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鼎殷都全集 - 15 路玉芳寻鼎用美女,林队长夜会劝改辙
两夫妻反目高井台,盛玉晴垂死诉鼎藏
路玉芳又回到了古河村中,让穆春去把盛玉晴带来。盛玉晴没有死,而且还活得很滋润,红红的脸蛋带着几分精神。
路玉芳盯着这个清秀的小白脸仔细地看了好久,只到把盛玉晴看得不好意思了才开了口:“我的盛专员哪,你好命大呀,没有死呀。好,从今儿往后我就叫你好好地活着,还要你娶妻生子,生一大堆象你这样钢筋铁骨般的儿女。”
盛玉晴说:“路玉芳啊,你要杀我就给我一枪,别再给我耍什么花招。我给你说,大龙鼎我是不会给你的,即便你把我剁作肉酱。”
路玉芳说:“哪能呢哪能呢,你救过林豹,我怎么会让你死,八路军讲优待俘虏,我也优待。来,给盛专员找间屋子,让他好好地品尝一下人间的烟火。”
穆春他们拉起盛玉晴就走,让他住在路玉芳隔壁。这时王世全却带着一位姑娘走了进来,推一推姑娘说:“进去吧,这个人做你的夫君是再好不过的。”
姑娘转眼看一下身边的帮徒们,一低头走了进去。
这姑娘叫陈玉贞,是原来殷都县警察局长的千金。当初媒人是把她介绍给盛玉晴作对象的,陈局长听说盛家是开钱庄的就贪图盛家的这份家业,尽管盛玉晴比陈玉贞大好几岁可陈家也没有什么意见,一宗婚事看似很快就会成功的。可没想到盛玉晴却恋着蔡家姑娘,竟然不允。陈局长为了逼婚把盛玉晴下到监狱里,盛老爷子送礼要求放他,陈局长要他走他却不出狱,陈局长设了个假枪毙的局儿才算把他赶出了监狱。后来盛老爷子见盛玉晴装疯卖傻,实在没指望了,就想纳妾为盛家传继香火。没想到媒人又把陈玉贞介绍给了盛老爷子。盛老爷子为了依靠陈局长这个靠山竟然同意了,陈家为了盛家的钱庄也同意了。可当陈玉贞要与盛老爷子举行婚礼时,盛老爷子、陈局长、金洋等却被人炸死了,从此陈玉贞就又成了只孤雁到处流浪。日本鬼子进入殷都后,陈玉贞随逃亡的人来到了泉美,靠给人家做鞋为生,路玉芳因与陈家有远房亲戚的关系也接济她不少,今天路玉芳说给她介绍了个对象,让她来陪人家她也只好来了。
盛玉晴坐在屋中,一看来了个女人不由得抬头来看。陈玉贞虽然今天奉命陪客,也要举目看看客人的样子,两个人就四目相对。可当他们看清了对方,两个人都愣了:“啊,是你?”“是你!”
两个曾经被媒人推向尴尬境地的人就这样到了一起。可是,陈玉贞想到盛玉晴当初拒不接纳自己,迫使自己又嫁给他的父亲,心中窝的火怎么也消不了。就说:“啊,盛玉晴,你还活着呀?”
盛玉晴尴尬地一笑:“老天爷不叫我死我就又回来了。”
陈玉贞说:“你走吧,我今生不愿再看到你。”
盛玉晴说:“我也压根不想见到你。要不是人家逼着我我是根本不想来的。”
陈玉贞听此不再说话了。路玉芳给了自己那么多帮助,今天让自己用女性的温柔来软化盛玉晴,套出大龙鼎的所在,自己就是不情愿也逃不脱路玉芳的魔爪的,只好接受这一很不情愿但又必须服从的使命了。
盛玉晴见她不说话,知道自己不跟陈玉贞苟且也出不了这个院子。他在墓穴中呆了好些时日也明白了许多道理,“虚与周旋”就是他想透的字眼。如果不想个办法逃出去,只有仍在太阳帮的控制之下了。于是就往炕上一躺,闭着眼睛休息。
陈玉贞坐到了炕边,解着衣服,说:“哼,一个百万富翁的公子,竟然不顾家中的产业要当和尚,我没见过这样的晕种啊。”
盛玉晴躺着没动,却说:“哼,一个见了钱财仿佛是苍蝇见了血的人,嫁人家儿子不成倒想嫁人家的父亲,我真不知道这样的人还有一点廉耻没有。”
陈玉贞说:“哼,偌大的一个钱庄你不想要了,人家难道也要扔了它吗?”
盛玉晴说:“可我扔了,扔给交通银行了。我一分钱不要,让其它人一分利也沾不上。”
陈玉贞说:“啊,你很清高啊,见财不起贪心,见女人不起淫心,那你来这世上干什么来了?”
