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鼎殷都全集 - 7
七、路玉芳养伤丰乐镇,赵黑只趁机挠悄皮
范家台问鼎下虎穴,皇协军逃跑寻前程
范家班的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强敌,今天见几十个太阳帮的人敢与自己对抗,火了,举着枪枝朝对方打去。路玉芳他们退了,范家班的人以为他们孬了,怕了,就带着轻重武器追到村中。
路玉芳面对近十倍的强敌感到了势态的严重,赶紧让穆春到林豹驻地报信。穆春刚走范家班的人就追了过来,一条条街,一个个胡同追着小分队的人打。路玉芳见范家班的人这样穷追不舍,火了,喊道:“小分队的弟兄们,不要退了,就地出家伙,与范家班的人拼个你死我活。”
这八路军小分队中大部分是路玉芳的太阳帮的帮徒,他们听的就是路玉芳的,路玉芳这样一喊,他们就选择有利地势与敌人对抗,一时间高井台村里到处是飞射的子弹,到处是手榴弹的爆炸声,吓得老百姓都钻在屋子中不敢出来。
路玉芳射出了一梭子子弹,打倒了范家帮的几个帮徒就转身退到了村中一个小楼里。
再说高井台的伪保长张自更本也是范家班的人,被路玉芳打伤了对八路军更是不满。见八路军战士退到了邻家的小楼上,就让媳妇给范至山报信。范至山得到消息就让人往小楼旁边冲,小楼周围的八路军战士就拼命地阻击他们。但范家班的人数倍于自己。八路军战士又没有退路,只能设法打尽手中的子弹多消灭一个帮徒了。
双方在激烈地战斗着,地上倒下了一具具的尸体。范至山对于这敢于给自己抢地盘的太阳帮人恨之入骨,急欲把他们赶出高井台而后快。可他没想到路玉芳带得这个小分队中不仅有太阳帮的人,而且还有训练有素的八路军战士。他们受过正规的教育,有一颗不屈不挠的对敌斗争的决心。今天见这股土匪竟敢阻挡自己打日本鬼子,激发起了他们的义愤。他们的人虽然没有敌人的多,武器没有对方的好,但他们却枪法准,胆子大,一发子弹几乎可以打倒一个匪徒。而范家班那些乌合之众中许多人都是在浇辕锄地时被叫来的,聚到一块声势不小,打起仗来仨不顶一个。打到激烈时有人竟然掉头跑了,有人打了几枪就爬到地上装孬。只有几个经常跟班的还不敢跑,还在与八路军小分队对峙着。
路玉芳的小分队与范家班的帮徒们中间隔着一道街。街北是八路军,街南是范家班,双方的子弹织成一张弹网,人只要从中间过去就得被穿几个窟窿。他们正打得激烈时突见村东奔来了一队骑自行车的人。每辆车的后座上都带着一个机枪手。到了村中机枪手从车上跳下来,站到街中朝街南边的范家班的人扫射起来。骑自行车的人就把车往街边一扔,拿出炸弹一个个扔向南边的阵地。于是一声声爆炸响了起来,一股股浓烟升腾起来。
这帮人是太阳帮的堂主赵黑只带的人,是路玉芳派人把他们请来的。这帮人近日扒上了鬼子的火车,偷了十来挺歪把机枪,弄了几十箱子弹,听说帮主被困在高井台,一人骑车,一人坐后座抱着机枪就来了。这时,赵黑只从车后尾架上下来,端着一支机枪奔向街中,朝南边一座喷着机火焰的房子就打了过去,一直到把对方的机枪打哑。又从身上掏出一个弹匣按上,叫道:“范至山,你敢打我们的帮主,你去死吧。”说着又往那里打机枪。这时那十几个太阳帮的帮徒们都站在街上向范家班的人打机枪,打得对方的枪弹都哑了。
路玉芳见赵黑只来了,在小楼上叫道:“赵黑只,赵黑只,给我狠狠地打,打范至山这个汉奸,”说着举枪又朝敌人打去。
范至山在城西一带虽然横,但从没有死过这么多人,即便这仗能打胜了,可死这么多人也没法向他们的家人交待呀。况且,路玉芳今天的身份是八路军,跟八路军结下梁子可就没自己的好果子吃了。于是就偷偷地传下令去,让帮徒们撤。范家班的人就翻墙钻洞拱窗户,匆匆地撤出了高井台。
路玉芳见范家班的人跑了,带着剩下的战士们从小楼上下来,走到街中说:“追,给我追。我们要报仇。”说着枪一甩就打过去几发子弹。但她的左胳膊受了伤,只能用一只手用枪了。
林豹带八路军战士来了,路玉芳见到他就说:“林豹,快快,范家班的人往那边跑了,咱们追过去把他们消灭,从此这殷都城西就是咱们八路军的天下了。”
赵黑只把身上的小褂一扔,端着机枪就要往街外冲。林豹却伸手拦了道,说:“都给我站住。”
大家听到林豹的命令都站了下来。
林豹对路玉芳说:“玉芳,范家班的人毕竟是中国人,出现了磨擦要把事情说清楚,不要搞内讧,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打击日本鬼子。”
路玉芳正在气头上,说:“林豹,范家班的人没有围攻你,你在一旁说风谅话当然可以。他们向我开枪我就得用子弹说话了。我恨我不该叫穆春喊你来训人,我就是战死了也比挨你的训强!”说过转身走了。
林豹看了路玉芳一眼,对战士们说:“集合吧,清查一下受伤的战士和牺牲的战士,然后咱们转移。”
赵黑只见八路军战士都走了,就追着路玉芳走去,那些推自行车的,扛机枪的帮徒就跟了过来。赵黑只撵上了路玉芳,叫道:“帮主,咱们跟范家班打成这样,林豹却还训你。你怎么会想起带弟兄们投他?”
