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雨之伤全集 - 第二十七章
当她气喘吁吁到达皇城时,宇已经在等她了。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宇不仅叹了口气说:“既然那么在乎他,又何必伤他呢?快去吧,还在原先的包间里”。安然点了一下头,说了声谢谢,便跑到了402包间门口。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推开了门,包间里一片昏暗,几处霓虹灯不停的闪动着。安静的如死寂一般,只听到酒瓶相互碰撞的声音和猛灌啤酒的声音,安然轻轻的走了进来。
“滚,妈的,都给我滚”,一瓶啤酒“呼”的飞了过来,落在了安然的面前支离破碎了,就像……就像,他那颗想她爱她的心,或许只有她才能帮他愈合好。
这时,安然的眼睛才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天呀,他到底灌了多少酒呀,满地躺着的都是啤酒瓶。程诺倚躺在沙发上不停的灌酒,手还在不停的流血,天啊,他在干什么呀?他在折磨自己呀,或者应该说在报复自己,又或者说他是聪明的,在用这样的方法去撕裂安然的心,是呀,对于相爱的人来说,莫大的痛苦就是对方难过伤心。
安然的心好痛呀,是的,身体上的痛是远远比不上心里上的痛的。她走了过去,猛的夺下了程诺手中的啤酒,生气的瞪着他。上帝呀,他到底受了多少伤呀,眼角已经青紫了一大片,嘴角也裂开了,血已干涸,手臂上还有好几处已经淤紫的棍痕,后背上还有几处刀伤,而这些无疑是一把钝刀在她的心上来来回回的割,好痛,好痛,真的好痛呀。
“你到底在做什么?在折磨自己么?”安然大吼。
程诺慢慢的睁开眼睛,当他看见是她时,那个几乎让他死掉的她时,眼中虑过一抹光彩,他不就希望她来么?
程诺痛苦的笑了一声:“呵呵,因为我这儿好痛好痛,好痛,真的太痛了,所以我用酒精来麻绳,呵呵,酒精,不错的朋友”。程诺指着自己的心口说,说完就要夺走安然手中的啤酒。
安然往后退了一步,听到他这样说,心在一次剧烈的抽痛起来了。而此时此刻,心痛不止她一个人,还有他呀。他的心被她狠狠撕裂又被酒精灼烈的燃烧着,好痛。毕竟两天多没有吃一点食物,只是一个劲的喝酒。他的脸被酒精烧得通红,他撑起摇摇晃晃的身体,瞪着血红的双眼咆哮道:“你来干什么?关心我么?哈哈,我死了,你会心痛么?把酒还给我。”
“诺,你别这样好不好,不要折磨自己好不好,算我求你了”,安然的口气带着祈求,因为她心疼,她不愿意看到他这样伤害自己。因为当真正爱上一个人时,就不会忍心让他受一点伤,哪怕一点。
“你这是在关心我么?”程诺的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微笑荡漾出来。
“是,我不希望你这样折磨自己,我更不希望我们分手会如此不安”,安然的声音颤抖了。这些话好比利剑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心脏,只觉得心脏痛的快要停止跳动了,一股血腥气涌上了喉咙,他皱紧了眉头,死死的抿住了嘴巴。
突然,他握住还在流血的手朝墙壁上猛砸过去,一下,两下,三下……那么的狠,那么的不顾一切。血,不停的流,因为先前的玻璃渣在他的肉里还没有取出来,当他握紧时,那些玻璃渣又深深的刺入了,再加上他疯了一般的向墙上砸去,他的手已经没有完好的地方了。整只手被血覆盖,墙壁上,地上到处是他的血。
安然急了,怕了,心痛了,痛得快死掉了,他在折磨自己就好比在加倍的折磨她呀。“不要”,安然尖叫着扑了过去,死命的抓住了他的手臂,让他不再下拳。血还在滴滴答答的流,而她的心也在陪着他流。安然的下巴不停的颤抖,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诺,求你了,别这样,你会很痛地”。
“不管你的事,放,开,我。”程诺的口气足已杀死人,冰冷的让人毛骨悚然。对于他来说,这点痛算什么呢,真正让他几乎毁灭的痛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心痛呀。
安然咬着唇儿摇了摇头。
程诺一甩手,把安然甩出了几米远差点跌倒,当程诺想再次砸向墙壁时,安然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并趴在了那面墙上,是的,她想用身体挡住,那样他就不会痛了。
当程诺看到时想收回那带着怨气与伤痛的拳头时,可已晚了,那颗充满怒气,恨气,伤痛的拳头已生生的打到了安然的背上,安然痛了呻吟了一声,血,他的血浸湿了安然后背衣服一大片。程诺惊讶了,担心了,害怕了,怕打痛了他,要知道那一拳头他可是卯足了劲打的呀,平常是可以撂倒一个人的,她一个女孩子家怎么支撑得住呀。
“你不要命了呀”,程诺又气又担心的要死,安然转过身看着他,她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嘴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咬破了。“诺,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口气依然带有祈求性的。
程诺冷笑一声,后退了几步,一个不小心被酒瓶绊倒了,一下子跌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咳嗽。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看着他那痛苦的样子,他那受伤的身体,她再也控制不住了,她抛开了自尊,脱去了伪装,丢弃了倔强,哭了,泪水似洪水一般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