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鼎殷都全集 - 14 反扫荡胜利寻归途,路玉芳县府戴红花
酒宴间闻得宝鼎迹,王保山醒悟献金条
路玉芳听范至山这么说心中豁亮了许多,喝了酒就回到了八路军驻地。林豹见她带着几份醉意回来,就问去她去干什么了,路玉芳身上燥热,把衣掌脱了个干净,展开身体躺在那里凉快。听到林豹的问话就说:“喝酒了,把范至山的好酒喝了三斤,这会儿身上舒服了,回来了。”
林豹说:“你想回八路军的事我跟李政委商量了,你可以回去。我们明天就坐车走。只是这民团你从王保山手中接了过来,你还得把人家送回去呀。”
路玉芳说:“好啊。那汽车我也不坐了,我骑马。我们缴获了两匹大洋马,我这当团长的当然要骑一匹了,另一匹嘛给了范至山。我让他送我到泉美,我们一块去喝王保山的酒呢。”
林豹赶紧附和说:“是啊,为民国政府打了胜仗,当然应该喝他们的酒了。”
路玉芳说:“王保山的酒嘛也是民脂民膏,不喝白不喝。我明天先回泉美,然后再说。”
林豹跟李政委商量了路玉芳的去留,知道这女人当了十余年土匪婆有一种逆反心理,你越让她往东她越往西,倒不如顺着她的话说。她说回八路军的驻地就让她回,但向王保山交民团这事还必须提。仗打胜了,老百姓的安全保住了,王保山不会不摆酒。路玉芳一见那场面又是戴花又是敬酒的说不定又会呆在民团中的,这才说让她回泉美交军队。
第天上午,军队吃过饭就集合,八路军把林豹和几个伤病员送上汽车回山中了,路玉芳就骑了高头大马带着团丁们去泉美。范至山为了向县府报捷也骑了另一匹大洋马跟在民团后头入山了。
王保山听说民团和范家班在林豹指挥下打退了鬼子的进攻,十分高兴,听民团先头报来要回泉美了就把村中的秧歌队找来,把镇上的老百姓、社会名流都找来,在三溪交汇的沙滩上摆开了夹队,要欢迎县里的民团凯旋了。
路玉芳骑着高头大马来了,王县长,金不换,张局长等名流走了下去,抱着拳叫着:“恭喜恭喜。”
路玉芳跳下了高头大马,举手敬了个礼,然后跟王县长他们握手,到了金不换身边,她拉着金不换的手跳了起来,象一个刚放学的小孩子,叫道:“爹,我打胜了,把小鬼子打回殷都城中了。我高兴啊,高兴啊。”
金不换说:“好啊,孩子,你们英勇啊,打出了民团的威风啊。”
路玉芳说:“亏得林豹啊。他这八路军就是有眼光啊。如果我们在龟山蛇山设伏,小鬼子从另一条山沟转过去,说不定多少中国人就遭殃了。可我们一出山,联合了范家帮,双方又一插花,谁也不敢逃跑了,一阵枪炮打得他小日本不敢露脸了,穆春他们装成鬼子进城炸了敌人的弹药库,得,小鬼子不退没法了,滚的滚爬的爬跑没影了。”
王保山和殷都的名流们站在旁边听着,大家见路玉芳讲得绘声绘色都笑了,唯有王保山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在打算盘。他知道如果不是把林豹救出来指挥这场战役,那么凭民团,凭个范家班是不会取得这么场胜仗的。他们都没那么个头脑,说不定还会因为争权、怕死把事情搞砸的。自己略施小计,把林豹一救,把他老婆往民团团长位上一放,这仗不能全胜也就就胜九分半了。于是就为自己的得意之作笑了,说:“乡亲们,今天我们的英雄们凯旋了,我们要热烈地欢迎我们的英雄啊。敲起来,跳起来,舞起来,为我们的胜利鼓与呼呀。”
秧歌队在舞,乐队在敲,小孩子钻进人群中追逐着,许多人就来看缴获的大洋马。路玉芳把范至山拉到王保山面前:“王县长啊,这位是范帮主啊,为了打鬼子把帮会的人都召集起来了。我们才打胜了啊,打胜了。”
王保山握住范至山:“范帮主,好啊,你们打的好啊,祝贺你。”
高阳这时也牵着个骡子站在在路玉芳旁边,王保山给范至山握过手也走了过去:“高参谋长,你中啊,你行啊,跟路团长配合的那是天衣无缝啊。这仗打得好,以后你们要好好地配合。”
高阳跟路玉芳在一起打仗基本上都是听路玉芳的,自己只不过是一个配角。但既是民团的参谋长嘛那么成绩也就有自己一份了。人家夸自己自己也就领了,于是满脸堆笑,一个劲地说:“谢谢县长夸奖。”
这时有人来给他们挂花来了,把大红绸被面扎成了大红花,先给路玉芳挂上,然后是范至山、高阳,大家的脸也就笑成一朵花了。
路玉芳一看这么热闹的场面又是激动万分。她跟着马世龙,跟着金山好些年,当太阳帮主发号施令好些日子,从来没有得到过今天这样的荣耀,从来没有这样被殷都的老百姓爱戴过。今天老百姓给她戴花,跳着舞扭着秧歌祝她凯旋,她才感觉到了人生的价值,也才知道林豹让她留在民团中的苦心。她这会儿陶醉了,不停地向百姓们招手,不时擦一下涌上来的泪花。