路玉芳看看赵黑只,叹口气说:“殷都城被小日本占了,我们没有落脚地了,不投八路投谁呀?”
赵黑只说:“城中有鬼子城北没有哇。城北有我赵黑只在呀。咱们不能在城北设帮建班吗。你看,我昨天扒了日本人的火车,弄了几十挺机枪,还弄了十几辆自行车。有了这不就便捷得多了吗?我今天就是来找你的,可没想到你带帮中的弟兄们参加八路军。听穆春说你们跟范家班打,就来了。”
路玉芳说:“哎,黑只呀,亏得你呀,要不然这仗还说不定打多长时间呢。”
赵黑只说:“帮主,你带弟兄们跟我走。我们只要扒他几回火车就要枪有枪,要炮有炮,要吃的有吃的,何必跟那八路军受窝囊气呢?”
路玉芳看看远处站着的林豹,犹豫起来了。
赵黑只又说:“帮主,跟我走。我不会让你吃亏的。”说着对手下的人说,“郭狗只,你把帮主驮上,把他带到丰乐镇,让帮主好好地养养伤。然后我们再到范家看台,把范至山的老窝给端了。”
郭狗只说:“来了,”就把自行车推到了路玉芳面前。
路玉芳站那里又看了看林豹,欠屁股就要坐郭狗只的车,林豹却奔了过来,问道:“玉芳,你要到哪里去?”
路玉芳脸色很难看:“我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那八路军中嘛我就不去了,帮中兄弟们的生活费我已经给你交了,希望你不要亏待他们。”说着上了郭狗只的车。
林豹过来欲拉她:“玉芳,你------”
路玉芳却扭过脸来,说:“林豹,本来我要把帮中的弟兄们都拉来参加你的八路军的。你看,赵黑只扛着机枪来了。可惜呀,我们没有钩儿嘴,吃不了你的瓢儿食呀。你们的歪歪理儿太多了。”说过对郭狗只说,“走。”
太阳帮的帮徒们就骑上车,一个带一个,扛着机枪,背着盒子炮走了。
林豹跑步追着他们,声嘶力竭地叫着:“玉芳,不要走,你回来。”可赵黑他们却骑着自行车着飞快地出了村,拐向了庄稼地中的小道。
路玉芳随赵黑来到了漳河边上的一个小镇上,这个镇的名字叫丰乐镇。这个镇有五华里长,离漳河只有一里多地。村头是一片苇泽,直通漳河边。每逢四月天后这里就是苇雀乱叫,“喳喳喳”的呼叫着伴侣。苇泽中有许多坑塘,塘中鱼儿畅游着,青蛙呼叫着,坐在坑边垂钓又会有另一番情趣。
路玉芳被赵黑安置在村头一家人家住了下来。这家是村里的财主,名字叫赵江和,屋子有数十间,青砖瓦石显示出土财主们的气派。但这赵江和近年却进城享福去了,只找了二个看门人给他守着偌大的宅子。赵黑只原是村中的流痞,这赵江和看到他刁头灰耳时常骂他成不了气候,当他长大了拉起了杆子来首先打得就是这赵江和家的主意。他带人赶了两个看门人,自己就盘踞在这里。看门人进城向赵江和汇报了情况,没想到赵黑只却让人把一只骷髅送到了赵江和城里的家,吓得这土财主再也不敢回村了。可赵黑只还不罢休,又带着弟兄们拿的着盒子炮进了城,要这赵江和再给买二十条枪拉杆子,赵江和惧怕他们,只好给了钱让他买武器。今日,赵黑只靠上了殷都城的太阳帮,又在城北拉了三四十号人,也算一方霸主了。可是,殷都城北乃至河北磁县都是匪首郭清的地盘,他赵黑只尽管有吞日之志也不敢与人家抗衡。于是只好夹着尾巴作人,这里敲一杠子,那里戳一棍子,听说郭清的人来找事,转身就跑,不是隐入苇荡中就是藏入柳蒲中。反正他赵黑只从来没有跟郭清的匪帮们明打明的干过,郭清也就不把他当作回事了。
赵黑只把路玉芳往赵江和的旧宅院中一安置,马上弄来了酒肉给了吃,找来当地最好的医生给她疗伤。路玉芳的枪伤也只是伤着了皮肉,没有伤及骨头,上了几次药就好了。但子弹从胳膊上穿过,总是恢复不了原样,一举一动都隐约作痛。不过,路玉芳天生的豪爽性格,从来不当成回事。一有空就跟帮徒们坐一块吹牛,或者坐下来打几圈麻将,也与帮徒们闹得很融洽。
这一日赵黑只提了酒来了,又让帮徒们专门烹制了他从漳河中钓的大鲤鱼,还烧了一盘豆腐,切了一盘牛肉,拍了两根黄瓜,熬了一盆鳖汤,要与他们的帮主对饮了。
赵黑只为路玉芳倒上酒,自己也斟上,举起杯来:“帮主,来,为你早日康复干杯。”
路玉芳说:“谢谢赵堂主了,来,干。”
