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的诱惑全集 - 第二十一节·婷芝

　　阿玲有三天没有回家了，打他的手机总不在服务区内，这让我寝食难安。现在，阿玲在我心中就是那个近乎完美的‘他’，我越来越依赖他，越来越离不开他，完全变成他身上的寄生虫，离开他，我不得活。
　　等不到阿玲的电话，我心烦意乱，仅能做的就是一遍一遍地拨打他的手机，然后，想象着他对客人媚笑的样子嫉妒、发疯，摔屋内东西发泄心底的忿怒、烦乱和惶恐。我完全没有自我了，变成了另外一个没有主心骨的陌生人。由此，我终于明白丹妮曾经爱张狼那份彻骨痛楚的感情。我想，如果有一天阿玲抛弃了我，我一定会彻底疯掉，彻底毁灭。
　　我收拾好繁乱的屋子，强使自己的心静下来，拿出化妆包对着镜子精心地化妆。看到镜中一张精致完美的脸，我满意地笑了，心里滋生出无限的奢望：如果阿玲是个完整的男人，那我的生活我的人生我的爱情该是多么的圆满！可如果阿玲真是一个完整的男人，我又怎会与他相遇相识！或许，只有残缺的生活残缺的人生残缺的爱情才是我活着的全部意义，我应该为此知足。
　　在我发呆的时候，阿玲风风火火地开门进来，让我吃惊的是他并不是出门时的女装打扮，而是地道的男性装束，黑衬衣扎在牛仔裤里，显出一条长长的腿，看上去既性感又迷人。黑亮柔顺的长发高高地挽在脑后，如果不是胸脯还挺着，完全就是一个帅气而诱人的小子。
　　“我很想你。”我幽怨地说，“你走三天了，竟然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只让我胡思乱想。”
　　"对不起。"阿玲走过来，温柔地搂着我，喜滋滋说："我陪一个客人外出了，客人怕我与外界联系，没收了我的手机，我只好忍着不给你打电话。不过，客人给我一万作为回报。我已经在一个花园小区租了两室两厅的房子，里面家电家俱齐全，我们明天就可以搬过去住。以后，我会拼命赚钱，给你买房子，买车子，别的女人拥有的，在不久的将来你都会拥有，请你相信我。"
　　"不，阿玲，我不会让你为我拼命赚钱，你也不要为我租什么好房子，我们说好要开个店的。"
　　"呵呵，那是我以前的想法，现在，你不用开店，我有能力养着你。"阿玲捧着我的脸响亮地亲了一口，眉飞色舞地说："我的生意越来越好了，等我赚够钱，买了房子买了车子，我们再做正儿八经的生意，你就安安心心地做我的太太享福吧。"
　　"好是好，可我总不能为了自己享受，让你受苦受累。再说，我是一个健康的人，我天天窝在家里，什么事都不干的话，跟寄生虫有什么两样。"
　　"嗯，你是不是想离开我，是不是？"阿玲腻着我说，他放嗲的声音让我整个骨头都酥了。
　　"怎么会，我只是不想你那么辛苦，还有，外面的诱惑那么多，我也怕你离开我。"我低低地说。
　　阿玲“哈哈”一笑，转而深情地注视着我，慢慢地脱光衣服，不再忌讳身体的缺陷，把一切展露在我的眼里。此时，语言变得多余，我默默地解下身上一切羁绊，与他重回原始的蛮荒的古老的智人时代。我们忘我的做爱，忘我的快活，直到体内的欲望消耗殆尽。销魂过后，我想，如果阿玲是个真男人，那他该有多么棒！
　　几天后，我和阿玲搬进新租的房子。阿玲为了给我幸福的生活，他真的没日没夜地赚钱。而我，俨然一位坐享其成的太太，吃好的喝好的，穿名牌，用高档的化妆品，我花销的越多，阿玲越是高兴。只是，当他离开家，我就寂寞，我就胡思乱想。百无聊赖的时候，我就去书店买许多杂志，躺在沙发一本本地翻阅，当我看到一则可以给阿玲这样的人做手术的医讯，我的大脑立刻活跃起来，对我今后的人生、爱情有了无尽的遐想，等阿玲晚上回来，我像蛇一样缠着他又亲又咬。
　　“你怎么啦，阿芝？”
　　我搂着阿玲的脖子，兴奋地说："你可以做我的真老公啦，我可以不再藏着掖着，我可以堂堂正正地把我们的爱情告诉给我的好朋友，让她们为我高兴。”
　　“什么？”阿玲一脸迷惑。
　　我拿起那本杂志，翻开上面的医讯给他看。不料，他看后，不以为然地说："我还以为是啥好事呢，原来是这个啊，我早就知道了，以前我也咨询过，因那时我交不起手术费，所以望而却步。现在，你是知道的，我还是没有这个条件做手术。实话告知你，我是想等我有了稳定的事业，稳定的经济基础，我再去做手术。"
