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鼎殷都全集 - 5 路玉芳买鼎又抢鼎,大棺材装鼎没了鼎
殷都城惨遭敌肆虐,路帮主被逼走火鏊
路玉芳弄了张银票,让贺兰清拿了到刘四家,让刘四他们见了银票就把大鼎装好送殷都城里去,刘四与卫仲芳,贾魁,桑坪几个人就忙碌起来,想着法儿把鼎往城里运。
刘四他们被金洋一帮狐朋狗党们绑过票,太阳帮也来抢过鼎,范家班也来抢过鼎,所以这鼎往城里运就得包装一下,最起码能遮掩了邻居的耳目。刘四他们见这龙鼎这么大,必须弄个大点的柜子装起来。可周围的人都知道刘四他们弄到了一只大铜鼎,只要看到车上装着柜子从他们家出去,就会有人抢,这十万块光洋就到了不手中了,所以必须想办法伪装一下。还是刘四点子多,想了想说:“我看这样,咱们弄个大红棺材来,装上龙鼎往城里送。人家以为咱们家死了人,当然就不会怀疑了。那时节,咱们再披麻带孝,别人就更不会以为咱们在做假了。”
卫仲芳说:“哎呀,用棺材装鼎,咱们再披麻带孝,那多不吉利呀。我看咱们还是再想想办法吧。”
桑坪说:“还有什么办法?就是夜里偷运,人家也会知道咱们运的是龙鼎!”
贾魁说:“我看哪,这鼎咱们不要卖了。那救咱们的八路军不是说了嘛,要咱们把鼎保护起来。要是八路军知道咱们把龙鼎卖了,也会找上门来的。”
刘四说:“哎呀贾魁,你是被人家绑了一绳给吓怕了吧?咱们都从死处过来的,快跟鬼差不多了,如今重见天日还怕什么?这鼎卖,坚决卖,能赚个钱就赚个。只要这鼎一出咱们的门,咱们就什么也不怕了。”
大家见刘四这样坚决,只好同意他的意见了。就说:“那好吧,咱们就买个棺材,装作家中死了人。”于是就凑了钱到村头棺材铺定了一只大棺材。这棺材铺的老板对股挖鼎时也对了两股,见人家来定棺材,而且还是大一号的,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图,就给他们专门打了个大点的,也没多要钱。于是这大红棺材就运到刘四家,刘四就让老娘躲到亲戚家,他们夜半把龙鼎装了,点起白腊,烧起长香,燃起火纸,装作娘死了跪地上呜呜假哭起来了。
再说路玉芳知道了龙鼎在将台,一边让手下人从交通银行提了一张十万块光洋的银票,一边让贺兰清到将台稳住那帮盗墓贼,一边暗暗的让穆春召集帮徒在殷都城内集结,准备去将台抢鼎了。
这一天白天,范家看台又来了那个身才修长的汉子,又到乔家大院找范至山。范至山见又是那个报信人,知道今天又有事情,赶紧迎入屋中,倒茶相待。来人坐下来就双手一揖:“范帮主,我给你说,那松树岗出土的龙鼎又在将台出现了。”
范至山说:“哎先生,上次我们到将台取鼎不是说龙鼎被盗了吗?”
来人说:“没有没有可没有。那贾魁两口子把龙鼎藏到他家草屋了。听说要卖给城里的古董商贺兰清。为了怕走露风声,专门做了个大棺材装龙鼎用。”
范至山听了说:“啊,有这么回事?那么这位先生,请问高姓大名。”
来人说:“哎,范帮主,在下只是想给你们报个信,顺便弄个小钱花的人,没必要引起大家的注意。如果你一定要问,我可以告诉你我姓王,就叫我小王吧。”
范至山说:“啊,王先生,你说得可是准信?”
小王说:“如果不是准信我分文不要。你们现在就可以到将台打听,打听一下刘四他们究竟家中死人没有。”
范至山听了久久地沉默着,好久才说:“来人。”
仆从进来,叫道:“帮主------”
范至山说:“拿一封银元给这位王先生。”
仆从应一声去了,不一会儿回来拿了银元给小王。小王接过银元鞠了一躬,说:“谢范帮主,在下估计大棺今天不送明天要送,你们可不要失去机会啊。”
范至山站起来:“王先生,谢谢你报信。我们会把握住时机的。”
小王走了,范至山赶紧让人找帮徒们,布置到将台抢鼎的事了。
刘四家孝幡飞扬,纸灰飞舞,香烟袅袅,灯烛闪闪,弄得神鬼兮兮,连街坊邻居也以为刘四他娘死了,三三五五前来吊孝。从下午时分哭声不接连不断,直到二更时分哭声才打住。刘四及卫仲芳他们几户的人不敢怠慢,就守在棺材旁。而刘四更是孝服在身,卧在棺旁的草铺上看着。可到了近三更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枪声,大家听了就惊得跳了起来,可不一会儿,就有几条大狼狗扑了进来,冲刘四他们就咬。这一下大人小孩都害怕了,刘四他们再也装不下去孝子了,转身就往后院跑了,到那里钻胡同,跳墙头找地方躲去了。
一会儿,一切都陷入了平静,这时人们就传说村中最富的户儿桑振富被人家绑了票,刘四他们才放下心来,悄悄地出门探了探,没发现有生人这才又回去。见棺材放得好好的,钉的木头楔子也没有人动,一颗心算落下肚中来,就又在棺材旁的草铺上躺下睡觉。