赵黑只与路玉芳干了杯,又为她倒上酒,然后两个人再喝,喝了再斟再饮,一会儿半斤烧酒就下了肚。赵黑只觉得路玉芳有点晕乎了就将话题转向了正题:“路帮主啊,这小日本占领了殷都城,是给咱太阳帮带来了诸多不便。可是咱太阳帮也太软弱了,竟然投靠八路军找出路。穷八路穷八路谁人不知道啊,他们有时一天只吃一顿饭,能让帮中弟兄们过上好时光吗?”
路玉芳听赵黑只如此说,装出几分醉态,引发他说下去:“黑只呀,不投八路军投谁呀?”
赵黑只说:“咱们自己拉杆子呀。把帮中的弟兄们集中起来,先把范家帮给他端了,然后再向城北发展,与郭清的队伍抗衡,瞅住他们一股子打去,一股子一股子地消灭,用不了多久他郭清就得给我退回河北去。那时嘛,殷都城四边咱就占了两边,而这殷都城南又没有什么匪班,不任由咱们占居吗?到那时咱们太阳帮的地盘大大地,前途广广的。”
路玉芳又喝了几杯,脸就有点红,赵黑只呢也以为她醉了,就按照自己的思路说了下去:“路帮主,我看你一个女人家,上窜下跳也不容易。要不这样,这太阳帮的副帮主嘛就由我来当。我帮你把太阳帮拢起来,在殷都城里城外闹它个天翻地覆。”
路玉芳装作醉了,说:“好哇,等我见到穆春、王世全他们嘛,就给他们商量。你有闯劲,当太阳帮的副帮主嘛也够料。”
赵黑只连忙说:“好好好,帮主的伤也好了,咱们就快点解决这个问题。咱们太阳帮千把号人,可不能这样窝窝囊囊地过哪。”
路玉芳说:“好,我明天就去。哎,黑只,你还有什么想法呀,给老姐儿说说,我们一块办了它。”
赵黑只给路玉芳倒上酒,然后给自己也倒上,举起杯来说:“来,路帮主,咱们再喝个满杯。”
路玉芳说了声:“好!”摇摇晃晃地与他干杯,却一头朝赵黑只的酒杯撞去,于是两人杯中的酒都倾了,路玉芳也扑入了赵黑只的怀中。
赵黑只见路玉芳醉成了这样,酒杯一扔就把她抱在了怀中,一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路玉芳仍装醉没有动,任由他撕扯着衣裳。
这赵黑只自从投了太阳帮以后就见到了路玉芳,他看路玉芳那么年轻,那么漂亮,狠不得把他一口吞入肚中,变成自己身上的一块。可人家是太阳帮的压寨夫人,自己只是人家太阳帮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帮徒,只能抬头看人家几眼,是不敢有任何举动的。可今非昔比,太阳帮主死了,路玉芳又成了一个无主的寡妇。一个女流带千把号人横行殷都城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自己就有取代她这帮主的想法。当然嘛,这风流寡妇也该归自己玩几天了。今天用酒把她灌醉了,下面的事就该水到渠成了。
赵黑只一下扒开了路玉芳的上衣,看到那坚挺的乳房伸嘴去啃,可没想到路玉芳却在这时翻了个身,一翻就把他翻倒在地上,赵黑只的头也撞到墙上撞出个大包来。这时,路玉芳的衣服也掩上了,身体也侧起来了,鼾声竟然长一声短一声地响了起来。赵黑只认为路玉芳翻身只是偶然,又扑了上来。可没想到路玉芳在他快到自己身边时竟然伸胳膊出有腿,一下又踢中了他的小腹,疼得赵黑只捂住肚子蹲到了地上。可这时路玉芳却仿佛仍在醉着,鼾声接着鼾声不停地响着。
赵黑只肚子疼得站不起来了,就蹲那儿搂着个肚子。过了好大会儿他站起来,慢慢地凑近路玉芳,又想占有她。而路玉芳呢,此时也好象醉到梦中了,仿佛没有感到他的到来。赵黑只一下扑了上去,可没想到路玉芳却蓦然间收腿,膝盖一下又撞到他的裤裆中。这一下赵黑只可受不了了,双手又捂住那命根在炕上翻滚。翻滚了好久疼痛轻了点再看命根,那地方肿得象个二斤重的黑紫茄子了。可转眼再看路玉芳,她好象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仍在沉沉地睡着。
赵黑只看看裤裆中那个“黑紫茄子”,真想掏出枪来一枪崩了路玉芳。可他又知道,自己要想实现野心除了靠路玉芳外再没有其它办法,只好穿好衣服,又给路玉芳系好衣带,悄悄地出了门。
次日路玉芳醒来后就让人喊赵黑只来。赵黑只虽然心虚但还不敢不来,就仍装作没事人一样走来了。可他每走一步都带来一下巨痛,也只好忍了。到了路玉芳面前双手抱拳一礼说:“路帮主,喊在下有啥事啦?”
