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母戊全集 - 第十三章 恶丈夫埋妻激民怨 四王爷深山散愁云

　　且说雷睁大眼睛不明白说为什么不让自己哭，说却冷冷地说道：“雷，你可能觉得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如今死里逃生在人们心目中应该 是个英雄。可你绝没想到娇是咱们隆虑人心中的美人，许多男人都崇拜她。乡场上如果没有她大家都会觉得索然无味的。你的死信当时来到村里，许多小伙子都想娶她为妻呀，你回来了大家都盼她能在你身上得到幸福，可没想到你的粗暴竟使她失去了生活的希望，忍痛离开了人间。山里人见识虽然不多但富有正义感哪，那些小伙子们要是知道娇因为你而死了，不找你拼命才怪呢。所以，你不能再呆在这里了，你快与我一道抬上娇埋掉吧，不然，你一会儿连埋娇的机会也没有了。”
　　雷没想到娇在人们的心目中竟有这么大的份量，赶紧与说一道摘下门板，将娇的尸体抬到了后山安葬。
　　雷怀着欠疚的心境跪在地上挖坑。泪洙儿大滴大滴地滚下，他没有想到娇这个弱女竟如此刚烈。为抗拒自己的强暴竟然以死相争。相伴的那些日子他没有想到娇的好处，自己只知道她冷漠，不会曲意奉迎。只到她死了他才明白自己毁灭一个世人崇拜的偶像。他愧疚，他悔恨，但一切都不再重来。
　　雷在忏悔，村里的人听说娇死了都奔来了。他们都将娇死的责任怪罪到了雷的头上，有些小伙子竟带来了棍棒要揍雷发泄心中的怨气。一时间村中道路上到处是愤怒的人群。
　　说一直在注视着村中的动静，当他看到村中人群涌动赶紧拉住了雷：“雷，不好了，村里的人要来揍你了，你快跑吧，不然你会被他们捣成肉酱的。”
　　雷道：“不，我不走。这么美丽的女人因我而死，我犯了滔天大罪呀，人们打死我我心中也会好受些的。”
　　说道：“不行，我不能让你死。娇的死已经使你心中滴血，如果我看着你被人打死那么我心中也会欠疚一辈子的。”说着将雷从墓坑中拉上来，拖向山坡后。
　　说将雷推走又回来挖墓，村民们呼啸而来，许多人都呐喊着：“打死雷，打死雷……”
　　大家聚集在娇的尸体旁，许多人看着这美丽女人的尸体就开始流泪，那些对娇爱得发狂的青年们说道：“雷呢，雷呢，说，你把他藏那里了？交出来，让我们打死他出出心中的毒气！”
　　说道：“雷已经走了，他自觉对不起娇，对不起父老乡亲们，决定永远消失在大家的视界外。”
　　一个曾经热恋过娇的青年说：“不行，娇死了雷也得死，我们不能让这样的坏蛋留在人世间！”
　　另一个男青年道：“找到雷，让他给大家伙说清楚！”
　　说一直无声地站着，让青年们在自己的身上发泄心中的怒气，估摸雷已经走远才又说：“哪你们去找雷吧，找到他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说的话让大家面面相觑，说却走下了墓坑，持铜耒去掘土。许多人呆了许久才想起应该帮说将娇埋了。于是人们忙碌起来，有人帮着整理娇的衣服，有人帮说掘土。而那几个对娇怀着好感的青年们却起身走了，他们在为失去心中的偶像而懊伤，更不忍心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葬入墓穴，化作黄土。
　　娇被抬入了墓穴，人们采来山菊花放在她的身上，以寄托自己的哀思。一个墓冢落成了，掩埋了娇，也埋掉了许多人的希冀，但也让一部分人从此而清醒。许多人明白了，一个人去了也就是一个时代去了，他（她）给人们带来的欢乐与痛苦也就从此结束了。
　　子昭在大山中盲无目的地走着，秋风吹动了漫山红叶，将人置于一个新奇的世界。子昭的身躯溶入这奇妙的世界中，自己却浑然不知。在他面前闪现的只是坪上那一幕悲剧。事情使他不明白的是：自己按照常人的道德标准让娇随她丈夫而去。带来的却是心上人的香消玉殒。难道在这世界上只有巧取豪夺，以强欺弱才可以保护自己的心上人吗？可这明显的是强盗的哲学呀。别人可以选择而我这当今的王子是万万不可以染指的呀！
