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鼎殷都全集 - 19 研究院发电催宝鼎,路玉芳探踪派情探
殷都人端日古董店,县政府赠金日线女
抗日战争到了最后一个阶段,日本鬼子紧缩在铁道沿线,保护着他们的供给线,中国军队渐渐地逼进了城市,伺机消灭敌人,形势明显地转化。语言研究所关注殷都城郊出土的大龙鼎,就又将电报传到了河南省政府,崔副省长就又坐着汽车来到了泉美,要王保山抓紧查办了。
王保山得到上级的指令,要盛玉晴马上到县府来,盛玉晴就骑着那辆破自行车到了泉美,坐在崔副省长和王保山面前,说:“如果想打探到大龙鼎是不是在日本鬼子手中,只有深入新阳桥日本的人的古董店才能知道。”
崔副省长说:“啊,为什么?”
盛玉晴说:“我这些日子和助手们找遍了殷都城郊,也让城内的眼线打探了,没有发现大鼎线索。但新阳桥却有个日本人的古董店,乡民们把好多有价值的文物都卖给了他们。他们每隔一段就把我们的文物装箱往日本运。日本人在洹河中捞了那么长时间,会不会捞到龙鼎送到了那里,然后把龙鼎跟那里的文物一起托运呢。”
王保山说:“玉晴兄,这大龙鼎是我们的国宝啊,日本人如果弄到手中会不会单独用专列运到港口啊。”
盛玉晴说:“如果鬼子真把大龙鼎弄走了,那么我们不会不知道的。因为在各个港口研究所的人都派有眼线,有重要的情况都会及时上报的,可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得到这方面的消息。”
崔副省长说:“打敌人的古董店!如果有大龙鼎在那里,就弄来送重庆。如果没有,把小日本弄得古董给他连锅端了。”
盛玉晴说:“好。这是个好主意,只要打新阳桥的古董店,就可以弄清大龙鼎的情况。”
王保山点点头,说:“嗯,这是个极好的主意,还是我们的崔省长高明啊。”
王保山决定了打鬼子的古董店就让人去通知路玉芳,路玉芳就骑了大洋马回到了泉美。崔副省长听说民团的团长是个女的,专门接见了她,把自己的意图向她交待了,路玉芳说:“请放心,我马上把新阳桥的古董店给他连窝端了。”
路玉芳说得是那样坚定,崔副省长却不太放心,路玉芳走后他就问王保山路玉芳的情况,当听说路玉芳是八路军支队长的夫人时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好久才说:“保山兄啊,你让八路婆来当民团团长,你考虑过后果吗?”
王保山叹口气说:“瘸子里面拔将军哪,我手下没有能人,只好把路玉芳请来了。也就是这么个土匪婆带着民团打了几场胜仗。现在民团的团丁还真的怕她,交给她点事还真能办成。”
崔副省长沉思了好久才说:“好吧,既然王县长信任她,那么我就看看她怎么个作为吧。”
路玉芳回到了驻地,马上让人把金洋找了过来。这金洋知道路玉芳的手段,对她就怵三分,她在操场惩罚团丁的事儿他也听说了,今儿路玉芳叫自己来,会不会是又抓到自己什么把柄啊。于是就小心翼翼地进门,进来就问:“三婶,你找我有事。”
路玉芳这会儿倒好象变了个人,见了金洋面孔上就带上了笑:“金洋啊,在三婶手下当兵能过得去吗?”
金洋躬身哈腰地说:“好,好,在三婶治下我也变好了,不坏了。”
路玉芳说:“哎,看我的亲侄儿说得,不坏了。是男人三分坏嘛,不坏就不是男人了。”
金洋赶紧说:“不敢,不敢,我可不敢学坏。”
路玉芳说:“金洋啊,最近给川岛惠子会面了吗?见到她了吗?”
金洋说:“哎呀,不敢了,可不敢了。那次进城我是找了川岛惠子,那娘们吗也挺温柔的。可是没想到她身上有日本鬼子盯着呀。我跟贺兰清交易大鼎小日本就跟来了,要不是我脚底抹油给他溜了,小命就又没了。”
路玉芳说:“你现在就去找川岛惠子,给她好好地套近乎。如果她要想脱离鬼子嘛,可以给他创造条件。你就给她说,只要她跟你远走高飞,我路玉芳出十万光洋给她。”
金洋说:“哎呀三婶,你是我的亲娘哎,我有啥也敢给你说。虽说那川岛惠子十分娴惠,可她毕竟是千人骑万人搂的破妓女呀。我怎么能娶一个那样的人呢?我把她弄身边也不过是想开开洋荤,想尝尝这东洋娘们的滋味儿。根本不想跟她过一辈子。”
路玉芳说:“嗯,你小子还是个明白人。可是,你现在必须去找她,必须给她重续前缘。”
金洋说:“三婶,你那么凶,整得弟兄们就象缩头小鳖似的,我敢吗?”