王保山把英雄们迎进了县府的临时驻地,把他们引到了酒桌前,路玉芳,范至山,高阳就胸戴大红花坐在席间。王保山、金不换、张局长、商会的、教育界的、学术界的、文艺界的代表就在一旁作陪。
金不换看看路玉芳他们,叹道:“可惜呀,今天我们真正的英雄没有来呀。”
范至山赶紧说:“真的英雄是林豹啊。虽然他是被小车推着上战场的,但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胜利呀。一个被敌人打了三四十个窟窿的人还能指挥了一场战役,可见王县长的眼光啊。”
王保山点点头,又说:“我还得给大家介绍另一位英难啊,他就是救英雄的英雄,一个用铜尿罐子救出林豹的英雄。”
大家不知道王保山说得是谁,都将目光集中到了王保山的脸上。王保山却从座位站起来,使劲地鼓着掌,随着掌声,身穿袈裟的盛玉晴胸戴着大红花进来,向大家鞠了个躬。大家不知道这和尚有什么功劳,见人家戴着花知道一定有功,就一起鼓起掌来。
王保山拉过盛玉晴说:“各位。这位就是我们中央语言研究院派来的文物专员盛玉晴先生,主持我们殷都文物保全所的工作。盛专员来殷都后披一身袈裟掩盖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却暗中保护了许多文物,著名的大龙鼎就是他保护下来的。”
盛玉晴见王保山这样夸自己,知道他无形中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大龙鼎的踪迹,心中虽然很着急但在这样的场面下也没法纠正,只好含着一脸憨厚的笑容面对大家。
王保山又说:“盛专员在日本留过学,与黑田是同学。但是,黑田却是日军驻殷都的司令,为了能够阻止日军向我们县府临时驻地进攻,我让盛专员打通黑田的关系,救林豹出来指挥这场战役,盛专员弄了个铜尿罐迷惑了黑田,让黑田以假枪毙的名义放了林豹,我们才有了今天的胜利。”
大家听了盛玉晴的事迹又起劲地鼓起掌来。
路玉芳听王保山这样介绍盛玉晴,更确定了大龙鼎就在他的手中,不由得多看了盛玉晴几眼。随后向外面的一个帮徒点了一下眼色,帮徒就注意起盛玉晴的动向了。
王保山为了向路玉芳献媚,转目问道:“林队长怎么没来呀。我今天摆酒除了为你们庆功外还要感谢林队长啊。这次胜利林队长功不可没呀。”
路玉芳叹道:“林豹身上有三十四个窟窿,治伤时没有消炎药,用盐涂的。现在伤还没好,怎么饮酒啊?我在这里就替他谢谢县长大人的盛情了,请大家不要怪他逃宴哪。”
王保山说:“啊,原来如此。改天我一定前去慰问。”说着举起酒来,站起身道,“各位,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贺宴,庆贺我们粉碎了小鬼子的进攻,庆贺我们的英雄凯旋。让我们举起杯来,干!”
几十只酒杯碰到了一起,飘香的美酒溢出杯外,大家带着倾心的欢笑,把美酒倒入了口中。
酒宴过后路玉芳回到了金不换家中,蔡妞见儿媳妇打了个胜仗,高兴的合不住嘴,一个劲地说,没想到俺儿媳妇还会打这样的仗。咋不让林豹也回来呀,我会护理好他的。“
路玉芳躺在炕上,此时才感觉到浑身酸痛,比自己刚流产过孩子还要难受。老婆婆在一旁唠叨,她听了也舒心。这会儿,她需要有人给她说话,需要人熨平她那颗焦燥的心。这时候,有个人却在外面露出脸上,蔡妞看到了叫道:“啊,金洋,你没有死?”
路玉芳听到婆婆喊金洋,马上睁开了眼,一下子坐了起来。金洋看婶子在屋里,一掀帘子拱了进来,伏到路玉芳身边就哭:“三婶啦,我去救林三叔了,找到他却遇上了小鬼子,要枪毙我呀,亏得我命大才没有死呀。”
路玉芳说:“你小子肯定当时吓瘫了,就在人家开枪前一刻倒了下去,人家的枪子儿才没打着你。也因为是夜里人家看不清,才饶了你一条狗命。”
金洋说:“是这样啊,是这样。要是我当时逞英雄,喊那么一两句,那么我就永远见不到三婶你了。”
路玉芳冷笑笑说:“哼,你小子,软骨头,还因软骨头因祸得福。好吧,没死就是好的,你总算找到你林三叔了。后来的事跟你无关,现在回来了先让奶奶给你煮点好的吃吧。”
蔡妞最疼的是自己这个宝贝孙子,小时一把屎一把尿亲自把他养大。如今见他安全回来了,心里很高兴,跑到外面饭铺中就给金洋买了只鸡,打了一斤黄酒来。金洋好些天没吃到好东西了,扑上去就抓住了鸡,撕下鸡腿就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端起酒来咕咕咚咚喝了大半碗。
路玉芳说:“金洋啊,你回来了,却不到民团中去,大家都以为你死了,所以才让我当这民团的团长的。你看现在可怎么办呢?”