　　子昭撕不断理不清心中的乱麻，机械地往前走着。娇那美丽的容貌，乞望的眼神无论如何也不能从心中将她赶去。他不由得叹道：“唉，我也是堂堂的当朝王爷，可我连一个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今生今世还能干点什么？！”
　　子昭悔得无地自容，子昭恨得沏骨铭心，他将脑袋拼命地撞击面前的枫树，又拣起石子砸向面前的湖水，但无论如何却不能使自己平静。他只好又迈开步子机械地往前走，盼能走向没有烦恼的太平境界，
　　山更加荒凉，秋水更加令人觉得寒冷，天上的白云仿佛停止了游动，一个冷漠的世界联动他心中的愁云，形成一种难以言状的苦恼。他随手折了一段荆条抽打着身旁的树木花草，发泄心中的忧伤。就在这时，一阵匆忙的脚步打破了荒山的沉静，将这忧伤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一个汉子身穿麻布大衫，腰束一根绳子，脚踏一双草履，扛着一柄铜镰从一旁林中信步走来。子昭仿佛觉得在那里见过此人，不由将记忆库打开寻找他的影子。
　　那汉子来到了他的身边，一见子昭不由得叫道：“四王爷！”
　　子昭这时也认出了对方：“啊，祖己，你怎么会在这里？”
　　祖己道：“唉，四王爷，一言难尽哪。自从你擅自出宫，随那卖柿饼的入了山我就遭了殃。当时我回宫向小乙王禀报了你的去向，他马上就要派人杀我，还是望乘司徒苦苦求情我才免于一死，但也挨了一百鞭子，把我逐出了王宫。也好，当百姓有当百姓的好处，我从此就有了自由自在的生活，再不用看主子的脸说话了，也不用再考虑升降荣贬了。
　　子昭久久没有说话，他为因自己的莽撞毁了人家的仕途而痛心。祖己是朝中的贞人，贞人的地位是极高的，国王决定了的事情贞人认为不行也不能办。所以贞人享有特别高的待遇。现在祖己被贬为庶民了，也就再没有发挥才能的机会了，自己怎能不感到叹息呢？
　　祖己看出了子昭的心事，就道：“四王爷，放心吧，我如今虽然成了闲云游鹤，但也自由了，有了大块的时间研究卜论了。哎，四王爷，你过得怎么样？”
　　子昭心中正为娇的事耿耿于怀，见祖己问候自己连连道：“不好，不好，心中烦得要死！”
　　祖己道：“四王爷来到这大山深处还会有什么烦恼？”
　　子昭道：“在宫中我觉得天地太小了，就拼命地想离开那里。来到这山中是天地宽了，可没想到遇到的事更为伤心，搅得人心中滴血啊。”
　　祖己沉吟了半天道：“四王爷呀，这都是因为你没有爵位呀，如果你也象二三王爷那样拥有兵符，拥有封地，拥有生死予夺大权，你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了。”
　　子昭想起坪上的事不由得又摇头叹息：“祖己呀，有了爵位也不会轻松多少。我随说到了坪上，那里纯朴的民风也让人为之赞叹不已，但有人却穷得要死。在那儿我看上了一个人，她是个寡妇，她的丈夫说是在战场上牺牲了，可不知为什么又象鬼魂似的从地上冒了出来。我念人家从战场上逃生归来了，就让她随丈夫回家，谁知那女的却看上了我，再不愿与他的丈夫一道生活了，竟跳崖身亡了。唉，悲惨无尽的世界呀，我再不愿多看一眼了！”
　　祖己道：“四王爷，如果你作得帝王，行仁政号令天下，你不能给人以温饱吗？你还能让心上人成为鬼魅吗？”
　　子昭苦笑笑说：“嘿嘿，祖己，我只是一个无爵王子，连一个女人都保不住还谈什么作一朝帝王！”
　　祖己道：“四王爷呀，我早就说过你有帝王命，有帝王相，而上次抽签也显示你非凡人夫子。你可不能甘心惰落，以吃喝玩乐、追求女人作为你生活的全部啊！”
