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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乙王天下搜美女 愿未践发怒贬子渔 作者:刘耀青    录入:菲菲    更新时间:2008-11-09    [ 放入书架,方便查找 ]
  • 司母戊全集 - 第一章 小乙王天下搜美女 愿未践发怒贬子渔

      盘庚迁奄至殷是为了追求风水宝地。
      殷商时代的人极信迷信,遇事必须占卜,以便求得神灵的保佑。当时的奄(山东曲阜)作都多年,历经了九世之乱,众王纷争,父子叔侄相残,闹得人心不附,民不聊生。作了商王的盘庚认为奄地的王者之气已尽,就率领着臣民来到了殷(河南安阳)。
      人都留恋故乡,离开家到陌生的地方去生活是极不情愿的,奴隶主为了得到迁都的目的,就用神来吓唬他们,说迁都是神的旨意,不这样就会受到神的惩罚。但是,只凭恫吓还不够,还用军队来押送、镇压,防止他们叛乱`逃跑。在整个迁徙过程中,盘庚的弟弟小辛、小乙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迁都后,盘庚励精图治,战鬼方、伐犬戎、灭莱夷、征荆蛮。使殷商日渐强大。盘庚死后,他的弟弟小辛称王,小辛死后他的弟弟小乙继位称王。
      且说殷商王小乙帮盘庚迁都治国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即位后又有两位兄长带来的繁荣之势,他就安居乐业,花天酒地,日渐昏庸。他对美色特别垂青,年已六旬,花心不减,宫中的女人玩够了,就让心腹大臣甘盘到乡下去寻美女。这甘盘嘛对小乙那是忠心耿耿,得旨就带上了人丁车马下了乡,也只数日就给小乙王找来了百名美女,分乘二十五辆大车,吹吹打打朝殷王宫而来。
      再说小乙王朝中有一个历经百战,战功显赫的司马叫子渔,他在帮盘庚迁都时立过战功,后又在卫国保疆中大显身手,盘庚、小辛、小乙都对他格外垂青,掌管兵权的司马就由他来做。可这子渔司马千好百好就是有一点不好,他过份耿直,眼中揉不进沙子,时时上朝直抒己见,针砭时弊,闹得小乙王下不了台。小乙王想贬他,但又知道他威望极高,只好将一口气强自忍了。这一日,子渔听说西北岭稻田村有豹子出没,吃得路断人稀,牲畜不存,带了一队士兵就上了岭。到了那里,果见数只豹子结队成群,嘶咬一个耕田的农夫和耕牛,子渔抽弓在手,连射数箭,箭箭中的,几只豹子顿时呜呼。子渔让人将死豹装上车,送农夫归家,而后凯旋回都。
      再说通往都城殷畿的道上,甘盘选美的队伍归来。乐队高奏,旗幡飘舞,充满了喜庆气象。可奇怪的是车上的美女中却有数人在哭泣,子渔的车队从旁边经过,子渔倍感惊奇,驱车向前问个究竟。当甘盘告诉他小乙王选美的经过,子渔大怒,扑过去砍断车辕,将车上的美女连打带骂,全赶跑了。这一下甘盘可呆了,话不成句地道:“你,你,见君王,你,你怎么交待?”
