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北蒙全集 - 9 吉大容回局所报道 余队长指出光明道
吉大容杀了齐光春,知道家里是呆不住了。齐天有几个把子,还有一帮酒肉朋友,是不会放过吉家人的,就劝兄长离开家到外面打工,自己仍回山泉局所。
吉大容回山泉后余清泉就过来问候,当听说是兄长娶亲被抢,父母因此气死,不由得恨齐光春心太黑。可是,吉大容虽然为地方除了一害,但这杀人害命的事却是大事,地方是不会放过的,必然派人追究。如果吉大容再呆在山泉局子里,山泉局子就不能平安,余清泉就劝吉大容离开这里另谋出路。吉大容手里虽然有了两支手枪,但山泉不能呆,佛光村没法回去,去哪里栖身就成了大问题,吉大容一下犯了愁。
余清泉看了吉大容许久,说道:“大容啊,你已经杀了人,并且杀的还是保丁队长,往后你的日子就不会平安了。要想活得有味,就得翻江倒海干一番大事呀。”
吉大容现在是走头无路,听余清泉这么说抬起头来:“请余队长指一条路。”
余清泉:“想干大事,你还得回北蒙去。”
吉大容听了惊呆了:“啊,还回北蒙,恐怕那里的大局子小局所都在找我咧,那里是杀我头刮我骨的屠宰场啊,我还能回去?”
余清泉肯切地说:“能,不仅能回去,而且你还可以从那里作为开端走向新生活。”
吉大容不相信地看着余清泉:“啊,狼窝里还能有口饭吃?”
余清泉:“看似危险却保险,有人会为你的安危操心的。”
吉大容:“啊,会吗?”
余清泉:“你到西巧匠村去,到那里找个叫商其寿和向高琦的人,他们会帮你的。”
吉大容看余清泉真的不留自己了,就把余清泉给自己的枪还回去,记下了商其寿与向高琦的联系地址,心意沉沉地回到北蒙,径直奔了西巧匠村。
西巧匠村位于城西北五里处,是一个不太大的村庄。这村子紧临着洹河,有千把口人,十五六顷地,是个民风淳朴,生活殷实的村庄。据他们的老一辈的人说,他们的祖先是明朝时从山西洪洞县迁来的移民,先在山岭上落户,后来又到巧匠村跟人家看坟,久而久之就在洹河边上落户。因他们住在巧匠村西边,又没有人家巧匠村子大,就取名叫做小巧匠、西巧匠。
自从孙中山进行旧民主主义革命,推翻了清廷腐朽政权,就积极地发展革命力量。在上海建了大厦大学,在广州建了黄埔军校,要为民国培养革命人才。西巧匠村的学子子泽甫就是这个时候上了大厦大学,毕业后回到联保代联保主任,实习数月当上了县长的。同时,河南大学也毕业了几个巧匠村的大学生,他们虽然有的走上了政界,有的成为教师,可当他们回到故土后却把外面世界的新风气带了过来。于是这西巧匠村的社会风气就与周边的截然不同。
吉大容穿着一身紫花布衣服,用锛把儿挑着一个木匠篮子顺着洹河边往前走,只见河沿上围着一群人,这时就听的突突几声响,人们逃也似的离开那里。随后见没什么事就又奔回去看。
吉大容随着人们走到机器响声处,只见一条铁管伸到河中,上面有个机器突突突地响着,龙口里的水就喷了出来,顺着木头的水槽流向渠道。人们有的鼓着掌,有的蹦跳着,男人女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再看那些姑娘们媳妇们,一个个都是天足,没一个是摇摇摆摆的小脚娘们儿。吉大容离开安阳己有七八年了,没想到这近邻的西巧匠村竟然是这番风光,就站在水槽旁看看机器,看看水,看看人,一切都觉得新奇。这时,从那咕驼机旁站起来一个青年,身穿着无领学生服,梳着一个大分头,抬起胳膊抹一下头上的汗,笑着对乡亲们说:“好了,洋机器用到咱们小巧匠村了,从此不管天有多旱,咱们都可以浇上水了。”
几个老族长立刻围了上来,对青年人说:“少青,你行啊,你有新思想,把洋机器都搬小巧匠来了,村里人得感谢你呀。”
子少青憨厚的笑笑,说:“三爷,五爷,二大爷,还是你们的眼光长远那。你们看到小巧匠村的庄稼受旱就想买新机器。要不是你们有这新思想,机器也进不来呀。象仙女庄,佛光村的土地也旱,可他们一是怕浇自己的地投资太大,二是怕别人沾着他们的光,就没有买。你们不怕好过了别人,掏钱就把机器弄来了,从这儿往后小巧匠村就该受益了。”
吉大容看小巧匠村的老人胸怀也这么广阔,不由得产生了几分敬畏之情,就走了过去,对其中一个老者说:“大爷,在下向你打听个人,知道在哪儿住吗?”
这个老人抬起头来看看吉大容,见他扛着木匠篮子,以为是个找活干的,就说:“啊,找谁呀,说吧。”
吉大容说:“啊,大爷,我找商其寿。”
“找商其寿?”子少青听了接上话来,“你找商其寿干什么呀,给他打家俱吗?”
吉大容:“啊,是啊,他给人捎信说要结婚,准备打个竖柜什么的。”
子少青把吉大容上下打量了一下,看他浓眉大眼,高高的个子,不象是坏人,就说:“好,一会儿我带你去见商其寿。”转身对身边的几个老农说,“三爷,五爷,二大爷,我把修机器的技术教给三元了,让他看好机器,只要有煤油烧,这机器白天夜里都可以浇地。我走了啊。”
三个老人点点头,说:“好,你去吧。”子少青就带了吉大容走了。
这西巧匠村街道整洁,房屋整齐,不象其它村子你前我后参差不齐。走到村子中就会感到此处的村民有一种与人为善的风范。吉大容不由得放慢了脚步,看着村里规整的屋子,整齐的门楼。子少青见了笑着说:“怎么样木匠,看我们村与你们村不一样啊?”
吉大容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啊。你们村好象有一种什么精神。”
子少青说:“什么精神哪?”
吉大容:“民风不俗,有一种蓬勃向上,令人奋发的精神。”
子少青:“啊,这会儿该我说你的感觉不俗了!你也不是凡人哪,怎么,跟我说说,你来西巧匠干什么?商其寿可不是本村人,怎么会找人在这里给他打家俱呀?”
吉大容听此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转身呆看着子少青,上下把他打量了一番,笑笑说:“我看你也不象公子哥们呀,你是不是也是个教书先生啊,跟商其寿他们在一起。”
子少青听了一笑:“我怎么不是公子哥们啊,家里有两顷地该还算个少爷吧。只是,说我是教书先生没说错,我现在就在西巧匠学校教书。”
吉大容:“这么说,你是跟商其寿在一起的。”
子少青:“他先来,我后到。说吧,你找商其寿究竟要干什么?”
吉大容:“啊,难道我就不能先见到商其寿再说吗?”
子少青:“商其寿只是个穷教师,你可能不是跟他打家俱的,是想让他把你安置一下吧。可西巧匠小学就那么几百学生,就那十来个教师,哪里又有你的位置呀。”
吉大容:“啊,长者(当地人叫老师叫长者)呀,我找商其寿是有点事。我还是找到他再说吧。”
子少青:“啊,好好,你找他吧,前面就是学校。我到家中换身衣服去。”
吉大容双手揖了揖:“啊,打扰了长者。”扛着木匠篮子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