路玉芳说:“哎,你小子,那天我不是说了吗,日本娘们可以随便搞,也算报仇雪恨嘛。他们日本人奸淫了我们那么从女人,我们搞了们娘们儿又咋啦?你今天就给我找川岛惠子去,就把我说得那些条件说给她听。”
金洋说:“三婶,我都在给她玩假的,你难道要让我玩真得呀?”
路玉芳一下子变得十分严肃:“不,我也是让你给她玩假的。我给你说,他小日本借占领殷都的机会在我们这里抢到了许多文物,当然也有一些是掏钱买的。他们把这些东西都弄到了新阳桥他们开的古董店内,弄到一批就装箱往日本运。我怕他们把大龙鼎也弄那儿了,所以要探个底儿。”
金洋说:“三婶,不是说大鼎被刘四他们藏起来嘛,日本人没弄到手中嘛?”
路玉芳说:“日本人在河中捞了那么久,弄走弄不走谁也不知道。现在我们大家都怀疑日本人把龙鼎弄到新阳桥了。那里有日本人派兵看着,我们进不去,只有靠个日本人探听情况。你跟川岛惠子有那么一层关系,你就把川岛惠子拉过来,让她把情报给我们摸清了,我们把小鬼子的古董店给端了。”
金洋听路玉芳这么说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啊,可这样一来惠子就活不成了。日本鬼子要知道她是底线,还不一刺刀把她挑了吗?”
路玉芳说:“我们保她。只要她给我们把新阳桥日本人古董店的情况打听清楚了,我们就把她给藏起来,把她给养起来。”
金洋听了说:“三婶,咱们可先说好,事情可以这样办,要真是按咱们铺排的路儿走了,将来你可别强迫我娶惠子呀。”
路玉芳说:“放心,我现在还是金家的人嘛,不管怎么说也得保证你有个纯种儿子嘛。好了,三婶现在放你去风流,你就给三婶把你的流氓手段使一使吧。记着,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金洋听了脸上堆上了坏笑:“中中中,我一定把惠子诓得团团转。不过,小侄手中可没钱了。三婶,你得给几个呀。”
路玉芳说:“唉,你小子呀,就不知道自己赚几个,一有机会就来老娘手中掏。你他娘的是个填不满的窟窿。”说归说,手还是伸到怀中掏钱,把仅有的十块银元也给了金洋。
金洋把银元在手中掂了掂:“还是我的三婶,我的亲娘也。”转身跑了。
殷都城的北门口,日本鬼子在站岗,那挂着铁丝网的栅拦放在路边,鬼子和皇协军端着刺刀看着每一个出入的中国人。进出的人就拿出了良民证,然后点头哈腰地走过。小日本看哪一个不顺眼,上前就是一耳光,然后进行全身搜身。
金洋骑着一匹毛驴走来,戴着墨镜,手中还拿着一个药箱,一个穿皇协军服的人背着个盒子炮,牵着驴往前走着。
日本鬼子见了上来查问,皇协军的就点头哈腰地说:“我是皇协军二中队的,老母亲的病了,我的出城请医生。这不,来了。”
日本鬼子问道:“他的,良民证的有。”
皇协军赶紧伸出手来:“你的良民证的拿来,给皇军的看看。”
金洋拿出了一个良民证递了过去,日本鬼子一看就放行了。金洋就这样的顺利地进了城。金洋让装扮皇协军的团丁把驴儿牵到一家中,自己换了一身衣服就去找川岛惠子了。
川岛惠子今天被这个叫去,明天被那个喊去,日军军官,在殷都做生意的日本人,本地有钱的谁来就跟谁。反正她被迫着成了人形动物,只好干动物的苟当。虽然她已经厌烦了这种生活,可为了取悦嫖客她还必须做作地喊着“啊——喔——哦——”。当人家满足了,扔下一张钞票走了,她又要以泪洗面。久而久之她麻木了,有人来了就下意识的脱掉衣服,学着动物地行交媾。没有企盼,没有明天,只象个行尸走肉留在今天。
天快上午了,人们都找地方喂脑袋了,川岛惠子也开始打火煮饭,金洋却一头拱进来,往屋内一扫看到没有其它人,扑上去就把川岛惠子抱在怀中,随即就是一阵嘶啃。
川岛惠子知道金洋现在是民团的副团长,又在大龙鼎的交易中差点被打死,他在日本鬼子的心中就成了毒瘤,如果让日本人发现了保证没命,就问:“你咋来了?在城门口没遇上盘问吗?”