盛玉晴说:“我有我所爱的女人,可大家阻止我不能结合,我有我的钱庄,可有人却要以婚姻要挟我才肯把继承人的位置给我。所以我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陈玉贞冷笑说:“哼,你不要了仍然有人要,不论怎样说我现在都是你的小妈了。我今天还要畅开怀抱让你来钻,让你这自命清高的人乱伦。不然你就出不了这个院子,还得让人家当玩偶。”
盛玉晴说:“我就是死在别人手中也不想让你糟塌,你给我出去。”
陈玉贞:“我既来了你就赶不走我。有本事你走,你给我出去呀。”说着拉了盛玉晴就往外推,盛玉晴就被推出了门外。但两个背盒子炮的人马上走过来了,喝道:“盛专员,抱着美女还不知足呀,还想跑啊,没门!知趣点就老老实实地在屋中呆着,别惹恼了老子把你的腿打断,让你今生一直埋怨路不平。”
盛玉晴面对着人家的枪口只好转回屋中了。陈玉贞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也随盛玉晴回去了。
林豹伤好后一直惦记着路玉芳,知道她心中装着大龙鼎,是不安心当那民团团长的。如今追寻着盛玉晴的踪影,说不定会办出什么出格的事来的,就带了一部分队员下山找路玉芳。
林豹在将台发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知道就是日伪特务。他们之所以来将台,除了想弄到大鼎再也不会干好事,就让战士们把他们抓来了,一审果然是特务,当即就把他们给崩了。他们又在将台、巧匠、古河转了几天仍没有见到路玉芳就到古河村打听,没想到路玉芳正驻在这里,林豹就找来了。
穆春见林豹来了,点点头指了指路玉芳所在的屋子,林豹就悄悄地进了屋。
路玉芳把盛玉晴弄来,又让陈玉贞去勾引他,想盛玉晴一定会在女人的怀抱中说出大鼎的所在的,就爬在窗台上听隔壁的动静,可听到却是这对线牵鸳鸯的反目为仇。她不由得急了,拽出盒子炮就想找盛玉晴去。可这时却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她正要发火却看到是林豹,枪一扔就扑入他的怀中,伸出嘴唇就去吻他,夫妻两个就翻滚在土炕上。
一番人来风刮过,路玉芳紧紧地抱着林豹躺着,问道:“怎么来了?”
林豹也开玩笑地说:“想老婆呗。一个大男人好久不见老婆,怎么能不想啊。”
路玉芳听他这样说把头枕在他胸脯上,伸手摸着他那结实的身体。只可惜这个英俊的男子被敌人打得千疮百孔,到处是伤疤了。路玉芳心疼地说:“哎,小鬼子真可恨哪,把我的老公打成了这样。”
林豹笑笑说:“没什么,也不过打了几块补丁。里面的东西还是原来的样子,一样没少。”
路玉芳抱住他又亲了起来,亲着他说:“林豹啊,你当时成了那个样子,我真耽心再一次当寡妇呀。”
林豹抱着她问:“你当过两次寡妇了,又何在乎再当一次呀。”
路玉芳听他这样说一下子推开他坐了起来:“林豹,你说什么?你真得想让我再当一次寡妇啊?我给你说,我嫁马世龙是被他抢去的,我身不由己。我嫁金山是因为我没了依靠,带了马世龙的十房姨太太让他给养着。嫁你可不同。你人长得好,英俊,伟岸,是个美男子。你心好,见人就救,才给我拣回了一条命。你如果死了,那么我也就该死了。我今生再也嫁不到好汉子了。”
林豹笑笑说:“啊。这么说来你的心跟我贴到一块了。”
路玉芳又倒在了他的怀中:“老婆不跟老公一条心跟谁一条心哪。要是跟别人一条心那就是偷汉子了。我路玉芳可以嫁人,这个没了再嫁那个,但我决不偷,那没味,也被人看不起。”
林豹又亲着她,凑到她耳朵眼边说:“我来找你就是想与你在一块的,咱们一块打小日本去。”
路玉芳说:“好哇,老婆不跟老公在一起算什么呀。”
林豹说:“那现在咱们就走。”
路玉芳抱紧了他说:“现在可不行。我已经把盛玉晴弄到手中了,我要他说出大鼎的所在,要把大龙鼎弄到手。到那时嘛,跟你上天也好,拱地也好,我就没有什么挂连了。”
林豹见路玉芳这样说不由得沉默了。他了解路玉芳,虽说他在土匪手中好些岁月,也带上了股子匪气,可她对人却是直爽的。看到八路军打鬼子,她毫不吝啬地把自己的帮徒们送到队伍中,毫不心疼地把诈别人的金条送给八路军做经费。她敢于冒着巨大的危险进城探听消息,敢于冒着枪林弹雨冲锋,敢于为了大计深入匪巢与对方谈判,敢于顶着民团的数百支枪口带素昧平生的人上战场。如今,她只想把心中久久企盼的大龙鼎弄到手中,作为她的丈夫难道不应该满足他的这一点欲望吗。可是,林豹是八路军的指挥员,看问题都是站在民族的高度,全局的角度。自从他见到大龙鼎后就深深地知道它是国宝,在日本鬼子的铁蹄践踏祖国大地时,决不能让敌群众基础把我们的国宝掠去。所以,路玉芳在这么个时候出面抢大鼎是不合时宜的,自己必须制止她这种想法,才能减少牺牲,也才能保住国宝。就说:“玉芳啊,如果你把大鼎弄到手中,你能保护好它吗?”