      子渔倒毫不畏惧:“我找小乙去,看这昏王如何面对天下!”说过拉了甘盘就上了王宫。
      子渔为什么敢如此面对小乙,自有一番道理。当时盘庚诸兄弟在奄时,阳甲与小乙一党,盘庚与小辛一党。当时阳甲一帮势力非常大,阳甲又是这股势力的嫡亲兄长,小乙认为阳甲一派必胜,就死心踏地护着阳甲。盘庚一派虽然势力单薄,但盘庚计谋深邃,又有甘盘、子渔、壳宾、争、亘、古几位有名的战将谋臣辅佐,战胜阳甲的势力那是指日可待。但小乙并未看到这些,而是一味的跟着阳甲跑。子渔幼时就与小乙关系不错,在两方势力将要决斗时子渔找到了小乙,挟迫他到了盘庚阵营。盘庚不知是子渔做了大量的工作,还以为小乙自愿来投,就纳为知己,委以重任,三兄弟一道将阳甲禁于沂蒙山一个小坳中,而后带臣民来到了殷。小乙本来对子渔的作为极为不满,没想到却因祸得福,反而成了盘庚的亲信,盘庚念兄弟在迁都中有功,竟留下遗嘱,死后让弟弟小辛,小乙相继作王。小乙成了殷商国王后心中时时畏惧着子渔,因为知道他老底的只有子渔。子渔呢刚直不阿,在朝为官时常针砭时弊,直指小乙王的痛处,小乙又因有把柄在手奈何不得他。所以他敢把给小乙王选来的美女给放了。
      子渔拉甘盘来到小乙王寝宫,小乙王正在与几个宫女舞蹈嬉戏,一见子渔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甘盘见了不由得后退几步,将子渔推向前去。
      子渔倒不卑不亢,双手一揖道:“禀君王,殷王宫中美女千百,个个天姿国色,不知君王为什么还不满足,又到天下选美?”
      小乙王挥退歌舞,没有正面回答子渔的问话,而是面对甘盘:“甘盘,美女你没有选来吗?”
      子渔道:“选了十车,但我给放了!”
      小乙道:“啊,子渔,你还真能了你。选美不选美是我当国王的事,与你有什么相干?”
      子渔道:“君王,咱们殷商面临着一个强大的鬼方,一个强大的羌方,他们近期屡屡骚扰边疆,作国王的应该将一番心事用在治国安邦上。如果沉缅于酒色中,就会冷了众人的心,长久以往,集军上阵也是抖不起精神,胜不了敌顽的。”
      小乙早已对子渔心怀耿耿,要不是碍于当初有小辛王和壳宾、争、亘一帮文武早就对他下手了。如今,壳宾、争、亘相继下世,小乙就在想除掉子渔。所以今日他并没有象往常那样忍下心头之忿,而是拍案而起,叫道:“子渔,你也太猖狂了,我这当国王的难道还不知如何征战治国?还用你这当臣子的指手划脚?好了,你这作司马的架子太大,我用不起你,你回你的老家作百姓吧!”
      子渔没想到小乙王会变得如此顽固,生气地说:“君王,你……”
      小乙道:“马上离开京畿,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再见到你时就是你的死期!”
      甘盘没想到事情会到了这种地步,赶紧劝小乙:“君王,君王,子渔司马为殷商三代朝臣,对咱商国那可是忠心耿耿。虽然今日有所冒犯天颜,但望君王念在他一心为国之上就不要贬他了吧。”
      小乙王最忌讳的就是子渔这三朝司马,最忌讳的就是子渔曾挟持过自己。今日甘盘提到了这点,无疑点到了小乙王的痛处,小乙王一下跳了起来:“甘盘,你也想挟天子而令诸侯吗?你这卿士要是当的不奈烦了,也请回你的老家吧!”