金洋紧抱着川岛惠子吹了起来:“咱是谁?殷都城的土著,堂堂的民团团长,我能怕了谁?你们小鬼子咋了,别看拿着枪扛着炮,也挡不了我进城下乡。我就这样进来了,还把日本娘们捺到肚底下了。”
川岛轻轻的打了他一下:“竟吹,什么事也没干成,大鼎卖了却没有弄到一分钱,还想来沾人家的光。”
金洋抱着她说:“你是我老婆,黑田把你给我了,你就是我的。”
川岛白了他一眼:“哼,你的老婆?你一走就成人家的了,给你挣来一大堆绿帽子,把你都能埋起来。”
金洋听川岛惠子这么说心里也觉得酸溜溜的。可是,他是奉命来了,能沾一会光就沾一会光,能占一点便宜就占一点便宜,是不会忌讳人家说什么的。就随口说:“肉头肉不死,肉头锅中有饭吃。老婆你让我当王八嘛,那么我就吃鳖饭。”说着推开川岛惠子就去找吃的,一看橱柜里还有一个罐头,取过来从腰上取过开罐头的启子就打开了,折过上面的勺子就剜了一块送入嘴中。
川岛惠子整理好衣服来到他的身边,拉住他的胳膊坐了下来:“金洋,你今天又来干什么?”
金洋吃着说:“想你呀,就冒着生命危险进城来了。”
川岛哼一声说:“哼,撒谎。你没事决不进城。你把这里当成你的客店了,来了就住,吃了就走,也不丢几个小钱。”
金洋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嘛,你是我老婆,你给我头上戴绿帽子,我就只有吃鳖饭了。你给我养了那么多姑佬三,还用我花钱买饭吃呀?”
川岛惠子轻轻地打了她一拳:“竟说鬼话!说呀,你来干什么呀?”
金洋说:“我不是说了吗?来给你睡觉了,好些日子不见想得慌。”
川岛惠子说:“我这里可有的是嫖客,有人来叫我就得走,人家来了我就得摊被褥。你不怕吃醋吗?”
金洋漫不在乎地说:“哎呀,我怕吃什么醋哇,醋是调味品,吃了帮助消化。”说着将空罐头盒一扔,“来吧,我刚增加了营养,正好陪你玩。咱们现在就上床,一气睡他三天五夜。”
川岛笑着点点他的头:“累死你。”身体一翻就倒在了床上。
金洋马上扒光了就扑上去。
两个人躺在床上拥抱着,翻滚着,尽兴了川岛惠子又旧话重提:“啊,金洋,说,来城里干什么?”
金洋说:“想你呀。”
川岛惠子一下子坐了起来:“金洋,你要再不说实话你就给我走人。我不能把一切给了你还让你骗我。”
金洋也坐起来,却把川岛惠子又揽在怀中:“惠子,我给你说,我上次弄得那个大龙鼎在交易中被人发现了,给弄到了河中。你们的人从河中打捞上来了,放在了新阳桥的古董店中。我想看看这事是不是真的。你帮我到新阳桥的古董仓库内看一看。”
川岛听此警觉起来:“金洋,你们的民团是不是想打新阳桥皇军古董店的主意呀。如果是那样你给我打住。我给你说,我虽然跟你睡了,作你老婆了,但我还是日本人。来到你们中国,中国朋友我想交,但我还不想出卖日本人的利益。要去你去,你偷出古董来是你的,被人抓住捅了是你的命短,跟我无关。”
金洋一翻身又把川岛惠子压在身下:“惠子,我跟你说,我这次来就是要带你出苦海的。你想,这世界就是一男一女的世界,那能让千人骑万人压呀。你长这么漂亮怎么能作牲口呀?我要带你走。可你知道,你们日本人占领中国六七年了,我也没有钱了,我只有捣弄点古董卖了赚个钱了,你不帮我谁帮我。”
川岛惠子自跟金洋相处,还真觉得这风流公子对自己是真心的,从来没有下看过自己,自己也曾想把一切献给他,可当想到自己是妓女时也对一切感到茫然。今天金洋说这话中显示出少有的认真,也就相信了他。可她知道新阳桥古董店中住着一个小队的日军,那里森严壁垒,地堡暗枪眼到处都是,自己如何可以把金洋送到那里呢。于是沉默了,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阳光。
金洋把嘴一伸就去吻她的脊背,随后又吻她的脖子,她的脸,双手也捏住她的乳房,伸出嘴来就去吸吮。这一下川岛惠子可再也不能自制了。这么多日子他从来没有从嫖客上体践过这种温柔,那麻木的感情又在心中复苏。她转过身来抱住金洋说:“金洋,如果你真得想把我救出殷都,那么我帮你干。”
金洋说:“好,只要你跟我,我有一块馍也要分给你一半。”
川岛惠子着意打扮一番,雇了辆黄包车就出了殷都。守城的鬼子见是军妓,上来问讯,当听说奉召到新阳桥日军驻地也就不再纠缠了,那小鬼子就捏捏她的奶子,拍拍她的屁股让她去了。
驻在新阳桥的日本小队长叫吉野,他深知古董店中这些古董的价值,所以看守的很严。每天把明岗暗哨检查好多遍。今天刚检查完岗哨回来,就见川岛惠子坐着黄包车来了,淫笑立刻堆上脸,上前把川岛惠子接下车,挽着她的腰就走进驻地内。
川岛跟日军的几个小队长都是老熟人了,吉野一见她就控制不住自己了,门一关拉起川岛惠子就上床,那样子真象一头发情的公狼。
川岛奉献了自己的身体,问道:“吉野君,小妹服务的舒服吗?”