路玉芳果断地说:“我能,我当然能。小鬼子我敢杀,土匪我敢崩,民团我敢带,我怎能保不住一个铜疙瘩呀?”
林豹拉着路玉芳的手说:“玉芳啊,你很勇敢,比一个男人还有胆略。这一点,殷都人没有几个不佩服的。可是你知道吗?这大龙鼎身上可有几千双眼睛盯着呀。如果你弄到手中,你要打仗,你要消灭鬼子,你要生孩子,你要照顾丈夫,你还有精力去保护它吗?到那时,那些盯着大鼎的眼睛就会转移到你的身上了,你争我抢,稍有不慎大龙鼎就会落入别人手中。还有的人会为了一己私利把大鼎卖给日本人,或者会在鬼子的逼迫下交出大龙鼎的。如果真得出现那种情况,玉芳,难道你不痛心吗?”
路玉芳说:“不会,我根本就不会让大鼎到那种地步。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大鼎有私毫损失!”
林豹叹口气,又紧紧地抱住了路玉芳,说:“玉芳啊,你如果手中有了大鼎,那些贪婪的人会让你活下去吗?你就是为大鼎捐躯了,能保证它不到小鬼子手中吗?”
路玉芳又推开了林豹:“我命大,敌人的子弹都躲着我走。你看我打了好多仗,哪一仗让小鬼子给要了命啊。大鼎到了我手中我会很好地保护好它的,老天爷就是让我来保护它的。不然,能让我在墓坑中发现它吗?所以,大龙鼎就是我的,只要跟我到一块安全就有了保证。”
林豹见路玉芳这样固执心中不由得十分反感,后悔娶了这么一个钢嘴铁牙的女人。可自为大计与她走到了一起,只有慢慢地教育她,感化她,让她在战争的硝烟中成长了。就抱住她说:“好好好,你说是老天把大鼎给你的,就算老天给你的。咱们还是先睡觉吧,明天还有任务呢。”于是抱住路玉芳就躺下了,腿一伸翘到她肚上睡去。
路玉芳渴望林豹的怀抱,想一生躺在这温暖的港湾再不去历人间的风雨,今天到了这平安之地,她很快就睡着了。
隔壁房中盛玉晴静静地躺着。陈玉贞虽然躺在他身边可却跟他隔着一定的距离。她不想挨这傻的冒烟的男人,不想跟他重温过去的岁月。而盛玉晴更不想为这只为金钱而不顾人伦的女人献出一点东西,只怕她在别人的威逼下扑过来,破了自己圣洁的童子身。
盛玉晴躺了一会见陈玉贞没有想动自己的意思就侧身睡去。这时候却听到林豹来到了隔壁,跟路玉芳交锋,盛玉晴就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盛玉晴对林豹有种本能的反感。因为他是八路军,信奉的是社会,而盛玉晴受得教育就有一种正统的观念。他认为国民党就是当然的统治者,而其它的党派都是在社会上捣乱,都是在给国家制造麻烦。尽管他盛玉晴走着一条很不为人推崇的路,但他却压根儿看不起八路军,看不起社会党。当王保山迫于形势把他喊过来让他救林豹时他不愿去,他不愿挽救一个自己认为的魔鬼。可当他救出了林豹后看到他躺在担架上仍指挥着打仗,而且所有的布署竟然是那样的有效,把气势汹汹的小鬼子打回了殷都城,他就对林豹刮目相看了,不由得问:“这些靠吃小米野菜生活的穷八路竟然是这样有本事,这是为什么呢?”
盛玉晴身隐囹圄,被路玉芳押着寻大鼎,他又对林豹娶这样的老婆感到了怀疑。林豹与这土匪结婚是为了图她的钱财呢还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呢?不然,这么有睿智的人为什么会与一个女匪成婚呢。可是,他却从一墙之隔的对话中听出了玄机。林豹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妻子去给大鼎带来风险的,而当惯了土匪的路玉芳却刚愎自用,不把大鼎弄到手中是睡不好觉的。他们之中产生了深深的裂痕,可林豹为了大局又把这种隔阂深深地藏在心底。
隔壁屋中传来了长一声短一声的鼾声,盛玉晴知道该走了,不然将还有说不尽的烦恼。于是就悄悄地起来要趿鞋下炕了,陈玉贞却一把抱住他:“你要干什么?”