　　我低下头，欢喜的心布满怅惘和失落。阿玲搂着我，有些不安地问我："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我。"
　　"不是，我只是想让我们的爱情更完美。"
　　我知道。"阿玲叹息一声说："唉，我也想让我们的爱情更完美，完美到极致。可是，我生来这样，即使现在的医疗能改变我尴尬的身体，但我得付出‘千刀万剐’的代价！眼下，我还得靠我这不伦不类的身体赚钱啊！现在，身体健全的人心理却变态的厉害，当他们用钱买了所有的刺激后，觉得人世间没什么新鲜、有趣的事让他们开心，让他们刺激的了。于是，我这个还算美艳的两性人正好填补他们占时的空虚。因此，阿芝，我现在非常需要你的支持你的理解，等以后一切条件成熟了，为了你，我愿意经受‘千刀万剐’的手术，做你完美的老公，好不好？"
　　"嗯。"我难过地答应一声，酸涩的眼泪盈在眼里，我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这些闲着的日子我到底做了些什么？阿玲那么辛苦的赚钱，而我却奢侈地花掉他所赚的血汗钱。我根本不配阿玲为我倾注的爱情。
　　阿玲接了个电话，匆匆地走了，我拿出香荃、丹妮的照片看了许久，想了许久，心绪复杂地大哭一场，然后，擦干泪，开始精心打扮一番，重新走进灯红酒绿的夜晚。为了心爱的人，我应该做出牺牲。即使去死，我也不会眨一下眼。
　　我开始和阿玲捉迷藏，他在家我就在家，他前脚出门，我后脚跟着走。我小心避着他，以免和他在同一个场所相撞。
　　重遇胖子那天，我刚好陪客人多喝了点酒。当我歪歪扭扭地从电梯里出来，恰与他撞个满怀。他惊讶地指着我叫道："阿婷，是你吗？你是阿婷吗？"
　　我醉眼迷蒙，竟向他抛个媚眼说："你是谁？长得像个大马桶，我怎么会认识你？"
　　胖子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不介意地大声说："我是曾经给过你三万块钱的胖哥啊，你忘了我吗？"
　　我定睛看清他的胖脸，故意放浪地调笑道："哟，是胖哥呀，是给我三万块钱的胖哥呀，这些日子你死到哪里去了，我好想你呀。"
　　胖子皱着眉说："阿婷，你怎么变成这样？"
　　"我就这样啊，我本来就这样，你看不惯我了，好，我马上从你面前消失，消失。" 胖子向他的马仔使个眼色，他的马仔立即拽着我进入电梯，直奔楼上的歌厅。他们开了个豪华包间，我被他的马仔连扯带拉地架进包间，我并不惧怕他们会对我做出过激过份的事，我只是讨厌见到胖子那张丑脸，而要逃离胖子的最好方法就是不装可爱不装清纯，因他讨厌见到放浪形骸的女孩。
　　"你们干嘛呀？想强暴我吗？"我凑近胖子，向他的胖脸呵口酒气，斜着眼看他，装着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给我安静地坐下！"胖子一掌把我推坐在沙发上，厉声说："阿婷，我真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你难道真喜欢这样的生活？不过，我告诉你，既然我再次遇到你了，我就不会放过你，除非你不再做小姐。"
　　我挑衅地望着他，鄙夷地说："不放过我？是因为你曾给了我三万，而又没有在我身上捡到便宜吗？你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呢？要我的肉体吗？如果。"
　　"啪"的一响，我的脸挨了胖子重重一掌，等我从愕然中反应过来，便也毫不留情地回击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一对一，平。"胖子气喘如牛地坐下，看着他的憨样，我竟联想到猪八戒，忍不住就‘噗嗤’一声笑开了。胖子见我笑了，他也‘嘿嘿’地笑起来，露出满口的龅牙。
　　"阿婷，说真的，看到你在这种场合赚钱，我真的替你心疼。我还是那句话，别做小姐了，跟着我，好吗？"胖子满脸的真诚，"我虽然长得不如人意，但我能给你安稳、富足的生活。"
　　我跟着你？"我嘲笑道，"你有什么资本让我跟着你，就凭你有几个臭钱吗？我现在虽穷，却也不至于去给你当二奶呀？"