吉野仿佛仍在品尝精美的大餐,摇头晃脑地说:“好的,好的。没有你我就没有世界。”
川岛惠子是有备而来,当然不会兜起裤子走人了,洗刷一番就在吉野面前绵缠。吉野要得就是女人的温柔,当然是不愿让她离开了。川岛惠子就一直留在这里。吃过饭吉野看她还没有走的意思,就问:“惠子,还有什么事吗?”
川岛惠子说:“吉野,小队长里我跟你最好,可咱们在一块这么长时间了你却没给过小妹一分钱。如今你看管着这么多的古董,不能送一件给小妹吗?”
吉野一想也是,川岛惠子给了自己这么多的温柔,可自己从没有付分文。如今人家这样说也不为过,就说:“大的你不能拿,小的我还可以给你一件。”
川岛走过去抱住了他的腰:“那就带人家去嘛。”
吉野就找到古董店老板,把意思说明了。这老板也经常嫖川岛惠子,也觉得该给人家点东西表示心意了。于是就跟吉野一块领着惠子进了仓库了。
日本人开的古董店仓库设在地下室内,他们进来后老板还拎着一盏马灯。在明亮的灯光下川岛举目看去,这里的古都应有尽有。有商代的青铜器:鼎,彝、罍、簋、卣、觚、觥、爵。玉器有玉龙、玉凤、玉龟、玉鱼、玉璧、玉玦、玉笄、玉蝉等。还有整板的甲骨文,明清的铁钟,唐三彩,清代的磁瓶、磁仓、磁盘等。川岛不识古董,认为大的就值钱,伸手就要拿一个大鼎,老板赶紧拦住了她:“哎呀这个不能动。这个进价就十万光洋。”
川岛惠子转身又去抱一个磁瓶,古董店的老板又拦住了她:“哎呀,这个也不行,这个是清康熙年间的花瓶。值大钱的。”
川岛惠子问:“那么河井君,你说送我哪一个好呢?”
河井老板把一只小玉龟拿起来:“这个送给你吧。带在身上方便。那些大东西都要运回日本的。”
川岛惠子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在日本人心中的价值了。他们需要自己的时候可以把天下的好话说尽,可以不顾一切地冲上来占有自己,但要他们解囊时那么他们就象对一只狗一样对待对自己了。如此看来自己就是把所有的日本军官都服伺舒服了,将来回到日本他们也不能给自己一点安慰的,恐怕自己就是上门乞讨,也不会得到一碗羹的。川岛惠子暗暗地摇摇头,又说:“吉井君,我可以拿一个铜鼎吗?”
吉野头摇的象拨浪鼓:“哎呀不行不行。我只是这里的警卫,作不得主的。”
川岛惠子彻底失望了,明白了自己无论如何满足他们,在他们心中也只是一个分文不值的烂妓女。一种叛逆心理油然而生,就把玉龟紧紧地攥地手里,说:“好,哪我就拿这只玉龟玩吧。”
这只玉龟只有核桃大,玉质也比较低劣,上面粗粗地刻划着几道象征着龟板的花纹。如果论它的价值的话,那也不过一二十块银元。但人家这样打发她,她也不敢染指人家宝贝了。
川岛惠子在地库内转了一圈,饱了眼福,然后随着两个嫖客出了库,在院内转了一圈就出了院。吉野说:“天不早了,这里的安全没有保证,你还是回殷都城吧。”
川岛惠子只好附之一笑:“好的好的,我马上就走。”说着走向停在门前的黄包车。
车走了,吉野与河井这才向他举起手来,接连不断地说:“再来,再来啊。”他们还需要川岛惠子的肉体满足自己的欲望,还盼着明日君再来。
川岛回到家中,从里屋中把金洋找出来,一边把手中的玉龟给他看,一边把新阳桥日本人开的古董店中的所藏,暗堡的位置,所住的日军,武器的配备都一股脑儿给金洋说了。她狠不得金洋一会儿就把这古董店给他砸了,让自己的心中得到一点安慰。
金洋乔装打扮回到了民团的驻地,把川岛惠子的话如数向路玉芳抖落了一番,接着就问:“三婶,什么时间打新阳桥?”
路玉芳说:“这是个大活呀,别看鬼子只有一个小队,三四十个人,可它却离殷都城很近哪。只要这里响起枪声鬼子就会来增援。我们只有速战速决才能取胜啊。可那么多古董,我们搬也要搬它半天哪。怎么办呢?”