盛玉晴只怕惊醒了隔壁屋中的人,就悄声说:“我要小解。”
陈玉贞说:“不,你要逃跑。”
盛玉晴说:“我必须走。”
陈玉贞说:“你走也可以,但必须把大龙鼎交出来。不然,我也活不成,你也走不脱。”
盛玉情这一下可没办法了,腿让人家抱着,有腿不能走路,下面可怎么办呢?
陈玉贞这会儿仿佛条专门缠人的蛇,就那样抱着盛玉晴躺着。完不成路玉芳交给的使命她决不让盛玉晴走,要把这个大男人完整地交给路玉芳。
盛玉晴来到这世上三十多年,除了从小在母亲和奶妈的怀抱中躺过,再也没有被别的女人抱过。今天被一个异性紧抱着也产生了阵阵冲动。可他又知道眼前这位曾经是自己的小妈,自己决不能有任何越线。于是就那样任由她搂着,象被蛇缠着一样。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村里的更鸡叫着三更,盛玉晴知道如果自己不利用这难得的分分秒秒就没有机会逃脱了。就俯过身把嘴凑到陈玉贞的耳边说:“玉贞,你知道路玉芳把我扣下是为了得到大龙鼎啊。”
陈玉贞说:“哪你给她不就得了吗?”
盛玉晴说:“可这是国家的,我作为一个文物专员如果把国宝给了别人就是失职了。”
陈玉贞说:“我是你的小妈,那德盛钱庄都有我的份,你就那样给了交通银行,你就没有说说你失职不失职?”
盛玉晴说:“钱庄是个人的,在我手中就有多少人盯着,就有许多危险,就得流血。我不原让人们对它眼馋。”
陈玉贞说:“那大鼎在你手中就没有人盯着吗,你就没有危险吗,人们就不为它流血吗?如果你把这个包袱扔掉了,你不就一身轻吗?”
盛玉晴说:“我,我来当这文物专员就是为保护它而来的。为了它我不怕流血,不怕牺牲。如果有人杀了我那更好了,大鼎的秘密就永远的保住了。只要大鼎没有流落到国外,我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会冥目的。”
陈玉贞见盛玉晴这么认死理心中更反感了。但人家信奉什么她又改变不了,自己的使命却必须完成,就死死地抱着他不让他动弹。
盛玉晴到了这种地步也真是无耐了,躺了一会儿就来了主意:你陈玉贞不是对我忌讳莫深吗,好,我就利用这一点让你离开。于是就朝她身边挨去,伸手抱住了她的身子,嘴也凑上去要去啃她。陈玉贞对盛玉晴没有好感,当然是不愿被他碰的,赶紧放开他往一旁躲,盛玉晴就一下子跳起来,趿上鞋就打开了门栓。
陈玉贞没想到盛玉晴凑近自己是为了逃跑,见他开门下好炕就愣了,随即又想起了自己的处境,于是就高喊起来:“盛专员跑了啊,盛专员跑了啊。”
路玉芳正在林豹的怀中香甜地睡着,听到喊声就要起来,林豹却紧紧地抱着她不让他起来。路玉芳生生地从林豹的怀中拱出来,骂道:“死狗,睡那么死呀。盛玉晴跑了!”
林豹仍在装臆症:“哎呀,盛玉晴跑就他爬吧,咱们还睡咱们的。”说着又搂住了路玉芳。
路玉芳一把推开了他:“哎呀,你怎么吃里扒外。我是你老婆,你不帮我倒坏我的事。”说着下炕趿鞋就往外面去。林豹赶紧把手枪掖在腰上,也爬起来追了出去。
盛玉晴出了门就往外面跑,太阳帮的帮徒们就追了过来。盛玉晴知道逃是逃不脱的,就躲在村里一个猪圈内,跟圈中的老母猪躺在了一起。
路玉芳他们追了过来,见街上没有动静,就拎着枪到处找。这时村外的庄稼地中突然跃起了一人,朝野外跑去,路玉芳就对帮徒们说:“盛玉晴朝那边去了,追!”
前方的黑影在庄稼地中跑着,路玉芳与帮徒们在后面追着。黑影穿过了高粱地来到了洹河边,路玉芳就追到洹河边,见黑影跑得越来越慢就朝天上打了一枪,说:“盛玉晴,你给我站住,不站住我可要开枪了。”
黑影停了下来,路玉芳与帮徒们追了上来,帮徒们扑上去就要扭盛玉晴,黑影却说:“玉芳,不要乱动,我是林豹。”
路玉芳对方说是林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啊,你是你林豹,你把我引开为的是放那盛玉晴走?”
林豹说:“玉芳,人家盛玉晴救了我,你为什么要苦苦逼人家呢?”