      甘盘视官如命,见小乙王发了火赶紧道:“微臣知错,微臣知错。”
      子渔最看不惯小乙王飞扬拔扈,更看不起甘盘如此没有骨气,双手往上揖了一揖,道:“微臣遵旨回乡!”也不容小乙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小乙王的寝宫。
      殷商时期的首都所在地北蒙自盘庚从奄迁来后就把它改作殷,又叫殷畿,畿内,因甲骨文中的楼字与京字极为相近,有高楼地的地方又称作京,所以殷所在地又叫京畿。这殷商王宫筑在洹河南,东、西、南、北有洹河水环绕,所以洹河之名从地而来,洹字与环字最先起源于此。而洹河北一带是古殷城,面积约五千亩(现在发掘已证明这点),王公大臣就住在这殷畿之内。
      京畿真是个繁华的去处,四方商贾云集于此,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珍珠宝石、黄铜器皿、牲口家畜、米麦稻菽每日就在这非凡的地方交易。由于它是当时世界贸易的中心,各国商贾都云集于此。设在京畿的大学也就由贵族子弟及外方臣子捉刀就读,汲取中国文化之精华。而那设在王陵东边阔场上的人市,更是热闹非凡:奴隶主不用了的奴隶、从外边贩弄来的奴隶就捆绑于此,脱光了衣服给人看,相中了的出几个宝贝(海贝壳,当时充作钱币,铜贝、石贝为辅币)就可带人。由于是人市,比其它地方就更为热闹,吸引了诸多人丁徘徊于此。小乙王的四子子昭,后来的武丁王闲遐无事,就来这里玩耍。他在人市上转了一圈,玩腻了,信步走出人市到王陵区去瞻仰祖先的陵墓。
      王陵在京畿西四五里路,殷商王盘庚始葬于此,小辛王的墓在其旁边落成。墓上,建有华丽的殿堂,叫作享堂。这些殿堂由茅草作顶,四阿重檐,雕梁画栋,十分壮丽。陵区有军队看守,有祭典班每日烧香祭拜,在先王生日与忌日就绑来一帮奴隶杀殉,以慰籍祖先在天之灵。子昭来陵墓前,很自然地焚香拜谒,而后走向享堂转了几圈,出陵园回自己的王子府。
      王陵前有一条官道,有五六丈宽,道旁是两道深沟,道路中间高两侧低,有点雨水就从道中流下,使路面经常保持平整。这时,官道上行来一车,瘦马、破车拉着子渔一家人在道上走着。车上,子渔闭目养神。子渔的儿子子祥年纪还小,看到王陵如此高大雄伟,不停地注目张望。子渔的老婆不时擦一下泪水。子渔的女儿子婐托腮而思。她就是后来的武丁王的王后、司母戊大鼎之主妇婐。她生的天姿国色、十分诱人,此时却愁眉紧锁,倍添乡愁,她的身边是长的与她极为相象的妹妹红果,后来作了奴隶宰相付说的夫人。
      大车拉着子渔的一家在道途上滚动,它要将子渔这饱经风霜的战将拉向太行山中的泉美村。那里是子渔的故乡,小乙王要他在那静谧的山水中缄口,耗尽他的精力,让他在那里渡过他的风蚀残年。
      子婐生为司马的女儿,又在王公大臣的儿女间生活了十八个寒暑,曾立志要做帝王的后妃,给人世带来一场风雨的。但没想到自己命运却是岩石上的活石,一有风吹草动就落了下来,跌得粉身碎骨。昨日自己还是司马元帅的千金,今日就成了地位低下的山民了。她也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唉叹自己的命运不济了。
      子昭从王陵出来,一眼看到了子渔的大车,不由得喊:“子渔司马!”就奔了过去。
      子昭作为小乙王的四王子也有显赫的地位,虽然他在诸兄弟间不显山不显水,但极为聪明,好学上进。殷商一朝人马,他最佩服的是子渔司马。佩服他刚直不阿,英勇善战,一有功夫就往子渔民家中跑。在这种交往中他认识了子渔的女儿子婐,两人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相互产生了很深的感情,子昭发誓长大要娶子婐作自己的王妃。但他并不知道他的父王对子渔有那么多的忌恨,见自己的王子一个劲地往子渔家跑,怕与子渔家的女儿沾上了,就一下给子昭找来四个妃子,名早碧桃、银杏、金枝、玉叶。但子昭的心恋着子婐,对这四个妃子不理不睬,惹得四妃挤眼掉泪,暗自叹息。
      子昭来到了子渔的面前,拦住车道:“子渔司马、小婐,你们要到哪里去?”