　　"我喜欢你，阿婷。"胖子郑重地说，"我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你，我要什么样的女孩会没有呢？这世界，只要有钱什么样的美女会找不到呢？我是真喜欢你，才会对你有此想法。这次我们意外重逢，说明我和你很有缘分，我会把握住这次重逢的机会，不会让你在从我的生活里消失。”
　　“可我有爱的人了。”
　　胖子并不吃惊，他‘哈哈’笑着说："你有爱的人更好啊，我可以和他公平竞争。"
　　"你没有权利和他公平竞争。"我毫不留情地打击胖子道："一、你是有妇之夫，你有婚约，你没有权利再与人竞争爱情；二、你长得不帅又不潇洒，我对你的外貌很失望。如果你和我爱的人站在一起，那就是一对标准的反义词；三、我对我爱人的感情很深，我们相亲相爱，至死不渝，谁也休想插入我们的爱情。"
　　"是吗？"胖子冷冷一笑，说："你们既然那么相亲相爱，就该好好过你们相亲相爱的生活呀，你怎么要出来做小姐？在你卖笑的生涯里，当你和别的男人有肌肤之亲时，你有没有感到对爱情的背叛和羞愧？你不要对我说你的肉体可以背叛爱情，只要心还忠诚你的爱人，这不是很矛盾吗？所以，你的爱情渗透了水分，经不起现实的衡量，什么时候缩水的，自己都很糊涂吧。"
　　"可惜，我不是你说的那种爱情。我虽卖笑，但我没有卖我的肉体，我从肉体到灵魂都永远忠于他。"我站起来，义正言辞地告诫胖子："我之所以很辛苦地做小姐，我也是为了我的爱情。你可以嘲笑、鄙视我的爱情，因为你不懂真爱，我可以原谅你。我要回家了，我们就此别过。"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包间，胖子也没留我。但在以后的一个星期里，无论我在那个地方坐台，胖子都会准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像被他包了一样，他天天点我的台，哪怕整夜我不和他说一句话，他也会给我可观的小费。面对他固执的纠缠，我半个月里足不出户，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做阿玲本分的小女人。
　　而后，我选择到一家高档的夜总会坐台，可气的是我刚进歌厅，就被领班派进包间，映入我眼帘的依是胖子狡黠的笑容。
　　对于这号赖皮，我只有沉默的份。
　　"阿婷，何必躲着我呢？我又不吃你。"
　　我决定胖子无论说什么我都保持缄默。
　　胖子也不说话了，他看看表，然后，一直注视着我，直到两小时过后，他才说："时间到了，你也该回到你同志的身边了，只是我有个疑问，你对男人真的很失望吗？两个长得像花儿一样的女子，干嘛要做同性恋呢？"
　　"你在调查我吗？你在跟踪我吗？你知道多少我的事呢？"我气愤地看着胖子，"难怪我在任何地方，你都会出现。你要我怎样做才会不打扰我的生活？你说。"
　　"我要你跟着我。"胖子不紧不慢地说，"尽管你现在没答应我，但我已为你准备好一切。"他从皮包里取出一个纸袋，递给我，说："打开看看吧。"
　　“我不会看的。”
　　"你最好还是看看，看了你才知道我对你的真心。"
　　看着薄薄的纸袋，一定不是钱了。我的心忽然’咯噔‘一沉，竟有些张口结舌："胖子，你。你难道离婚了，你是。让我看离婚证吧？”
　　“哈哈。”胖子大笑道，“你最好看看，看看就知道了。"
　　我打开纸袋，取出里面的证件看了看，顿时目瞪口呆。
　　胖子观察着我的脸色，说："这些都是给你买的，现在女孩追求的不就是房子和车子吗？即使你不跟我，这两样东西都是给你的，我是以你的名义买给你的。我希望你以后做个好女孩，戒酒戒烟，不要去学别人搞同性恋，把另类生活当做时尚。要做小姐也应该做大家闺秀的那种小姐，而不是人人不耻的小姐。这些东西你拿着，你想通了，就去看看它们，别让它们闲得太久。"
　　我看着房产证和一辆价值不菲的小车发票发愣，不知是该接受还是该拒绝，我做不出决定，这诱惑实在是太大了，面对如此大的诱惑，我怎会不迷失心智？如果这些东西是阿玲送给我的，我一定幸福、快乐死了。想到阿玲，我思想里的一切贪念立刻烟消云散，矛盾、迟疑的心平静得如一潭秋水。我像拿了个烫手山芋，立马扔下，说："谢谢你，胖哥，我不能接受你豪华的馈赠。"我抬起头，这才发现包厢里只有我一人，胖子大概在我发愣的时候悄然离开包厢，茶几上放着几串银色的钥匙。
