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鼎殷都全集 - 11 路玉芳问鼎陷魔掌,林队长救妻被敌围
怀孕妇救夫爬血路,夺摩托冲关谋前途
路玉芳用枪指着金洋问他怎么回事,金洋说:“我在将台村驻防,传令兵却说有人在外面等我,我出去一看原来是惠子。我们好几个月不见了,年青人嘛见了当然不愿离开了,就找了个地方弄了瓶酒喝。喝了酒我们睡了,谁知却来了鬼子的便衣,把我们绑了,弄到了日本司令部。黑田见到我说我打日本,良心坏了坏了的。我说我见了你们就跑了,心跟大日本还是相通的,并骗他们说现在找到了大龙鼎,还准备给皇军送呢,就把小日本给哄住了,他们让我以后假装给日军打仗,暗中帮助皇军,还让川岛惠子来陪我。我也不过说了几句大话哄鬼子,还是大大地好人,良心也大大地好。”
路玉芳骂道:“他娘的,真是有奶便是娘,有钱便是爹,昨天才见了小日本,今天就皇军的,大大地好的了。好了,没投敌就算了,就在这儿老老实实地呆着吧。告诉你,老娘也回来了,想家了,在这儿住两天。川岛惠子我可给你说好,我是金洋的三婶,又是女土匪,心狠手辣着呢,逮住仇人的小孩一扯两半,抓住奸夫淫妇一个给他割了,一个给她挖了。你要敢说我路玉芳在这儿,要小日本来抓我,哼,你小婊子要能活成了,我路玉芳不是人。”说着拎着金洋的枪一扭一晃地走了。
川岛惠子看她出门了吐了一下舌头:“乖乖,好利害呀,金洋,你怎么有了这么样一个三婶呀?”
金洋一举手:“惠子,今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你如果给小日本说了我也不饶你。你既到了我肚皮下,你就是金家的人,生个孩子也是金家的孙儿,你从今儿起就得给我向着金家。”
川岛连忙说:“哈依,哈依。”
金洋一瞪眼:“你哈依个球,你今天是中国的媳妇,就得给我说中国话,说是,不要哈依。”
川岛惠子连忙说:“是,是,夫君。”
金洋说:“嗯,这才象个中国媳妇。来,三婶那母老虎走了,咱们继续咱们的好事。”说着把惠子又压在身下。
路玉芳在金家睡了一个好觉,次日日上三竿了还倒在被窝里睡赖觉。其实,她心里有事是不放心沉睡的,只是闭着眼睛想着心事。想了半天突然一撩被子坐了起来,又飞快地穿上衣服往外面跑。好象敌人追在后面,跑慢了就会被敌人吃掉。
路玉芳来到前院,上前就去敲金洋的门。金洋来到敌人窝中是决不敢掉以轻心的,早早地醒来把枪上了膛。但身边有个日本娘们儿也不想起床,就那样抱着装睡。听到有人敲门,问了声:“谁?”
路玉芳说:“我是你三婶。叫惠子起来给我盘个头,我也要学学日本娘们儿。”
金洋心中烦着路玉芳,但又惹不起她,就披上衣服去开门。惠子也赶紧起来跟金洋走到门口。见路玉芳站那里惠子一把挽住她的胳膊:“三婶你来了,快来屋里坐。”
金洋见惠子跟路玉芳那么亲热不知道惠子心中想什么,就出去洗脸刷牙了。路玉芳就坐在他们的梳妆台前,说:“惠子,来,给婶子梳个日本国的发型,婶子走在街上也就没人问了。”
惠子为讨好路玉芳赶紧说:“好,三婶,我给你梳。”就把路玉芳的头发解开,沾了水梳了起来,这一挽那一转,一会儿弄得理理顺顺,成了个日本女子的头型,又给她扑上了粉,拿出自己的一身和服让路玉芳穿。路玉芳穿上了惠子的和服,腰上系了个包兜,穿了双白袜脚指头缝中夹上了木屐绊,成了个底道的日本娘们儿。路玉芳在那里走了走,不行,木屐光掉。惠子说:“三婶,你要学日本娘们儿不能走,得一溜小跑这鞋才能不掉。”路玉芳只好由她指点着在地上兜圈子了。
兜了会儿路玉芳坐在惠子对面,问道:“惠子,你是日本人,随军来当慰安妇。如今跟金洋也长久不了,黑田大佐都让你干些什么呀?”
惠子低下头来说:“黑田就是让我跟着金洋,看着他不让他跑了,干什么都向日本司令部汇报。”
路玉芳听了索性再逗一逗:“金洋可是做古董生意的,倒弄一个古董就发了财了。如果你能帮他把古董卖给日本人,那么你们就发了。你愿意嘛?”