金洋可不管路玉芳如何想,只是又问:“三婶,我这次去城里见到川岛惠子,她可真不愿呆再魔窟中了,想出来谋自由。我们去打新阳的鬼子古董店可不能让惠子受到牵连哪,我们现在是不是把她接出来呀?”
路玉芳说:“要接出来,但不是现在,而是我们去攻新阳镇时。”说过站起来在屋内徘徊数步说:“金洋,这民团你先管着,我去联络一部分人来。我们只有集中力量才能把新阳桥古董店拿下。”
金洋说:“好好好,我带着民团,你快去联络人。把你的帮徒,范家班的人都领来,实在不行再找一部分老百姓。只是不能告诉八路军。他们只要一掺乎进来,许多古董我们就得不到了。”
路玉芳说:“这事你放心,我自有安排。”说着就走出了门外。
路玉芳没有听金洋的话,骑上大洋马带了穆春他们就去了林豹所在的岭头坳。把金洋摸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豹。最后加了一句:“我没想到小鬼子竟然会在殷都收集这么多文物。这些都是我们的国宝,我们不能让小日本弄走。你们快拨兵,我们今天晚上就带兵端鬼子的古董店去。”
林豹思索了一番说:“这个情报十分重要,我这就跟李政委商量去。”
林豹跟李政委商量一番,决定八路军出动。于是就把能用的运输工具都用上,乘着夜色出了山。
路玉芳骑马回去,到了范家看台又折进了范至山的家中,把打鬼子古董店的意图说了。范至山也觉得那么多古董不能让小鬼子弄走,决定配合民团端古董店,于是也就乘着夜色带着大队往新阳桥移动。
这天下午,川岛惠子根据金洋的意图又带着几个军妓来到了新阳桥,吉野一看马上安排手下的的人与妓女苟且。鬼子兵一见当官都去了,也无心站岗了,也无心值勤了,都扒着窗台往屋里瞧。有些性急的就想冲入屋中发泄自己的能量。可就在这里中国军队却攻来了,一阵机枪就扫过来,随即是满天飞过来的手榴弹。从这儿开始子弹就不停地打来。鬼子见中国军队来了赶紧隐避,八路军就率先冲来,后面跟着民团、范家班。他们人多势众,也不问鬼子的人有多少,也不问他们作没作反抗,一个劲地往里冲。冲进去不容鬼子掉转枪口就把刺刀插进了他们的肚子中。吉野听到枪声刚兜起裤子,就被冲进来的八路军给了一梭子子弹。这时金洋扑了进来,抱了半裸的惠子就跑,一看外面到处是人,返回去抓了件床单就给了惠子,把她领到阵外对她说。“从这儿往西跑,一直跑到将台村。我们在那儿驻,一会仗打完了我去接你。”
川岛惠子这会儿只想脱离鬼子的魔爪,就把金洋当成了救命恩人,裹着床单就跑了。金洋这一下可放心了,冲进地下仓库抱了件青铜彝就跑。
民团、八路军、范家班的人冲进了院里,钻进地堡,冲进屋内,扑上炮楼,把余下的鬼子一个个杀掉,然就奔下了地库,一个抱起件古董就跑,抱不动的就两个抬,八路军就把古董往车上装。也不过一个时辰古董店中的东西就被他们运完了。
新阳桥的枪声传到了殷都城内,黑田马上意识到新阳桥的古董店出事了,带了全城的皇军皇协军就来了。可八路军就在桥北头设下了工事,把能用的东西都运来阻挡鬼子。鬼子刚到桥南头他们就把轻重武器一起打了过去,一片鬼子就哭叫着倒下了。
林豹对战士们说:“打,狠狠地打,只有不让鬼子过桥才能保护住我们的国宝。”
枪声在响着,压制得鬼子抬不起头来。这时殷都城中又传来了枪声,原来路玉芳又带着民团转到了城北门,对着城门打机枪呢。鬼子这一下可惊了,朝八路军打了一阵枪掉头就跑。可到城北门民团的人早跑了,他们只好灰溜溜地进了城。
民团的士兵抢了古董后就往回赶,那些爱财的抱着古董就开了小差。当民团的团丁回到驻地,所抢的古董只剩下三分之一。路玉芳这一下可火了:“啊,打仗怕鬼子,见了古董枪了就跑,看来是想让我路玉芳给他们一枪了。”
王县长听说路玉芳和八路军、范家班抢了鬼子的古董店,十分高兴,找了辆汽车拉了盛玉晴和高阳、金不换、张局长几个就来了。到高井台寺院内只见大殿内放着一堆古董,一帮子士兵们坐在院中吃饭。再找路玉芳,路玉芳没有人,找金洋也不见人,不由得感到惊诧。就问士兵他们团长去那里了。
士兵也不知道他们的头儿到哪里去了,王保山也感觉到很纳闷儿。盛玉晴看到这一堆古董倒是喜出望外,蹲下来就拿了一件看,看过登记了再拿另一件。
路玉芳来了,押着几个光着脊梁的人,抬着铜鼎,铜彝,铜卣、铜斝等。到了院中对他们说:“放下吧。”这些人就把青铜器扔下一堆。
路玉芳看了王保山他们来了也没有走过去打话,而是对光脊梁说:“我给你们说过,你们是军人,得服从命令,缴获的东西要上交。可你们却见利忘义,抱上给我跑了。好哇,我上次咋教训你们来?你们摸别人的女人我就让人摸你们的娘们儿,你们抢人家的东西我就让人抢你们家的东西。你们只要敢把古董给我卷了跑了,那么你们那家就别想给我安宁了。我说话算数的!”转身对穆春他们说,“把这几个人每人给我打二十军棍,让他们知道贪心是什么滋味。”
穆春拿了棍子就朝这些人打去,哭爹叫娘声就响了起来。
路玉芳这才走向王保山,说:“王县长,你来了?”