　　那夜之后，胖子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若不是他给我的东西还真实的存在，我还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发财的梦，而胖子就是我梦中的财神爷。为了证实这些东西的真实，我瞒着阿玲按照房产的地址找到那个小区。当我乘电梯到达房产的楼层单元，我忐忑不安地拿出钥匙，走到与房产证所对应的门号，战战兢兢地把钥匙插进门空，天啦，门竟然开了。我憋着气，走进门里，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这是一套一百四十多平米的错层结构的房子，里面装修豪华，一切家电家俱应有尽有，把我看的傻了，十几分钟才缓过神。
　　这里真是属于我的吗？天底下真有白吃的大餐吗？难道胖子不图回报地送我这么豪华、奢侈的大礼，他真的只是希望我做个好女孩？他有这么好吗？如果真有这么好，那他不是天使就是傻瓜？我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推开卧室的门，我惊呆了，胖子安然地站在落地窗下，满脸堆笑地迎着我说："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我天天在你的家里等你。"
　　我无地自容无不羞愧地看着胖子，等愚笨的大脑有反应的时候，才知胖子既不是天使也不是傻瓜，他是什么？狡猾的恶狼，没有人性的魔鬼？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大餐，天上也不会掉馅饼。我转身离去。
　　"等等，你等我把话说完再走也不迟啊。"胖子追上前，拦住我说，"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你的泰国人妖也不是他妈的什么好鸟，你以为她爱你吗？我看不见得。她不是只有你一个玩伴，她和许多富婆乱搞你不知道吧？你蒙在鼓里。阿芝，别傻了，这年代爱情不值钱，趁着年轻，赶快多挣点钱吧。我呢？也不是好人，我看上你，是因为你年轻，在小姐堆里还算是有素质懂自重的女孩，我是快奔五的人了，而我的膝下无子，我老婆不生，我又不能和她离婚，所以，我找你。"
　　我吞了一口唾液，惊骇的浑身起满鸡皮疙瘩，不等胖子把话说完，用力搧了胖子一耳光，羞愤地说："你无耻，你休想。"
　　胖子猛地一下跪在我面前，用力搧了自己两耳光，说："我无耻我卑鄙，你说什么都好。但只要你答应与我生个孩子，你骂我什么都行。"
　　"你找别人生去，我不会给一个我不爱的人生孩子。"
　　"我不想找别人，我找你是有原因的。我曾告诉过你，你长得像我初恋的情人，这就是我非要找你的原因。只要你答应给我生个儿子，我给你五十万，如果生个闺女，我给你二十万。"胖子在我脚下孤注一掷地说，"你拿了钱，我保证永不打扰你。如果拒绝，那么你的人妖男友将是我掌上玩物。”
　　“他不是人妖，不是。”
　　“你反驳无效，他是不是人妖你心里最清楚。何况我对他进行了全面调查。哼，即使不是，我也不会放过她。”
　　“你是黑社会吗？你是吗？”我大声质问。我没想到胖子会恬不知耻到这一步，一边像狗一样可怜巴巴地摇尾乞怜，一边又龇牙咧嘴乱使淫威。我气愤地抽出被他抱着的腿，向他吐口唾沫，转身跑出豪华的‘魔窟’，摔门那刻，胖子还竭斯底里地喊："你回去好好想想吧，傻瓜。"
　　那一天，阿玲没有回来，打他的手机，不是不在服务区内，就是关机。我找不到他，我既担心他的安危，又迫切希望他像爱神像战神温柔而刚强地守在我身边，永远爱我保护我，使我不受伤害和欺凌。可是，陪我的是一支接一支的香烟，我整个人笼罩在烟雾里，像一个鬼魅，幽幽地在烟雾里游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