      子渔见是四王子子昭,让驭手停下了车,道:“啊,四王爷啊,你要到哪里呀?”
      子婐跳下车来,一下拉住子昭的手:“四王子,父亲被你父王给贬了官了。现在我们全家都要回泉美那穷山窝了,你可要想办法帮帮我们哪!”
      子昭听此不由得楞了:“什么?子渔司马被贬了官?象子渔司马这样的好官怎么能被贬了呢!子渔司马你们不要走,先在我的王府住下来,我去找父王评理去。”
      子渔长叹一声:“唉,四王爷呀,不必了。你的父王不是贤明的帝王啊,讲也没用。我也老了,你还是让我回故土吧。说实在的,我离开故土已经五十载了,如今到了风蚀残年我还真想它呢!”
      子昭又拉往了子渔的手:“不,子渔司马,你不能走,不能走。你等着我回来!”
      子昭拉着子渔的手不放,子渔也是无奈,只有暗自叹气,子昭见子渔去意已决,不由得流下泪来。子渔劝慰道:“四王爷,回去吧,只要你这一辈中有一人能成为下一代英主,能振兴殷商的大业,我就是死也可以冥目了。”
      子渔的话未落音,从京畿方向就奔来两匹快马,骑马的是小乙王的二王子昰、三王子昿。只见他们快马加鞭,在官道上荡出一片灰尘,不一会就来到来了面前。子昰勒住了马,趾高气昂地道:“子渔,你被贬官了,回泉美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可子婐这么漂亮的妞儿随你入山作民不可惜了吗?你让子婐留下,给我当个妃子。我大哥死在了战场上了,未来的国王就是我,子婐嫁给我大概不会受苦吧?!”
      子昿也随着说:“子渔,把女儿给我,我也不会让她受苦的。”
      子昭看不下去了,挡在子昰与子昿前面:“二王兄、三王兄,子渔司马是刚被贬官,你们怎么可以雪上加霜,往他伤口上撒盐呢!”
      子昰一见子昭挡驾,道:“哟哈,我的小兄弟,怎么,你也看上子渔的女儿了,也想来二哥三哥跟前插一杆子?”
      子昭道:“二王兄、三王兄,子渔司马如今到了这种地步,咱们可不能乘人之危,强人所难哪!”
      子昰道:“老四,未来的国王是我,我想干什么那是一定要干的了。你给我让开路,不然,你坏我的好事我将来当了国王可连个小众人臣也不给你当的。”
      子昭见两位兄长来者不善,扑上去抓住他们的马缰,对子渔道:“子渔司马,快走!”
      子渔也知道子昰与子昿的为人。他们两人飞扬拔扈,比小乙王有过之而无不及。子渔的两人女儿如果给了他们那是决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就扬鞭催马向西奔去。子昰与子昿见了一怔,双双将鞭子击在子昭的手上,要他放开马缰。子昭遭此一击也火了,抽出佩剑将两位兄长的马头砍下,两匹马随即倒地而亡,昰与昿也跌落马下。
      子昰与子昿见子昭如此坏自己的好事,从地上跳了起来就对子昭拳打脚踢。子昭手中虽有银剑,但却不敢向两位兄长砍下,只好被动挨打了。昰与昿打够了,才想起自己是来追子渔的两个漂亮的闺女的,扔下子昭徒步住前追去,但子渔这老谋深算的将军早已将老马破车赶向小道,转路回故土了。
      第二章四王子占卜殷王宫殿斑毛虎逞霸殷京畿
      且说四王子子昭浑身是伤,从地上爬了起来,拾起了银剑,插入了鞘内,顺着原道折向王宫,找他的父王去了。小乙王贬了司马子渔,拔了眼中钉,心中算松了口气,就呼来几名美女给他跳舞,自己饮着美酒享起福来了。
      子昭进觐父王,小乙王见他鼻青脸肿不由得心疼起来,一把拉到身边问道:“小昭,你怎么了,谁打你了?”