路玉芳说:“因为他手中有大龙鼎,那是我的,我必须得到。”说着对帮徒们说,“咱们中间有了汉奸,给老婆都要出卖了。走,我们不理他,打盛玉晴去。”说着又朝原路走回了去。
又一天早晨开始了,高井台寺中传来了响亮的钟声。和尚们起床后都走入大殿念经了,于是木鱼声就响了起来,和尚们就拉着长腔念起几百年来先躯们唱过的老调,仿佛是面对这无奈世界的呻吟。
路玉芳带着帮徒们来了,进殿一枪打在墙上,喝道:“不要念了,不要念了,小日本都来中国了,你们倒还在这里念经,能念得天下太平了吗?都给我起来,到大殿外让我认认。”
有和尚仍在念经,路玉芳一枪打在他面前的木鱼上,木鱼立刻变成两辨了,吓得和尚们战战兢兢爬起来走出了殿堂。
和尚们来到了大殿外,参差不齐地站了一大片,路玉芳就拎着枪在他们面前走动。穆春他们就拿着盒子炮指着他们。路玉芳走了几步突然看到那几个参与扔棺材的和尚,叫道:“你你你,还有你站出来。”
几个和尚站在晨曦中,路玉芳绕他们转了一圈,说:“扔棺材的是你们,藏大鼎的也就是你们了,说出来大鼎在哪里你们还念你们的经,我还可以给你们点钱让你们安心向你们的佛。如果还为别人藏着掖着,那么我就要叫我的盒子炮跟你说话了。”
这几个和尚都是文物保全所的人,他们当初的确是参与了掉包大鼎,但这是个秘密。盛玉晴又反复给他们交待只有保住了大鼎才能对待起国家,对待起民族。而他们也才能得到上司的信任有碗饭吃。不然,自己会把他们当作汉奸处理的。所以这些和尚们什么也不说。
路玉芳耐心地等待着他们说话,一遍又一遍地在他们的面前徘徊。可是,从早上霞光微露到日上三竿他们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挪动一下身子,好象站着也是在向佛,也是在向苍天表示自己的赤诚。
路玉芳终于忍不住了,又在他们的面前站下,说:“我告诉你们,我是死了丈夫,在选择茔地时发现了大龙鼎的,可因为与范家班有争执才把墓穴重新埋上的,将台的人得到消息把大龙鼎给我刨去了,而你们知道后就掉了包。这鼎是我的,如果你们给我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们一半的钱,咱们大家从此哈哈哈,如果你们拒不交出来,那么你们的死期到了,再也别给我装秃驴哼哼了。”
和尚们还是没人吭,路玉芳火了,抽出弹夹换上了一个,把子弹推上膛说:“我喊个一二三四,到四下你们不说话我就要敲碎你们的脑瓜了。我路玉芳不跟死人说话!”
路玉芳举着枪喊着:“一,二,三,四”四字落音了还没人应,她扣动扳机就要开枪了,这时却从寺外墙头上跳下来林豹,一只手托起了路玉芳的枪,喝道:“路玉芳,你怎么能滥杀无辜?”
枪是响了,可在林豹的托扶下却打向了天空。林豹回过头来对和尚们说,“你们不跑还要干什么,难道真得想死啊?”
和尚们听此话仿佛遇到了大赦,一下子全朝寺外跑去。路玉芳的手被林豹托着,没法开枪了,只好焦急地喊:“开枪,开枪,别让这些东西给跑了。”
林豹见她还要杀人,一下夺下了路玉芳手中的枪,然后对帮徒们说:“你们敢开枪我就以杀人罪处理你们!”
路玉芳这下仿佛是不认识林豹了,眼珠子瞪得血红,死死地盯着林豹看着,说:“好哇林豹,原来你是一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我已经嫁给了你,我的一切难道不是你的吗?我弄到大龙鼎难道没有你的份吗?我就是死了还不埋在你们林家的坟上吗?那大鼎还不留给你们林家的后代吗?你为什么对我横加干涉呢?”
林豹说:“玉芳,我反复给你说过,现在是战乱时期,小日本一直想把大鼎弄到手运到他们国中去。大鼎的秘密需要保守。鼎在盛专员手中是不会有危险,可你为什么非要弄到手中呢?”
路玉芳蹦到林豹面前,喊道:“那是我的,我的!你知道吗?我家墓坑中出现的,我掏了钱买的地皮。大龙鼎一天不到我手中我一天过得没有滋味你知道不知道。你还是我老头子呢,你却这样给我插一杠子。你给我滚,我从此再也不是你的老婆了,我跟你势不两立。”
林豹说:“玉芳,大鼎是国宝啊,你怎么非要让它处于危险之地呢?难道你连这点形势都看不到吗?”
路玉芳说:“我今天活着就是要弄到大龙鼎,什么形势我也不管。我就是我,大龙鼎就是我的。”说过一把从林豹手中夺回了盒子炮,狠狠地说,“回去给我把我的帮徒们送回来,我们太阳帮跟你们八路军势不两立。”
林豹气得跺着脚说:“路玉芳啊,你怎么不顾大局!”
路玉芳说:“我的大局就是弄到大龙鼎。”对帮徒们说,“咱们走!”
