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侠江湖侣全集 - 第五章 莫心趣逗铁杖鲁
到得晚上,月色朦胧,峰顶上齐聚了不少武林人士,一束束火把照得峰顶上空红成一片,像晚霞一般明艳,从峰脚下看将上去显得很是独特。
峰顶成圆形,正中心有一块巨石,约莫七八丈有余,石顶成方形,四围柏树皑皑,将其掩在垓心,像磨盘一般。
石下人头攒动,不竟也有人哀叹抱怨起来,只见一个身着黑色褂子的矮汉子对群众说道:“那朱手神偷搞什么鬼,把大伙儿约了来,自己却不见身影,难道怕了咱们不成。”当下一个穿白衣的瘦高汉子笑着说道:“这位老兄想必是等烦了,那可下峰去,倒是简单得很。”那矮胖子一听,就一撸他的铁杖,道:“哼,你有什么本事来管老子我,小心我一杖把你打碎了。”那瘦高汉子合上那把黑色折扇,道:“我可没心境给你闹,你要打还是挪个地方吧。”矮胖子将铁杖往地下一怵,怒道:“妈的,你个小白脸,竟也跟我铁杖鲁叫嚣,在那朱手神偷还没来,我先把你给解决了,免得碍了我的眼。”当即举杖横刺过来,那白衣汉子腾空跃起,左脚踩在那鲁半铁的铁杖上,他挥开折扇,很是潇洒地摆动着,鲁半铁见此,抽出铁杖,又横打过来,白衣汉子左脚一点,便跃到其背后,几招下来,他只是躲闪,并不出招,本也无心与之相斗。
此刻,莫心和天行牵马上了来,见两人相斗,很是好奇,就走上前来,天行见到那白衣汉子,就大喜了起来,只呼道:“师叔。”就拉莫心走上前来,鞠了一礼,道:“师叔,你怎的也来了?”那白衣汉子见到天行倒也不再恋战,只对其说道:“我听说你到了这儿,有些担心你安危,也就跟了来,幸好见到了你,也就不枉此行了。”说着见到站在天行身边的莫心,见两人举止暧昧,就问了起来,道:“这女子是谁?”天行拉了莫心到他师叔面前,道:“她叫莫心,是我,是我…”天行却也不知何故,此刻倒也有些羞涩,他师叔见他如此,心下也明白了许多,大笑了起来,道:“好你小子,现在才告将于我,却也不把师叔放在眼里了。”莫心见他如此说,倒也插上一句,笑着说道:“你看他一根木头,肯定是既把师叔放在眼里还放在心上呢。”天行师叔见她言语有些轻狂,倒跟自己性情有些相投,当即放声大笑,道:“好个女娃娃,陪你倒是好得紧呀。”天行本以为莫心刚才一话会冲撞了他师叔,见其放怀大笑,也就放了心,他忙及说道:“莫儿,这位是我师叔,刑柏炎。”莫心性子洒脱,直接说道:“原来你就是刑柏炎,我倒是常听起,原是这般模样,我以前倒还以为是个白老胡子的小老头呢。”天行见莫心言语愈见不恭,连及拉她一把,莫心可也没放在心上,那刑柏炎倒也不在乎莫心这戏言,只是微笑着。
三人谈笑之际,说得开来,却也将那铁杖鲁忘却了去,那鲁半铁却大喝道:“喂,小儿,在旁说得够了,莫非是惧了老子,躲在一堆小娃娃身边。”刑柏炎右手一扬,摇起扇子,很是怡然自得,对天行莫心说道:“这莽夫硬要跟我过几招,我陪他玩玩去。”他正欲上前时,莫心却上前拦住他,道:“这等俗人,刑师叔就不必亲自去,我替你去教训一下他。”说罢便迎上前来,只道:“矮胖子,我接你几招如何?”那鲁半铁喝道:“你这女娃子,也配和我动手。”众围的这些武林人士,见他们打斗,也不出来说上两句,只是看着热闹,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娃子出来跟那鲁半铁叫阵,不免都为之担心起来。莫心倒半无惧色,使了招“拂衣掌”直击将过来,那鲁半铁一身蛮力,他将铁杖一横劈,众人都见莫心定要吃上这一杖,可莫心身子一扭,便斜下滑过鲁半铁的铁杖,她又连使了招‘五刖笑花手’中的‘荡弦手’,只在那鲁半铁腹上一拍,就收了式,那鲁半铁见这一掌,倒没几分力道,由此大笑道:“小女娃娃急着给我挠痒,也不用这么大庭广众的嘛。”众人一听他如此说,都放肆地笑将了出来,可还未等众人笑声停下来,那鲁铁生只觉小腹一阵鼓胀酸痛,随即便应声倒地叫嚷了起来,众人又都唏嘘了起来。天行不免问道:“莫儿,你又对他做了什么手脚?”莫心只是朗然一笑,凑近天行耳边,道:“我只是在手掌上涂了点‘消筋粉’,让他尝个鲜。”天行见莫心如此顽皮,也就微微笑了。刑柏炎见得莫心刚才所使招式,便明了她的门派来路,由得也只是沉思,愁闷了起来。