惠子说:“三婶,我也不认识什么的日本的文物商,只是日本军官找我我就得去。”
路玉芳听了说:“哎呀傻媳妇,这年头不想发财能行吗?跟人家睡觉也不过给个三块五块的。可只要鼓捣一个文物就是几万几十万光洋啊。连你们的黑田大佐都带人到将台找古董,你咋就不动心哪?你给日本的古董商说一下,我手中有一个大东西卖给他们。”
惠子说:“三婶,我确实没听说过日本人在这里有古董商,只听说上海有几个,也不时地来殷都。可他们来这里也是两眼一抹黑呀,还得靠你们本地的古董商啊。”
路玉芳问:“啊,你认识殷都的古都商?”
惠子说:“也认识几个,象贺兰清,张瑞,汪延年,我都见过。”
路玉芳说:“啊,这么说你是陪过他们的。”
惠子低下头下:“人家就是作这生意的嘛,结交的人什么样的人也有。”
路玉芳说:“不管怎么说,我们金家可没有低看你呀,你可得对待起我们金家。”
惠子赶紧说:“我晓得,晓得。”
穆春只怕路玉芳进城后受到鬼子的追捕,就偷偷地从污水道中进了城。当他悄悄地来到城中时,却见路玉芳打扮成了个日本娘们。穆春叫住了路玉芳,路玉芳一见他就皱起了眉头:“哎,谁叫你来了,你不知道这是龙潭龙穴?”
穆春说了自己的耽心,路玉芳就带他回到金家,从金洋那里要来一身皇协军衣服叫穆春穿上,两个相伴着上了街,转了几条巷道就到了贺兰清家。这贺兰清家前面是店,后面是住宅,但兵荒马乱的店子也就关了门。路玉芳来了,见门关着,让穆春上前跺了几脚,听里面的人的动静,但等了一会没有人影。就让穆春再跺门,又跺了几脚还是没有人。路玉芳说:“这家门上干干净净,怎么家里能没人呀?点火,给我把店子烧了,一烧人就出来了。”
路玉芳的话还没落音贺兰清就从一堵断墙后走出来了,说:“路帮主啊,找人也不用烧房啊。人不在家烧了房也找不到人啦。”
路玉芳一见是贺兰清,笑说:“啊,我不这样说,啥时间才能见到你呢。”
贺兰清说:“路帮主,随我来。”就往房边的胡同内走了。路玉芳随他走了一会儿贺兰清钻进一个小门,路玉芳看看后面没人跟着,招呼穆春进去。贺兰清又领着路玉芳在小院内七拐八折,又钻了几个墙洞才回到贺兰清家中。
贺兰清让路玉芳与穆春坐下,给他们倒上了水,路玉芳单刀直入,说:“贺兰清啊,你是大红人啦。小日本没来三教九流都靠你发财,小日本来了你仍然发财。怎么,这二年可发肿了吧。”
贺兰清摇摇头说:“哎呀路帮主,这兵荒马乱的我发什么财呀。如果我跑了人家买古董的到哪儿找我?我离开这一行还活什么?吃屁喝风吧。我只好留在城里,隔三差五卖张字画,卖个花瓶养着这条命啦。”
路玉芳端起茶碗问:“家里人呢?”
贺兰清:“随王县长他们进山了,在泉美租着个小院住。”
路玉芳哦一声放下碗来:“贺兰清啊,听说日本人弄了个古董店,专门到乡下私访古董。弄到了扔个小钱把古董就弄去了?”
贺兰清摇摇头说:“我没有听说。”
路玉芳说:“哪日本人怎么样买古董啊?”
贺兰清说:“唉,这殷都城里不还有我嘛,不还有张瑞、毛丫头吗?他们知道我们手中有东西,从天津啊上海啊来了就奔我们来了,我们就帮他们弄几样。”
路玉芳说:“这么说大龙鼎你也弄去卖给他们了?”
贺兰清听说了赶紧说:“没有,没有,我除了那次在将台见过大鼎,后来就再也没见过,到现在我们几个弄古董的还没有见到大龙鼎。”
路玉芳说:“骗我这个妇道人家的吧?”
贺兰清说:“当年路帮主给了我银元,还给了我一张银票让我弄龙鼎,如果到手了我怎能不跟路帮主通个气呢,我不怕你崩了我呀?你可时常挂着盒子炮呀。”
路玉芳说:“好,好,只要龙鼎没卖出去就好。咱们都是中国人,又是街里街坊的,办事可得共心哪。贺兰清我给你说好,只要这大龙鼎到你手中了,那么你必须先卖给我,我出不起价了你再卖给别人。如果你想发这龙鼎的财瞒了我,今儿你赚了钱明儿我让你死在殷都街头。这就是我路玉芳!”
