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北蒙全集 - 21 事不利妓女出主意 告刁状县长下决心
仙女庄的局子头一次没了威风,齐天这局队长头一次当着百姓的面低下了头,就在人们心中掉价了。特别是局子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李天佑的人,大家服得是李天佑,可齐天却硬是拱下了人家,局兵们压根儿就看不起齐天了。今儿齐天出丑大家都开了心,又因为土牢中没有关着重犯,大家也就都放松了,事情平息后就三三两两到集上饭铺里去喝酒了。那老兵油子黄志儿、崔白的本来是齐天的人,见齐天倒运也想劝劝,可没想到齐天却一头拱进家里拴上了门,他们见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也都放松了,也出了局子来喝酒,于是张三家饭铺内就坐满了局兵们。
李天佑知道齐天不会就此罢休,一定会没窟窿繁蛆,以找儿子为由大发淫威的。他一神经嘛大家的日子就都不好过,特别是自己在局子门口当面将他的军也使他掉了价,等齐天癔症过来不会不找自己的事的,就想着对付的办法。可在局子门口那是急中生智,出够了齐天的窝囊,事情一过再想歪点儿,翻遍花花肠子也找不出一个来。这时人家都往饭铺跑,他反而往暗娼那里跑,不一会儿就再次成了兰叶与红花新任丈夫了。
李天佑大叉着腿躺在红花的炕上,不停地吞云吐雾。红花拍拍他的肚皮说:“哎哎哎,我说李队长,你今儿是来干什么的。我们这里是窑子,是让你们这些大男人泄火放毒的地方,可你来了让妹子陪了你半天,又是抽又是吸,就好象是内官(当地人对太监的称呼)一样,动不了你的真神。你是咋啦,头上的肉多了,抬不起来了?”
李天佑把手中的烟头一扔:“放您娘的狗臭屁,老子心里有事,想得头都大了,还有心掏你那老鼠窟窿?你就陪着老子,该揉的揉,该捏的捏,让老子想透了眼前的事儿,怎么都中。红花别看你也接过一窑坑孤佬,我一个人就会把你扎穿刺透的,你等着吧你。”
红花让李天佑这么一顿臭骂,赶紧闭上了那乌鸦嘴。这边兰叶就上来了,一边轻轻地给李天佑捏背一边说:“李哥,你可是把小妹当成一个娘生的,一个娘养的姊妹了呀。上次到县里见孙局长都让小妹陪着,可见小妹在你心中的位置了,小妹有啥事当然也想跟你说呀。小妹虽然没有你天资聪明,俺两个脑子都动起来总比你的一个脑子好使嘛。”
这李天佑虽然也是色中饿鬼,见女人就老少都中,胖瘦都行,丑俊都可以,可兰叶在他心中却占着独到的位置。现在他还是独杆一个,找老婆都想按兰叶的模样儿找,所以兰叶的话他就听得进去。见兰叶开了口就说:“兰叶呀,你也知道齐天把我拱了,我时时想着报这个仇啊。可是,苦于找不到机会。”
兰叶说:“哎李哥,今儿闹义勇军的那帮人不是逼着齐天把商老师给放了吗?这商其寿闹义勇军可就是社会党的人哪,不然普通老百姓哪个管抗日的事呀。齐天放了他嘛,齐天就跟社会党沾上边了,你就不能到县里奏他一本?那县太爷要知道他通了共,还不把他小子给撸了,仙女庄局子里的头儿不还是你吗?”
李天佑一拍大腿坐起来,说:“对,我就知道你这里是开心宫,舒心殿,这不,我一来这儿心里的窍门就开了,兰叶小姐就帮我出了套儿想主意了。好,心事不想了,咱们现在就风流。”
红花见李天佑一心向着兰叶,就说:“哼,李哥,你那东西管用吗?我们跟你这么些日子,也没见你给我们造出个一男半女来。我们可早想当局队长夫人了。”
李天佑说:“你们的孤佬太多,别说我给你们下不了种,下了种也叫人家给搅谢黄了。”
红花说:“哼,那是你的种不好,不信,你来我这儿试试,我要不给你生个龟孙王八蛋我就不是母的。”
李天佑笑笑:“你还是在那儿撅着吧,等我跟兰叶儿风流过了再照顾你,我这独眼铳一次打不出两发子弹。”
李天佑跟兰叶红花风流了一番,第二天就上了县政府,要把齐天放社会党的事向县长子泽甫禀报了。可这时县长子泽甫的桌子上却放着一份大红纸写的请柬,上书:“恭请子县长参加抗日义勇军成立大会。”
李天佑站在子泽甫的办公室外面,躬着腰低着头喊:“报告,报告!”