路玉芳说:“黑只,不要拘礼,都是帮里的人嘛,坐下来说话吧。”
赵黑只也装作没发生什么事,就在炕沿上坐下来,问:“帮主,有何吩咐呀?”
路玉芳说:“黑只呀,帮主心中有块心病啊。”
赵黑只说:“帮主,天下的事没有我摆不平的,你有事只管给我说。”
路玉芳说:“黑只呀。金帮主死了后我们打墓时发现了一件古董,后因与范家班争夺那块茔地就不在那儿埋坟了。可将台的刘四他们却从那里把古董刨走了,是个好大的龙鼎呀。为了此我吃不好饭,睡不着觉,到处奔波寻找可以利用的人。黑只,你能带人扛着机枪把我从范家帮手中救下,就一定能帮我找到大龙鼎。”
赵黑只知道那大龙鼎值几十万块大洋,如今见路玉芳催自己去寻鼎,心想弄到手中就是我的了,还会给你路玉芳吗。可路玉芳现在还是帮主,他还必须装作服从你的样子,就低头哈腰地说:“帮主,放心,我现在就派人去找。”
路玉芳说:“黑只呀。我知道你心中有我,只要你把龙鼎给我弄来,我这身肉就给你了。”
赵黑只听路玉芳这么说眼中立刻放出亮光来,说了声:“真的?”扑过去就拉住了她的手。
路玉芳让他拉着手说:“当然真的。我现在是个寡妇嘛,正在找对象嘛,谁对我好我当然要嫁给谁了。”
赵黑只心中又涌起一阵冲动,可一想这男女之事就连带了命根,于是那地方就又针扎似地痛了起来,赵黑只只放开了路玉芳的手,又坐在炕沿上,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说:“帮主啊,找龙鼎我上天拱地都可以去找,可是帮主也得给提供一点线索呀?”
路玉芳取过茶壶为赵黑只倒上一杯水,端起来说:“来,黑只,喝了这杯水。”赵黑只接了水她才说,“鼎在将台村刘四他们家中,当时被人转移了地方。当它又出现后我弄了银票买鼎,刘四他们制了个大棺材装了要送城进里,可随后小日本就来了,打开棺材里面却没有了龙鼎。那大龙鼎千把斤重,谁掉包能掉那么利索?所以,我怀疑鼎仍在刘四他们手中。”
赵黑只说:“那就先审刘四。”
路玉芳腰上掖上两支盒子炮,坐上大车又去了将台。赵黑只呢虽然裆中物肿得很大,为了图谋大鼎也只好装作没事人一样与路玉芳一道坐车上了将台。他们刚走到古河就听人说将台村有一帮子皇协军驻守,还有一班小日本也经常来往,他们只好在古河村中停下,找了车马店先住下来再说了。
路玉芳派人去将台村侦察了一番,帮徒们回来说住在将台村为首的是皇协军司令金洋,路玉芳不由得骂道:“这坏小子,好事不干竟然当上皇协军了。等小日本投降了是该上杀骨架了。”
侦察帮徒又说:“路帮主,将台村的人逃了大半,那刘四与桑坪他们几家人也不在了,问了几户人家也不知道他们的下落。”
路玉芳一听刘四他们不在了,怕他们夜里把大鼎弄走了。那鼎是自己早思暮想的东西,特别是现在婚姻无成,龙鼎就是她追求的唯一目标,如果不弄到手中今生今世将活得没味。就说:“黑只呀,现在追到刘四他们才是首要的。不然,让他们把大龙鼎卖了咱们可就没戏了。
赵黑只也犯了愁:“这刘四他们既然出了那么多事,就会躲得远远的,咱们怎么能找他们呢?”