      子昭:“谁打我都无关紧要,关键的是父王为什么要贬了子渔司马呢?”
      小乙王道貌:“小昭,你还小,这种打贬毁誉的事你还不懂,你还是告诉我是谁打了你吧!”
      子昭道:“打我的人是二王兄和三王兄,他们见子渔被贬了宫,就落井下石,要霸占人家的女儿。我挡了他们,就被他们给打了。”
      小乙王听说是他们兄弟们之间打架,放下心来了,话题一转道:“啊,那子渔的姑娘果真漂亮吗?会惹得我的三位公子如此眼红吗?”
      子昭道:“父王,子渔司马的女儿长的怎么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子渔司马。子渔司马英勇善战,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为什么非要贬他呢?贬了他谁为你打仗?谁为你安疆?谁还敢说真话?父王,你得把子渔司马请回呀!”
      小乙王见王子敢教训他,火了,一下子跳了起来:“小昭,你知道些什么!这朝政是你可议论的?国家你能治理得了?你还是给我到宫里学占卜推论吧!来人,把小昭给我看起来,从今日起不准他出宫!”
      小乙王既然已经发了令,子昭就连家也不能回了,只好呆在宫中学占卜推论了。
      殷王宫是与京畿隔开的。殷王宫四环水,与外界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殷王宫临水的地方种植了许多合欢树,合欢树旁是一条宽阔的马路,供士兵巡逻用。王宫通往外界只有两座桥,一桥通往北面的京畿,桥通往南面的作坊区。桥是吊桥,白天放下来有士兵守卫,晚上就拉了起来。子昭呢就在宫东的洹河边跟着贞人学占卜、辨纹。
      占卜推论是殷商时代人们的主要工作。殷人不论征战、祭祀、巡猎、狩田均要占卜,以便求得神灵的旨意才可行动。贞人又叫龟筮,是神的代言人,他的话就是神的旨意。国王或主人想办的事,如果贞人不同意也不能办。国王为了不让贞人要挟自己,就让自己的妻子、儿子、亲信担任贞人。小乙王让子昭跟贞人学占卜意也在此。
      子昭年轻,对占卜推论这一套十分不感兴趣。学占卜这一套本来要由自己选骨、钻孔,从炉中取过烧红的炭火填入钻孔中,待烧过一段时候再将甲骨放入水中,冷却后再看上面的纹络。可子昭心中想的是那入了太行山的子婐,想着王宫外那精彩的世界,对烧骨辩纹这一套看也不看。
      祖己比他年纪大不了多少,但多少年的虔心钻研已有了很深的造诣。他教王公大臣占卜也以老师的面目出现。也许是他们的年龄相当吧,他对这四王子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他见子昭心不在焉也不指责,而是耐心地循循诱导。这一天,祖己又为他烧好了甲骨,送上来让他辩纹。子昭魂不守舍地接过了甲骨,漫不经心地看了几眼又扔地上,叹道:“唉,天天看这些胛骨,天天看这些骨纹,也没见世有什么变化。天天这样地无聊生活,不过是虚度年华呀!”
      子昭转身走向了洹河边,祖己紧紧追了过来。子昭望着缓缓南流的河水感慨万千,叹道:“要是能从几片胛骨上预测到未来,还兴什么兵,打什么仗,定什么治国方策。我总觉得玩这把戏不过是在自己欺骗自己。当煞有其事地介绍给别人时,也在欺骗别人!”
      祖己劝道:“四王爷,你不要过份地忧伤嘛。你看现今哪位帝王、哪个王子不是从学刻字、学占卜开始的?帝王这样器重你,你可不要辜负君王的希望啊!”