贺兰清听路玉芳这样说一下子跳了起来:“我知道,我知道。”
路玉芳说:“知道就好,我宁肯给明白人打一架不给糊涂人说话,我给糊涂人说话用得是枪!你知道吗?”说过站起来就了,贺兰清赶紧又把她领向那蛇路鼠道。
路玉芳在殷都城呆了几天,了解到掉包大龙鼎的人不是日本人,心中却如一块石头落了地,就准备回小分队了。
路玉芳带穆春和王世全他们刚出金家的门却科遇到门口站着两个戴礼帽的人,伸手拦住了他们。其中一个人说:“路帮主,我们的黑田大佐知道你来了,想会会你。请你在家中呆着。”
路玉芳听对方这么说,知道日本人早把自己注意上了,提着盒子炮就往前走,对面一家中就奔出来了一队日本兵,挺着刺刀向他们走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却不再前进,而是与他们对峙着。路玉芳知道人家已有了准备,只好先退回金家院里再说。
路玉芳与穆春他们回到后院,不由得说:“日本鬼子怎么知道咱们来到金家了呢?”
穆春说:“一定是川岛惠子报的信,她本身就是日本人。再不就是金洋,他怕小鬼子才把你来到金家的事告诉了日本人,再一个就是贺兰清,他如果不跟日本人串通在城里是活不下去的。”
路玉芳说:“还有一条就是日本人不仅监视着金家,而且监视着贺兰清。咱们去贺家人家就知道了。”
穆春说:“可日本人如果要抓我们,抓住就行了,为什么却把我们稳在金家呢?”
路玉芳:“是啊,抓我马上弄走就行了,为什么控我在这里呢?”
穆春说:“这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因为帮主是八路军支队长的老婆,他们要钩林队长来救夫人。一个是看看城中有没有八路军的地下工作者,会不会来救帮主。”
路玉芳说:“要是这样可就坏了,我们就成鱼饵了。可咱们怎么能给林豹送个信让他不要来殷都呀。”
穆春说:“林队长一定会来救你的。他如果不救你,太阳帮的弟兄们就会怪林豹不仗义,就会在部队中作乱。而八路军支队长的夫人在敌人手中没人来救,也削弱八路军的威信。我想林队长一定要来的。”
路玉芳听此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要是林豹来救我就坏了,那样他也出不了殷都城了。可他是八路军的主心骨呀。”
大家一时没有好的办法,只好在金家住下。
日本鬼子把路玉芳困在金家,意图就是要钓林豹。林豹的八路军在殷都给日本鬼子打了许多仗,把他们打怕了。小鬼子只要出城就会挨打,铁路三天两头被扒,几个城门前还不时发生爆炸,把守门的鬼子和皇协军炸上天。所以日本鬼子认为只要抓住了林豹就控制住了八路军,就在城里大肆传播谣言,说路玉芳被日本鬼子抓住了,整天坐老虎凳,灌辣椒水,肚子中的孩子都给打流产了。
日本鬼子在城里传谣,还让特务们,汉奸们到城外传谣。消息很快地就传到了林豹的耳朵眼中。林豹这下一可吃不好饭睡不着觉,经常一个人在月光下徘徊。
李政委见他坐立不安,要他带队进城救路玉芳。可邯郸又有一个战役在准备中,太行军区首长要调动手下的军队、武工队打这一场歼灭战。林豹更不可能因夫人的被捕而不顾大局的。李政委劝了他半天,他却大手一挥说:“带队出发,参加邯郸汇战!”
李政委这一下可语塞了!军事首长下令出发,自己咋能反对呢。可他又深深地知道军中太阳帮的弟兄们不是少数,如果丢下路玉芳不管去打仗,说不定中途就有人开小差。于是就说:“林队长,我带人参加邯郸汇战,你带人去救路帮主吧。”
林豹当兵以来一直以大局为重,才从一个侦察员升为支队长。今天面对消灭日本鬼子的大好机会他咋能违抗命令呢,就果断地说:“不行,我们必须上邯郸。”
八路军支队集合后。林豹把上级的命令宣布一遍,随后就命令出发。先遣队是走了可大队中却有相当一部分人站着不动。林豹不由得转回身问大家怎么回事。方正明站出来说:“路帮主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才听她的话参加八路军的。如今路帮主在敌人手中,不救出她出来我们不跟八路军打仗。”
太阳帮的弟兄们听方正明这样说,都吵吵着要去救路玉芳。李政委看到军心如此只好说:“林队长,救路帮主的事只有仰仗你的了,队伍还是我带去吧。”
林豹道:“我是支队长,是军事指挥员,在会战鬼子时我怎能不带兵去?”