路玉芳脸一沉说:“黑只,你要不愿意找我去找。可先说好,找不来的话你那副帮主也别想当,老娘你也别想碰一下。”
赵黑只赶紧说:“我找,我去找。”
刘四与卫仲芳、桑坪、贾魁他们几家确实没有走远。他们过了河就在洹河西边村中打短工。他们也认为有人掉包龙鼎,也不会把龙鼎弄得很远,他们就在佐近的看着,听着大鼎被运出的消息,可是他们等了好久竟然没有任何动静。
赵黑只带着几个弟兄们装作货郎担、算命先生在将台附近转悠着,终于在一天上午在范家看台附近看到了刘四他们。赵黑只手枪一举就带帮徒们赶过去把刘四几个人抓到,当下拖到一个土梁子上一脚踢跪下来,问讯大鼎的去处,可刘四不论怎么挨打,怎么挨骂就是说不出来大鼎的下落。这一下赵黑只可真是两眼一抹黑了。
赵黑只把刘四押到路玉芳面前,让帮主处理刘四。路玉芳跳起来打了刘四两耳光,说:“刘四,你给我看好了,我是殷都太阳帮的帮主,你们这帮盗墓贼竟敢在我家点的墓穴中挖古器!挖就挖了。挖出来我让人给你们二十万现大洋买鼎你们都给我打马虎眼,那么咱们之间的梁子就算结下了。我路玉芳能上山,会下海,这不,我又来到你面前了。从此这将台,巧匠一带我是看着了,谁敢给我把大龙鼎弄走,我就敲碎谁的脑瓜子。”
刘四吓得战战兢兢:“知道,知道,有信我一定告诉帮主说。”
路玉芳说:“把大龙鼎掉包的情况给我说说,看看船在那里弯着。我就不信千余斤重的龙鼎说没就没了。”
刘四吓得头上冒汗,心中直跳,但他无论怎样说也说不出大龙鼎是怎么样被掉包的。路玉芳只好让人把他们几家人看押起来。
刘四他们不仅是太阳帮们追查的目标,连范家班的人也在监视着他们。路玉芳他们押着刘四到处寻找着龙鼎,范家班的帮徒们赶紧将消息报到了范至山那里。范至山也让人装扮成走亲戚的,赶毛驴的,挑担的,卖粉浆的行走在将台佐近。这些变化更引起了金洋的注意。金洋想这龙鼎肯定在将台村中,不然的话不会有这么多人来这里游逛,于是就装作到外面清乡,一下子把皇协军调出了将台村,专门给太阳帮与范家班腾出个空档,让他们往自己的圈套中钻。
且说路玉芳与赵黑只带着刘四他们到了贾魁家藏鼎的草料屋,又查看了做棺材的地方,看了把龙鼎装棺材的地方,看了把棺材装车的地方,看了许久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蚂迹,不由得坐在刘四家的屋中发呆。呆了许久她突然跳了起来,说:“鬼就出在棺材之上。”
赵黑只一听路玉芳说鬼在棺材上面,立刻把刘四他们又拎来了,问道:“说,当时那棺材是谁做的?”
刘四说:“是我们请村里做棺材的打制的。”
赵黑只问:“怎么样装上车的?”
刘四说:“把棺材放躺了,把鼎翻着个儿装进棺材,钉上棺材后抬起棺材的一头装车后尾上,然后有人压车辕,有人撬棺材。慢慢地把棺材装上了。”
赵黑的问:“装上车怎么办了?”
刘四说:“装上车我们推到街上就去套车,套好车把大车放那儿四下看了看没有人赶了车就走,谁知刚到村东头就有人来抢。”
路玉芳听了的挥手说:“你们走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刘四听说让自己走,转身就往门外奔,赵黑只不知路玉芳想到了什么,问道:“帮主,让他们走了咱们到哪里找龙鼎啊?”
路玉芳说:“黑只呀,龙鼎的去向已经基本上摸清了啊,我们还在这里干什么?”
赵黑只凑过来:“啊,摸清了?怎么摸清了?”
路玉芳说:“那天刘四他们要把鼎往城里送,我怕中间出现问题就带人来护,可没想到范家班的人却来抢鼎了。这范家班是怎么知道这大鼎的消息呢?他们离这里可有十来里呀,一定是有人给他们通了风报了信。我们要想找到龙鼎就得从这报信人身上着手。”
赵黑只听此不由得抓起头来:“我们刚跟范家班的人打了一仗,怎么去问范至山哪?”
路玉芳说:“我有的是办法!”
赵黑只说:“难道帮主会亲自前去?”
路玉芳说:“我怎么不能去呀?”
赵黑只急了:“帮主,你跟范家班打了几次仗,太阳帮已经跟人家成仇了,你直接找范至山还能活着回来吗?”
路玉芳说:“这就需要你跑个腿了。”
赵黑只问:“干什么?”
路玉芳说:“你去找林豹,告诉他说大龙鼎在范家班的手中,路玉芳去要了。这样范家班就不会怎么样我。”
赵黑只听路玉芳这样说,知道她恋着林豹,把自己的性命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心中不由得觉得酸溜溜的。可人家是帮主,自己还想从人家手中弄到龙鼎来,是不敢多说什么的。就问:“林豹在哪里?”