      子昭听了冷冷一笑:“嘿嘿,这也为学业?如果这要能帮我长了出息,我甘愿给你跪下来磕三个响头。”
      祖已劝道:“四王子,我知道你志在千里,这王宫是关不住你的雄心壮志。可你也不要轻觑这占卜推论,这些骨纹看上去是单调了些,可却包含着四象八仪,一千零八十个卦象。当你为征战的军伍爻得吉凶,看到将士们押着战俘归来,你心中又有多少宽慰?你会增加百倍信心,竭尽全力为自己的事业奋斗的。”
      昭不奈烦地转过脸来:“你要是预测不准呢?要是征战的军伍按你的预测在某时出征,从某方面攻击,可却遭到了敌人的伏击,闹得丢盔弃甲、血流成河,你心中又会是什么滋味?”
      祖已一笑道:“那是你学的不精  不能从纹络上分出个吉凶来。”
      子昭反唇相讥:“你学术就精吗?你就没有失误吗?”
      祖已十分自信地说:“小的不敢夸张,小的自学占卜至今,我还从没有算错过。”
      子昭嘲笑道:“哈,你还真神了。你也算我的师傅,你给我爻上一卦,看我命运会怎么样,我是否可当国王或作大尹(宰相当时的称呼)。”
      祖已道:“好,哪我就献丑了。”从口袋中取出刻有八卦的签,送到子昭面前,道:“四王子,请您从其中抽六支签来,每次两支,分三次抽。”
      子昭道:“好,我就试试!”伸手从祖已手中抽签,分三次取了六签,依次交给祖已看。
      祖已依次看过签,又将子昭的面相仔细地端详过,不由得转目洹河,不再言语,子昭不由得问:“怎么样啊,祖已,讲给我听听。”
      祖已道:“天机不可泄露。”
      子昭听了不由得仰天大笑:“哈哈哈哈……,祖已啊,你怕不是技穷了吧,才这样支吾。”
      祖已道:“四王子,我当龟筮这么些年,别说还没差错,就是出几次差错又怎会技穷?只是你抽得签太奇了,要讲就得道破天机。你听了倒无所谓,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恐怕你我都将遭遇灭顶之灾呀。”
      子昭道:“我不往外讲,你只管道来。”
      祖已道:“四王子,你抽得六签均为乾卦,乾则为龙,除非是天子,哪有抽此签之理?你如听贵人言,得贤内相助,作天子也在卦理之中。只是你命里多金,将出西方,落西方,败西方,归西方。而命中火居于次,又会败西北,胜正北,险正南。乐,乐不欢,隐,隐不长。指使他人,贵为君王,又一生受人制约,不可为所欲为……”
      子昭摇头冷笑:“哈,我是四王兄弟中最不受宠爱的一个,父王又时常说我不争气,我又哪有作帝王的命?又哪能指使别人?”
      祖已道:“四王子,人的命运那是由天定的,只有在偶然的场合才会被人算透。你不能拿今天的命运作为一生的终结,更不能任由命运的摆布而不作抗争。如果我说错了你可以惩罚我。”
      子昭:“得了得了,祖已,你与我一块到市井中玩玩吧,我在这王宫中已经憋了好久了。”
      祖己道:“四王子,禁你在宫中可是小乙王的旨意啊,如果我放走了你,君王岂不要怪罪我吗?”