王保山满面堆笑走过去,一把拉住路玉芳说:“路团长啊,你这个人我没用错。你是个英雄啊。”
路玉芳听到英雄这两个字,脸色马上沉下来。这时她想起了刘四手中的大铜鼎,想着它跟英雄二字的联系。
王保山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看到路玉芳脸色急剧的变化,不由得问:“路团长,哪点不舒服?”
路玉芳摇摇头说:“没,没有啊。啊王县长,这些古董我们从鬼子手中弄回来了,我们要全部交给县府。但是,民团没有任何进饷,还请王县长给拨点经费了。”
王保山随口说:“行啊,行啊。你们立了这么大的功,我怎么能让你们饿肚子呢。发饷,当兵的每人五十块光洋。”可话说过了随即又想起国库里根本没有几个钱,就绞着脑汁考虑从什么地方兑现了。
路玉芳见王保山这瞬间的变化马上知道他在想什么,就说:“王县长,你也不必为资金发愁。你该问问高阳这古董商收藏这些东西不收藏。要收藏就该他拿银子了。”
高阳这会儿站在盛玉晴身后,盯着他手中的文物看。他要这专家鉴定一下那件值钱,他要不惜重金收购了。
路玉芳见高阳看得这么专注就走了过去:“高参谋长啊,我们打了几仗都没有见到你呀。今天王县长,盛专员来了,我可连饭都管不起呢,你是不是也该让大家填填肚子呀?”
高阳见路玉芳突然间插上来,心中十分不悦。可他的确又挂着民团参谋长的头衔,只好说:“放心,今天的酒肉我都管。”
路玉芳说:“那么明天的呢?这些古董让你动心了,你也得让团丁们安心哪。”
高阳这才知道路玉芳的心思很大,就转目看着王保山。王保山说:“高参谋长,这些古董我准备让你保存。钱吗就由你出了,等抗战胜利了你自会得到应有的一切的。”
高阳说:“哪就请盛专员估个价,我先藏起来。”
金洋领着川岛惠子来了,还抱着一个大铜彝,把彝往高阳面前一放说:“哪就请参谋长先把这个估个价,我要送惠子作路费了。”
大家听金洋这样说都愣了,不知道金洋这时候带个日本娘们来干什么。路玉芳却插上话来:“高阳,出十万块银元给川岛惠子,让她选择一个好地方生活去。没有她我们不可能顺利地攻下日本人的古董店。我们得还她自由!”