路玉芳说:“前天听说个们端了缑家垒日伪的一个据点,可能就在城西城北一带活动。你们今天晚上到外面探听消息,哪里有枪声就往哪里钻,林豹他们一定在哪里。我呢,明天上午就到范家看台去。”
赵黑只说:“好吧。”
范家看台的水车又在转动着,七十部水车把河水引到高处,灌溉了北岸千顷良田。这时正是高粱红了的季节,珍珠似的高粱米粒露在壳外,让人看了就有一种口馋的感觉。
路玉芳顺着高粱地间的大路走到了范家看台村,可没想到金洋却发现了她的行踪,于是就与皇协军悄悄地在后面跟着。当时有一帮小鬼子也在附近活动,见金洋他们行动了也就跟着他们行动。可路玉芳急着见范至山,竟然没有发觉小鬼子和皇协军随在自己身后。
范家班的人看到路玉芳就警觉起来,这时又见她的后面跟着一队日本鬼子和皇协军,于是立刻敲起锣来,人们就扔下手中的活计,扶老携幼朝村外奔了出去。路玉芳不知道自己的身后有日本鬼子,只顾往范家走去。这时就见范至山与帮徒们匆匆地从家中出来,见了路玉芳就对帮徒们说:“把这娘们给我带上走。”
范家班的人上前扭住了路玉芳就走,出村就钻进了庄稼地,这时背后就传来了枪声。
金洋在将台村外监视着路玉芳,见他们出村就带了皇协军追了出来。可没想到范家看台的人却都跑了,他想找范至山部大鼎的消息,就打枪示意人们停下。可人们都知道他们是送人上天的鬼,越是打枪人们跑得越快,不一会儿就都没入到了高粱地中。
范家帮的人带路玉芳在高粱地中钻行了许久,在一个大水井边停下。这里有葱笼的树木,有青青的井水槽。暑伏天倒是一个凉快的地方。范至山走到了路玉芳的面前,盯着她看了许久说:“好你个路玉芳,你斗不过范家班竟然把小鬼子引来要消灭我们了,你还有中国人的良心嘛?”
路玉芳说:“范至山,你说什么?你说我把鬼子引来了?我来找你是说大龙鼎的事,怎么会跟鬼子串通一气?”
范至山说:“那日本鬼子怎么来了?”
路玉芳说:“我怎么知道他们怎么来了?”
范至山说:“好,就算小鬼子不是你引来的。那么我问你,咱们两帮人刚在高井台打了仗,你打死了我的许多弟兄们,你又来干什么?”
路玉芳说:“我发现大龙鼎被掉了包,所以找你了解龙鼎的线索。我问你,将台村的几个村民发现龙鼎后是谁让你去抢夺的?我弄了十万支票要刘四给我把鼎送到殷都城,你又从哪里得到消息带人去抢的?”
范至山说:“这是我的事,我干嘛告诉你?”
路玉芳说:“好好好,既然你不想跟我说这消息我也就不问了。我走!”转身就要走。
范至山一把拉住她道,“哼,既来到我范家班的地盘上,有事就得给我说清楚,不然你是走不出去的。”
路玉芳反唇相讥:“哼,你范至山除了会横还知道什么?我问你事你不说,除非龙鼎是在你的手中。”
范至山说:“没有,绝对没有!不然我也不会带着那么多弟兄们去抢鼎。”
路玉芳说:“既然没有你为什么不想告诉我给你提供消息的人?人家是想利用你来得到人家的目的,你如今当了人家的枪你却还要耍横。”
范至山听此不由得说:“啊,上次来给我通风报信的人莫非就是想弄到大鼎的人?”
路玉芳说:“人家现在为什么不找你了?那是人家已经把龙鼎弄到了手中了。”说过转身又要走。
范至山挥挥手,帮徒们离开了,范至山拦住路玉芳说:“路帮主,请坐下谈。”
路玉芳一下子坐在井水池上,说:“范帮主,人家第一次让你去抢鼎,是利用我们混战的机会把鼎转移到了贾魁的草料棚,第二次让你去抢鼎,人家就把装龙鼎的棺材掉了包。可你却只想着将目光集中在我身上,集中在刘四他们身上。你为什么就不想想其它人哪?”
范至山沉思好久才说:“路帮主,给我报信的人我也不认识,但人家说得句句入耳我哪能不听?我最后只好送了人家盘缠让人家回去了?”
路玉芳说:“人家家住哪里,干什么事?你为什么不问?”
范至山说:“咱们这行中的规矩你难道不懂吗?人家的底细难道能问嘛?”
路玉芳沮丧地说:“线索又断了,看来,我们只有追那掉包的人了。”
范至山凑了过去:“路帮主,那些掉包的人怎么掉了包呢?”