李政委道:“林队长,太阳帮的帮徒们参加革命队伍毕竟不久啊。他们的帮主嫁给了你,关键时候你不去营救他们会作如何之想啊。如果你这作丈夫的不出面,就会失去这部分战士的信任,将来带兵打仗就难了。”
此刻,林豹真是进退维谷了,他真恨路玉芳不顾大局直身入城,影响自己不能带兵参加会战。可探听大鼎的下落又是自己的意图,自己的老婆出入虎穴龙潭也是大义所在。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仅靠纪律是镇不住部队的,思索再三也只好的把部队交给李政委,自己带人进城了。于是就说:“好,方正明、陈刚,你们几个人跟我化妆进城,咱们去救路玉芳,其它人跟李政委去邯郸。”
队中的帮徒们见路玉芳有人救了,扛起枪跟李政委走了。林豹他们就化妆成卖菜的,走亲戚的,从四个城门外入了城。
林豹对城里的环境毕竟不熟,就在小街巷中摸索着,遇到人问一下路玉芳被关押的地方,一般的老百姓还真得不知道路玉芳被抓被关的情况,一些人也只是听说路玉芳被日本人灌辣椒水,坐老虎凳。林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可这时却见金洋与川岛惠子挽着胳膊从街走过,走向金家。林豹就带战士们钻进金家。
金洋与川岛惠子走到金洋的寝室内,川岛惠子就马上给金洋沏茶,请夫君饮茶,一句话一点头,可算把日本国的礼节用到了极致。金洋却一把把她拉入怀中亲了一口:“惠子,我最喜欢的是这个,而不是点头哈腰哈依哈依。”
川岛惠子本身就是军妓,取悦男人有的是手段,于是拱入他怀中就是一阵撒娇,弄得金洋浑身酥痒不知道世界上除了女人的柔情还有什么。这时林豹却领着几个穿着便衣的战士进来了,喝道:“金团长,带着部队来这里抗日来了?”
金洋一下是林豹,见他们手中都掂着盒子炮,只怕把自己当汉奸给解决了,赶紧推开川岛惠子站了起来,把笑容堆了一脸:“啊,三叔,我的新三叔,你咋来了?”
林豹说:“金洋,你行啊,打日本鬼子偷赖耍滑,原来有个日本夫人哪,怪不得不想跟小日本对抗。”
金洋脸堆着笑,心却提到嗓子眼上,说:“三叔,我的三叔啊。我的家就在城里嘛,好久没有回来看看了。今儿回来了嘛,也闹了个日本娘们,嘿嘿,这玩日本娘们儿嘛,也是抗日的一种方法嘛。”
林豹见金洋这样嬉皮笑脸,一拍桌子说:“金洋,你给我正经点。告诉我,你三婶到哪里去了?”
金洋说:“我三婶没到哪里去呀,就在后面她的屋中啊?”
林豹正要说些什么,黑田带着一队日本兵却来了,把手中的指挥刀往地上一拄说:“啊,林队长,你要找夫人嘛,请随我来!”
林豹见蓦然间出现了几个日本鬼子,抬起枪就指着黑田:“你们想干什么?”
黑田满脸狞笑,咧着留有仁丹胡子的厚嘴皮说:“我想会一会林队长啊,就在这里候着。夫人肚里有了小八路嘛,林队长不会不惦记着,所以我就在这里等林队长了。”
林豹说:“我们总是要会面的。但会面的内容只有两个。一个是:你们什么时候离开中国,我们开枪为你们送行!一个是,要我的枪炮打你的脑袋还是你的士兵的脑袋!”
黑田一下子收敛了笑容,叫道:“林豹的,你的太猖狂了。”一挥手,“带到司令部的。”两个日兵端着枪就上来了。
林豹尽管到了敌人窝中可也不容许日本人沾什么光,抬起枪就朝两个鬼子打去,两个鬼子就倒在了门口。当他举枪要打黑田时,黑田连滚带爬已经躲到了屋外。于是八路军在里头,小日本在外头就交起锋来。
金洋一见这场合吓得浑身发抖,一把抱住川岛惠子倒在沙发后。川岛惠子也吓傻了,头拱到金洋的怀中任由子弹在屋中飞来飞去。
黑田带着一个小队来了,而林豹的随从不过三人,武力当然是十分悬殊了。但林豹他们几个都是神枪手,又有屋子中的墙壁作屏障,打起来也毫不留情,几乎是一枪一个。日本鬼子见林豹他们这样无所畏惧,调来机枪就往屋里扫。这一会儿,鬼子也不说如何利用金洋作眼线了,也不说如何利用川岛惠子这妓女软化这民团团长了,明枪实弹硬要把他们作为鬼魅一块送上西天了。