次日上午,刘四、卫仲芳他们把大棺材抬上了马车,刘四就与家人一身重孝,拄着安葬棍跟在车后,卫仲芳就赶了马车往前走。贾魁擓了个纸篮在前面扔纸钱,桑坪与几个股份最多的股董就各自背了铁锨,扛着大绳、杠子跟在后头做着要埋殡的样子。可刚到村头,就见日本鬼子扛着膏药旗从不远处的大道上走来。吓得他们赶紧转过车头就往村里走。
装棺材的大车刚到村里,路玉芳带着太阳帮的几十个帮徒就从对面街中奔来了,路玉芳往天上打了一枪,叫道:“停下,停下。”
刘四他们见对面来了土匪,掉转车头就想往胡同中钻。这时从另一条街中却又奔来了范至山的帮徒们,他们也朝天上打枪,不停地喊叫着:“停下,停下,快停下。”
卫仲芳手拉着马缰绳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了。刘四一见扑上去从卫仲芳手中夺过缰绳来,举鞭子就赶马进胡同,这时日本鬼子从后面追来。日本鬼子一边跑一边放枪,那歪把儿机枪就响了起来。日本军官不停地喊着:“杀个几,杀个几——”
路玉芳与范至山的人一见日本鬼子来,转头就跑,有的人躲闪不及就钻进了老百姓家中。到了这个时候刘四与卫仲芳再也不敢贪财了,一转身拱入邻居的院子中。
日本鬼子打着枪朝大车停的地方奔来,没想到金洋与他的十几个朋党却从另一个胡同中冲了出来,也想趁机抢装鼎的大车了。他们未收住步,日本鬼子已来到了跟前。他们转身要跑,金洋就被打倒在地上,金洋怕被人家打死,挣扎着拱到车下。这时日本人来了,雪亮的刺刀指着金洋:“你的出来,出来。”
金洋只好一只手捂着伤胳膊,从车下挪出来,叫道:“不要开枪,我的出来,出来。”
日军小队长久野指着他说:“你的什么的干活?”
金洋说:“我的老百姓的干活。”
久野小队长说:“你的老百姓的,为什么开枪?”
金洋一见骗不过日本人了,赶紧说实话:“长官,这车上的棺材内装着个大古董,可卖好多好多的钱的。”
久野小队长随侵略军来中国也到了不少地方,掠夺了好多中国的宝物。听说有古董,立刻想到了中国的磁器,青铜器。但他并不相信这个棺材内能装上什么古董,就又问:“这个棺材的,能装古董的?”
金洋说:“真得,装着个好大的龙鼎,就在这里面。不然的话,棺材用做这么大嘛?”
久野听了脸上带上了狞笑:“啊,古董的有,你的大大的好,大大的好。”对日本兵说,“你们的,找东西的,打开,把这棺材打开。”
日兵立刻奔到老百姓家中,从里面搜出了镢头,斧头,铁撬等,开始上到车上撬棺材盖。
一个硕大的棺材,又被楔子钉得那么牢,开了半天也没能打开。于是久野就让几个日本鬼子再上到车上,用镢头凿棺材。
林豹的小分队一直注视着刘四他们的行动。林豹知道自己尽管救了刘四他们,但农民固有的贪婪性不会使他们放弃卖龙鼎的打算的。他们为了得到一些蝇头小利,是不在意什么是国宝的。大早起听到将台枪响,知道出事了,带着小分队的人就奔将台来。来了却看到是日本鬼子在砸一个大红棺材,看了看棺材的样子,知道是刘四他们装鼎用的,就让战士们朝日本鬼子放枪。日本鬼子集中在装棺材的大车周围,当然是很好的目标了,一排子枪打过去就有二三十个日本鬼子变成了死鬼。这一下久野可火了,挥起指挥刀又喊了起来:“杀个几——”于是机枪步枪就一起朝林豹他们所在的地方射击。
林豹见鬼子人多,一挥手带着战士们钻入村中,顺着熟悉的胡同钻出村外。
日本鬼子见村中平静了,让人收集了日本鬼子的尸体,继续让人撬棺材。撬了半天终于撬开了,可里面除了砖头瓦块再也没有其它东西。久野上车一看,立刻跳下来,一把抓住金洋:“你的良心大大地坏了坏了的。你的说有龙鼎,怎么什么也没有,还让我们死了那么多的人?”
金洋一见棺材内果然装得是垃圾,吓的浑身筛糠:“长,长官,这里面确实装得是大鼎,是刘四他们要运到城里卖给我三婶的。我得到消息就来了,谁知却,却变成了砖头瓦块。”
久野说:“你的死啦死啦的!”
金洋赶紧作揖:“哎呀长官,我说的都是真话,可不能死啦死啦的。我的还没有结婚,死啦我这股子就绝户了。你们不能让我死啦死啦的。”
久野一挥手,日本鬼子扑上来把金洋就扔到棺材里,然后把死去的日本鬼子的尸体也装了进去,赶了车就走。金洋被众多尸体压着,喘不上气来了。等日本鬼子把他拉进了殷都城内,他早已翻了白眼。日本鬼子把尸体卸下来准备火葬,金洋才睁开了眼。一个日本鬼子举起刺刀就要往他身上刺,久野摆了摆手:“留下他,我们大大的有用。”
金洋被领到了日本鬼子的司令部,黑田大佐上前打了他两个耳光,骂道:“你的,良心地大大地坏了坏了的。”
金洋赶紧低下头,叫道:“太君,我的良心的不坏。我的父亲爷爷都是殷都城的商户,我家在殷都城也很有名望。我是发现将台村出土了一个龙鼎,到将台买鼎的,没想到遇到了你们。”
黑田:“啊,你的良心的不坏?家人是殷都城的富商,优西,优西,你的,来当皇协军的司令怎么样啊?”