金洋听路玉芳这么说不由得停下了咀嚼,分辩道:“哎呀三婶,鬼子没打死我,可也把我吓懵了,鬼子走了我起身就跑,没想到天亮了却到了丰乐镇哪。我在饭馆等着吃饭,却被赵黑只的人绑了票。可能是没找到爷爷和俺爹要赎钱,就一直把我关着,每天只给送两次稀米汤啊。前天他们来送饭时没把地窖口关严,我才逃了出来呀。”
路玉芳听此不由得沉默了半天,暗道:“啊,这赵黑只,现在兵荒马乱的,倒还在绑票。看来是惩治他一下了。”又转目对金洋说:“金洋,我跟你说呀,其实这民团的团长我是根本不想当的。一个娘们,与那么多光棍汉在一起,打个胜仗又能怎么样啊?我看这民团的团长还是由你来当。”
金洋见路玉芳这样说不由得说:“三婶,人家王县长会让我再当民团的团长嘛?”
路玉芳说:“他不让你当也由不得他!不过,你小子要吃点苦了。”说着从枕头下抽出枪来,飞快地推上子弹,一枪朝金洋的腿上打去,把金洋打倒在了地上。
金洋见路玉芳的枪口还在冒烟,以为路玉芳要枪毙他,刚才那一枪只是没有打对地方,就拖着伤腿往后退去,叫道:“三婶,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林三叔我是救下了,没能带回来不怨我呀,不怨我呀。”
路玉芳说:“金洋啊,我要想让你死朝你头上打就行了吗,还用朝你腿上打呀。这是让你受点伤,让人家看看,让人知道你也是为了救林豹才受的伤。”
金洋的腿上流着血,说:“做样子让人家看,也不用给我腿上打个窟窿啊。”
路玉芳说:“只是伤了皮,没几天就会好的。”从炕上下来,找了块纱皮给他包上,说:“继续吃,吃了我带你去见王保山,从此这民团团长就还是你。”
金洋看着鲜血浸湿的纱布说:“三婶,我的伤真得没事?”
路玉芳说:“没事。快吃,吃了咱们见王保山去。”
路玉芳让人抬了金洋去见王保山,王保山见金洋回来十分反感,怨这金家的少爷吃饭不干活,眉头一皱说:“怎么回事呀?”
路玉芳说:“林豹受伤后我让金洋带几个弟兄们找林豹,鬼子逮住了他,给枪毙了一回,只是枪打歪了点才没打死。后来收尸体的百姓以为他死了就抬去埋,因埋的浅被狗扒了出来,才活过来一条小命。他在城郊一个百姓家养了些日子,才拖着条伤腿回来了。”
王保山揶揄说:“啊,原来我们的金团长差点为国捐躯啊。”
金洋说:“王县长,跟我一块挨枪崩的还有张臭和吴具,他们两个都死了,你要对他们的家属抚恤呀。”
王保山在金洋身边走动了许久,才停下了步子:“啊,金洋,你没有投敌?没有当汉奸?”
金洋说:“王县长,我以前当皇协军司令也是被逼无奈呀,我不就带着百十条枪跑过来了吗。今天小日本要枪毙我我侥幸没死才又回来了,如果我当了汉奸还敢见你们嘛。”
路玉芳说:“王县长啊,金洋既然回来了嘛,这民团的团长就还让他来当。我呢,该歇歇了。”
王保山听路玉芳这么说一下子跳了起来:“哎呀路团长啊,这可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民团有你,治军严厉,一个人也不敢逃跑。你又是八路军的太太,又跟范家班能说上话,打鬼子可以动员好多力量。你怎么能走啊?我这几天正在给你们筹饷呢,还要对你大大地奖励,你可不要辜负我的一番心意啊。”
路玉芳说:“可人家金洋原来就是团长,民团中有很大一部分人是人家的朋党呀,是人家从皇协军中拉过来的,我怎么可以占着团长的位置呢?”