川岛看着路玉芳,突然扑过去拉住她的胳膊:“三婶,我想留在中国,留在你的身边。”
路玉芳拍拍川岛惠子的脊梁:“惠子,你还是离开殷都好。我们要打仗,不能很好地保护你。而你暴露了新阳桥古董店的秘密,日本人也不会放过你。所以你必须走,走得越远越好。”
川岛惠子听路玉芳这样说竟然哭了起来:“三婶,我真不想离开你。”
路玉芳说:“走吧,走吧。只有走才能有个好的未来。记着,你要躲着鬼子走,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
高阳从口袋中掏出支票来,飞快地签一下张:“这是香港汇通银行的,惠子小姐,给你,你快坐车走吧。这里,不便久留。”
路玉芳接过支票看了看:“这只彝给高阳你了。”说过把支票送到惠子手中,又从身上摸出了两封银元:“这些作路费。金洋,快把惠子送走。”
金洋哎了一声,拉起惠子就跑出寺外,一头扑进庄稼地中。
盛玉晴这一会高兴了,一下子站起来:“好,好啊,这里国宝级的文物就有十五件,我们的路团长立功了。”转止向王保山说,“保山兄,你保护国宝有方啊。”
王保山摇摇头:“还是快把这些宝贝藏好吧,小鬼子还是会来攻来的。”
路玉芳对盛玉晴说:“打个条子,这些国宝我可是交给民国政府了,民团的饷我可是朝你要的。”
盛玉晴这会儿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权力了,掏出水笔就开了个清单,然后在上面郑重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交给了路玉芳。
路玉芳吹吹上面的墨迹,装进了内衣袋中,对高阳说:“高参谋长,今天中午到哪儿吃饭,吃了饭我还得追那些抱了走古董的团丁们呢。”
高阳说:“到村里买肉,买酒,我要好好地犒劳犒劳弟兄们。”
路玉芳说:“酒就免了,我受过酒的累。我们还是吃饱肚子再说吧。”
高阳掏了大笔资金算把这批古董买下了,运到泉美他的古董店中。贵重的就下了地窖。可就在此时崔副省长却又坐着车来了,又在催大龙鼎。王保山挨不过崔副省长的催促,只好先让高阳拿了两件古董送给崔副省长,才得到个“免受处分,接着再找,限期上交”,这一下王保山可又发了愁。
路玉芳让团丁们把跑掉的团丁找回来,把弄跑的古董追了回来,装了一车就又上了泉美,可却听到消息说王保山竟然把两件好的文物送给了崔副省长,路玉芳不由得眉头紧皱,狠狠地说:“我们团丁们浴血奋战才夺到了这些古董,为怕古董流失我还打了团丁的屁股,你王保山怎么说送人就送人了呢。这些古董我不交了,我要自己保管。”就找了穆春几个心腹在山中找了个隐秘的山洞,把收来的古董藏了起来。
路玉芳藏宝的这个山洞是她暗地考察好久才找到的,就在深山的峭壁上。为了藏得牢稳,她只与穆春两个人去藏,当藏好了与穆春一块往回走时,路玉芳问穆春:“穆春,这些古董你还记着地方吧?”
穆春说:“记得。”
这时路玉芳却扑上来,抓住穆春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血马上流下来。穆春叫道:“路玉芳,你这是干什么?这些年来我一直跟着你,为你顶着枪林弹雨,跟着你吃苦受累,没想到你却这样对我。”
路玉芳说:“穆春兄弟,我知道你很喜欢我,多少年来一直在我身边护着我。可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些古董不属于你,不属于我,只能属于国家。如果我在战斗中死了,那么请你在抗战胜利后把它们交给政府。你要时时记着我咬的你这一口,千万不要贪心哪。”
穆春听了这番话才知道路玉芳的意图,流着泪说:“玉芳姐,我知道你的苦心了,我记着你咬我的这一口。”
路玉芳扑了过去,双手紧紧地抱住了穆春,流着泪说:“穆春,我的好兄弟,多少年来亏得你对我倾力相助啊。可惜我们没有来生,如果有来生我就作你的妻子,永远地呆在你的身边的。”
穆春也紧抱着她说:“玉芳姐,有你对我的信任就够了,跟着你这一生我就满足了!”
路玉芳回到泉美,就赖在王保山的办公室要饷银。王保山没办法,只好又让高阳开了二十万光洋的支票。路玉芳这心里这才平静了些,到银行兑了给弟们开了几个月的饷。
路玉芳看透了民国官员的腐败,不由得郁郁寡欢。整日躺在炕上休息,连门也懒得出了。她真想把这身黑皮一脱,转身回八路军中,可又知道自己所负的使命,只好把这民团的团长继续当下去。