路玉芳:“很可能是刘四他们守灵时有人放过来大狼狗,吓跑了刘家的人,人家抬了个棺材来掉包走了装鼎的棺材。”
范至山听此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来:“那龙鼎那么大,要多大的棺材装啊?刘四他们做那么个大棺材,别人又如何会仿制得那么象啊?”
路玉芳冷笑一声:“我的范帮主啊,你打仗行啊,盒子炮一挥不问青红皂白就冲上去,可以把我路玉芳困在高井台村里不让出来。可你搞阴谋就比人家差远了!人家能利用你给人家创造掉包的机会,难道打听不到刘四他们做了多么大的棺材吗”
范至山听了晃然大悟:“啊,照这么说来路帮主是要我留心那大棺材了。”
路玉芳说:“你是城西的一霸,百十里方圆都是你的地盘。连我在高井台派了点饭你都管,谁有那么大的棺材你当然应该是知道的了。”
范至山沉思索片刻说:“好,我这就让人探听消息。”
路玉芳说:“难得范帮主这么明智。告辞!”说过作了一揖站起来就走。
“慢!”范至山又拦住了她。
路玉芳转过身来:“范帮主,还有什么事吗?还想让我跟你继续高井台的仗嘛?”
范至山从腰上抽出二十响盒子炮来,双手递了过去:“路帮主,你来时没带枪,前面有鬼子,拿这个去防身吧。”
路玉芳看着范至山手中的枪,随即接过枪来说:“谢谢范帮主了,我们太阳帮是城里的,小日本滚蛋了我们还要回城的。现在借你的风水宝地歇一下脚,还望你海涵。”
范至山说:“范某记下了。”
路玉芳点点头走了。
金洋与日本鬼子在范家看台村中搜查着,到处查找着路玉芳的踪迹。那些破门烂窗子就成了他们发泄的对象。有些老人没跑掉的就被日本鬼子的刺刀洞穿了胸膛。这时林豹与赵黑只、穆春他们来找路玉芳了,一见鬼子在范家看台横行,举枪就朝日本鬼子打,皇协军见了转身就跑,久野小队长怪金洋逃跑,举枪就朝皇协军开了枪,打伤了一两个皇协军然后转身对付林豹他们。
林豹知道范家看台是范至山的地盘,是不愿给他们制造磨擦的。到了村外就把小分队的一百多号人放在小树林中,自己带了警卫,跟赵黑只,穆春进来。如今双方一交火李政委从枪声中听出范家看台有鬼子就带着八路军来了,见街中只有二三十个鬼子,一队皇协军跑得比兔子还快,就轻重武器一起向鬼子扫射,几十个鬼子就倒在地上。部队中有好多太阳帮的人,他们恨小日本在殷都横行,杀我们的同胞,毁了自己的家,小鬼子倒下了他们又扔几颗炸弹过去,连一个活的也没有给留下。
小分队的战士收了敌人的武器,然后到村中搜查鬼子,这时范至山带着人回来了,一见街上都是鬼子不由得犯了愁。他知道从此日本鬼子是不会放过他的范家班的,就在鬼子的尸体旁走来走去。
林豹跟战士们在村中查了一遍,见没查到鬼子和皇协军,就与战士们从一个胡同口出来了,可这时却看到了面对鬼子尸体徘徊的范至山,就走了过去:“啊范帮主啊,鬼子在你范家看台杀人越货你都不出来呀,如今见鬼子被打死了你倒来了?”
范至山说:“林队长,我,我------”
林豹说:“作为一帮拿枪人的头儿,不敢跟日本人斗,倒时时地跟自己人打,八路军路过自己的地盘上也不行,在自己的地盘上吃顿饭也不行,你范至山就只有这窝里斗的本事呀?我们今天是把杀你村人,烧你们房子的小日本给杀了,你看着办吧。”
范至山知道事件的严重性,见林豹这样说,不由得低下了头。
林豹又问:“范帮主,听说路帮主来找你来了,见到她了吗?”
范至山听到林豹发问抬起头来:“我给了她支枪,让她走了。”
林豹听了问:“路玉芳跟你刚干过仗,你会那么顺利地让她走?”
范至山:“我们商量好了,一块找大龙鼎,她就走了。”
林豹想了想觉得这事也有可能。大龙鼎是路玉芳梦寐以求的,也是范至山拼命想得到的。他们在某些时候形成一种默契也未尝不可。就说:“范帮主,我给你说,大龙鼎是中国的国宝,如果弄到手中决不能给日本人,他们出钱也不能卖给他们。如果你范至山敢冒此天下大不讳,那么你就考虑一下你有几颗脑袋。”
范至山头上流出汗为:“我知道,我知道。”
林豹对穆春说:“吹哨子,撤。”说过大步朝村外走去。
队员们听到哨子从各个角落里奔了出来,随林豹他们走了。
路玉芳从庄稼地里钻出来,漫不经心地往前走着。尽管他知道大龙鼎有人调了包,但她确实想不出这些人是干什么的。现在,刘四几家可以排除,范家班的人可以排除,林豹的八路军可以排除,日本人可以排除。唯一值得怀疑的是金洋。可如今金洋这小子是皇协军的司令,怎么能抓到他呢?