金洋一听人家说不杀自己,赶紧点头哈腰,学着日本兵的样子说:“优西,优西!”
黑田立刻满面堆笑:“你的,把你的人都集中起来,来殷都城内当皇协军。我们的是会对你的优待优待的。”
金洋又学日本人点头哈腰:“哈依哈依。”
金洋因祸得福,一下子成了殷都城的皇协军司令,把那些狐朋狗党,地痞流氓,吃闲饭的都集中起来,组成了皇协军。于是黑狗皮一穿,大盖帽一戴就走到皇协军部,冲着被日军集中起来的皇协军说:“今天,大日本的皇军来到我们殷都,要建立大东亚共荣圈。我们为了大东亚的和平要听从皇军的指挥,当大大的良民。”
皇协军都是来混饭吃的,见当官的如此效忠皇军,知道这以后得行日本礼了,一时都忘了祖宗八辈,脚一并一起喊:“哈依!”
黑田大佐看了这皇协军成立,心中十分高兴,随几个日本士官到金洋家走了一趟,不住地叫“优西”,为了拢络金洋这富家子弟,竟然给他找了个日本娘们陪他,实际上要监视他这新披上狗皮的皇协军司令了。
路玉芳抢鼎未得逞,只好遣散了帮徒们,让他们先回去了,自己就带了穆春,王世全,方正明,陈刚几十个帮徒回殷都再商量下一步的行动。可到了殷都城门口却见日本人已经设了岗哨,把殷都城占领了。
路玉芳有家不能回了,只好与心腹们商量去何方避乱。鬼子们见他们在一旁窃窃私语,知道他们不是皇军的良民,就朝他们开了枪,一颗子弹就从路玉芳的耳边擦过。路玉芳骂了起来:“他妈的,哪国狗还想咬老娘一口?”返转身就朝城门口的日本鬼子开枪,一个日本鬼子就倒在地上。日本鬼子见镇不住这几个中国人,机枪就打了过来。路玉芳只好与帮徒们钻进了高粱地中。
离开了城门口,路玉芳与穆春和王世全、陈刚、方正明等一帮人在庄稼地间的小道上盲无目的地走着。他们想找一个安身之地,又不愿离开将台这一带。因为这里出现了一个硕大的青铜大龙鼎,弄到手中还可以让一切重新开始,就在庄家地中间找了一间打谷场住了下来,准备伺机再去夺鼎。
天上飞过了敌人的飞机,那刺耳的嗡嗡飞过远处就传来了爆炸声,让人直想向他们开两炮以泄心头之恨,可手中没有高射炮也只好暗自嗟叹了。
路玉芳带着穆春、王世全他们在将台一带转悠着,努力探听大龙鼎的消息,往往是到了第二天上午,他们还没吃上昨天晚上的饭,大家都饿得肚子咕咕叫。这一天,他们又打了两顿没吃饭,路玉芳实在熬不下去了就说:“世全,到外边找点吃的吧。咱们总不能这样饿死吧。”
王世全说:“好,我去。”说过摸了一下腰上的盒子炮就钻进了高粱地。
王世全在高粱地中钻行半天,终于来到了将台村,可将台村却驻上了日本鬼子,那金洋的皇协军也就象狗似地跟在日本兵身边,不时抬起手中的枪,向老百姓狂叫几声。
一队老百姓被赶出来了,他们手中拿着镢头,拿着铁锨,集合到村头的空地上。久野小队长指了指金洋:“你的,金司令的,向他们讲话的。”
金洋就站在了百姓面前:“哎,将台的老百姓。我知道你们在松树岗挖了个龙鼎,藏起来了,今天皇军来了,你们掘地三尺也要给皇军把鼎挖出来。不然你们都看到了,皇军的机枪刺刀可是不饶人的。”
金洋说过面向久野,向他请示怎么办。久野手一挥:“让他们的挖,给我把房子的挖倒,把道路的挖穿,把龙鼎的给我找出来。”
金洋又对老百姓说:“皇军找不出龙鼎来,你们就必须挖下去,累死也好,累活也好,都得给我挖。开始,就从这里开始挖。”
皇协军把枪指向老百姓,大家就开始就地挖掘,于是镢头、铁锨,洋镐就一起响了起来。
林豹与小分队紧密地注意着将台村的动静,只怕那个国宝级的龙鼎落入日本人手中。他们见日军与皇协军强迫老百姓挖地,只怕再发现新的文物成为侵略者的囊中之物,就带战士们朝日本人开枪。八路军战士都是经过训练的,一排子枪打过去鬼子就倒下了十几个人,久野小队长赶紧让日军和皇协军反扑。老百姓见打了起来,扔下工具就跑。久野顾不得这些老百姓,只顾举着指挥刀一个劲的喊:“杀格几,杀格几——”
金洋见蓦然间拱出来了八路军,害怕了。他在旷野中被八路军抓过,知道八路军的利害,听到枪声赶紧让人放枪。但皇协军坏虽然坏,可却知道小日本在这里长久不了,自己帮日本人最后都要被中国人惩罚的,就朝天空打枪。一时间枪声是很密,但没有几颗是打向八路军的。
林豹与日本人对峙了一会儿,对战士们说:“撤!”就带战士们遁入高粱地中。只留下小鬼子还朝那些高粱棵子打枪了。
再说王世全听到将台村中枪响,就爬在高粱地中观看动静。没一会儿就见林豹他们穿着便衣提着枪从旁边钻过去了。他是太阳帮的人,与八路军素味平生,当然是不想上前套什么近乎的了。
外面的枪声静了下来,王世全的肚子又在叫唤,他只好站起来再找吃饭的地方了。他换个方向摸去,到了将台村头,就见两个日本鬼子在做饭,一锅大米煮好了,又在炒肉。这时久野与金洋他们晃晃悠悠地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辆车,车上横七竖八地装着几个死鬼子。王世全赶紧躲到一断残垣后观看。
久野他们来到作炊的地方,一下子坐了下来。炊事兵赶紧给他盛了一盒大米,挖上一勺肉菜送上去,久野一下把饭菜扒拉到地上:“你们的,还有心的吃饭?”