      子昭道:“我出去玩玩父王又会说些什么?走,上京畿玩去!”说着朝宫北的吊桥走去,祖己只好紧紧地相随。
      京畿街头今日热闹非凡,商贾小贩使尽手腕推销着自己的商品。而那城西人市上更是人头攒动、各路神仙汇聚。在人市上有人在卖从外地掠来的奴隶,其中,一个女奴隶面容姣好,体态均称,乳峰高耸,臀部浑圆,赤裸地出现在人们的视界中,由奴隶主牵着从人们的面前走过。许多人就围了上来,眼睛就瞪得圆圆的往她身上看。那女奴隶毕竟是女人,在众目睽睽下害羞地低下了头。当时,一贝可以买一头牛或五个奴隶,奴隶反而没有牛价高。可这个漂亮的女奴隶一出现,立刻有人出了天价要买,最后竞有人出宝贝一朋(一朋贝为十枚)。大家见有人开了此价,知道人家一定是有权有势的了,只好带着几分留恋地离开。这女人就被当朝卿士甘盘府上人领去了,成了甘盘卿士(卿士即副宰相或宰相)的小妾。
      在另一堆人群中,有个奴隶叫姬炉,也被捆来卖。此姬炉的父亲原是太行山中一个小众人臣(相当于后来的县宫)家的贞人,死后由姬炉代位作了贞人。由于小众人臣的妻子特别喜欢姬炉,小众人臣就怀疑其与妻子有染。小众人臣刁难他,要他为怀孕 妻子占卜,看生男还是生女,姬炉占卜说其妻怀的有男有女,小众人臣不信,结果小众人臣的妻子生下孩子后却是个阴阳人,小众人臣大怒,让人捆上他就来到了这京畿人市。
      且说在官道上走来两个人,一个是未来的宰相付说,当时他还没有姓,单名一个说字。他父亲叫新,在京畿玉作坊是个百工。他呢,还是个自由民,住在老家太行山中。他有个同伴叫大山,两人一人背个背篓,昨晚上启程前来京畿市上卖柿饼,要换个盐钱回去过日子。
      说是个幽默灰谐的人,平时被村里人称为智多星,周围有许多青年男女围着他转。但今日他却神色暗然。尽管他来到京畿中,嘈杂的声音普天盖地,繁忙的街市车马湍流,却引不起他一点好奇心,他只是低着头默默地走他的路。大山知道他叔父刚去逝,而说与叔父情同父子,叔父不仅对说十分好而且还教他占卜推卦 ,说的卜卦还未学到精深时他叔父却死了,说当然要悲痛欲绝了。
      说与大山漫不经心地走着,不一会儿来到了人市,突然听到有人在喊:“说叔,快救我,说叔,快救我!”
      说随喊声望去,见是同村的姬炉被绑在那里,赤身裸体等人来买,赶紧走了过去:“姬炉,你怎么了?”
      姬炉道:“说叔,小众人臣家生了个阴阳人,却怪我算卦妨克了他们,把我捆来当奴隶卖。说叔,你救救我呀,救救我呀!”
      说听了姬炉的话流下了眼泪:“姬炉,叔救不了你呀,给你点柿饼吃吧!”说过将自己的汗巾解下,盛了柿饼挂在姬炉的脖子上,“姬炉,待你到新地方再联系吧!”
      姬炉流着眼泪说:“说叔,咱们就这样分开了吗?”
      说道:“姬炉,叔无能啊,唉,命运就这样,有啥法啦。好在你会占卜,到另一家也许比在这家强。姬炉,我想问你,你也深通卦理,你说如果知道命中有厄运,应当怎样推论它,怎样推论才知道它出现在什么时候?”