金洋在范家看台村挨了打,带领着皇协军没命地往村外逃。他们不愿跟中国人打仗,又不愿跟着小日本到处办坏事,今儿见八路军不打自己只打鬼子,更明白了一层理。于是就三十六计,走为上。可当他们跑得离范家看台有了七八里时,脚步儿就却越来越慢了。范家看台是离开了,也脱离了小日本,可眼下到哪儿去呢?重新回城里?日本鬼子见久野小队的人都死了,皇协军却回来了,不拿自己开刀才怪呢。到当地打游击,打谁的游击?打日本人自己打不过,打八路军自己更不敢。打几帮土匪,土匪是本地人,更不好对付。想想前途无着,他们一帮人一下子躺倒在洹河边的树林中。
金洋虽然坏,但是决不想当这皇协军的,只是被人家抓住没办法才披了这身狗皮。今日跟鬼子出来打中国人,鬼子被打死了,自己却跑了出来。回殷都鬼子要惩罚自己,回家人家要把自己当汉奸,是既作不得人了,又作不得鬼了。就往草地上一躺,把大檐帽一盖脸装睡了。
路玉芳正漫不经心地往前走着,突然看到河边的树林中倒着一大片皇协军,看到地上没血,又没有残胳膊断腿的,知道他们没有死,转身就往回走,可却被他们发现了。一个皇协军见蓦然间钻出来一个女人来,跳起来就去追,装作日本鬼子喊道:“花姑娘的,你的站住,我的心交心交的。”
路玉芳见一帮黑狗子还想装日本人,火了,停下步子瞪着眼睛等这二鬼子到来。这二鬼子一看花姑娘站下了,扑过来就要抱她,路玉芳却飞起了一脚踢到他下身,踢得黑狗子弯下腰来。路玉芳扑过去下了他的枪,卸下了枪机,说:“哼,当了日本人的狗,老娘没杀你就算便宜你了,你还来老娘这儿耍流氓,想死不是。”
这二狗子没有死,却还会喊,捂着裆部就喊了起来:“快来呀弟兄们,这里有土八路!”
皇协军一听喊,都拿起枪来奔路玉芳来了。路玉芳见了抬枪就打,真是弹不虚发,一梭子打完就有七八个二狗子倒在地上。
金洋听到枪声跳了起来,骂道:“他妈的,老子到了这种地步还有人来打扰老子,想死啊。”掏出手枪就要打,却听对面传来喊声:“金洋,你小子给我听着。你们跟日本人帮狗吃食我还没治你的罪,今儿倒想找老娘的事。你三婶我看你们有多大本事。”说着朝天上打了一枪。
金洋听对方说是三婶,仔细看去,一看果然是路玉芳,就冲大家喊:“哎呀弟兄们,不要开枪,这是我三婶。自己人,自己人啦。”
皇协军见司令这样说,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只有那些受伤的还倒在地上抱着腿抱着肚子哼哼。
路玉芳见对面确实是金洋,拎着盒子炮就走来了,到了金洋面前上前打了两个耳光,骂道:“他妈的你这侄子,你的人也敢对付老娘?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的亲侄儿份上,老娘一枪就毙了你。”其实她的枪中一颗子弹也没有了,到金洋身边只是虚张声势。
金洋捂着脸说:“三婶,弟兄们不知道是你嘛。要知道是三婶你,我还要他们找顶轿儿抬上你呢。”
路玉芳说:“金洋,你不要给我耍贫嘴,我问你,那帮小日本被林豹他们给打死了。你准备怎么办哪?”
金洋听此呆了:“啊,全打死了,一个活口没留?”
路玉芳:“我在村头盯着看了,全打死了,一个活的没有!”
金洋一下子蹲下来,抱住个脑袋:“哎呀,谁想到事情会到这种地步?”
路玉芳说:“金洋啊,事情本该就到这种地步。小日本死就叫他们死吧,从此没人逼迫你们当汉奸了。我看这样,殷都城内的知名人世都逃到泉美一带了,我想你爹你爷他们也该去了,咱们去找他们,让你爷出点钱成立个民团,你把这帮皇协军带去当民团,不就成抗日队伍了吗?往后你也就不会落骂名了。”
金洋听了一下子跳了起来:“哎,是个好门道啊。我们成民团,还能向县府要些粮饷。隔三差五地跟小日本干个仗,也就是抗日的队伍了,到哪儿筹个粮也有门儿。哎三婶,我的亲娘哎,咱们现在就去找爷爷吧。”
路玉芳说:“好吧,你现在就让你的人脱了那身狗皮,带上家伙上山去。我呢,也可以见见你爷,帮你当当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