王保山说:“这样,路玉芳你还来当团长,金洋呢就当个参谋长吧。我把高阳撤下来,高阳不是带兵的料,跟你供事也有许多不方便。”
路玉芳说:“我看这参谋长嘛还是让高阳当吧。他毕竟有几个钱,民团没钱了他垫也得垫几个。要不这样,让金洋当副团长吧。我有事他就来代着团长,有他在团中那帮弟兄们也好带些。”
王保山说:“只要路团长你不走,你说怎么就怎么吧。”
路玉芳说:“就这样了。”
王保山见路玉芳答应不走,一下子高兴了,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两根金条:“路团长,这是你当初给我的。我本不该要,可我如果不收你当场就会把我崩了的。今天就作为奖金还给你吧。希望你带好民团哪。”
路玉芳笑笑接过了金条:“同样两根条子,意义不一样啊。我给你时是想让你少管闲事,你给我时是让我多打鬼子。好,我就收下了。不过,八路军的战士也参加了这次剿敌,林豹也是有功的。你仅奖励民团不奖励八路有许多人就有了看法了。”
王保山说:“放心,我会见林豹的。虽然我与他政见不同,但林豹却是我们的英雄。”
路玉芳为金洋疏通好了一切,让人抬上金洋来到民团团部。大家见金洋回来了,都上前去看望。路玉芳就把大家集中起来,宣布了王县长的任命,让金洋当上副团长,并特别加了一句:“在我不在场的情况下由金洋担任团长,而不是代理团长。”
民团中的人大部分是金洋的朋党们,当然愿让金洋回来。这样他们就可以臭味相投,吃喝嫖赌同一窝作坏了。可要跟着路玉芳那是纪律严明,说不定那一会就会被她给毙了的。于是就弄来酒肉跟金洋一块吃喝。路玉芳急于找大龙鼎,当然是不安心于当什么民团团长的,安置好了金洋就把穆春、王世全带上出了泉美。他们听说盛玉晴赴过宴后就失踪了,赶紧跟帮徒们联系,帮徒们告诉他说盛玉晴到了南天门,于是路玉芳就带着帮徒们攀向那云遮雾障中的南天门。
南天门在太行山东簏。山高千丈,整日锁在云雾中。要上南天门,那得翻过许多座高山,最后从山脚下再往山顶上攀登。路玉芳身体本来就虚弱,在驴背上颠波了三天才来到了南天门下,抬头看去,只见高耸入云的山顶有一座寺院,一片乌云笼罩在山顶上,把寺院的白塔金顶都遮住了。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到了魔幻世界。
穆春他们扶路玉芳下了驴背,让一个帮徒看着,他们就走上了山道。
陡峭的山坡上有上香人走的小道,一层层石阶从脚下直指天穹。那些善男信女们是仗着一种信念走上去的,成千上万双脚就把坎坷磨平,把厉石变成了坦途。路玉芳他们只想找到盛玉晴,只想从他的嘴中套出大鼎的所在,就鼓着一股劲儿上了山。
寺院的木鱼声在响着,老和尚、小和尚们闭着眼睛在念佛经,有节奏的木鱼声响着,把自己的虔诚告诉神祗,希望佛主超度自己成仙。他们要的不是今生,而是来生,想得是来生在天庭金碧辉煌的殿堂中更深地领略今天学过的教义。当然,他们对一切都充耳不闻。不管鬼子的炮火是否在肆虐祖宗的土地,不管父母兄弟姐妹生老病死,不管岁月的风雨把自己的青丝染成白发,不论天空的云去云来,寒暑更替。路玉芳来了,他们仍在念着重复千百次的语言,只有一个信念在鼓动着他们:念×万遍佛经自己就可以脱离苦海,就可以成佛。
路玉芳为得是找盛玉晴,就走到和尚们中间一个个地把和尚们打量。可当她把和尚们一一查看过,其中没有一个是盛玉晴。路玉芳让穆春看好这帮和尚,又与王世全进入其它殿堂内,仍然没有找到盛玉晴的身影,路玉芳不由得愣了,自问:帮徒们传来信说盛玉晴是在这里啊,怎么找不到他呢?
路玉芳与几个帮徒站在庙门前看着千山万壑,乌云就在他们的心头增长,渐渐地覆满了整个世界。路玉芳不由得问:“这盛玉晴在日本上了几天学,莫非也成了鬼子了吗?不然为什么我到高井台找他他跑了,到南天门找他他又没了踪影呢?”
穆春在一旁问:“帮主,咱们可怎么办哪?”
路玉芳说:“上九龙山,上万佛沟,上长春观,上天盛寺,我要把殷都城外的寺院都查遍,我一定要找到他。”
路玉芳回到泉美,让穆春在民间找到了太阳帮的帮徒们,让他们分头到城外的寺院去找盛玉晴,然而当他们踏破铁鞋,览遍群山也没有发现他们要找的对象。路玉芳面对归来的帮徒们不由得犯了愁。
穆春跑了好多的路,也累坏了,坐在一条窄凳子上喘着气说:“大海捞针哪,我们是查遍近处所有的寺院,可连个鬼也没见了。他要是戴上假发装正常人,我们把目光注意集中到和尚身上岂不白费事吗?”