子泽甫面对商其寿派人送来的请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日本鬼子进入中国的芦沟桥,拉开了全面入侵中国的大幕,在这个时候,国家存亡,匹夫有责,商其寿他们成立抗日义勇军是北蒙人民的大举,理应支持。可是,西巧匠是自己的家乡,那一带的情况自己知道,向高琦、商其寿、子少青都是受社会党影响才来这里参加工作的。说他们都是社会党不确切,但他们之中一定有社会党。让他挑起抗日这杆大旗,就给社会党在北蒙一个发展的机会,这可是不容小觑的事情。如果自己不支持,就有投敌叛降之嫌,如果自己支持了,又有通共容匪之嫌。自己这县党部主任兼县长应该如何面对这一问题呀。
子泽甫心烦意乱,李天佑却在门外一个劲的喊报告,子泽甫直想把这不速之客赶走。可是,大厦大学不仅给了他知识,又使他有了很深的涵养,他不会滥用职权,给人留下坏的印象的,就收回思绪对外面说:“进来!”
李天佑走进子泽甫的办公室,举手敬了个礼嘴里也说:“敬礼!”
子泽甫说:“啊,有什么事,坐那儿说吧。”
李天佑说:“报告县长,我还是站着说吧。我是来报告仙女庄的局子的事的,前些天局子里抓住了社会党商其寿,今天上午子少青和向高琦带一帮人扛着枪去要人,齐队长就把人放了。”
子泽甫听了说:“哦,是齐天放的吗?”
李天佑说:“是,是齐天放的。商其寿现在在组织什么义勇军,这不是明显的非法组织吗,不是社会党的人谁有这个胆哪。可这齐天却贪生怕死, 就那样给放了。”
子泽甫在屋中徘徊了几步又在李天佑面前停了下来,把面前的请谏送到李天佑面前:“啊,这么说你也是仙女庄局子里人了?”
李天佑又是一个立正:“报告县长,在下是仙女庄局所的副队长李天佑。”
子泽甫说:“啊,李队副,好啊。你看义勇军的商其寿队长也派人给我送来了请谏,他们今天要在城里的古楼前成立抗日义勇军了,我该不该参加呀?”
李天佑看着那大红请谏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这,这,那这……”
子泽甫收起请谏又在屋里走动,走着说:“日本鬼子进中国,全民族携起手来抗击日本侵略者,这本是好事嘛。”
李天佑说:“可他们是社会党。”
子泽甫说:“可他们也是中国人,是个中国人就有权抗日。可怕的是有的中国人不抗日,专门作帮凶啊。”
李天佑听子泽甫这样说,不知道他在说自己呢还是在说别人,反正自己已经把情报禀报了,下面如何决策就靠县长大人决断吧,就又敬一个礼说:“县长英明,在下深受教诲,就此告辞!”说过也不容子泽甫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子泽甫看着他的背影说:“哈,好一个鬼精灵,他与他们的队长有矛盾了,想让我替他打倒对方呀,于是就以对方保护社会党作借口。社会党怎么了,可惜只是一个没有势力的小党啊,到有国民党党员这样多时,我们能对付得了人家吗?这些人可都是民族的精英啊,连我们安阳县党部都是人家帮着成立起来的!”
子泽甫仍在想着心事,这时通讯员进来了,说:“子县长,警察局孙局长,商会朱会长,县银行的文行长,公路局的祁局长都在外面等着呢,问应该不应该参加抗日义勇军成立大会?”
子泽甫本来还对这事犹豫着,李天佑一来告状倒使他产生了灵感:我为什么不利用这部分力量打开安阳的抗日局面呢。如果我能把这部分力量抓到手中,又将为抗日作多少贡献哪。就说:“为什么不去呢,这是安阳民间第一支抗战力量,我们必须支持。叫黄包车,马上到古楼下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