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唤真情全集 - 6 事情真相
今天是1998年8月18日星期二,农历六月二十七。
有人曾对我说:“一个女人之所以嚣张,不过是因为她急功近利的企图又得以身后有当权派的支持。”
对这句话,我虽然平时略有所悟,但却无法准确理解,近日发生的一件事,让我开始慢慢咀嚼这句话的含义。
前些天下水道就堵了,总务主任自行用水道疏通工具修理了一阵便可使用了,可没用几天又出现了问题,总务主任自己打趣说:“看样子,这业余的修理工技术就是不过关,治表不治里,问题不可避免地又出现了。”
于是,他请来了服务公司专业管道工。管道工不愧是专门搞管道修理的,他说了一句特别意味深长的话:“要想彻底疏通下水道,必须从源头开始治理。因为管道内部由于长期淤积脏物,不进行彻底的清理,即使做了局部的处理,恐怕过不了多久,堵塞的现象仍会出现。”
所谓下水道的源头治理,就是把整个排泄我们机关大院废水的出口进行认真的查看后,再进行彻底的清除,谁知管道工打开下水道的井盖查看了一阵后,上来大骂:“这机关大院里的人一天不说为民多做些实事,尽干些他妈的鸡鸣狗盗的事情,难怪这么粗的下水道堵成这样。”
他边骂边拿着工具下到污井下,过了好一阵,一堆脏物被清理了上来。这脏物 有女同志经期用的卫生巾,有淤泥,有饭菜渣,有纸屑,还有一些胀满污水像气球样的避孕套。对于下水道清理出来的其它东西,人们都能想到,可唯独对这清理上来的避孕工具都无法理解。机关大院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机关大院可是块圣洁的领土,怎么也干男盗女娼的下流事?
有人戏说道:“是不是总值班室里有的人性欲太强,功夫太高,在家没折腾够,值班时就把老婆带来了?……”
下水道之事在机关大院里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大家一时议论纷纷,最后排除了总值班室的人带老婆上班之事,焦点便很自然地转移到了这个大院里当权派的身上。
今天,宣传处的严大姐来到我们办公室神秘地对我和舒雅说:“你们知道这事是谁干的吗?”
对严我向来反感,长得平淡也就罢了,最让人讨厌的是爱无事生非。有人说她:“如果不是长得丑,早成精了。”所以,平日我对她总是保持一段距离。
听她这么问,舒雅答道:“不知道。”
她又问:“兰馨,你知道是谁不?”
我不耐烦道:“我哪儿能知道,再说我对此事从来不感兴趣。”
“这你们都不知道?”严有些不相信地说。
“我们真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把自己的工作干好就行了,管别人干什么呢?”我带着厌倦的口气说。
“是谁呀?”舒雅问
“你们真的不知道?”严不解地问。
“我们真的不知道,看样子你是知道的,那你赶紧告诉我们是谁?”舒雅追问道。
严左顾右盼地看看了,然后神秘地说:“这事我只给你们说,你们知道就行了。”
舒雅催促道:“你就说吧!我们绝对保密。”
严跑到门口,推开门往走廊里看看了,然后把门关紧走到我们面前悄声说道:“这事就是我们大院里新来的服务员和马副局长干的。”
“你说谁?”舒雅道。
“小点声。”严提醒舒雅道。
“你说是王华吗?”舒雅问。
“别直接说人名,隔墙有耳,备不住她本人就在门口呢?”严指了指门说道。
“不会的,一大早她怎么可能跑到我们这儿来。”舒雅接过严的话说。
“怎么不可能,你们可算是实权部门,哪天不是一堆人,报销的,请奖的,销帐的,套近乎的。”严道。
“你别在这儿吓唬人,哪有那么巧的事。”舒雅道。
“怎么不会,许多时候都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严道。
“我怎么对你说事儿有点不相信呢?她还是个姑娘。”舒雅说。
“姑娘?别小看了如今的女孩子,精明开放得很,她们可不像我们这代人只会实干、蛮干,她们知道怎么走一条捷径让自己获得最大的成功。”
“我还是不相信,她与马是亲戚,怎么可能发生那儿事。”舒雅不解地问。
“什么亲戚,我得到的确切消息是她母亲与马早年是相好,为了掩人耳目便说是亲戚。”严揭穿事实真相道。
“真的!”舒雅无比惊讶道。
“你怎么能不相信呢?这事儿我能胡说吗?”
