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部落全集 - 会扣篮的厨师

       叶雯骑着摩托，高飞坐在后面，渐渐地，他的脑袋靠到了叶雯的后背上。叶雯回头才发现他睡着了：“嗨！”
       高飞猛醒，赶紧坐直。叶雯怕他听不见，回头冲他大喊着：“整个晚上你都在练僵尸步啊？”
       高飞：“啊！”
       叶雯：“怎么样，学会了没有？”
       高飞神情低落：“是我太笨了。”
       叶雯：“没关系，慢慢来！”
       东方巨人篮球馆。全体队员站成一排，静静地听着邓光明训话。
       邓光明锐利的目光越过每一个队员的脸：“对手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所以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只有赢得了风雪新，我们东方巨人才有把握拿到争霸赛的冠军，进军全国！”
       大院篮球场，新空气的4名队员和风雪新也并列站成一排。
       罗敏敏看着每个队员：“今天风雪新就站在我们的中间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只有赢了，我们才能留住他！……论实力我们比不上他们，团结是我们惟一的优势，所以，你们只有团结一心，才能拿下这场比赛！”
       酒吧厨房里，叶雯和另外一个厨师在热火朝天地炒菜，旁边木木小美高飞一齐动员，把炒好的菜分布在盒饭里，盖上盖子，码到泡沫板做成的快餐箱里。
       叶雯累得手都酸了：“经理，已经差不多300份了。”
       木木：“300份哪里够？至少要做500份！”
       码满了一箱后，高飞把两个快餐箱摞在一起，抱了出去。
       大厅，阿建端着一托盘的杯盘碟盏匆匆走来，高飞抱着两个大箱子正好迎面跑去。阿建只顾低头没看路，眼看两人就要撞上。高飞一抬头，瞪大了眼睛……
       木木走出厨房，一抬头也愣住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高飞抱着箱子突然急停，右肩往右一晃，这时阿建抬头看到了高飞，呆住，为躲高飞他竟然也朝这边冲去；高飞急收重心，电光火石间，他抱着两大箱杯子鬼魅一般从左边穿了过去，两人就这么擦肩而过！。
       高飞使出的不是别的，正是昨晚叶雯教的那一招僵尸步运球法！
       高飞已出了酒吧，阿建还站在那里，兀自发呆。
       木木也惊诧不已：“小子！轻功他也会？”
       东方巨人队和新空气队的比赛就要开始了。篮球馆内坐满了观众，他们挥舞着东方巨人的标语，高唱着那首QUEEN乐队的名曲：“Wewill，wewillrockyou；Wewill，wewillrockyou……”
       球场内，衣着性感的啦啦队跳起了欢快的舞蹈。在观众的欢呼声中，东方巨人队的球员们依次跑进场内。
       邓光明目光威严，助手悄悄把一个东西塞给邓光明，邓光明赶紧藏进西装口袋里，只露出一个耳塞，把它塞进耳朵里，手在口袋里调试着。
       休息室里，新空气队员们把手臂搭在一起，围成圈：“新空气，必胜——！”
       现场的邓光明被耳塞里的声音震得一哆嗦，赶紧摘了下来。
       观众席里最醒目的是穿着红蓝白3色不同裙子的12岁上下的三胞胎女孩，她们一边挥舞着长长的充气棒一边议论着：“你们说新空气球队能赢吗？”
       “当然能赢，新空气队有风雪新啊！”
       运动员席前，巨人的队员们纷纷脱去外套，露出球衣，紧接着呲呲啦啦一阵响，他们把两边用尼龙搭扣做的运动裤撕开，露出里面的运动短裤，一一登场。
       巨人的队员开始在半场内做投篮热身。啦啦队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看台的一角，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悄悄坐了下来，是罗世杰。
       新空气的队员依次跑进球场，这场比赛的中心人物风雪新一出场，就迎来了球迷们的尖叫声，三胞胎姐妹齐声喊：“风雪新，我爱你！”
       罗敏敏朝风雪新揶揄地一笑，风雪新不好意思地避开她的眼神，和队员们在另一半场开始投篮练习。
       小红：“她就是那个让风雪新把爱的表白写在旗子上的罗敏敏吗？”
       小白：“果然好有气质啊。”
       小蓝：“我觉得她根本配不上风雪新哎。”
       小红：“你是嫉妒！”
       双方队员在观众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靠近了中圈，准备跳球。东方巨人的队员彭涛和风雪新擦肩而过，彭涛目光追随着风雪新，而风雪新却象没看见他似的，走到了自己的位置，活动着身体。
       大卫望着对面的东方巨人队，神情有些恍惚，一年前的情景重现脑海：
       3打3模拟赛，大卫带球过人，神情慌张动作僵硬，轻易地被对方断球……
       大卫转身投篮，被彭涛狠狠地盖掉……
       坐在主考席上的邓光明：“就这种水平，也想进东方巨人吗？”
       他身旁的霍教练也是一脸的轻蔑：“我们这里是篮球队，不是篮球培训班！”
       球场中圈，地板上二十多只脚微微在调整着，发出吱吱的响声。