金洋仍在沙发后颤抖着,林豹看了他一眼说:“金洋,你还装什么死狗,听见机枪声了吗?这一会儿人家可不管你卖国不卖国了。”
金洋抖索着从川岛惠子怀中拱出来,从怀中掏出枪来扔给林豹:“三叔,枪给你,你看着打小日本吧。”说着象狗似的爬到炕边,从柜子中取出一包子弹,有百十粒,爬到林豹面前,“三叔,给,这是子弹。”
林豹见他这样草包骂道:“金洋,你他妈的不是个人吗,怎么就不能向日本鬼子开枪啊。”
金洋声音颤抖着说:“三叔,我在人家手中,怕人家报复。”
林豹说:“人家都把机枪往你身上打了,你还怕什么报复。”把枪往金洋手中一塞,“打,你给我打完这盒子弹。然后死也好活也好都由你。”
金洋害怕地推上子弹,闭着眼睛朝外面打去。这一枪根本就没有目标,却歪打正着把黑田的指挥刀给打下来了。黑田一下爬在了地上,再也不喊‘杀个几’了。
林豹见敌人的火力很猛,移到金洋面前从他手中夺过枪来:“还是我来打,你给我找工具,把墙掏个洞,咱们从洞里钻出去。”
金洋说:“哎,哎,我去找。”象小孩似的四蹄着地爬到内屋了,不一会儿从中取过个大铁锤,送到金洋面前,“三叔,找到了,找到了,这里有个锤,大铁锤。”
林豹说:“你小子怎么遇事这么傻?我在给敌人对击,有空挖洞吗?你就不能往墙上砸个洞吗。”
金洋这会儿好象傻了一样:“砸,我砸,不过砸了洞将来还得有人补。”
林豹这下可真火了,骂道:“怕补就让敌人的子弹往你身上打洞,打了就永远不用补了。”
金洋没有反映,却一把拉了惠子:“来,惠子,你给我一块打洞。”两个人爬着往内屋走了。
路玉芳与穆春和赵黑只几个正在后院休息,突然间听到前院枪响,偷偷地出去看,只见小日本在往金洋房子里打机枪,黑田还不断地在喊,“林豹的,你的出来。”
路玉芳退回屋中,对穆春说:“不好,林豹果然来了,被敌人困住了。你设法把林豹救出来。”
穆春说:“是!”盒子炮一掏就跟赵黑只一块冲了出去,到了前院打倒了几个鬼子,给黑田的帽子上穿了一个枪眼儿就钻进了林豹所在的屋子。
路玉芳见穆春去了不由得想:日本鬼子既然来了,那么这里肯定会有一场血战的,黑田他们是不会轻易地放林豹他们出去的,我得设法救林豹。于是路玉芳搬了张桌子放到墙头边,找了个凳子放下边,踏着凳子上了桌上又猛一下扑上墙头。可她是孕妇,就在她扑上墙头的时候流产了,肚子一阵钻心的疼,随即摔倒在墙外。
路玉芳这会儿可到了人生最艰难的关头,心中想着救林豹,可下身的血却在流,疼痛穿胸使她想站也站不起来了。
院内的枪弹声在响着,黑田声嘶力竭地喊着:“杀格几,杀格几——”敌人的机枪就一阵阵地响起来,仿佛击在路玉芳的心头。路玉芳这会儿只想着救林豹,拖着病躯爬向前去。
在离这儿不远处是马世龙家的院子,路玉芳在睡觉的床下面藏着一支捷克式机枪,藏着一箱子弹,还有几箱手榴弹。她拖着血路就是要爬到那里,把枪弹弄出来,给林豹炸一条逃脱的路。
路玉芳忍着痛爬到了马家。掏出钥匙开了门,一头拱进屋内。爬到床下把机枪拖出来,上了子弹,把空匣子填满子弹,又把手榴弹一箱箱地拖出来。可这时,血流得更多了,把机枪,弹夹,手榴弹箱都沾湿了。她再也支不住了,一下子躺倒在地上。
远处的枪声还在响着,仿佛催命鬼一样把路玉芳唤醒,她努力地挣扎起来又搂着肚子走到街上,想找人帮忙。这时,一辆黄包车从远处奔来,路玉芳伸着带血的手向他招呼,说:“过来拉东西。”
黄包车夫听到街上有枪声才吓跑到这僻静小巷的,见一个女人拦活赶紧奔了过来。路玉芳说:“到屋里给我搬东西,”就强打精神把黄包车夫领到家。谁知这黄包车夫虽是个大男人,却没有一点男子汉味,一见路玉芳叫他搬枪炮子弹马上吓尿了,转身就要跑。路玉芳却挡住了他的去路:“你是太监吗,蛋子儿哪里去了?”