炊事兵这下可呆了,返身走到锅前。
日本见久野这个样子,谁也不敢再说吃饭了,就那样站的站,坐的坐歪倒在道儿边。王世全看见鬼子吃大肉大米,口水只流,可他又知道敌人的手中有枪,是不敢冲过去。可他越闻肉香味肚子越谗,不由得骂道:“他妈的小日本,你们占了我们的老窝,闹得我们饭没吃的,你们倒大鱼大肉的吃,我让你们吃他妈的。”从身上掏出两个手榴弹拉了弦就扔了过去,手榴弹正好扔到锅边,把大米和肉菜都给炸飞了。
久野没想到还有人抄自己的后路,战刀一抽又喊了起来:“杀格几,杀格几——”于是三八盖板,歪把机枪就一起响了起来。可王世全扔了手榴弹早从残墙后钻走了。日军和皇协军的枪炮子弹就朝那破土墙发泄了一番。
王世全在村中找了几家,想到老百姓家中寻点吃的,可家家关门闭户,老百姓都逃走了,王世全只好顺着小巷胡同跑出村外,又拱进了高粱地。
王世全走过几条沟渠,终于在一个渠沟旁看到一片南瓜地,于是伸手摘了两个,挟着回到了路玉芳他们所在的谷场屋。路玉芳见王世全来了,见他抱了两个南瓜来,也不说什么了,扑上来用匕首切开就你一块我一块的吃了起来。
路玉芳吃着南瓜问:“世全,刚才那边打枪是怎么回事?”
王世全说:“开始打枪是八路军跟小日本交火,后来打枪是我给了小日本两颗手榴弹。他妈的,小日本占了咱们的老巢倒叫老子喝西北风,看他们吃大米猪肉我能让他们好吃了啊?”
路玉芳吐掉一块南瓜皮说:“是啊,小日本来中国捣蛋,我们决不能让他们安生了,只要有一点机会就得给他们炸弹吃!”转头又问,“哎,世全,你说给小日本干的那帮子是八路军?”
王世全说:“是啊,一看他们穿着那山杠子鞋我就知道是土八路。”
路玉芳说:“你见到其中有他们的林队长吗?”
王世全说:“我不知道什么林队长啊。”
路玉芳听王世全这么说不由得低下了头,又去啃手中的南瓜。
穆春听路玉芳问林豹的消息,知道她心中有这位救命恩人,就接上了话茬:“路帮主,你问林队长的去向,是不是想让弟兄们到他的麾下混口饭吃呀?”
路玉芳停下了咀嚼,叹道:“现在我们太阳帮连个窝也没有了,我们总不能看着小日本占我们的家吧。”
穆春也停止了啃南瓜,想了想才说:“林豹对咱们有救命之恩,可他是八路军哪。八路军是穷八路呀,靠吃苦为生啊,弟兄们跟他们去能吃得了那份苦吗?能受了那份约束吗?”
路玉芳把手中的南瓜皮一扔说:“如果咱们都象现在这样,那太阳帮的弟兄们就没人管了。长此以往人心就散了,太阳帮不就慢慢灭亡了吗?况且,小日本来咱殷都捣蛋来了,如果咱们太阳帮要不杀他们一阵子,以后还如何在殷都城存在呀?老百姓谁还看得起咱们哪?”
王世全听了接上了话茬:“我说路帮主啊。现在咱们就在这殷都郊外混。混到什么时候说什么时候。瞅到小日本的弱处打他一家伙,然后走人。有钱了呢,喝酒吃肉,玩他个昏天地黑。没钱咱们就钻到青纱帐中啃南瓜。如果跟了八路军嘛,那可就太不自由了。就八路军那个穷时光,我是过不惯的。”
这时手低下的弟兄们也再议论纷纷,有的向灯,有的向火,叫路玉芳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路玉芳想了想说:“这样吧,穆春跟世全呢,你们就带些人在这一片打游击吧。能多消灭几个日本鬼子就多消灭几个。我呢,跟陈刚、路正明会一下林豹去。如果他想帮咱们嘛,就跟他们配合着些。如果他不想帮咱们嘛,我们就还回来。”
穆春说:“也好,我们就在这一带活动。”
路玉芳说:“穆春,世全,注意探听那龙鼎消息。那龙鼎是我们在打墓时发现的,就是我们太阳帮的。我们的东西决不能让别人轻易拿去。一有消息马上告诉我,我们抢也得把它抢回来。”
穆春与王世全说:“好,好,我们听着龙鼎的信儿。”
路玉芳带了陈刚、路正明十几个弟兄们钻出高粱,顺着洹河岸往西边走。才走了十来里就到了范至山的地盘上,就看到那几十个水车在河水的涌动下汲着水,流向了旁边的良田,构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路玉芳与帮中的弟兄们一看此景不由得看呆了,站河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可他们看水车的消息早有告诉了范家看台的范至山,范至山听说仇家到了,带了一帮弟兄们就奔了过来。当路玉芳与弟兄们走到河中的漫水桥边时,范至山就带人阻住了道儿,喝道:“路帮主慢走!”