      姬炉道:“能算出命中有厄,说明厄运不会出年,但时日的推论应以出生的时日为起点。根据九宫八门,按天正地反方向推论,就知道厄运出现在何方。各方均配金、木、水、火、土之五行,展示天象,即知是天灾还是人祸,是出自自身还是来自父母兄弟、妻子儿女,仰或是亲朋。是来自外部还是来自自家。”
      明白人不用细讲,姬炉一席话使说茅塞顿开,心中不由得暗自欢喜。但知道姬炉将随人到天涯海角,又是十分黯然,道了声:“姬炉,多保重!”含着泪水转身而去。
      说与姬炉的一番谈话惊动了人市上闲逛的另一个人,此人是一个师氏,。他带人到边疆打仗,当然离不开贞人占卜,从怀中取了一贝就将姬炉买去了。姬炉从此入了军伍,后在军中与付说重逢,官至卿士。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且说说和大山在京畿街市中找了片空地蹲下,将背篓放面前卖山货。因到了初冬,离年不远了,人们就开始买年货了,柿饼是稀罕物价,不时有人就来买一升两升。说刚做了几宗买卖,心思就又回到了与姬炉的谈话上来。他仔细地将姬炉的话思索一番,心境也就开朗了许多,脸上也就绽现出了笑容。他举目望人流,想从人们身上推个流年命运。当他看到逛集市的祖已和子昭时心中不由得格腾一下,暗道:“此二人面目如此奇特,决非常人哪?他首先注目子昭,只见这王子天额饱满,地颏方圆,眉如双剑起翘,眼如飞凤举眸,鼻若悬胆,人中深长,口角有楞,一看就知道非是凡种。再看另一人,八字眉倒写,鼻若鹰钩,嘴角绯薄,脸宠瘦长,知此人一定是师爷命。”想找他们过来算一下命,验算一下推论是否准确,一个头扎布巾,敞怀露肚的人却从旁边摇摇摆摆而来。只见他手拿一根胡萝卜,边吃边嚼。这时就听有人道:“斑毛虎来了,斑毛虎来了。”一时间人们仿佛如遇大虫,纷纷躲避,只怕惹上一身骚。那些不知底细的人就站一旁坐等观望,看这斑毛虎能干点什么。
      斑毛虎到大山与说的摊子前,一见有柿饼将手中的胡萝卜一扔,伸手抓过柿饼就往口中送。大山见了道:“哎哎,你这人怎么就这样,价也不问就吃起来了?”
      斑毛虎在京畿横行惯了,又如何肯将一个山民放在眼里?他朝大山就是一拳,随后道:“谁的裤裆破了,咋露出了你?你也没睁开眼看看,你大爷我是谁?我是威镇京畿的斑毛虎,连赫赫有名的战将子渔,止只都让我几分,你小子还敢在老子面前支楞个翅儿?”
      大山也在山里野惯了,打架斗欧也是行家里手,他不服这个气,跳起来就要与斑毛虎对仗。说赶紧拉住了他。斑毛虎倒以为对方怕了他,仍然大话连篇:“哼,老子吃你几个柿饼是看得起你小子,要是别人我都是先打了再说。老子告诉你,老子吃得这些都不算,吃了还要装呢!”
      子昭见斑毛虎如此猖狂,就想过去打抱不平,祖已怕他出事,赶紧拉住他的衣襟,小声道:“四王子,花花乱世,啥人都有,我们倒应该看看旁边那个劝架的人会怎么样?”
      子昭听祖已这么说才强捺住心中的火气站一旁观看风向。这时就见说拿起自己坐的蒲团放地上,对斑毛虎道:“我说斑毛虎大爷,来来来,请坐这儿说话。”说过抓一把柿饼往斑毛虎手中送,又说,“嘿嘿,我们来到您老人家的地盘上,孝敬你还来不及呢,吃几个柿饼又算什么?来,您坐这儿,尽情吃吧,吃了再带几个回去。”
      斑毛虎大咧咧地往蒲团上一坐,边吃边道:“哎,这还象孩们说的话。我斑毛虎吃遍天下,那是老天爷的恩赐,谁敢咧咧牙?”
      大山见斑毛虎如此猖狂,心中十分生气,狠不得从地上拣块石头一下将斑毛虎的脑袋给他打下去。说见了频频给他使眼色,劝他不要轻易妄动。又从篓子里头拿出这块柿饼送上:“哎,斑大爷,怎么样,我们的柿饼不错吧?这些都是上品,甜着呢?”
      斑毛虎边吃边道:“嗯,不错,不错,孩们儿只要孝尊爷,往后来京畿卖东西爷保证给你当保护伞。”
      子昭站那里气得浑身发拌,暗道:“这人怎么这样贱。讨这地头蛇的好也用不着把他当爷叫哇!”狠不得上去打说两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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