路玉芳带着帮徒们走了,她与林豹的这场争执让躲在大殿后面的盛玉晴看了个清楚。从林豹托起路玉芳的手枪那一刻起,盛玉晴算是真正认识了八路军,真正认识了林豹。林豹是一个以民族大义为己任的将军啊,盛玉晴狠不得扑过去与他紧紧地抱在一起,诉说衷肠。可是他不能去,只怕路玉芳追回来再逼自己交大鼎。
林豹见路玉芳就这样去了,不由得感到十分沮丧,叹道:“一个八路军的支队长连自己的老婆也管不了,还能干点什么呀。分手就分手吧,往后自己的心中总算去掉了一个累赘。”
路玉芳出寺门去追那帮子和尚,却遇见他们转回来了。王俊见了路玉芳说:“日本鬼子来了,快跑吧。”说着径直冲入寺内,喊着,“小日本来了,快跑,快跑。”
寺中的和尚们听说小日本来了,起身都跑了。
路玉芳心中装着气,听说小日本来了,就对帮徒们说:“钻高粱地,打个小日本。先解决了他们再说找大鼎。我们中国人自己的事,轮不到他们来掺乎。”
帮徒们钻进了高粱地,久野就带着小日本杀来了,他们一边朝寺内奔跑的和尚们开枪,一边往前冲。可没想到旁边的庄稼地中却藏着太阳帮的人,路玉芳见他们到了近处,让太阳帮的人一起开枪,二十多个鬼子就倒在地上。路玉芳他们打过一梭子子弹又换上弹夹再打,只到把带来的子弹打完才与帮徒们撤出战斗。日本鬼子就丢下三四十具尸体。可是,小鬼子在庄稼地没捞到好处却不愿放弃战争,又一下子拱进了寺内。
王俊带着和尚们进了寺,就往寺后面跑。这时盛玉晴爬上了墙头要跑,小日本的一颗子弹却把他打了下来。王俊他们赶紧扑过去,叫道:“盛专员,盛专员。”
盛玉晴受了重伤,见到王俊他们说:“王俊,你们快跑,不要让鬼子抓住,离开高井台远远的,把大鼎的秘密守住。”
王俊点点头对和尚们说:“快把盛专员扶过墙去,带他逃出寺院。”就与两个和尚返回殿前去阻击日本鬼子了。
王俊见寺门口涌时来了一批鬼子,枪一甩就打了过去,一梭子子弹就打死了四五个鬼子。鬼子还击了,王俊他们赶紧退入殿内。
小日本从地上爬起来,机枪小钢炮一起朝大殿内打,王俊他们只好钻到泥像后面还击了。但几十支枪一起朝殿内轰击,他们是脱离不了死神的纠缠的。
殿内被轻重武器这么一轰,一座座泥像倒了下来,那个藏着大龙鼎的洞口就暴露在视野内。王俊见了掏出了身上仅有的一颗手榴弹炸向神像,炸碎了泥像把洞口的木板盖上了,王俊才松了一口气,可就在这时,鬼子却端着枪进入到了殿内。
王俊举枪向敌人射击,一个个鬼子就中弹倒下。这时鬼子看殿内只有他一个活人,还这样猖狂,一起把子弹射向了他。王俊知道自己将走完人生的路了,在英灵离开躯壳的那一刻指挥着身体向洞口上面的泥土倒去,伏在粉碎了的泥像上面的。
鬼子又对殿内的各处角落疯狂扫射一番才收起了疯狂,然后退出殿外再找对手。但寺院内却空空无一了。
路玉芳在从高粱地中转移到殿后探寻那帮和尚奔向何方,却见和尚们把盛玉晴送过了墙头。两个和尚扑上墙头要扶盛玉晴,却中了敌人的子弹,倒在寺内。
路玉芳见了赶紧奔了过去,这时就听殿内的爆炸声连连响着,大殿的墙都倒下了一块,那巨大的轰鸣声就让人发聩。盛玉晴艰难地转过身来,侧耳听着殿内的动静,又见浓浓的烟雾漂向天空,知道大殿将完了。见路玉芳过来说:“路帮主,大龙鼎在大殿内东侧那个神像下面的地洞内。王俊他们虽在殿内,看来他们保不住大鼎的秘密了,你既在这里就想法设法保护它吧,千万别让它落入小鬼子手中啊。”
盛玉晴说出了心中的秘密就昏迷过去了,路玉芳说:“穆春,你带几个人把盛玉晴送到陈玉贞那里,告诉她说盛玉晴就交给她了,死了找她赔。”
穆春点点头,与另一帮徒抬了盛玉晴就跑。
路玉芳说:“王世全,你快去范家看台范家班找范至山,说大鼎在高井台,小日本在这里,让他带人来抢鼎。如果他不来你就说那大鼎给他了。”
王世全说:“是!”转身去了。
路玉芳又说:“陈刚,你快去给我弄弹药,能弄多少算多少,弄来送到古河郭四家,我在那儿等你们。”
陈刚点点头去了。
路玉芳说:“方正明,你去找咱们的帮徒们,能找多少找多少,赶辆大车来,带上绳索棍棒,我们要取我们的宝贝了。”
方正明说:“是!”