太阳帮的人一看范家班的人挡道,一下都抽出枪来。太阳帮与范家班的人就针锋相对。
路玉芳一看范至山走了过去:“啊,范帮主,怎么,就是来到你地盘上了,路也不让人走了。”
范至山说:“路是可以走的,但今天本帮主有话要向路帮主说,还请路帮主到宅上一述。”
路玉芳说:“好啊,日本人占领了殷都,我三天里还没吃一顿饱饭呢,范帮主今天是不是要管顿饭哪?”
范至山说:“到时候再说,我还没让人准备呢?”
路玉芳说:“好啊,没有准备我想范家看台的大院中还是有米有面吧。你没准备我们就自己动手煮。走吧。”
范至山的人押着太阳帮的十来个人来到了范家看台,就把太阳帮的人看押在院子中,让路玉芳一个人进入到范至山的帮会中了。
范至山家的堂屋是青砖砌了两山墙,上面就用梁栋搭建。柱与柱之间就安上了雕花木扇门,坐在里面也显得宽敞舒适,光线也非常明亮。范至山把路玉芳领来,往大椅上一坐,掏出枪就扔到了身边的桌子上。
路玉芳见范至山连座也不让,知道今天是想看太阳帮的好看了,就不经意地一笑,也把枪掏出来扔桌子上,一屁股坐在了另一把椅子上:“范帮主,我看你这屋中也有座嘛,恐怕不仅是给范帮主一个人准备的吧。”
范至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路玉芳,你虽然是个女人,但心如蛇蝎,今天你终于犯到我的手里了。”
路玉芳嫣然一笑:“啊,范至山哪,你果然是姓范哪。不然到了你的地盘上怎么就算犯(范)到你的手中了呢?”
范至山说:“我范至山明人不说暗话,说吧,你准备把那龙鼎怎么办?是想独吞,还是想分我一半?”
路玉芳又是一笑:“范帮主,照你这么说来那大龙鼎是在我的手中了?”
范至山盯着路玉芳说:“不在你们的手中是在谁的手中?”
路玉芳的脸上仍然堆满发笑:“如果我说这龙鼎在你的手中,你又将如何呀?”
范至山说:“在我手中就对了。那个出鼎的坑子是我准备为府上老太太作阴宅用的,而那大龙鼎就是在那里发现的。你们的人赶走了我的人,你们占有了那坑子。而将台人就是从那里把龙鼎挖出来的。”
路玉芳说:“那个坑子你掏过钱吗?”
范至山说:“在我的地盘上,我埋府上的老太太还用掏什么钱哪?”
路玉芳说:“可我却掏了钱。我不仅请风水先生掏了钱,而且那块地皮是我一家帮徒家的,我还给了他们三块大洋的地皮费。”
范至山说:“事情得有个先来后到之说,我先占了那块阴宅,那地就是我的。”
路玉芳反唇相讥:“可你也没占成,里面的龙鼎你们也没弄到手中。”
范至山说:“那龙鼎是我的,如果你今天不给我拿出来,那么今天我就把你路玉芳还有你的帮徒们扔到河里去喂王八。”
路玉芳说:“啊,范帮主这会儿说得是够硬的了,是不是因为我路玉芳来到你的地盘上了就该你逞威风啊?”
范至山:“来不来我的地盘上我都是要找你的。”
路玉芳说:“我也正想来找你呢。”
范至山听了甚感意外:“啊,你还要找我?”
路玉芳说:“对!那坑子我掏了钱,里面的一切东西都应该属于我太阳帮。虽说将台的人把龙鼎刨去了,可那是我们的东西,我们太阳帮的东西。你范至山为什么把它抢走?”
范至山听了连忙分辩:“没有,没有,我没有抢鼎,至今我也不知道它在哪里?”
路玉芳一下跳了起来,伸手把枪抓到手中,指着他说:“范至山,你是男子汉,总不致于说瞎话吧。我问你,当将台的人发现了大鼎,你怎么让人藏到了贾魁家的草料屋中?我掏了十万块光洋让刘四他们给我送鼎来,你怎么带人把鼎抢去呀?”
范至山听此说愣了:“没有啊,我根本没让人把鼎藏贾魁家,也没有从刘四手中把鼎抢去。”
路玉芳说:“那为什么刘四他们做了个特大的棺材,要把鼎给往城里送,你们去了怎么就变成砖头瓦块了呢?”
范至山也大感疑惑:“哪是不是日本人抢走了?”
路玉芳说:“日本人把棺材撬开后里面根本就没有龙鼎。”
范至山说:“啊,龙鼎成了砖头瓦块?不可能,这不可能?”
