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相约全集 - 第十七回 酒店舌战(1)
池晓、刘英、张明等六人起身往外走着,刚刚走到门口。
那位女服务员突然推门闯了进来,差点和池晓撞了个满怀,停下来,慌慌张张地说道:“你们赶紧上里面隔壁的‘蓬莱仙居’雅间看看吧!你们那俩位小哥在那屋跟隔壁的客人论理吵吵起来了,我劝了一会儿,没劝住,你们这里谁是压事儿的?快去把势态平息下来吧!不然的话,前台就要通知保安了,实在不行还要报警呢。”
池晓、刘英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二话没说,快速地出了门,转身向里侧的“蓬莱仙居”雅间的方向走去。
刚出屋门,池晓、刘英他们就看见“蓬莱仙居”的门口已经围观了很多人,并且都在七嘴八舌、幸灾乐祸地小声议论着。
“哎,兄弟,怎么回事?”
一位身材高大、梳着背头、身穿名牌西服的中年男子,一边用双手指尖从前往后梳理着头发,一边向他身前站着的一位中等个头,身穿铁路制服的中年男子问道。
“不知道,有可能是争风吃醋、移情别恋吧。”
那位中等个头,身穿铁路制服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左手握着一把花生仁,一个接一个地往嘴里扔着,边嚼边回头答道。
“能吗!?不像!你看,站着的那俩位像是学生,吃饭的那三位像是社会人儿,窗边站着的那个女人是干什么的呢?”
那身穿铁路制服男子的左侧,有一个稍显驼背的男子,一边用牙签剔着牙一边说道。
“别瞎吵吵了!耐心看好戏吧,不让你买票就不错了,这是在拍电视剧呢,知道不?你是导演,还是剧务?我警告你,你要是影响了我看戏,晚上回家我就把你平时下跪用的洗衣搓板,换成大60铸铁暖气片,信不信?”
那个稍显驼背男子的背后,站着一位长发飘飘、打扮时髦、颇显妖艳的女人,用左手按住那个男子背后突起的驼峰,右手小指抠着鼻孔,跷着脚往里看着说道。
“哎呀,大哥!你现在跪的还是洗衣板呀?真羡慕你,你家大嫂真会心疼人,这么仁慈?你还不知道吧?现在男人们下跪用的道具,都已经升级好几代了。对了,等有时间咱们单唠,先看戏吧,机会多难得啊!”
穿铁路制服中年男子的前面,有一个满身汗臭味儿、镶着四颗金色门牙的男人,用左手抠着右侧胳肢窝儿回头说道。
“对!太对了,这肯定是一部汇集了言情、武打、校园、公关等等一系列剧情的影视大片,看吧!弄好了,咱们也能跟着借借光,充当一把群众演员。”
身穿铁路制服男子的右侧,站着一位大腹便便,肥头大耳,好像老板模样的男人,嘴里叼着一根又粗又大的褐色雪茄,猛猛得吸了一大口,然后用左手拔出雪茄,递给了他左侧一位瘦骨嶙峋的男子后,在慢慢地用两侧嘴角吐尽嘴里的烟,待烟雾散去,喃喃地说。
“是呀,这不比看耍猴强多了。”
那个瘦骨嶙峋的男子双手托着那根雪茄,卑躬屈膝地说。
“这哪里是在拍戏呀!竟说些风凉话,咋没人去找保安呢?赶紧去把保安找来,把他们劝开吧!都出门在外的,还是应该以和为贵。”
那位长发飘飘女人的背后,站着一位戴墨镜,手拎白色皮包,干部模样的女人,急切地说道。
……
池晓、刘英等六个人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一位男人歇斯底里地吼叫着:“……你们是干啥吃的!管得着吗?人家俩口子在这忆苦思甜呢!我哪旮的没踩住?冒出你们这么一对山猫野兽,狗头猫耳的?别他妈的大马猴穿西服——在这装人了,哪来的回哪去,赶紧滚开!要不然让你俩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就听房子波在屋内也不甘示弱地说道:“这是公共场所,你说话文明点行不?如果不看你那窟窿眼儿里面还有牙的话,再加上还有上方的鼻子衬托着,谁能看出你玩意还是个嘴!?怎么的?看着不平的事情人人都可以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做人的基本原则。不服就找个地方讲讲理,说道说道,现在是法制社会男女平等,决不容许你们在这里撒野放刁、胡说八道。”
“几位大哥,是这么一回事,刚才我们在隔壁那屋吃饭,听见有人在哭,开始我们还以为是大厅电视里放的电视节目呢,但是后来经过我们仔细的确认,才知道哭声是从你们这里传出来的,所以就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有没有需要我们帮忙的。三个男子汉为何要欺凌一个弱女子呢?好男不跟女斗,这是有数的,几位不怕丢人吗?房哥,人有人言,兽有兽语,看样子是谈不到一起了,咱们走吧?”
隋海看着屋内酒桌旁边的三个醉汉丑态百出、令人作呕的样子,心中顿时怒火中烧。
因为他最烦那种借酒盖脸、张口骂街的人,但又不知事情的是非曲直、来龙去脉,只好强装笑脸、指桑骂槐地说道。
隋海的一段话刚刚说完,立刻就引来了门外众人不断的叫好声。
“好!说得好,不愧是英雄出少年呀。”那位大肚便便,老板模样的男子说。
“出生牛犊不怕虎!乍飞的小鸟不怕鹰!对,!小兄弟,使劲拿‘高雅的砢碜话’攮刺他们,他们如果敢动手,大姐就帮你挠他们,正好我这指甲昨天刚磨完,飞快飞快的。”那位长发飘飘、打扮入时的女人说。
“对!听我媳妇的,她可厉害了,她家祖传的乾坤阴阳白骨爪,左手挠上三路,右手挠下三路,威力老猛了,所有试过的人都是闻爪丧胆啊!”稍显驼背的男子用左手大拇指往身后指着说。
“哎呀!你们这是含沙射影,笑里藏刀哇!是不是以为我们喝醉了听不出来呀?你们都是一个圈里的猪、狗、牛、羊呗?”
坐在中间的那个脸上左颧骨有一处一寸多长刀疤的男子,面红耳赤、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用手指着坐在他左侧的一位二十四、五岁的青年接着说着,“怎么的?那是她媳妇儿,他愿意骂就骂,愿意咋的就咋的。取得媳妇买的马,他愿骑就骑、愿打就打。谁也管不着,这是他的特权,他有国家民政婚姻登记处发放的正规驾驶证。”
那个醉汉一段荒谬绝伦的话,立刻又引起了一片奋怒的责骂声……
池晓、刘英等人正好走到门口,耳听此言,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控制,分开众人冲了进去。
屋内一下子冲进来六个人,局势立即发生了变化。
刚才那个站起来想寻衅闹事的中年男子,吓得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目瞪口呆地看着池晓,刘英他们不知所措。
他右边的那个剃着光头,双手手臂上纹剌着各种猛兽图案的男子,也是低着头,贼眉鼠眼地用余光观察着众人。
他左边的那个二十四,五岁的男青年先是一愣,酒劲也消了大半,然后马上反应了过来,冲着窗边,面朝外背朝里的女子说:“佩云,你看看他们是谁呀?我怎么都不认识呢?是你单位的同事呀?还是以前的同学、朋友啊?”
“佩云!”刘英也跟着叫了一声,然后吃惊万分地往窗户那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