路玉芳听此不由得呆了:“是啊,盛玉晴长着两条腿,能从中国走到日本,能从南京走来殷都,难道就不能跑了吗?可是,他能跑大龙鼎却跑不动,我们既在高井台附近发现了大棺材,那么可以说大龙鼎就在那一带。我们找帮子人,装扮成日本鬼子在那里挖,我就不信惊动不了他盛玉晴。”
路玉芳让帮徒们集中起来,制了鬼子的服装,拣了些三八盖板拿着,要到高井台寺院去了。可刚到高井台就听旁边的庄稼地里有响动,路玉芳让人围上了庄稼地,进去搜查盛玉晴,果然把他给搜出来了。盛玉晴还以为眼前的这帮人是真鬼子,叽哩咕噜地向他们讲起了日本话。可路玉芳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说:“盛专员,我们又见面了。请进寺去谈一谈吧。”
盛玉晴自从在泉美见了路玉芳,知道下面的事情不妙,就刻意躲着路玉芳。他赴完宴后是回到了南天门寺院,可站在寺院内就可窥见山道上的行人,他见路玉芳带人来了,就从寺院翻墙出去,转移到了九龙山,看到有人寻觅着上九龙山,他又转回到了高井台。今天见鬼子来了当然要躲出去了,可毕竟晚了一步,被路玉芳这帮假鬼子给抓到了。
盛玉晴被押到了高井台寺内的禅房内,太阳帮的人就如临大敌,几支盒子炮就在盛玉晴身边晃动着,路玉芳就坐在了盛玉晴的对面。
路玉芳说:“盛专员,你救了林豹,我得感谢你呀。”
盛玉晴说:“奉王县长之命出面救林支队长,乃是凭一个中国人的良心,没什么功劳,也不让人谢。”
路玉芳说:“林豹是我的丈夫,我当然得谢谢你了。”
盛玉晴说:“啊,我救的是你的丈夫,可你却让人提着盒子炮对着我,这公平吗?”
路玉芳挥挥手穆春他们几个走出了禅房,站外面象四大天王似的看着大门。路玉芳说:“盛专员,咱们该好好地谈谈了。王县长已经告诉我们大龙鼎是你藏着的,但那鼎却是我的。”
盛玉晴说:“地下的宝藏是国家的,怎么会成了你的呢?”
路玉芳说:“那个坑子是我掏钱买下的,要给前夫作墓穴的,我在墓穴中发现了古董,可是却被将台的几个农民给弄去了。我跟林豹追了过去,没想到你却做了手脚,把大鼎给掉了包。”
盛玉晴说:“我是民国的文物专员,对于这国宝级的文物我不能不下气力看管哪。所以我和文物保全所的人就把它给藏起来了。”
路玉芳一下子跳了起来:“不行,那古董是我的,我必须得到它。你凭什么把它给我藏起来。我给你说,你把大鼎给了我,咱们之间从此没事,要是你不给我的话,嘿嘿,你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盛玉晴说:“你没有亲手刨到大鼎,又没有买过它,它怎么能属于你的呢?”
路玉芳说:“我掏了钱还不是我的吗?”
盛玉晴说:“你掏的是买茔地的钱,而决不包括这大龙鼎。而我是代表国家保护它的,是不会让你随便得到的。”
路玉芳说:“这么说你是不想给我面子了。”
盛玉晴说:“我把你的丈夫救出来还不算给你面子吗?”
路玉芳说:“哪跟大鼎是两码事。你救林豹是王县长的指示,你按令行事。而这大鼎嘛,既是在我们买下的坑中发现的,就是我们家的,最起码说应该有我的一半外加两个干股。”
盛玉晴说:“不,它只能属于国家,我不会给你!”
路玉芳说:“这么说你是不给我面子了?”
盛玉晴说:“你的面子没有国家的大,所以我不能给。”
路玉芳说:“你不给就是剥夺我的权力,就是抢我的财物,我就不会放过你。”
盛玉晴说:“随便,大不了就是一死,我已经被人害过一次,早跟阎王见过面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路玉芳恶狠狠地说:“我杀了你。”
盛玉晴说:“杀了我你就永远得不到大鼎了,连见也见不到。”
路玉芳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好,好,我让你死不了活着也不好受。来,给我把这不识好歹的家伙活埋了。”
帮徒们听到帮主的命令,奔过来架起了盛玉晴就走,走了二里多地来到了松树岗坟地中,把他扔到那个曾让路玉芳与林豹落入的墓穴中,然后在上面盖了石盖,用土埋上了。
穆春看到了说:“路帮主啊,这样可不行啊,不透气儿盛专员会憋死的。”
路玉芳说:“从旁边给他打进去两根竹管子,一个放气,一下往下送水送饭,让他跟鬼打几天交道吧。”
帮徒们以前经常绑票,这其中的规矩他们懂,早就在手腕上戴着竹筒呢,听路玉芳说了就在石板旁边把竹筒打了进去,这样一来就是把人饿死也憋不死的。
路玉芳让帮徒们铲了几锨草皮盖在石板上,手一挥说:“走,找地方喝酒去,老娘这几天累坏了,得犒劳犒劳自己了。”盒子炮一举就出了松树林。
林豹回到了山中就被战士们抬到石屋中休息,他浑身是伤,疼痛难挨,可一闭上眼晴就想起了杨萍。杨萍跟他一块到八路军中,虽然未向他表达自己的爱恋,可却一直默默地伴随着创始。当得知他成了日本鬼子的俘虏时她再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了,带了医药包竟然跑到鬼子面前救自己。在狼群中孤身救人是极为愚蠢的举动,可杨萍除了用这法表示对自己崇敬的人爱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为此,她被敌人的刺刀挑了,一声老公喊得让人心酸,可她也向心上人喊出了自己的心里的话。如今,当战争告一段落,林豹又坐在这山村中静心养伤时,怎么不想起杨萍呢。
战士们在将台找到了杨萍的尸体,装了一个棺材抬回来了,埋在了石屋旁边的山林中。林豹听说杨萍的棺材被运回来了,让战士把自己抬到了杨萍的坟前,伏在地上大声地哭了起来,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八路军的支队长。
战士们来了,都站在墓前看着林豹流泪,泪水也跟着他一块流。那个美丽的医生,那个漂亮的姑娘跟大伙好些年,永远地从人们的视界内消失了,大家谁没有让她治过伤啊,她那纤细的小手没有给谁安慰呀。她还经常坐在伤病员的床前唱着歌,驱去了他们难以忍耐的痛苦,还他们一个健康的躯体,可往后再也见不到她那美丽的脸宠,听不到那甜润的歌喉了。
天黑了下来,狼虫虎豹就在山坡上奔行,可林豹却仍然歪倒在杨萍的墓前为她守墓,把心中的话无言地告诉她。她怨杨萍不该前去救他,以致被日本鬼子夺去生命。他爱杨萍对爱情那么执著,面对着死亡的威胁敢于去会自己的情人。可是,一切都成昨日的云彩,飘散在昨日的夕阳里,再不能聚合成绚丽的彩霞了。
李政委和战士们来请他回去了,林豹却含着眼泪摇了摇头:“政委,你就让我在这里呆两天好吗?”