　　子昭心中云霭低沉，无心听祖己讲什么大道理，道：“得得，祖己，你别再给我高谈阔论些什么。我心烦，我心烦你知道吗？这会儿你就是给我讲的天花乱坠我也听不进去了，你还是给我弄点吃的先让我填填肚子再说吧！”
　　祖己道：“四王爷饿了？好说，我昨天正好打了一条狼，咱们煮了吃。走，到我住的地方去。”
　　子昭道：“好，快走。”说着拽了祖己就走，径直奔他住的地方去了。
　　子昭随说来到一个山涧中，在一面峭壁前停了下来。峭壁前有一个小屋，祖己打开了用树杆竹皮编织的门，道：“四王爷，进来吧。”
　　子昭随祖己入得屋内，看到屋内空空无一不由得问：“祖己 ，这就是你的家？”
　　祖己反问道：“难道这地方不好吗？”
　　子昭道：“不好，不好，大山深处，一个茅草小屋，几块石头堆砌成墙，围点黄土挡风，这与野人的生活又有什么两样？”
　　祖己道：“四王爷，这地方虽然偏僻，可不见得就平淡无味。你慢慢就会体会到它的乐趣的。你既然已经饿了，我去给你准备吃的。”说着将靠山那边的荆笆掀开一块，露出一个洞口钻了进去。
　　子昭仔细地打量这个小屋，方圆各有丈余，地上有一个草铺。靠墙那边用荆笆隔开，伸手一摸那荆笆光滑的很。无意间打开了一块，原来是荆条编得箱子，再打开另一个仍然是箱子，子昭这才明白原来靠墙的那面是由荆条箱子组成。箱内放有衣服、皮张、生活器皿、各种工具。另一侧是个石台，表面十分光滑，台上放着竹简、刻刀、筹码，一个竹子编成的凳子放在台下，正好可以就着台子干事。
　　子昭在心中赞叹了一番，在草铺上躺了下来，谁知这草铺竟晃动了几下。他感到稀奇，下了炕去翻下面那些绒草。这是一种叫不上名字的草，非常柔软，编织成一个垫子。垫子下面叠放了许多兽皮，有虎皮、鹿皮、熊皮、狼皮……。再往下是用细软的藤子编织的网，捆绑在四方的木头框架上，四下用石头撑着。子昭不明白兽皮为什么铺在草垫下面，沉思片刻也不得其解，只好又原样放好，重新在草铺上躺下。
　　子昭感到十分疲乏，但又睡不着觉，只好在床上辗转，目光四处游荡。当他的目光停留在屋顶上时又看呆了。屋顶用小树杆搭成，上面有芦苇编得笆蒲。粗看，与普通人家的屋顶没有什么两样，但细一看就看出了它的特异之处。这笆蒲粗看象一张张开的网，八条粗线伸向八个方向，而这八根主线之间又有长长短短的横线相连。其中的每一隔格又有不同，如果在编织时不进行精心设计，那是绝对编不成这样的图案的。
　　子昭将这些图案与自己记忆中的图案相比较，发现有器皿上的云纹、夔纹、饕餮纹；有服饰上的菱形、三角、六角、八角、多边纹；有殿宇、桥涵、吊环、屋檐、剑鞘上雕塑的动物、神仙、风景等。但那些纹络都是对称的，分布均匀的，而这屋顶上的网状纹络却既不均匀也不对称。祖己为什么将这些图案编织成这个样子呢，子昭百思不得其解。
　　祖己端了个陶盆从洞内出来，道：“四王爷，来，吃肉吧！”
　　“好！”子昭从草铺上下来，走到石台前坐在椅子上吃肉。祖己看他大口小口地吃着，自己却不坐下来；子昭吃了几口发现祖己站着赶紧说道：“祖己，来，吃呀！”
　　祖己道：“四王爷，你吃吧，你吃剩了我再吃。”
　　子昭道：“哎，祖己，这又不是在宫中，你分什么尊卑，况且这肉还是你弄得呢！”
　　祖己道：“四王爷，你是主子，我是小民，怎敢与你同餐呢，还是你吃剩下来我再吃吧。”
　　子昭道：“你呀，本事比我大，胆子却比我小。来，给你吃这块。”
　　祖己见子昭将肉送到了自己面前，只好将肉接过来吃：“谢四王爷！”
　　子昭摇摇头：“祖己呀，你也太循规蹈矩了，在大山深处讲什么尊卑。来，吃！”
　　两个人吃饱了饭，祖己端来水让子昭洗了手，又与他拉起闲话来。子昭道：“哎，祖己，咱们也相伴了好些年，我也没有觉得你有什么特别之处，可今天又见到了你，却发现你有许多地方与众不同。比如说这草铺，乍一看与别人的没什么两样，可细一看就大相径庭。人家的皮张都铺在草上，而你的却铺在草下。”
