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世界全集 - 第四十章 二十五年寻亲路
60岁的龚华兰,25年前与丈夫李昌云离婚之后,从资阳来到了成都,以收购废品为业,辛辛苦苦大半生,生活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日子过的还算不错。但最大的遗憾是自从和丈夫离婚之后所丢失的一双儿女始终没有下落。
李昌云原来是一名铁路工人,在大儿子十一岁的时候,因外边有了女人,抛弃了带有三个孩子的农村妇女龚华兰。法院把大儿子和女儿判给了李昌云,小儿子跟随母亲客走他乡。
龚华兰时常想念自己的一双儿女,在和丈夫离婚之后,经常打听孩子的生活状况,当离婚不到一年的时候,龚华兰从一位老乡那里得来消息,儿子李均和女儿李红失踪了。
龚华兰听后气愤不已,急忙来到前夫那里问个究竟,但被李昌云连打带骂给赶了出去,从此以后龚华兰以拣废品为生,踏上了寻找儿女的征途。
二十五年的风风雨雨,二十五年的辛酸历程,龚华兰一颗将要破碎的心,终于在两个月前得到了女儿的消息,一位娘家人告诉她,女儿是被卖到了安徽某地。
怀着一颗渴望见到女儿的心,龚华兰急急忙忙找到了当地派出所,但在离散25年之后再找李红这个名字的时候,没有符合龚华兰所要找的女儿信息。
一位热心的警察牺牲休息的时间,带龚华兰找到了刑满释放的人贩子陈元光夫妇的家。从陈元光的妻子那里得来消息称,李红在十岁的时候,被她的继母张程英以600元钱卖给了一个丧妻的老头做童养媳,老头死了之后,他原来的儿子又霸占了她。
当找到那老头的儿子时,一个惊人的消息让龚华兰悲痛欲绝。十年前李红不忍生活的艰辛而服毒学习了。一位长着亭亭玉立的身材,生着天生丽质的面孔,被人称做当地一大美女正当年华的李红,就这样无辜地葬送在了继母的手里,可她的亲生父亲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没有人为女儿上坟,只有杂草丛生的一片平地,龚华兰哭的死去活来,天旋地转,25年前的别离没想到是一场永别,龚华兰的心在流血。
女儿客死他乡,激发了龚华兰尽快找到儿子的意志。在多方打听之后,终于找到了儿子的下落。
儿子李均是跟着一个姓胡的老汉生活在一起,胡老汉终因家庭贫穷,一生没有娶得起老婆。
龚华兰来到胡老汉的家,看到家徒四壁的窘况,无不感到辛酸,房子将要倒闭,屋内只有破衣烂衫,饭桌上摆放着一快干瘪的咸菜疙瘩,如此的光景让龚华兰对儿子流下了愧疚的泪水。
胡老汉告诉龚华兰:“李均是他的继母张程英送来的。在李均15岁的时候,因盗窃罪被劳教九年,释放之后再也没有了踪影。”
听到胡老汉的介绍,龚华兰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止不住了:“李均是被卖给你的吗?”
“不是,是张程英送来的,没要钱。”说着说着,胡老汉的手在打颤。
龚华兰不相信儿子是被送到这样的家庭的,一定是被张程英卖掉的,胡老汉一定有什么苦衷无法开口。
回到家里,龚华兰寝食难安,虽然有了儿子的下落,但她不知道在哪里才能找到儿子的线索。
事隔一段时间之后,胡老汉捎来信息,说李均回了一躺家,可能有邻居知道他的去向
当龚华兰再一次来到胡老汉家的时候,胡老汉的房屋却突然倒塌,被砸死在了屋内,庆辛的是,在屋内发现了胡老汉留给龚华兰的一封信,信上写到:“李君是我用400元钱从张程英那里买来的,当时没有告诉你真相,是李君的父亲李昌云威胁我不让我说出真相。”
如此狠毒的父亲在儿女被卖的交易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也就可想而知了。
当龚华兰再一次找到李昌云家的时候,张程英已经潜逃,要李昌云为儿女之事给个交代的时候,李昌云却霸道十足,口出狂言:“你给我滚出去,我愿意拐卖,你去告吧!”如此无法无天的嚣张气焰,天理何容啊!
龚华兰带着一颗悲愤的心离开了那个伤心地,她坚信法律会给她一个公道,那些违背世俗伦理的人,那些视法律不顾的社会渣滓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龚华兰不知道日夜思念的儿子就和自己生活在一个城市,当胡老汉的邻居告诉龚华兰这个消息的时候,龚华兰又惊又喜。
当龚华兰委托一个亲戚首先找到李均的时候,李均却拒绝了母亲:“她为什么在和我爸离婚的时候不把我带在身边,是她首先抛弃了我,让我受尽了磨难,我不愿意见她。”
可当李均了解到母亲在25年当中如何艰难地去寻找他们兄妹的时候,嚎啕大哭:“俗话说:‘可怜天下父母心’,我有一个如此伟大的母亲,可我父亲怎么会是一个视亲情与不顾的人呢?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为什么啊!”
李均来到了母亲的身边,没有问候,没有言语,只有一种亲情的默默地拥抱,只有在25年当中涌积在一起的泪水,只有一颗25年来亲情离散而悲伤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