路玉芳待大家走了,翻身跳过墙去,从那两个死去的和尚身上取过枪和子弹复又跳出墙外,钻入青纱帐中。
林豹出了寺院后就奔了古河村,到了八路军的驻地。把日军驻扎高井台的情况向部队作以说明,带着部队从庄稼地中钻到了高井台。他们看一队日军在外面警戒,步枪机枪齐发把这股鬼子就消灭。他们接近了寺院,从四面把寺院包围起来,然后把手枪榴弹一颗颗地扔入寺内,吓得小日本只好往殿堂与僧房中钻了。
分队长李进见敌人缩在了殿内,对战士们说:“冲,冲进去消灭敌人。”
林豹按下了李进手中的驳壳枪,说:“不,寺内的敌人现在充其量不过只有二三十个人,就让他们龟缩在那里吧。我们守住寺院,不让他们逃跑。我让人去通知李政委,把大队拉来,咱们在这里给他打个伏击战,把殷都城中的鬼子引来消灭。”
李进见林豹对战斗另有安排,就说:“是,我马上通知其它班守寺院。”
八路军就对寺院进行了封锁。林豹准备在大队到来了后把兵布署在将台与巧匠一线,打鬼子的增援了。可他知道寺内的小鬼子处于包围中是不会安生的,就让一些神枪手伏在墙头上,不时往殿内打几枪,撂翻几个鬼子。或者让机枪手对着窗户打一梭子再扔几个手榴弹,吓得里面的小鬼子再也不敢出庙门了。
鬼子见躲在暗处仍然遭袭,就把几个和尚的尸体搜集来,用绳子吊在大殿的窗子上挡八路军的子弹。八路军不忍心往中国人身上打枪,只有骂娘了。
穆春他们抬着盛玉晴来到了古河村中,找到陈玉贞驻的地方把盛玉晴抬进了屋子。陈玉贞未完成路玉芳交给她的任务,还在屋中坐着,见帮徒们抬了盛玉晴进来连看也没有看一眼。
穆春把盛玉晴往炕上一放说:“陈玉贞你给我听着,你可是与盛老板是订过亲的,你就是盛玉晴的小妈。今儿我们把你儿子可是给你送来了。他呢,可被鬼子打伤了,怎么办都是你们盛家的事,我们就不管了,我们还得打鬼子呢。”说过转身跟几个帮徒们奔出了门外。
陈玉贞见穆春出去了仍不管盛玉晴,任同他痛着。盛玉晴咬着牙侧过身来,说:“玉贞,我被鬼子打伤了,可大龙鼎就在高井台寺院内。我得赶紧把消息报给王县长,你赶紧找辆车把我送去。”
陈玉贞说:“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们钱庄有那么多钱时你咋就没有想起我?就没想给我送仨核桃俩枣儿啦?这会儿你动不了了又来求我了,我不管。”
盛玉晴的伤口还在流着血,看了看伤口说:“玉贞,我求求你,我是为了保护龙鼎受伤的。再说也是为了咱的国家。看在咱们认识一场的份上你把我送到泉美吧。我的伤好了会加倍报偿你的。”
陈玉贞看了看他,见他肚子仍在流血伸手从被子中掏出一块棉套,给他塞进血窟窿里,然后撕了一块床背单给他捆在身上。“
盛玉晴说:“谢谢你了玉贞,可是子弹打穿了我的肚子,不治疗我就会死的。况且大龙鼎就在寺院内,如果不派人来保护就会被小日本弄走的。小日本把咱们赶出了殷都城,如果咱们再让他们弄走咱们的国宝,就显得咱们中国人太无能了。”
陈玉贞说:“你不要给我说这一套,我不听。”
盛玉晴又说:“玉贞,你好歹也是中国人哪,那大鼎也有你的份啦,你总不能看着让日本人给弄走吧。”
陈玉贞看了看盛玉晴又说:“好了盛玉晴,你既然这样说我就送你上泉美。我可告诉你,我送你可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给王县长报个信!”说着起身走到村里,掏出了袋中仅有的一块光洋雇了辆车,让人帮着把盛玉晴拉着上了泉美。
盛玉晴被路玉芳追着要大鼎的线索,王保山的心悬了起来。他让王俊去保护盛玉晴,王俊去了这么些时日也没有一个音信,可他又不能亲自去找盛玉晴,只好在办公室里徘徊了。
陈玉贞随大车来到了县府的临时驻地,让车夫把车赶进了大院。然后跑进去说:“王县长,王县长,盛玉晴受伤了,我把人给你送来了。”说过转身就去了。
王保山听说盛玉晴受伤了,赶紧让车夫把他拉到医院里,让医生给他看伤。医生检查了一下,发现盛玉晴虽然被枪打穿了肚子。但子弹却没有穿透肠子,而是从一旁穿过,就给他把伤口清洗后缝上了,然后给他打消炎针。
王保山坐在了盛玉晴的身边,问了受伤的情况后又问大龙鼎的去向,听说日本鬼子进了寺,大鼎受到了威胁,就让勤务兵找民团,到了民团驻地没见到路玉芳,却见到了金洋。金洋听说县长叫自己赶紧奔去了。王保山见了金洋,没容他开口就说:“路玉芳不在,你马上带兵上高井台,把那里的鬼子全部消灭,一个活口也不要留!”