　　祖己道：“四王爷呀，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这铺上的东西不是一般的草，而是用树皮编织的草帘。就是把树皮扒下来，用锤子捶打数遍，变软了变绒了再进行编织。你别看这草帘毛刺刺地想扎人，实际上比兽皮还要柔软。那下面的兽皮是我用来当褥子的，晚上我就盖着这草帘睡。”
　　子昭听了半信半疑，道：“这树皮这么厚……”
　　祖己道：“这其实并不厚，是几层叠在一起的。”祖己走过去将草帘打开，子昭才看清楚这原来是个草被子，单层只有麻袋那么厚，可根据不同的季节任意选择草被的层数。
　　了昭不由得问：“祖己，山里人都用这个？”
　　祖己道：“不，我自己编的，盖起来挺舒服的。”
　　子昭又问：“那么，这柜子这笆蒲都是你编的了。”
　　祖己道：“反正也成了庶民，除了打猎、吃饭以外闲来无事，就信手编来玩。”
　　子昭道：“祖己，这屋顶的图案可真奇特，你为什么搞成了这样？”
　　祖己道：“四王爷，你难道不觉得这些图案有些眼熟吗？”
　　子昭道：“啊，我是觉得有些眼熟，就是想不起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祖己道：“你再仔细地看看。”
　　子昭睡在床上再次注视屋顶，每转换一个角度头上的图案就变换一个花样。看了许久突然大悟：“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这些都是占卜推论的符号。一五九、二五八、三五七、四五六……”祖己一笑：“四王爷果然贤明。东南西北，东北西南再加上东西南北就形成了天地间的四面八方。人就生活在其中。不论人走到哪里，方向总可以以人为中心辐射。而人有四肢，有头连接躯干，如分开就只能分作五份。而手指、足趾又各自为五。所以人为五，居于天地万物之中。如果将四面八方都用相辅的数字来表示，那么不论竖线、横线、斜线相加都可以成为十五。十五是半月，是月圆之日。四王爷，我用这样的方法来表示自然万物还算不错吧？”
　　子昭道：“不错，不错。上看四九二、三五七、八一六，左看二七六、九五一、四三八。不论竖看、横看、斜看均为十五。好圆满的图案哪，半月月圆。”（殷时人称南为上，北为下，左为东，右为西）
　　祖己淡地一笑：“四王爷呀，你的记性果然不错，这就是咱占卜推论的路数呀。单数为阳爻，双数为阴爻，配金木水火土五行动转。正月至七月属阴，七月至十二月属阳，日算在一方，月在另一方。每过一月日月又各转一个方位。这样将每一特定的点预示人的流年命运。不就可以推论出人的吉凶祸福吗？”
　　子昭笑道：“祖己呀，你已不是朝中的占卜官了（贞人），你还操这个心干什么？难道这套占卜理论对你这个平头百姓还有什么用吗？”
　　祖己听此不由得愣了，许久才自嘲地一笑：“哈哈，四王爷呀，这些占卜理论对平民百姓来说用处还真不大，自己的流年命运都由别人给安排嘛，自己不仅不会算，而且不算不准的。不过，人除了吃饭睡觉总得干点什么吧。我以前在宫中占卜尽管也推论的比较准确，但也有许多地方感到比较欠缺。如今闲来无事，把那些推论过的事重新掂出来想一想，再与事情的结果相对照就悟出了点什么。不过，干这些事情要消耗许多时间的。”
　　子昭叹道：“是啊，如今这世界就是这样，有才能的人无人用武之地，无能庸夫倒是窃取高位，做着祸国殃民的勾当。”
　　祖己赶紧劝道：“四王爷，这话可不是可以随便张扬的。君王如果知道你牢骚满腹是会贬斥你的。二三王爷要知道这些恐怕还会恶意中伤你的。”
　　子昭听祖己讲得入木三分，只有摇头苦笑了，祖己又说：“四王爷不要叹息，反正君王现在对你并不器重，你就在山中清静些日子，这地方十分偏僻，轻易没人来，人在这里住了些日子，卜事也会有所提高，我看四王爷就在这里与我一道研究卜论吧，闷了咱们就去打猎。待明年春暖花开时你再回去。那时节你也学到了一些卜卦知识，小乙王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再见到你气儿也就消了。”