李政委看着他满面的泪花,坐在他的身边。林豹却抽泣着说:杨萍跟我是年幼时的小伙伴,一直把我当大哥哥。后来她的父母死了,她就一个人住在对面山岩下的小屋中。我怕她一个人孤独才把他接到岭头坳这边来。后来,她远房亲戚给她介绍了一个男人,要她嫁到山外去,她心中喜欢我,就留了下来,我带她参加了八路军。我们之间的情可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我当八路军的这十年,而是从我们小时一起玩泥巴时开始的。但是,艰苦的斗争生活使我们没有结婚,那是因为我们不愿意生孩子影响工作呀。可最后我为了把太阳帮的弟兄们拉到八路军中不得不跟路玉芳妥协,放下杨萍去跟她结婚。可没想到,杨萍对我却是那么的痴情,竟敢在魔鬼窟中救我。而那没有人性的鬼子却用刺刀挑了她,——“
李政委听林豹说了杨萍牺牲的经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也抹着眼泪呜呜大哭。一对战友就在大山深处用泪水祭奠战友。
战士们见林豹不肯离去,就在杨萍的墓前给他搭了个草庵,林豹就在这山野中熬过了两个不眠之夜。他困得再也睁不开眼睛了,在第三天的上午昏昏地睡了过去。当他睁开眼睛时已是下午了。他揉揉眼睛坐了起来,却看到身边放着五根金条。他不相信这是真的,拿起来认真看着,又用牙咬了咬,确认是金条,就出了草庵看是谁送的。这时候他看到山道上走着一个人,很象是县长王保山。可他却走得那样的匆忙,好象做了小偷怕被别人发现一样。林豹不由得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
走在山道上的确实是王保山。
民团跟范家班有效地阻止了日本鬼子向山中进攻,使躲在山中的老百姓免了一场浩劫。可王保山却知道这功劳应归公于林豹。没有他的运筹这一仗不会打得那么顺,老百姓不可能没有危险。然而,就是那一个浑身伤痕,让人抬着的林豹却指挥了那么一场战役,作为殷都的县长王保山心中无论如何过意不去。可是,林豹是八路军,是与他这县长属于不同的政党,服伺着不同的主义和上司。如果自己把林豹请来作座上宾,让百姓给他披红戴花,把奖金发给他,那么将给自己带来说不尽的隐患。上司总会有一天会以通共的罪名处理自己的。可是,他又是殷都人的衣食父母,不能不被良心左右。人家林豹是战将,使一方百姓免遭了涂炭,自己怎么能安坐沙发椅而不闻不问呢?