金洋与川岛惠子一路坐车乘船匆匆地来到了香港,在新界给川岛惠子买了套宅子,钱就花了大半,剩下一两万光洋就给了川岛惠子,两个人就作起寓公来了。可川岛惠子知道作公寓吃清闲饭的日子尽管潇洒,但坐吃山空后就连穷人也不如了。于是串掇金洋去做点生意。金洋从小生在富贵之家,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是做不得生意,干不得买卖,当不成苦力,做不成伙计的主儿。除了腰上掖根盒子炮,跟狐朋狗党们这儿敲一杠,那儿绑一票再没有活路。在香港混了几天什么事也没干成,倒是把三千银远扔到了风月场上。川岛惠子看他这样不成器知道今生是靠不得他的。但人家既把自己弄到这战火硝烟外,也算尽到了心,也不能一脚把人家踹了。就在枕头边上吹起风来:“金洋啊,我说你呀还是回殷都吧。回去后呢就设法把那大龙鼎弄来,咱们卖他个三十五十万银子,然后咱们就开片店子,让钱生利,利生钱,跟殷都城中金家合起来一里一外地做生意。这样,你这富家的公子的身份不会变,在人心中的地位也不会变。如果象这样在香港混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我还得做皮肉生意。就是做这皮肉生意也无所谓,可是我人老珠黄了人家还要吗?还能挣钱养活咱们吗?你还是听我的话去弄大龙鼎吧。”
金洋在香港混了数日也算开了眼界,知道没钱的人到哪里也吃不开。想到中国军队在新阳桥端了鬼子的古董店,大家手中都有古董,自己可以买,可以偷,可以抢,怎么还弄不来几个钱哪。如果再把大龙鼎弄到手中那么自己可就要过神仙似的日子了。于是就让川岛惠子在香港等着自己,从她手中取了三百块大洋做盘缠,又乘船坐车回殷都了。
金洋套着雁尾服,拄着文明棍,顶着礼帽,戴着金丝眼镜回来了,但兜中的中国钱却没有几个了,如果不及时回到团部那么恐怕明天的饭就得到别人的锅中张罗。于是雇了辆车就到水冶去找民团。
团丁们一见金洋回来了,都过来看他的装束,问香港的情况。金洋本就没就正经,净讲荤的吹。什么洋人上街男人女人都挽着胳膊走呀,什么熟人见了不论男的女的抱住就亲一口呀,什么摩登女郎穿得连衣裙不过膝盖呀,什么女人的奶子露着大半啦,让那些土包子出身的团丁听了只流口水。金洋过足了口瘾,西装一脱又穿上民团服,把那个二斤半盒子炮往腰上一掖又成了副团长。
金洋回来后吃了饭后就带上两件洋礼物去见王保山。这洋礼物嘛其实平常的很,一件是女人的胸罩,一件是超短裙,他要把这风靡西方世界的装束送给王保山,让他的太太也解放解放。王保山见金洋带了这礼物哭笑不得,但他新近找了一位高中生作女秘书,送去一定可以讨她的欢心,就笑纳了。然后打起了哈哈,问起了香港风情。金洋当然不敢再把女人的乳房、大腿作话题向县长大人吹了,就谈起了那里的高楼,那里的洋行,那里的汽车。王保山耳朵享受了一番,又将话题转到了久久期盼问题:“金洋,上次你通过川岛惠子刺探了情报,让中国人夺回来许多古董,有功啊。这次回来你准备怎么办呢?”
金洋说:“跟着三婶再逛荡呗。三婶是团长,干事有主意。”
王保山说:“路团长是个敢说敢干的人,可毕竟是个女人哪。现在还没怀孩子,要是一怀孕嘛可就影响作战了,遇有战事吗还得你金团长顶上啊。”
金洋为讨好王保山连忙说:“那是,那是。”
王保山说:“民团中有你的心腹,大部分是你从伪军中带过来的,你是盘锅台的人。归根结底,民团还得靠你呀。”
金洋赶紧说:“那是,那是。”
王保山说:“现在呀,交给你一项任务,就是找上司催了好多次的大龙鼎呀。这次你们袭击新阳桥古董店,没有发现它,这并不能说明它不在小日本的手中。这么重的大鼎是日本鬼子很重视的东西,捞到后也许不会给古董店,很可能在什么地方放着。你呢要带着你的特务队查到它。弄回来嘛我给奖你五万光洋。弟兄们的吗,另给。”
金洋正为弄到大龙鼎发愁呢,听王保山又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自己,不由得感到十分惬意。就说:“王县长既有指示,那么在下一定尽力去找,找到后就给王县长送来。”
王保山说:“好!你到过香港了,是见过世面的人,再不能象以前那样流里流气了。只要好好干嘛,将来县长、专员的位置也可以给你干吗,不能把思想停留在只当一个小小的团长上。二百人有啥管头呀?”
金洋又一是鸡叨米似的点头:“是是是!”
金洋一走,王保山就把盛玉晴给找来了,让他坐下来后说:“玉晴兄啊,上面催大龙鼎有好些日子了,有什么消息吗?”
盛玉晴摇摇头:“还没有。不过从我掌握的情况分析,小鬼子大概没有弄到它。”
王保山站起来,在地上徘徊几步说:“小鬼子的古董店我们端了,没发现大龙鼎。城内城外又没有发现,难道龙鼎还能在洹河中吗?”
盛玉晴端起了茶水,喝了一口才说:“看来离水不会远了。”
王保山在盛玉晴面前停下了步子,问道:“那么玉晴兄认为它会在哪里呢?”
盛玉晴说:“这只有刘四与卫仲芳知道。是他们两个弄翻了船,是他们把贺兰清弄到了水中。鼎的去向只有他们清楚。”
王保山又问:“大龙鼎落水后会不会被水冲走?”
盛玉晴说:“鼎不沉底还有被冲走的可能。可只要一沉底,鼎脚就会扎到泥中,或鼎腹灌入泥沙,就不会冲远了。”
王保山听了又在徘徊,徘徊许久站下来说:“玉晴兄,我现在让金洋带人去寻大龙鼎了,你可以找些比较精悍的人作你的助手,跟在金洋身后。看到他弄到鼎你们就抢过来,赶紧送到上边去。如果咱们找不到大鼎,上司会摘咱们的乌纱的。咱们可是端的老蒋的饭碗啦。”
盛玉晴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