路玉芳又在大椅上坐了下来,玩弄着手中的枪说:“说吧范帮主。这鼎呢古董商贺兰清也给估价了,值二十万块光洋。你要留你府上呢,就给我十万块光洋。要是给我呢,我给你十万块光洋。这事就这么处理了。咱们两帮人嘛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如果范帮主着意要昧了那大龙鼎嘛,那这梁子咱们可就真得结下了。范帮主啊,帮会的饭也不好吃呀,况且,咱们殷都城郊还有两帮大的帮会呢。人家的队伍可是以连计以营计算的。”
范至山听路玉芳这么说,不由得凑过来:“路帮主,照你这么说来你们真的没有把大龙鼎弄到手中?”
路玉芳说:“我路玉芳明人不作暗事,如果真有龙鼎在我的手中,那么我早卖了它给弟兄们发饷了。”
范至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不相信?”
路玉芳也一下跳了起来:“你贼喊捉贼!在你的手中你还倒咬一口。”
范至山听此不由得在屋中间徘徊,不住地念叨:“龙鼎不在太阳帮人手中,不在我范家班手中,难道在八路军手中?”他徘徊了许久又停了下来,叫道:“不,大龙鼎必定你的手中,在你们太阳帮的手中。你们从龙鼎出土到现在从来没有离开过将台。”
路玉芳听说范至山要把大鼎往自己身上赖,叫道:“范至山,你不要血口喷人。从龙鼎出现到现在你的人又何时离过那里开一步?我问你,龙鼎发现后我们到现场抢鼎,你是怎么得到消息?你为什么也带人去了将台?我们要刘四他们送鼎到殷都城里,你怎么又出现了?到现在大鼎除了在你的手中还能在谁的手中?”
这范至山也是火爆性子,见路玉芳咬定说龙鼎在他的手中,火一下升腾起了百丈,也不说男不跟女斗了,抡起大巴掌就朝路玉芳身上扇去。路玉芳看一个帮主竟然不顾脸面打一个女人,也火气升腾,在他的巴掌扇过来时扑过去咬住了范至山的手,一下咬得他鲜血直流。
范至山自从当上范家班的帮主后,从来没有一个人对自己说一个不字,更没遇上这敢咬自己的泼妇。情急之中伸出腿来一脚把路玉芳踢翻在地。路玉芳虽然一直当着太阳帮主夫人,可帮徒们也不敢对她说个不字,见范至山这样无礼,拉上了枪栓就要打范至山,范至山却又一脚把她手中的枪给她踢飞了,取过枪来也想打她。当他看到路玉芳是个女人时,那种天生的男不跟女斗的想法又逼上心头,对外面喝说:“给我把这女匪抓起来。”
范家班的人听到帮主下令,扑过来几个人就把路玉芳给绑了起来,外面的十几个帮徒也被范家班的人给下了枪。
范至山对路玉芳说:“哼,你们一帮市痞子还敢来我范至山头上动土?我范家班难道还怕了你们不成?”
路玉芳也对其嗤之以鼻:“哼,范至山,你个乡瓜子,有本事到城里去,我不把你活剥了才怪呢!”
范至山一挥手说:“先把这骚娘们给我吊起来,饿上她三天,我看她还嘴硬不!”
帮徒们扭住路玉芳就往外走去,一会儿就把她吊在西屋的屋梁上。路玉芳长这么大从没受过这么个辱,骂道:“好你个范至山,只要你今天不杀了我,我就忘不了你。总有一天我会回来与你拼命的。”
范至山却让帮徒们在院内摆了一桌酒席,与几个堂主们呼五喝六在那里猜枚斗宝,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做出个吃相给路玉芳看。看到哪喷香的酒肉路玉芳不由得把口水往肚中咽,但身体被吊着,一会儿就失去了知觉。
日本鬼子在将台一带连连失手,被八路军和地方武装杀了几十个人,一下子急了,派出了飞机在将台一带轮番轰炸,轮番扫射,一座座房屋就倒在炮火中,一个个百姓就倒在血泊中,一块块田地上就添了新坟。
黑田在飞机轰炸后带着人又到将台村去了,这次他决心要把龙鼎找到,作为胜战的标志送给上司。他们到了将台村后先来了个下马威,把村中抓到的老百姓,把过路串亲戚的老百姓都抓来,让他们靠墙站着,然后机枪点名。一次杀死了二十七个人。杀过人后他们就进了村,见到男人就绑在树上,然后有一帮子鬼子在后面,见到绑着的人就捅刺刀。
贾魁听到外机枪响,知道这将台村是呆不下去了,与家人换了衣服拿了小包就往外走。走到了院中他不放心,让井花与儿子小虎先回屋中,自己到外面看看有没有日本人。可刚在院门口露出脸来就见几个日兵与皇协军来了,拿出绳子就把他捆到了院内的树上,然后又到其它院中捆人去了。
小虎见到父亲被捆了,吓得直掉眼泪,说:“妈,快给俺爹解开吧,不然人家一会儿来了会杀了爹的。”这时井花吓坏了,浑身抖索着说:“给,给你爹解开人家会不行咱们的,要找到屋里咱们就都,都得死。”
小虎见妈妈没有救爹的意思,跑出去就给父亲解绳子,可他人小力气也小,解了几下解不开就用嘴咬。这会儿贾魁也吓坏了,叫道:“虎儿,快点,快点,不然日本人进来我就没命了。”
虎儿点点头,就使劲地用牙咬,咬得满嘴是血,终于把绳子给咬断了,贾魁带着绳子就往屋跑,一头拱进了炕洞中,屁股还在外头。
小虎吐掉了嘴里的麻丝要往屋跑,鬼子来了,见小虎一人在那里,一刺刀捅向他肚中,踩着他的肚子拔出了刺刀就朝另一家走了。小虎骂了一声:“老日的,我日您奶奶!”就断了气。
贾魁与井花两个人在屋中颤抖着,只到外面没了声音才敢跑出去,小虎已倒在血泊中了。他们赶紧把小虎抱屋中,哭也不敢哭,叫一不敢叫,任由泪水流了。
且说范家看台的夜间,匪帮们吃饱了喝足了,就开始把俘虏拖来玩。范至山让人把路玉芳从梁上解下来,拖着到了院里。这院子中一溜放着十八只火鏊子,鏊子面都被烧红了。这时有人上前把路玉芳的鞋子给去掉了,让她站在火鏊子前面。
范至山狞笑着走过来,对路玉芳说:“路帮主,你不是说你没有弄到龙鼎吗?好,如果你真没有弄到,就请你从这十八个火鏊子上走过去。”
路玉芳转过身来,怒视着范至山:“范至山,干嘛让我走火鏊子?你咋不走呀?难道你敢当着我的面保证龙鼎你没有弄去吗?”