　　子昭听了祖己的话，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了下来，盼能在这地方好好地玩上一阵，将在坪上落得那腔怨气能够消除了。
　　祖己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他是前朝遗老的儿子，从小就与父亲一道学占卜，父亲死后就成了朝中的占卜官。如今被贬为民心也如死灰，只想从此平平坦坦地当个山民了此一生，没想到无意中却又在这大山深处遇上了这郁郁不得志的四王爷子昭，心中又仿佛一粒石子扔入死水中，激起了一圈微澜，他想借此机会也给这年轻的王爷办些事情，以便为自己将来重作占卜官铺平道路。次日，祖己服伺子昭吃过早饭出门看了一下山，回到屋中对子昭说：“四王爷，天快冷了，我给你弄身好皮衣穿。你在家守着，我去猎只豹子来。”
　　子昭听说祖己要入山狩猎，立刻来了兴致：“祖己，我与你一块入山怎么样？”
　　祖己听了连忙道：“哎呀，不行不行，山中有得是猛兽，一不小心给狼吃了可怎么办？我一个小民给狼吃了不要紧的，你是尊贵的王爷，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可担待不起呀。”
　　子昭初生牛犊不怕虎，拍着胸脯道：“放心，我块头不比你小，那些虫蚁虎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祖己很坚决地道：“不，四王爷，尽管你不怕那些狼虫虎豹但他们也不怕你呀，说不定何时就会从草丛后扑过来的，你还是留在家吧。”
　　子昭十分自信：“我斗不过野兽我还可以逃吗，还会上树吗。”
　　祖己碍不过子昭的苦苦哀求，只好让了步：“如果四王爷一定要去那就去吧。不过，你要带上这把刀，还有这个竹桶。”
　　祖己说着走入山洞从里边拖出一个竹桶来。这竹桶初看象只竹篓，但竹篓是用竹篾编成的，而这个竹桶是用竹片打箍制成的。它比普通竹篓要坚固的多，脚踩、棍敲都不能将它击扁。更为神奇的是竹桶上有许多方形的小孔，能容下拳头或鸡蛋。子昭从未见地过这玩意儿，不知是作什么用的，问道：“祖己，咱们打猎带这玩意儿干什么？”
　　祖己道：“这是保护桶，用来保护自己的。”说着拖一柄猎刀钻入桶内，“我给你试试看。”
　　子昭弯腰看去，只见祖己将竹桶扣在地上，将猎刀不时从这个洞内伸出，不时又从那个洞内伸出。子昭道：“啊，我明白了，钻入这个玩意中等野兽到来，伸刀刺入它的腹中，猎物就到手了。这主意妙啊，你跟谁学的？”
　　祖己从桶内钻出来，道：“四王爷，这是我想的歪主意；你要去狩猎记住钻入竹桶中后要踩紧下面这条绊子，这样待野兽扑来时竹桶就不会翻倒了。不然野兽就会把你当猎物的。”
　　子昭蛮不在乎地说：“没事，这些都属于雕虫小技，你这一讲我就明白了，走，咱们现在就出门。”
　　祖己见子昭背起了篓子就走又道：“四王爷，你可要当心哪，虽然有这竹桶的保护，但也不能保住万无一失呀！”
　　子昭道：“我说祖己，你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却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呢？放心，我不是三生玩童，你也不是八旬老翁，你说的话我早已记住了。别说没事，就是被老虎豹子吃了也怪不得你呀。”说着竟率先走上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