黄包车夫吓得浑身筛糠:“哎呀,大嫂,你让我走吧,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生小孩,你可别让俺干这事呀。”
路玉芳从怀中掏出枪来:“我给你说,我这些枪炮弹药就是打鬼子的,你要是没了蛋子儿现在我就打死你,你如果给我把这些枪炮子弹送到指定的地方,我给你一锭银子。”
黄包车夫仍吓得筛糠:“我怕呀,怕呀。”
路玉芳一枪砸他背上:“怕我也饶不了你。装,给我把这些都装上。拉上我走。要是你敢说个不字我一枪崩了你。”
背后有枪指着,黄包车夫再也不敢说不字了,麻利地搬起箱子放车上,又把机枪弹夹放上去。路玉芳就强忍着疼痛坐上车,任由黄包车夫拉了走。
黄包车夫把路玉芳拉向金家,可对面却奔过来增援的日军,见一辆黄包车过来就开了枪,车夫就倒在的上。路玉芳见了从车上拿起机枪,一阵点射就把十来个鬼子给报销了。
车夫死了,没人再拉车了,路玉芳呆呆地看着车上的枪炮弹药。突然,她一咬牙扑了上去,拉了黄包车就走。车是行了,可她下身就又流下血来,肚子又是一阵巨痛,头上的汗也象小溪似的滚落。但金家院内的枪声在鼓动着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林豹,救林豹,救林豹,”忍着痛拉着车向前走去,小胡同中就留下一条血路。
五十米路路玉芳终于在痛苦中走过来了,到了林豹所在的屋子后面。她把手榴弹箱子掀下来两个,打开盖放在墙边,又从另一个箱子里掏出一颗手榴弹掖腰中,拉起车走到一旁。然后咬开盖拉了线把手榴弹扔到了放在墙边的手榴弹箱上。
手榴弹爆炸了,引爆了箱中的手榴弹,发出一阵巨响。墙倒了,林豹和金洋所在屋子的通道打开了,可路玉芳却一下了昏倒在黄包车旁。
林豹从灰烬中爬了出来,突然看到车旁的路玉芳,赶紧扑过去抱住她:“玉芳,玉芳。”
路玉芳被巨大的痛苦笼罩着,听到亲人的呼喊睁开了眼睛,一见是林豹脸上现出欣慰的笑容:“林豹,我给你们送来了炸弹和机枪。”
林豹笑着点点头,从车上抱起了手榴弹箱子就打开了,把一颗颗手榴弹扔到了院子中。不一会儿四箱子手榴弹就扔完了。他们把另外的一箱打开,一个个发给了战士们。穆春、王世全他们来了,林豹也把手榴弹发给他们。
金洋从破墙后爬了出来,川岛惠子却在后面死死地抱着他。金洋推她踢她她都不走,却苦苦地哀求说:“金洋,带我走,带我走,别把我留给日军。”
金洋说:“你是日本人,鬼子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回去,回去。”
川岛惠子说:“不,不,我再不当军妓了,那不是人过的日子,我跟你,跟你。”
金洋说:“好了,跟我就跟我,不要抱着我。”川岛惠子放开了金洋,两个人就土头土脸地爬出来,站在林豹的面前。
林豹见了金洋,伸手给了他两个手榴弹。
林豹一下把路玉芳抱到车上,拉起黄包车对大家说:“走,咱们走。”
路玉芳坐上了黄包车,看着林豹宽大的脊梁脸上带上了一丝笑容。可肚子中巨大的疼痛却使她的脸色又变了形。她赶紧把身边的机枪抱在怀中,任由黄包车颠波着自己的躯体。
前面传来了摩托车的引擎声,看来是增援日本鬼子的。林豹停下了步子对金洋说:“金洋,来,拉上你三婶。如果你三婶有什么闪失,我崩了你。”说过从路玉芳手中的接过机枪,伸手又从箱子里拿了几个弹夹把口袋中塞满,又往皮带里塞了几个,对穆春他们说:“你们几个随我来,咱们夺几辆摩托车出城。”
林豹说过就抱着机枪往前冲去,穆春,王世全,赵黑只和几个战士跟了上去,金洋想了想拉了黄包车也跟了上去。川岛惠子就紧紧地抓着车帮跟着走。
林豹他们转到大街上,就见前面奔过了几辆摩托车。林豹不容分说,挺起机枪就向摩托车上的鬼子扫射,穆春他们也把手榴弹扔向鬼子,几辆摩托车就都熄了火,有的抵在墙上,有的翻倒在街上。林豹打了阵机枪,带大家扑过去,金洋也拉着车来了。林豹转身把路玉芳抱上了一辆摩托车,说:“金洋,你把你三婶带出城去,就是死也得保住你三婶。”说着把手中的机枪送到路玉芳手中。
金洋怕遇上鬼子,赶紧说:“我,我开摩托车不在行。”
林豹:“你小子怕挨鬼子的枪子儿是吧?在将台你可整天骑着鬼子的摩托车耍威风啊,今天倒说不在行,不行今天也得行。陈刚,你坐上摩托车保护玉芳出去。”
赵黑只:“是!”拖了金洋上了摩托车。金洋发动了火就要往前开。
川岛惠子一见金洋走了,扑过去就要往摩托车上扒,陈刚一脚把她踢翻在地。