范至山奸笑着说:“哼,我当然可以保证我没有弄到龙鼎。”
路玉芳说:“那你就从鏊子上走过呀?”
范至山说:“只要你路帮主敢于走过,那么我范至山当然可以走过了。”
路玉芳说:“我要是不走呢?”
范至山狠狠地说:“那么我就让人搀着你从鏊子上走过。”
路玉芳怒视着范至山,狠不得一口把他给吃了,但在人家的屋檐下也没有办法。只好一推范家班的匪徒们:“闪开,让我走!”
大家见这细皮嫩肉的女人要走火鏊子了,一下都围过来看。那些被绑着的太阳帮的帮徒们就焦急地喊了起来:“路帮主,不能走呀。你一个女人家怎么能走过十八个火鏊子呀?”
路玉芳跟着马世龙时,也曾看到过冤家走火鏊子。但那些冤家也好象有什么法术,鞋一脱就从火鏊子上走过去了,也没烧伤脚。自己在这万不得已时也只好如法仿效了,于是就瞅着火鏊子看了一眼,跃起来飞身从鏊子上走过。远远看去,就如一只点水的蜻蜓,大家还没看到是怎么回事,路玉芳已经到了鏊子那头。这一下,范家班的人呆了,太阳帮的人也呆了,范至山更呆了。
路玉芳从那边走过来,伸出两只脚给范至山看。那两只小巧的脚虽然红了一点,却没有烧出泡,没有烧破皮。路玉芳说:“范帮主,该你了。”
几十双眼睛一下子转到了范至山身上,这眼睛有太阳帮的,也有范家班的,范至山到了这个时候没有选择,只有走过这十八个火鏊子了,不然的话不仅世面上的人看不起他,就连范家班也看不起他了。这时呢,太阳帮的人虽然被绑着,但却一个劲的起哄:“范至山,上火鏊,范至山,上火鏊!”
身边好象有一座山向范至山压来,范至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只好一脱鞋走到火鏊前。然后猛一窜就往火鏊子上冲去。可一是他喝的酒多了点,二是对另外的帮派用这样的极刑也感到有些心虚,再加年纪已过五十,人老身笨,走过七八个火鏊子就掉下来。根据帮会中的规矩,只要走了火鏊子就得一气走完十八个,中途掉下来就得从头走起。
这走火鏊子是有说法的。只要你飞快地走过这十八个火鏊子,那是伤不着脚的。可你走得慢了在火鏊子上停得时间就长了,那烧红的鏊面就要烫人的脚了。走过几个再重新走,一个是没有那么大的胆了,再一个总想一个个踏稳了,可越是顾虑多就越走不好。范至山走到了十三个就又掉下来。但范至山也决不想让一个娘们儿小瞧自己,更不想让人说自己孬种,从此在殷都城内外抬不起头来,就咬咬牙又重新走到开头那个鏊子旁,要走第三遍了。这时却有帮徒奔了进来,叫道:“不好,范帮主,不好了,八路军的林队长带着人在门外候你呢。”
范至山听说林豹来了,立刻急了起来,脚也觉得疼了,也有点胆怯了,抬起左脚挠着右脚怯生生地说:“林,林豹他们来干什么?”
范至山的话还没落音,林豹就带着队伍走到了范至山面前,手中提着盒子炮就指向了他。范至山见了身子就筛起糠来:“林,林队长,有,有什么事呀!”
林豹喝说:“范至山,你中啊,你行啊,日本鬼子在我们殷都制造了那么多的惨案,你却在这里搞内讧,你还是中国人吗?”