王保山再也坐不住了,良心迫使他走出舒适的办公室,带上了积蓄,带上了护兵去慰问八路军。可当他们骑马来到林豹他们的住处时,他的脚步再也走不动了,他知道踏上八路军的驻地意味着什么,将给自己的前途带来什么,就让随从们就地休息,自己以解手的名义走进了山林,踏着那野兽走的道儿接近了石屋,想见到林豹。
石屋后的山林中有一个草庵,走向外面的山路就从庵旁的丛林中通过。王保山来了却看到一座新坟,石碑上写着:杨萍烈士之墓。王保山马上想起别人告诉自己的故事,林豹以前的恋人叫杨萍,为救林豹叫日本人给捅了。再看草庵里,林豹躺在那里,身上还有绷带,面色仍是那样饥黄。他不由得停下了步子,从怀中掏出金条悄悄地放到林豹的身边,心中说:“林队长,我敬佩你,敬佩你的战友们哪,你们是抗日的英雄,是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保卫殷都的人民啊。可是,我们有两党之分哪,我虽然敬佩你们也不敢公开的支持你们哪,只能以这样一种方式表示心意了。请您原谅我吧。”他向林豹微微地鞠了一躬,顺着山道转到山下。
随从们见王保山回来了,都知道他秘密地到了八路军的驻地,但谁也不点破,就打哈哈说这里的风景不错,县长大人是不是看上了这里。如果看上了将来就在这里建个别墅,娶一房姨太太来。王保山也附和着大家说话,但心中却感到十分别扭,再没有心思看山的雄姿、水的涟漪了,打马朝归途奔去。
王保山回到了泉美,办公室内却坐着一个民国大员——省政府的崔副省长在等着他。见他游山逛水去了,马上一顿臭骂:“啊,我们的县长大人还有这么个雅兴啊,我告诉你呀,小日本又要开始清乡了,如何不让你的治下死人才是你的本职,那山光水色再好也帮不了你的什么的。”
王保山心中有数,但对上司的臭骂只好说“是是是”了,随后还得安排副省长住到好的地方,好吃好喝招待了。
王保山把崔副省长安排到了一处宅子里住下,专门派了勤务兵服务,又找了高级厨子为他煮饭,然后才带了酒肉去问侯。当酒过三巡时崔副省长开了口:“保山哪,听说你们殷都郊野出土了个大龙鼎,盛专员已经电告了中央语言研究所,上司来电要你们悉心保护,如果发现了就弄到重庆陪都。你王保山是当事人,如果把这么大的家伙送去嘛,如何还会屈居在这七品小官的位置上啊。”
王保山见崔副省长给自己指点了仕途,当然要连敬三杯了。于是两个人一边说悄悄话,一边饮酒,只到二斤白酒下肚才算罢休。
崔副省长视察过后走了,王保山就感觉到再当这殷都的小官屈才了。就急于把大龙鼎弄到手,向上司进贡去,于是把王俊叫来面授机宜了。
王俊是他本家一个兄弟,家穷,弟兄们多,王保山带他来上任就是想拉他一把。这王俊也挺机灵,又会些三脚毛子武功,当然颇得王保山的重青了。盛玉晴来殷都作文物专员王保山就派他做他的助手,盛玉晴才两次让他充当报信人走向范家看台的。当大鼎掉包成功,他们一起削发为僧,伴木鱼铜罄渡日。路玉芳寻到大鼎的踪迹后怀疑上了盛玉晴,盛玉晴一人上了南天门,让王俊回到了泉美。今天王保山有高人指路,当然要把王俊找出来让他当自己的马前卒了。
王俊得到王保山的密令,就到处找盛玉晴,可是找遍了近邻的所有寺庙都没见到盛玉晴,这不由得让他非常失望,只好再找下去。
路玉芳带帮徒们活埋盛玉晴,就是想消磨他的意志。盛玉晴抛钱庄,拒靓女的事路玉芳早有风闻,当与今天的盛专员对上号后知道他那个脑袋不好剃,就想让他到墓穴中与鬼作伴,让他体践一下自己的利害。于是带了帮徒们就上了丰乐镇,要到那里逍遥一番了。
丰乐镇离城三十里,离泉美七十里,离八路军的根据地岭头坳百十里,在丰乐镇作事远在百里开外的县府和林豹他们是不知道的,所以路玉芳要在这里歇足了再跟盛玉晴算帐。再说,金洋在那里被绑了票嘛,她也要看看赵黑只这太阳帮的堂主又是怎么样作为。况且,丰乐镇也是太阳帮的老窝,有赵黑只这土匪在这里盘踞,吃喝住宿都不用发愁,所以路玉芳才相中这里。
路玉芳带穆春王世全他们到了丰乐镇,找了个酒馆就坐了下来,牛肉,羊肉,猪肉,驴肉要了一桌子,要犒劳这些跟自己奔波了好些日子的帮徒们了。当他们在饭馆内呼五喝六地吃饭时,街上就传来了呼喊声,路玉芳举目朝街上看去,只见有两个人追着一个姑娘,追上了抬起来就走。不一会儿就又见有人抬着一个姑娘走来,姑娘一边走还一边骂着。路玉芳不由得问:“国难当头,这赵黑只怎么还能让帮徒们干这样的事啊。”
帮徒们喝了酒,吃了饭,跑堂的就过来收拾碗筷,顺便也来结下帐。可路玉芳问了帐单堂倌竟给他说三十块光洋。路玉芳脸一沉说:“混账,老子怎么会吃这么多?把你们的老板叫来。”
跑堂的叫来老板,老板一看这几个人带着家伙不敢小觑了,赶紧拿来账单,一笔笔地讲给路玉芳听。路玉芳见人家说得都有来路,饭菜也进了自己一伙的肚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就说:“没钱,让赵黑只来付你们钱。”