金洋赶紧立正敬了个礼,说:“是!”转身就走了。路玉芳不在,大洋马也留在团队中,金洋就骑了高头大马,带着团丁们走了。这一会儿他好象成了抗日的英雄,趾高气昂地骑着马走在街上,看到道边的百姓他故意仰起了头,装作目空一切的样子。
金洋来到了高井台寺,一看有八路军围着,心里更踏实了。手枪一挥就让团丁们往里边冲,到了墙边让人搭起了人梯,上面的人就拿机枪手榴弹往大殿和禅房内扔,小鬼子就遇到了死神。金洋并不罢休,本着把子弹打光也要消灭这二三十个鬼子的目的,狠狠地打了一阵子弹。然后让团丁跳过墙头往殿内冲,冲到屋里就打枪,几支枪对一个屋子,一座殿堂,有个活鬼子也得变成死鬼了。
金洋开着枪走了殿中,殿中没有一丝生气了,金洋一挥手团丁们就走了过去,把小鬼子的枪一支支收了起来,弹药收集起来,然后一个个地拖出殿外,整整齐齐地排在一起。然后又让团丁走进禅房,也把鬼子的东西收集起来,抬到一块,要统计战果了。
林豹带着警卫员来了,金洋见了抬起头说:“啊,林三叔啊,你们什么时间来到这里呀?”
林豹说:“金洋,你是真得没有看到我们呢,还是装马虎呢?”
金洋赶紧说:“啊,林三叔,小侄是奉县长大人的命来这里消灭鬼子的,由于杀敌心切嘛,也就没有搜索四周,不知道这里还有中国军队。”
李进走过来说:“金团长啊,我们早来了,寺中的鬼子的尸体就是我们打死的。可是,林队长为了吸引黑田的大队到这里来,才放着二三十个鬼子不打,等着黑田上钩的。”
金洋说:“哎呀,见鬼子不打不是好汉哪。吸引他们什么呀,他们来了就打,不来咱们就休息,这不是很好的战法嘛?”
林豹说:“金洋啊,高井台寺的功让你抢着了。可是,黑田大队也出殷都城了,你是留下来帮我们一块打鬼子的,还是回去领赏啊?”
金洋说:“鬼子也要打,赏也要领。现在嘛我就让人把战利品押回去,部队嘛随你们在这一带行动,怎么样林三叔,我金洋现在够大局的吧。”
林豹说:“你让人回去给王县长报个捷就得了,没必要让人把武器送回去,打鬼子你们不用啊?”
金洋赶紧说:“三叔说得好,说得好。来,三叔,你帮我点一下我们缴获的枪炮弹药,然后我写个信给王县长,你呢也当个中人给我划个押。”说着就点起来,一二三四——,哎,林三叔你可看好了,我们消灭鬼子是三十人,缴获机枪三挺,步枪二十六枝,手枪一支,指挥刀一柄,各种子弹五箱,小钢炮一门。“
林豹说:“好了好了,只要你能用这些缴获再打一个胜仗,比你写十张报捷单要好得的多。”
金洋掏出自来水笔,在一张字上写了字,然后送到林豹面前:“林三叔,来,请你来作个证。咱金洋打仗可是一是一,二是二,从来不说谎啊。”
林豹接过水笔来,在上面签了个名字送还金洋。说:“金洋,咱们上将台吧。”
金洋说:“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开拨。一营,二营,你们随林支队长走。特务班呢就跟我作机动,我们到城里侦察敌情去。”
林豹说:“金洋,侦察敌情我们专门有人,不用你们奔波了。”
金洋说:“不不不,林三叔,你们有你们的规矩,我们有我们的规矩,咱们还是按规矩来。我都把兵给你了你们还怕什么呀?”
林豹不知道金洋心里作什么鬼,只好说:“好吧,我就先带走民团了。”
金洋对团丁们说:“去吧去吧,林三叔的指挥技术高,不会让大家吃亏空的。等仗打胜了咱们就到县府领赏去。”
民团上次随林豹打了一仗,也深深地领略了林豹高超的指挥艺术,也很愿意跟他打仗,金洋让他们去他们就去了。金洋跟林豹摆了摆手,说:“林三叔,咱们泉美见。到庆功时我会敬你三杯的。”
林豹说:“你把自己的事处理了早点归队,民团毕竟是你的。”
金洋说:“放心,放心,民团团长咋能离开部队呢。我马上回去。”说过举手向林豹招了招,带上了特务队出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