路玉芳看着倒在地上的川岛惠子说:“惠子,你快找个角落藏起来,我们是带不了你的。”
川岛惠子说:“三婶,你们走了我也就没命了。”
路玉芳说:“惠子,你是日本人,日本人还不致于杀你。快躲躲啊。”
金洋看了一川岛惠子一眼,发动摩托车走了。
林豹扶着起另一辆摩托车,对穆春和王世全说:“你们随我坐上这车,咱们冲。”对战士们说,“穆春与世全是帮中的弟兄,我得先带他们走。那边还有敌人的摩托车,你们会开就开上出城,不会开想法从城墙上跳下去。”
战士说:“是!”扑过去拣起了地上的机枪,转身进入了小巷。
黑田在林豹那阵手榴弹的压制下爬在院内不敢动弹,等枪弹声停了他就和鬼子奔了出来,一看八路军坐摩托车跑了赶紧去追。看到街上有一辆摩托车歪在那里,黑田让鬼子扶起来自己亲自坐上追林豹他们。没想到躲到小巷中的八路军战士又射来一阵弹雨把摩托手打死了。黑田朝巷子开了几枪,自己推开摩托车手上了驾驰座,开起摩托车朝前追去。
金洋开着摩托车奔向城西门,鬼子们见摩托车冲了过来,举起枪就朝他们打。路玉芳见鬼子阻道一梭子打了过去就把几个站着的鬼子给打爬下了,然后飞快地换下了一个弹夹又继续扫射,金洋就开车冲了过去。
城门道内躺着几个鬼子的尸体挡住了去路,金洋来了个急刹车。赵黑只跳下来,把鬼子的尸体扔到一边,跳上车就让金洋开车。车是开了,可有一个没死的鬼子却动了起来,摸起了身边的三八盖板。赵黑只见这鬼子没死,一个手榴弹扔了过去,就把这鬼子送上了西天。
金洋一加油门开着车朝城外奔去,这时城头上敌人的机枪就打来了。林豹的车到了城门内,把车一停掏出手榴弹就往城头上扔,穆春与王世全也跟着扔手榴弹,城头上的敌人就被炸爬下了,路玉芳他们就躲过了敌人的射程,钻入高粱地中。
林豹与穆春他们见敌人被炸哑了,跳上摩托车开了就跑,这时黑田就追了过来,后面的子弹就飞向了林豹他们。林豹对穆春说:“把机枪掉过头,消灭鬼子。”一加油门飞快的朝城门外闯去。
林豹带穆春和王世全打着机枪闯出城门,驶到了高粱地边,他们的摩托车却被敌人的子弹击中了,林豹说:“你们两个快进高粱地,我把鬼子引开。”
穆春和王世全从车上跳下来,滚进了高粱地中。林豹就开着打破胎的摩托车往前开。摩托车坏了,行速就受到了限制,但林豹仍加大了油门,努力地开着,只到看穆春跟王世全他们跑远了才跳下车来,一步拱入高粱地中。可是,黑田坐着摩托车也来到了驻近,见林豹弃车而去,指挥刀一举就说:“杀格几——”,于是鬼子机枪步枪一齐向林豹逃跑的方向射去,林豹身上就多次中弹。但林豹在山中多年练就的飞毛腿,并没因为受伤而中止脚步,从高粱地中转奔到洹河边,一头扑入河水中顺流而去。鬼子追到了洹河边,除了见洹河翻着怒潮再也见不到这老八路的踪影了。
路玉芳逃离了危险,让赵黑只回丰乐镇,自己随金洋回到了山里,住到了岭头坳林豹的小屋中。但路玉芳却未因为到了平安之地而减少一点痛苦,她的眼前只有林豹,只有那一身灰色的军装,只有那宽大的背影,只有那一个心上的人。
金洋端着一碗合包蛋来了,送到了路玉芳的面前:“三婶,来,吃荷包蛋吧。”
路玉芳摇了摇头:“不想吃。”
金洋说:“三婶,你刚流产,又伤了那么多的血,不吃东西怎么能行啊。”
路玉芳火了,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林豹不回来我能吃得下去吗?”
金洋当知如何劝自己的三婶了,只好呆站在那里。
路玉芳叹口气:“唉,也难得你和赵黑只呀,总算把我给送回来了。你出去吧,让我安静一会儿!”
金洋应一声放下碗出去了,路玉芳却转目去看窗外,好象林豹已经回来,正和战士们说笑呢。可外面却空空无一,那条黄土道儿从门口直通东边的山岗,直通殷都古城。
路玉芳确实支不住了,闭上了眼睛,刚停一会儿又突然睁开,叫道:“金洋,金洋,你过来,过来。”
金洋来了,又站在路玉芳的面前。路玉芳说:“金洋,我给你说,大龙鼎可到我的手中了,你去给我把林豹找来,我分一半给你。”
金洋站在那里好久没有说话。路玉芳喝道:“金洋,你聋了你。不是林豹你能顺利地出了殷都城吗?你觉得黑田给你的那个烂破鞋就会让你做白日梦吗?”
金洋抬起头看了看路玉芳,说:“三婶,我们是回来了,可林三叔究竟出了城没有还不知道啊。如果还在日本鬼子的手中------”
路玉芳说:“在哪里你也得给我把他找回来,我不能没有他,殷都不能没有他。不然小日本还会到处捣蛋的。”
金洋却说:“三婶,那大龙鼎真得在你手中?”