范至新浑身颤抖着说:“我是,是------”
林豹说:“日本侵略军先后出动7架飞机对城北十里铺一带进行扫射,炸毁房屋近2000间,遇难群众千人以上。随后在西保障村用机枪射杀18名百姓,在麻王度射杀27名百姓,在搜查中刺杀19人,在殷都西关,北关枪杀居民百余人,在西梁村刺杀31人,在魏家营抓了60人,途中杀了4人,把其余的人推进村西南角一座被称为“穿堂墓”的古代砖墓中,用手榴弹,机枪集体屠杀,并把雷安等5人作为靶子射杀。在赵家街杀死30多人,在西柴库杀死32人。在清乡过程中他们抓到妇女不分老幼公开进行强干、轮奸,并在城内挑出20名少女在光天化日这下进行轮奸,还强迫父女、翁妇性交。有妇女被轮奸后死去,鬼子把其尸体肢解喂了军犬------。可你们范家班,还有你们太阳帮,却因为过去的夙仇在这里走火鏊子。你们不是有种吗?不是有一帮子人吗,你们去给鬼子拼呀,去杀他们的头啊,抓到他们让他们走火鏊子呀。可你们却在玩这自相残杀的游戏。我真不知道你们还是不是中国人!”
范至山听林豹这样说低下了头,路玉芳听林豹这样说也低下了头,大家都仿佛做错事的孩子,默默地站在那里。
林豹走到了范至山面前,说:“范帮主,你们乔家班在城西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帮,你今天当着帮徒和太阳帮的人给我说:那龙鼎在你的手中吗?”
范至山这会儿脚底板疼了起来,左脚掌揉着右脚掌说:“没有,没有。我敢对天起誓,我真的没有。不然,我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敢走这火鏊子的。”
路玉芳接上话茬说:“龙鼎在他范至山的手中,不然,他为什么心虚不敢走火鏊子?”
林豹看着赤脚站着的路玉芳说:“路玉芳,你不要再制造磨擦。你说,龙鼎在不在你们的手中吗?”
路玉芳说:“天地良心,我路玉芳手中根本没有龙鼎。如果有,让我现在就死。”
林豹说:“好,既然龙鼎不在范家班手中,不在太阳帮手中,那你们就不要再制造麻烦了。从现在起,不论谁发现了大鼎都要藏起来,不能让小日本给弄走了。这是国宝,这是我们的国宝!我希望你们以民族大义为重,枪口一致对外,把小日本赶出中国去。如果谁违背民族大义,把鼎给了日本人,或以什么为借口打了中国人,那么我就要以汉奸罪论处你们了。”
范至山与路玉芳此时都蔫了,低声说:“是!”
林豹又抬高了声音说:“我八路军支队出山来打日本人了,这城西嘛就是我们的必经之路。范帮主,我要借你的宝地行路了,请你让道。”
范致山说:“我让道,我让道,只要八路军战士通过这里,我会全力相助的。”
林豹说:“那好!你现在就把太阳帮的人放了,让他们吃饱肚子走人,不要再为个鼎打得头破血流了。现在国情紧急,是容不得我们打内战的。”说过一挥手,带八路军战士出门去了。
范至山看一眼路玉芳:“路帮主,请到屋里坐,让弟兄们吃顿饭吧。”
路玉芳冷笑一声:“哼,范至山,今天要不是八路军来了,恐怕你老小子就要要我的命了吧。”
范至山擦着汗说:“不敢不敢,决不敢。只是帮中有规矩,想让对方服了,只有用此火鏊子一试了。常言说:不打不相识嘛。请里面坐,我管酒。”
路玉芳又是冷笑一声:“哼,亏得范帮主还知道在帮在教的规矩,那我就谢了!”转身对太阳帮的帮徒们说,“现在范帮主管饭了,咱们放开肚子大吃一顿。”说着就走向屋中。
范家的丫环来了,端了水盆拿了新鞋新袜要路玉芳换,路玉芳说:“光着脚好,省得一会儿范帮主再让我上火鏊子。”
范至山说:“哎呀路帮主,哪把壶不开提哪把壶,咱们就别再说那个过节了吧。”
路玉芳说:“我不提可以,但也治不了范帮主的脚疼啊。”
范至山自嘲地一笑:“路帮主就不要管我了,还是请坐下吃顿饭吧。”
路玉芳随范至山走进屋内,坐在了堂屋,仆从们立刻给他们上来了酒食。路玉芳也的确饿了,大块吃肉,大口饮酒,没容范至山劝就喝下了半斤多酒。范至山一看路玉芳这么能喝酒不由得愣了,心想:面前的这位主儿切不可小觑啊。我如此对待她一场,是不是也给自己今后断了一条路啊?
路玉芳吃好喝好,拍拍屁股要走人了,范至山却对路玉芳的豪爽产生了好感,双手一揖说:“路帮主,如不嫌弃请在陋室住下吧。天晚了。”
路玉芳说:“不不不,小女子可不敢在范帮主家打秋风了。刚从你的水车边过了过,就让你赶上了火鏊子,如果再住下来还不被赵帮主赶着上断头台呀?小女子还是走吧。”
范至山见路玉芳着意要走,就送出了门外,又是一揖:“路帮主保重。如果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请一定开口。”
路玉芳说:“小女子不敢苛求什么,只求范帮主记着那大龙鼎是我发现的,太阳帮有一份呀。”说着转身与帮徒们走向大道。
路玉芳与帮徒们走出范家看台,走过漫水桥,算是离开了狼窝虎口。大家都不由得长抒了一口气,放慢了脚步信步而行。陈刚不由得说:“帮主啊,来范家看台前你说是到山里投林豹的,可林豹如今却带人来殷郊了,咱们可怎么办哪?”
路玉芳听此也愣了,一下子坐在道边的草地上,随口说:“是啊,咱们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