是说说而已。就这样的速度，干了两三个小时，她就累得支持不住了——其实，这已经是惊人之举了。
　　他们都在使劲儿地喘息，足足喘了十多分种。
　　等他们彻底地平静下来，晓红才开始说话：“亲爱的，你知道我这段日子有多大的收获吗？”
　　如玉亲了她一口：“猜不着。”但他还是要试一下，“赚了有一千万吧？”
　　晓红带着成功者的喜悦：“再给你一次机会。”
　　“两千万？”
　　晓红觉得有点可笑：“你这是在称东西啊？怎么一点儿一点儿地往上加？看来，你也只会干那个。”
　　如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过这是在枕边的话，说什么都行，没什么值得计较的，于是他狠下心来，把刚才的数字又翻了一番：“四千万？这下差不多了吧？”
　　晓红摇头道：“不止。”
　　如玉不禁惊讶道：“真了不起呀！我早就说过，你是个能干大事的人，初出茅庐，就能创造出这番辉煌来，真是不可思议呀！”
　　晓红并没有被他的赞美所陶醉，她平静得不能再平静了：“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如果一般人平常多留意一点儿，也能做到。——咱们不谈这些了，我要说的是，下一步该怎么办？下一步我打算在现有的基础上，继续扩展我们的文化产业，具体项目包括网络信息、电子产品、文化用具、旅游开发等等。我初步设定的战略目标就是逐渐往北扩展。因为北方跟南方相比，经济相对落后，但文化资源丰富，那里有着广阔的可操作空间……”
　　不管处于一种什么样的姿态，如玉都在为晓红的成功而喜悦，更为她的人格魅力所倾倒。他不断地在想，我虽然是个男士，在许多方面还可能被众多的人所推崇，可是平心而论，我究竟有哪些过人之处呢？如果拿我跟晓红相比，那简直就是拿萤火之光跟太阳的光芒相比，真是惭愧呀！晓红虽然是女性，可是她生来就具有主宰别人的本领；我虽然是男性，可是我生来就具有被别人所主宰的命运。尽管我还有另外的抱负，可是那种抱负究竟能实现多少？或者说能不能实现？都很难说。还是那句话，不管道路有多艰难，不管能否实现目标，都不能改变主意。否则不管做任何事情都将一事无成。
　　晓红简要讲完了今后的规划，就转而说道：“如玉，有件事儿，我想了很久，一直想跟你说说。你听了，可以长期考虑，也可以永久保持沉默，当然也可以一口拒绝，你千万别因为咱俩曾有过肌肤之亲，就做出违背你个人意愿的事儿。前一阵子的事儿，我已经都告诉你了，我是挣了点儿钱，可是钱这东西在我看来，并不是那么重要。我说了，你可别笑话我，我是个只会挣钱不会花钱的人，如果说我的钱花出去了，那也仅仅是花在了事业上，我自己的生活开支就那么点儿，无非就是房子、车和衣服什么的。等我的事业干得再大一些，这些开支微小得几乎忽略不计了。你想呀，我要那么多的房子干吗？有一辆车还不够我开几年的？就算我喜欢高档衣服，可我也不能一会儿一换吧？就算我有换衣服的时间，可我也没有逛超市的习惯呀！所以话我必须说回来，如果有可能的话——当然我并不是说现在，以后什么时候都行——你跟我一起干，财产是咱们俩的，归你掌管。不过，请你不要害怕，对于婚姻问题，我一丝一毫都不会让你为难，以前的事情我全都告诉你了，我这个人最不讲究名分，也从来就不关心别人都说我什么，我只注重真实体验。只要能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别管以什么面目在一起，我就塌实，我就高兴，我就心安理得，我就问心无愧。如玉，你是我今生今世所见过的最优秀的男子，我生生死死都愿意跟你在一起。我知道，你是最重感情的人，要想让一个最重感情的人丧失自己的感情，谁都做不到。正因为如此，我才百般地喜欢你。虽然我是个桀骜不驯的女人，可我也跟其他女人一样，需要温暖、爱抚、体贴和关怀，当然更需要浪漫、豪情、勇猛和冲动。而这些，你比世界上任何一位男子都优秀，至少在我的眼里，你就是这样的人。我长这么大，就没遇到过几件真正令我满意的事儿，而在这绝无仅有的几件真正令我满意的事情中，跟你相遇，是我最大的欣慰。说句最不中听的话，哪怕老天爷这会儿让我死去，我都觉得这辈子活得值。”
　　如玉本来就是性情中人，听了这番话，眼泪都流出来了，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晓红用细嫩的手为他揩去眼泪：“瞧你，我只说了这么几句，又不痛不痒的，你哭什么？再说了，咱俩又没说再见，就算我哭，也轮不到你哭呀！”
　　如玉抓住她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摩挲着，并努力显出笑容：“晓红，你让我说什么好呢！都是我不好，让你考虑得那么多。”
　　晓红把脸贴在他的脸上：“如玉，如果前面的要求你不能答应的话，你能不能退一步考虑一下，咱俩可以不永久地厮守在一起，因为你已经有了老婆和孩子。只是在我想你想得快要发疯的时候，我只要给你打个电话，你最好能来到我的身边让我看上一眼。我并不想在你的心目中占有多么重要的位置，我只想提醒你一句：别忘了，我给过你！”