莫心见得他的表情,很自好奇,问道:“我看你一直愁眉不展,有何不妥吗?”天行瞧见那鲁半铁滚在地上,直在叫嚷,随后爬到莫心面前,捧住她腿直叫道:“我的姑奶奶,请你赐我解药吧。”莫心见他这般狼狈样,很是得意,当即敲了他那如铜般坚硬的头,道:“我给你挠的痒痒舒不舒服呀。”那鲁半铁只管点头应道:“舒服,舒服,求姑奶奶你饶了我吧。”天行见莫心玩得有些过了,忙及劝道:“莫儿,别再胡闹,给他解药罢,当心要了他性命。”莫心却将嘴一撇,道:“放心吧,死不了的,这毒好解得很,只需喝一口酒便会消了,只是这地方不知有酒没酒,那可不管我事了。”那鲁有铁站将了起来,望向群雄,只求哪位能带有酒水,只见他大声叫道:“哪位有酒的?”那些人方才见他言语粗鲁,现竟又受控于一个小姑娘,都不愿出手救他,只冷面相对。
鲁半铁顿时也恼了,想叫骂上几句,可一提气只觉腹部疼得愈加厉害了些,又只好忍了下来,可他那彪汉的脸上却又流下两行泪来,想来实在是经受不住这般折磨。
天行见莫心这次出手狠了些,虽然这铁杖鲁在江湖上名声极坏,可毕竟未作什么大歼大恶之事,这般惩罚让他在天下人面前丢尽颜面,想来是不该的,正欲上前劝说莫心替其解毒时,只见传来一女子的声音,只道:“大胖子,这里有酒你要不要?”众人寻着声音望去,只见一棵大柏树上倚着个白胡子老头,他只顾喝着酒,手上牵着捆缚云落的腰带,想那声音便是云落发出来的。
莫心见到云落被缚,倒是没理会,正想趁此让她受一些苦,天行见到,就忙及问道:“那不就是你师妹么?”莫心只是笑着答道:“我正想找她去,现在倒好,有人替我教训了她,也不知这人是何来头。”刑柏炎见莫心问,上前说道:“这位前辈可是了不得,他便是卓文韬,卓老前辈。”莫心倒是没听说过他的名讳,就笑道:“你看他举止邋遢,却怎的取个如此文雅的名号。”刑柏炎见莫心竟也说得出这般话,倒对他既是喜爱又是忧虑,道:“你说得倒也对,他也很是讨厌此名讳,就自己改了,叫卓无。”莫心听此,倒也觉此老头有趣,竟也笑了。
那鲁半铁一听这话,就匍匐上前,跪倒在了卓无面前,拱手道:“老英雄,老前辈,求你发发慈悲,给我一口酒喝。”那老头见他如此卑微屈膝,很是讨厌,就根本不理,萧云落见状,立刻说道:“大胖子,这白胡子吝啬得紧,你这般求他他是不给的,他功夫稀疏得紧,你只要跟他过上几招,把酒抢了便是。”萧云落这般说词只盼着那鲁半铁能有几分工夫,逼得他使用双手,这下自己就有法子逃走,不用这牢什子捆住了,那鲁半铁当真是愚蠢得很,一听如此说,就横杖直刺了过来,白胡子老头不想与之对打,却又有心救他,当即将酒泼洒到他横杖上,虽只这动作,却也将那鲁半铁折出一丈有余,那鲁本铁又冲撞上来,白胡子立刻叫道:“送酒不喝,你想再讨打几招吗?”那鲁半铁此刻才醒悟过来,也知自己绝不是他对手,当即拿起铁杖,舔着上面酒水,此等情景,倒也让人对其嗤之以鼻。
卓无见萧云落这女娃娃虽没什么功夫,可也伶俐得很,他一甩腰带,只见那腰带像游蛇一般在云落脸上咬了一下,疼得双颊红了起来。又叫道:“糟老头,你就只会欺负一个小女孩,在这武林人前羞也不羞。”那卓无倒也不理会,喝足了就躺在树上睡了起来。
刑柏炎上前拱手说道:“卓前辈,我为这女娃子求上一求可否呀?”那卓无瞥了他一眼,翻身朝里睡了,这倒让刑柏炎丢了颜面,当即脸色沉了下来,可又不好发作,莫心见状上前道:“刑伯伯,你也不必气恼,想来这老头寂寞了,要个女娃娃陪着他,也不是什么怪事,我看这女孩顽皮得很,待在他身边倒放心一些,你说对吗?”莫心如此说既是说给那老头的,又有意指责她小师妹。萧云落见她如此数落自己,此刻又这般丢脸,当即将脸撇了过去。
卓无听得莫心言语,大笑了两声,随即跃身下树,牵着云落走到她面前,道:“我刚才看你出手,竟和这女娃娃同一路数,想必是青冥教的徒弟了。”旁的众人一听她是青冥教中人,都唏嘘一片,惧了几分,莫心倒差开话,她上下打量了云落一番,道:“那看来她是跟你动过手了,她一向不知好歹得很,你应多教训她才是。”卓无罢了罢手,道:“不行不行,这女娃子实在太吵,我不得一分安宁,诶,你们青冥教的女娃娃是不是都是这般,骄蛮得很。”莫心见她这般辱没本教,心里自是有气,却也不敢发作,只将云落拉了过来,抽出匕首斩断腰带,斥责道:“以后还敢不敢调皮。”云落‘哼’了一声,道:“你刚才不也折辱我来着,又怎的有大师姐的风范,瞧这大半晚,没见那朱手神偷半面,看你怎得向师傅交代,那时你和你情郎就担心着自身安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