谁知这饭铺就是赵黑只开的,老板见来人打赵黑的旗号,给后边喝酒的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人上来就给路玉芳他们下了枪,一条条绳儿把他们捆了推进了牢房,几个力气大的帮徒要挣扎就被人家吊到梁上,人家虽说没有打他们,但不时有人把他们拨弄一下,就让他们在梁上滴溜溜地转。
赵黑只听说有几个人吃饭不给钱,就想来惩罚他们一番,带了几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就来了,进屋见有人吊在梁上上前就是几鞭子,打得帮徒们嗷嗷大叫。赵黑只喝道:“没听说过老爷赵黑只的名字吗,还敢在城北给我横行。弟兄们,给我打,打死他们给大家瞧瞧。”
路玉芳是个女的,人家还“格外开恩”,被人捆了后丢在门旮旯里,听到赵黑只说话接上了话茬:“啊,赵黑只呀,你中啊,你行啊,见帮主来了你还敢逞能啊。”
赵黑只听到喊声让人拿马灯往墙旮旯照,马上认出路玉芳来,连忙说:“哎呀,没想到帮主来了。误会误会。快给帮主解了绳儿。”
帮徒们听了,赶紧上来解绳子,把吊在梁上的帮徒也给放了下来,然后赶紧给他们安排驻地。
赵黑只把路玉芳安排在家中住了下来,却把穆春王世全他们安排到了其它地方。路玉芳知道赵黑只有了坏心,在穆春走时专门拉了他一下手,又狠狠地捏了一下。穆春立刻会意,也捏了路玉芳一下表示自己明白。
路玉芳住下,赵黑只就来了,东扯一犁西扯一耙漫天吹,就是不走。吹到深更半夜竟然直择黄段子说,让路玉芳红着脸都没法回答了。赵黑只说着一下子吹熄了罩子灯,伸手就去拉路玉芳。路玉芳躲到左边他扑到左边,路玉芳躲到右边他追到右边,饿狼扑食般地把路玉芳扑到身下,把她里里外外的衣服都撕碎了,只到一丝不挂。
赵黑只骑上了路玉芳身上就脱自己的衣服,却有人奔进来,一盒子炮砸在赵黑只的头上,赵黑只一下子懵了,血象小溪似的流下。
穆春跟王世全点亮了灯,路玉芳也把破衣服穿上遮住了羞。路玉芳说:“这赵黑只也太混蛋了,竟敢欺帮主,把他捆起来。”
穆春找来绳子就把赵黑只捆了个肉蛋,大家就挤在一个屋中等候天亮后发落了。
天亮了,路玉芳让穆春他们把赵黑只押出去,赵黑只醒来了,满脸是血迹,往院中一站喊道:“你们死哪儿去了,人家要杀老子你们也不出来啊?”
听到赵黑只的喊声,屋子中就伸出了几支枪,还有两支机枪,这时就有人喊:“把赵帮主放下,不然一个人打死你们。”
路玉芳见情况危急,给穆春点了个眼,穆春一下子把赵黑只拉在自己胸前,用盒子炮指着屋内说:“你们谁敢动一下我就崩了赵黑只。”
路玉芳镇住了赵黑只,与穆春一块拖了赵黑只就往外走,王世全他们就端着枪断后,小心翼翼地出了赵家门。
丰乐镇街头,路玉芳他们押着赵黑只,对赵黑只喊:“叫你的手下人把枪全缴出来,不然枪毙你。”
赵黑只到了这会儿仍然很横,说:“帮主啊,兄弟只不过想挠你个悄皮儿,你也离开林豹好久了嘛,兄弟给你解决点问题你值得这样大惊小怪的吗?”
路玉芳说:“老娘是帮主,容许你犯上作乱吗?喊,让你的人缴枪,不然就崩了你。”
赵黑只面对几支枪口只好喊了:“帮中弟兄们,快把枪拿来给帮主,不然事就大了。”
赵黑只的手下见路玉芳这样利害,只好把机枪步枪匣子枪都送来了,放到地上一堆。路玉芳说:“再弄辆车来,把枪装上。”
赵黑只说:“帮主,枪是兄弟们的命,你都弄去弟兄们还咋活呀。”
路玉芳说:“少罗嗦,快叫车!”
赵黑只说:“弄辆车来,给帮主。”
赵黑只手下人赶紧把赵家的车套了送来,路玉芳就让穆春他们把枪装上了车。赵黑只见路玉芳的要求都得到满足了,就说:“帮主,该放我了吧?”
路玉芳说:“对,你忙够了,该让你找个地方歇歇了,不然你还会欺男霸女,抓人绑票,在这城北横行的。”说着枪一举就把赵黑只崩了,然后登上大车,对丰乐镇的人说:“各位听着,赵黑只是我手下的帮徒,不仅敢污辱我,而且还敢横行乡里,杀人绑票强干妇女,我今天就是来清理门户的。”说罢就让人赶车,跟帮徒们一块走了。
丰乐镇的人不由得问:“太阳帮来清理门户?赵黑只可是他们的得力干将啊?”“早听说赵黑只想自立为王,上次就把路玉芳给占了。”“听说他不听太阳帮说了,路玉芳几次调他他都不去。上次太阳帮和范家班打鬼子叫他他就不去。”“这赵黑只该死了,他横行乡里,欺压百姓,六亲不认了。”
群众说的都是实话。赵黑只想自立为王了,横行乡里还打着太阳帮的旗号,不把他清理出门太阳帮就给帮会抹屎了。路玉芳听了群众的议论脸上终于现出了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