路玉芳说:“在我手中!只要你找来林豹,我保证给你一半。”
金洋又说:“三婶啦,那大龙鼎是你的心命点呀,你会给我?”
路玉芳抬高了声音:“老娘说话从来算数,决不会骗我侄子。去吧,快去吧。”
金洋被日本人弄到了城里后,民团是群龙无首。高阳虽说是参谋长,但也只是名义上的。金洋失踪后王保山让他代管民团,他不懂指挥军队,只好把他们拉回山里,掏了几个钱让他们吃着喝着就去忙自己的生意。金洋虽然回到了山里,可大家都知道他被小日本弄去了,他也没脸回民团了。所以金洋不能不考虑自己的退路。他想弄点钱带上川岛惠子一走了之,可川岛惠子现在怎么样了他也不知道。如今见自己的三婶说大龙鼎在她手中,找到林豹分一半给自己不由得高兴起来了,奔出小屋就找自己的朋党们去了。
路玉芳见金洋去找林豹了,心放下了,端起一碗鸡蛋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下去,吃完了还觉得没饱,下炕就又去找吃的了,这时却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杨萍,不由得问:“你------”
杨萍没有理路玉芳,把手中带的东西往她手中一塞就坐在院子中的碾盘上就生闷气。路玉芳看了看那兜里是鸡蛋,心中也滚过一股热流,走过去问:“杨萍,你来了?”
杨萍生气地说:“路玉芳,你这人咋就这样?明知日本鬼子在殷都城里,你还要往城里钻,让全支队的人都操你的心?现在支队到邯郸打汇战了,你被敌人困住谁救你?林支队长不救你,你们的太阳帮的弟兄们又说八路军不仗义,救你怎么指挥打仗?如今你是出来了,林队长呢?”
路玉芳见杨萍提着鸡蛋来看自己,也不好意发作,只好说:“杨医生,我听到消息说大鼎被日本人弄到手中了,不到城中怎么能打探到消息呀。可没想到却拖累了你们。对不起,让大家操心了。”
杨萍说:“城里城外都传说你让黑田抓到司令部了,严刑逼供呢,谁放心哪?林队长在大家的劝说下去救你了,可现在却没有了踪影。你说你为个铜疙瘩值得进城吗?”
路玉芳听杨萍这样说,把鸡蛋往杨萍身边一放说:“什么,你说什么呀?为那个铜疙瘩不值得进城?你知道吗,那是国宝。国宝啊!殷都还从来没有出土过这样大的古董,如果让小日本人弄到手中那就显得我们中国人太无能了。所以我才进城的,拼着死进城的你知道吗?”
杨萍一下子坐了起来:“是啊,你不怕,你进城了,可林豹呢,现在到哪里了?是死,是活,连个信儿也没有?那都是因为你!”
路玉芳说:“林豹为了我,我又为了谁?我为了林豹把孩子都给流了,拖着一条血路才让林豹脱了险。你是不是觉得以前爱过林豹就来争风吃醋啊。要是那样我就给你打二斤醋去,让你吃个够。要说林豹没有音信心里急,我比你更急。要不是我流产了行动不便,我早到山下找林豹了,还用吃你的气吗?这鸡蛋你拿走,你不要再给我心中插杠子!”说着走回屋中,狠狠地摔上了门。
杨萍心中有林豹,尽管林豹已经娶了路玉芳可她的心中却抹不掉林豹的影子。听说林豹出事了,怎么能坐下来呢,就来找路玉芳发泄。当听了路玉芳的一番申辩也确没有话可说了。可她却放不开林豹,那怕是见到他也可放下一股子心,就走进厨房又打了几个鸡蛋给路玉芳端去。她要让林豹放心,让他知道有人替他看护着夫人。
路玉芳见杨萍进来又送来了一碗鸡蛋也没话可说了,只是坐在炕上呆呆地看着杨萍。杨萍在炕边坐下来,问道:“好些了吗?”
路玉芳转过身去,给杨萍个脊梁。杨萍笑笑:“啊,还在生我的气呀。”
路玉芳叹道:“林豹没了踪影我也心焦啊,他毕竟是我的丈夫啊。”
杨萍叹道:“玉芳,放心,林豹会回来的,你好好养身体吧。”
路玉芳转过脸来,说:“我这趟进城值啊,虽然没有找到大龙鼎,可知道这国宝没被小鬼子弄走。我高兴啊,龙鼎毕竟还在我们中国人的手中。只可惜林豹啊。”
杨萍沉思了片刻问道:“有人找林豹吗?”
路玉芳说:“我让金洋找去了。”
杨萍听此一下子跳了起来:“什么,你让金洋去了,他这吊儿浪当的民团团长会找到林豹?你等着,我去找林豹。”说过转身奔出门外。这一下可使路玉芳呆了,不由得问:“原来林豹在她心中占有那么大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