“真的啊!”舒雅又问。
“当然是真的。你没看她平时那份嚣张和狂妄,凭什么?凭得就是和马副局长这层关系,这种关系比亲戚可要牢靠有效多了。”严神秘地说。
“不会的!王华的为人我不敢说,但她母亲我是了解的,她可是个正经女人。”我为王华母亲辩解道。
“正经女人?什么是正经女人,正经女人有标准吗?说实话,她母亲我看着也挺好,但她与马的不正当关系许多人都知道。她凭什么从这个单位业绩平平的就调到另一个单位当了工会组织保障部部长,还不是那个单位的一把手是马的同学,马从中周旋为她安排好的。所以,她一走,她女儿职高刚毕业便被安排了进来。”
“我说呢?咱们公司有明文规定,学历须在中专以上学历,她连高中都没考上,只是混着上了个职高,有什么资格进咱们公司机关呢?原来是这样。”舒雅有些不愤道。
“这很容易理解,舍得一身剐,都能把皇帝拉下马,何况一个处长、局长。要不怎么说,女人若走仕途需有为娼做妓的能力,只要脸皮厚,什么好处都能捞到。否则就不会有‘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的说法。”
“光凭这个不行吧!没有真才实学,就是把她放在一个重要岗位上,她也干不下来呀?”我纠正严的论调道。
“这有何难?一旦走上重要领导岗位,凡事有下属操办,上台的讲话稿、所有的调研文章都由秘书写好,有什么干不下来的,所有的行业中,没有比当领导更容易的事了。特别是在咱们机关,才华、品质并无任何作用,女人讲的是舞风,男的讲的是酒风。”严诠释为官之道。
“也就是,严姐也算是个才女了,这么些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地工作,就是一直得不到提拔,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舒雅带着非常理解的口吻说。
“你算是说对了,在咱们这儿,才女不如舞女,舞女不如妓女啊!我们宣传口来的那个中专生,其实什么都不会,就是年轻漂亮,这不能陪领导跳舞,已升至为处长助理,不仅处长所有发表的文章都要挂上她的名字,年年的各类先进也都非她莫属。前些日子还下了正科级令,工资一下比我多了几十块,照目前的形势发展,过两年很有可能就被提成副处级干部。我这二十多年算是白干了,副科级令报上去半年了还没动静,眼见没几年就退休了,什么指望都没了。”严非常失望且义愤填膺道。
“你说得就是牛蕾吧!我最看不起她了,她除了穿着入时在男人面前搔首弄姿外还会什么?她跟你们处长不仅是陪陪跳舞吧!恐怕早都合二为一了。你不想想,她一个下岗家庭的子女,哪来那么多的钱买高档化妆品和服饰,又凭什么升至领导岗位,不是被当权者包养还怪了!”舒雅带着蔑视的口气说。
“这事你都知道了!”严惊奇道。
“这秃头的虱子明摆着,谁还看不出来呀!”舒雅不以为然道。
严叹息道:“唉!其实,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窑姐的日子从来都比良家女子和才华出众的女子过得好,丰衣足食不说还倍爱男人的宠爱与吹捧。这远的不说,兰馨比我有才华多了,可干了那么多年就是累出了一身病,比起她我太知足了,至少我还有健康。”
“你们行政党务部门就是不如我们业务口,我们业务口可是要凭真本事吃饭的,兰馨没得到重用,主要是身体不行,如果身体好,早当上主管财务的副局长了。严姐,你不知道我们业务干部要想发展有多难,那要求简直太高太严了,如果兰馨不休那么长时间,如果我平时的业务能力不是很强,主任的位置还能有我的份?我不过是捡了个漏得了个便宜,但比起你们行政党务口,我工作的变动算是真正体现了知人善任、任人唯贤的用人原则了。”舒雅为自己的升迁辩白道。
虽然舒雅的话是为自己涂脂抹粉,但我心里却特别的感动,她能当着外人承认我的能力真是太不容易了!
“那是当然的了!以我之见,你当主任太理所当然了,根本用不着那么谦虚,兰馨才华横溢,你也是出类拔萃,关键是你们两个实力相当的才女集中在一块了,你若在我们这些部门早功成名就了。”严带着吹捧的口气对舒雅说道。
“真是太让人想不到了,王华竟然这么大的本事。”舒雅带着几番感慨几分羡慕说道。”
“她的本事可大着呢!人不仅仅是年轻、有几分姿色,还长了一双含笑带媚、目光诱人的‘桃花眼’。你没听说过有这种眼睛的人,喜男欢女爱,不重伦理规范,逢人微笑动春思。再加上她会在男人面前发嗲、发贱、发骚,这不,她不仅与所谓的‘亲戚’领导有染,还与其他几位领导保持着十分亲密的联系。”
“你听谁说的。”舒雅问。
“据总值班室的人透露,他们几个值夜班时都曾见过她,每次见到打招呼时,你看她多会撒谎。一阵是陪管人劳的吴局长接待上面来的人跳舞回来,说在办公室休息片刻;一阵是帮主管教育的任局长查找资料加班加点。你说这话哄谁骗谁呢?她又不是秘书,不过是个提茶倒水的,这些事轮也轮不到她啊!她比婊子还婊子。不信你们看着吧,过两天她就有可能爬到老总的床上去。”严满脸鄙视地说。
舒雅和严说得热火朝天,可我却没再接话,我知道,在这个机关大院里,许多人再胡说八道也没事。可只要我在场,即使我不说一句话,即使我有时站出来进行好意的劝说和制止,甚至我躲开,但没几天功夫,他们在一起胡说八道的话经他们添油加醋后便嫁祸到我的头上,这种栽赃陷害的把戏让我有口难辩……
人的一张嘴真是太可怕了!好也是它,坏也是它,福也是它,祸也是它。它可以流淌出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也可以喷溅出世界上最恶毒的无耻语言。它不仅成了坏人陷害好人的锐利武器,还成了无耻之徒通向成功、获取名利、地位的最直接、最有效的工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