　　如玉听了，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生怕被人抢走似的：“晓红，花言巧语的话我不是不会说，有的时候还特别能说，不过那得看对谁。如果对你这种纯净如水的人，我若说出半个虚伪的字，哪怕是说滑了嘴溜出来的，我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刚才你已经说了，你从来就不把钱当回事，这我完全相信，我虽然不富有，可我在这方面也跟你一样。所以你跟我所说的那些共同拥有财富的话最好以后不要再说，说了对我也不起作用。我虽然在很多方面都比不得你——请不要打断，容我说完——但是有一点咱们是相同的，那就是咱们各自都拥有自己的个性。如果我想经商，或者搞一番其他事业，你当然是最理想的合作伙伴。可是我早就说了，我有自己另外的理想。就算我的理想将来不能实现，或者虽然部分实现了，而在更多的时候都会碰得头破血流，我也决不后悔。我想这点一定跟你一样。说到咱俩的感情，你放心，别说咱俩有过这么长时间的恩恩爱爱，就算咱俩在闹市里匆匆见了个面，只要打过招呼，我也不会把你忘记。佛是怎么说的来着？十年修得……？三生修得……？反正就是说，人只要来到这个世上，就是缘分。现在科技发达了，空间反而变小了，我想，就算命运把咱俩一个抛到天涯，另一个抛到海角，也会时常见面的，真的。”他的脸上写满了诚恳，不相信都由不得你。
　　晓红听得心花怒放，她也哭了。
　　两个人的泪水糅合在了一起。
　　如玉不管自己的泪流得多么欢，他只顾为她揩泪。
　　晓红准备要说的话太多了，估计一两个小时都说不完，天亮以后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她这一走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今晚，她既不想把准备好的话埋藏在肚子里，也不想把那最最美妙的时光浪费掉，另外，还得多少留一点休息儿的时间——这些日子她太累了，所以她不得不把时间压得特别的紧。可是许多话她说着说着，却忽然发现跟心里想的不太一样——不是想隐瞒什么，而是心里一激动，嘴巴就有点儿不听使唤；或者虽然说完了，却又有很多遗漏的地方。所以她只能不断地更新，不断地补充，不断地完善。现在她又想起了几句要紧的话来：“如玉，按说咱俩都好到这份儿上了，也没什么碍口的话了，可是有句话我很想说，还是怕你不爱听。”
　　如玉不想给她造成任何思想压力，于是说：“瞧你，又来了。我若不爱听，你不是更高兴吗？”
　　晓红扑闪着美丽的大眼睛：“此话怎讲？”
　　如玉不无幽默地说：“你真是过糊涂了。还记得咱俩干不成事儿的那个夜晚吗？你好像说，两人关系太好了，反而不是件好事儿，必须在适当的时候，找个适当的理由吵上几句嘴。你难道就不希望这个时候我一不高兴就跟你吵起来吗？”
　　“去你，还记着那话。”晓红朝他肩膀下面最能经得住打的地方狠狠打了一拳，“那时是那时，现在是现在，此一时彼一时也！现在我可不想看着我所喜欢的人生气的样子，我只想让你看着我笑，我太想看到你笑的样子了，笑得越灿烂越好。”
　　如玉像个很听话的孩子似的：“那容易得很，你说吧，我笑，我笑就是了。”
　　“别逗了，说正经的。”她真的变得严肃起来，“如玉，既然咱俩好上了，就得有困难互相帮忙。我知道你的经济状况很不好，而我虽说还不算大腕儿，可我毕竟比普通商人强得多。你要还认我这个相好，就得在必要的时候接受我的一点资助。这样我心里才塌实。你能做到吗？”
　　如玉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了。
　　晓红赶快把早就准备好的话接上：“我就知道你听了会不高兴的。看来你还是没把我这个相好当回事儿。”
　　如玉一时想不出怎样的解释才最有说服力，不由得支吾起来：“哦，不不不……我根本没那意思……我是想……我现在过得很好，真的……”
　　“看来你也只会说这些没用的。”晓红打断他的话，好像把他看透了似的，“好了好了，我不再为难你了。另外我想说件事儿，以后我在这个城市里生活的时间恐怕不会太多，可是这套别墅我不想把它处理掉，因为这里记录了咱俩恩恩爱爱的每一个细节，我只要看到它，就会马上想起咱俩在一起的分分秒秒，这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而且我也不想把它忘掉。所以，我有个想法，我想把这套房子转移到你的名下。正像你所说的那样，以后咱俩即使被抛到了天涯海角，也要在每年的什么时间里一起来这里度过。
　　“我同意你后面的想法，但反对你做出财产转移的举措。”
　　“为什么？”
　　如玉正要往下说，手机突然响了。
　　如玉刚打开，里面就传来万凤蔷紧张而恐惧的声音：“如玉，你现在在哪儿？”
　　“什么事儿，二哥？”听得出，他已经被里面的紧张和恐惧感染了。
　　“你马上到菜市场来一趟。”刚说完，他马上就改口道：“别别别，你千万别、别来。”由于异常紧张，后面的字说得非常不连贯。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如玉更加紧张起来。
　　“别问了，我去找你，见面再说。”
　　如玉不方便告诉他别墅的位置，就把别墅附近的位置告诉了他。
　　一头雾水。
　　晓红早沉不住了：“到底出什么事儿了，这么紧张？”
　　如玉立即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放心，宝贝，不会有事儿的，大概是老乡那边发生了点儿误会，经常会这样。睡吧，今晚我就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