       裁判将球高高抛起，两队的中锋跃起跳球，计时器的数字开始动起来。
       风雪新抢先够到了球，拨给大卫，而大卫却像接到了一截火炭，竟没接住，球落到地上。
       接下来的场面是只有在橄榄球场才能看到的：蓄势待发的10个人疯狂地扑上去抢球，也看不清谁是谁，只有一堆血肉之躯晃来晃去，如一群饥饿的野兽。
       东方巨人的光头拿到了球，传给大本钟，大本钟发动快攻。地上的一群人瞬间爬起，追球而去。艾弗森得彭涛的传球，篮下轻松地低手上篮，球进了。
       计分牌上显示着“2：0”。
       艾弗森得意忘形地在场上边跑边跳着古怪的舞步，引来全场一片沸腾。
       邓光明兴奋地鼓着掌，他扭过头，挑衅地朝罗敏敏狞笑一下。
       罗敏敏不屑地白他一眼。
       球馆门口，篮球酒吧的员工们支开了桌子，一个个往桌上码着瓶装饮料。还有的把可乐机摆上，搭了一个临时餐饮亭。
       木木竖起一块大牌子：“超级运动营养套餐每人一份！凭票领取！”
       欢呼声不断从球场内传来，小美：“比赛好像开始了！”
       木木：“阿建在这儿看着，我们先去看会儿球。”
       阿建苦着脸：“经理，不能这样吧？”
       木木小美已经跑进了现场。
       球场上，李晓光三分线附近把球传给了风雪新，风雪新一拿球，东方巨人队彭涛光头罗德曼3人上来夹击。顷刻间，风雪新仿佛陷入了由6只手臂组成的笼子里，左中右都无法突破。
       小蓝：“风雪新好像被对方看死了！”
       风雪新一个很隐蔽的背后传球，球塞给了大卫。
       小红大喊：“风雪新，好棒啊！”
       小白：“好潇洒的传球哦！”
       大卫握着球，神色慌张，一时不知该传给谁。
       座位上的罗敏敏有些担忧：大卫怎么了？
       大卫运着球，茫然地看着四周，无奈间只好勉强跳起中投，结果投出个三不沾。球落到了罗德曼的手里，罗德曼得球片刻也没停，就往后奋力扔去。
       彭涛伸手接到球。
       罗敏敏双手遮在嘴边大喊：“防守！”
       李晓光和刘亮一个包夹，死死地把彭涛防在外线，彭涛把球给了光头，光头零度角远投三分，球刷得进筐。
       彭涛朝着风雪新做了一个挑衅的挥拳手势，风雪新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
       刚挤进来的木木：“哦！新空气开局不利啊！”
       新空气队运球到半场，风雪新一个击地传球传给钻进内线的大卫，大卫接球上篮，球又被艾弗森在空中给盖了下来。
       大卫懵了，大家你争我抢，他却呆呆地站在那里。罗德曼还没忘了跟大卫调侃：“麻辣火锅味道如何啊，朋友？”
       罗敏敏：“大卫！发什么呆，快去抢啊！”
       小红：“新空气的3号两次被艾弗森给盖帽了！”
       小白：“完了，风雪新今天被看死了，他们太了解风雪新的特点了！”
       计分牌上显示着“9：0.”
       风雪新朝罗敏敏做了个手势，罗敏敏会意，伸手叫了暂停。
       罗敏敏冲着围过来的队员们：“为什么乱成这样？忘了我们赛前的布署吗？一定要发挥我们的特长，利用快攻打乱对方的节奏……”
       风雪新：“当外线投篮的时候，我们得有人在内线抢篮板，现在没有命中率，又抢不到篮板球，主动权都在对方手里了。”
       孙雷：“对方死守内线，我们一定要注意把阵型扯开，轮转换位要快……”
       风雪新再度抢过话来：“注意传球的时机，节奏不要乱！（指着大卫）你是怎么回事？”
       罗敏敏拦在大卫面前：“行了，别说了！”她扶着大卫的双肩：“赶快醒过来吧大卫，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厉害！OK？”
       大卫：“OK.”
       比赛继续，大本钟中投不进，大卫抢下篮板，快速反击，被对方及时围堵，大卫举着球在寻找同伴，风雪新挥手朝他大喊：“后边，传给孙雷啊！”
       大卫果然回身传给了孙雷，孙雷恰好站在三分线外无人防守，他从容起跳，扬手抛出，球在空中划了漂亮的弧线，进了！11：3.
       看台一角的罗世杰也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风雪新看了一眼大卫，大卫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赞许，开始兴奋起来。
       大本钟击地传球，球穿过刘亮的腋下传给了彭涛，彭涛高高跃起，一记重扣，球应声入筐。全场欢声雷动。
       邓光明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彭涛和风雪新一起往回跑，互相虎视眈眈地看了一眼对方。
       小红小白小蓝亮出了手中的牌子，分别是9.2分、9.0分、9.7分。
       旁边的人不解：“为什么不给10分啊？”
       小蓝小红小白异口同声：“只有风雪新才可以给10分！”
       大卫运球中寻找队友，被包夹的风雪新给他一个眼神，大卫会意，一个转身运球到罗德曼身边，突然把球塞给斜侧跟上的风雪新，风雪新高高跃起，彭涛跳起阻挠，风雪新以泰山压顶之势，在彭涛头顶双手将球狠狠扣进了篮筐！
       罗敏敏激动地拍着手：“漂亮！……大卫，传得好！”
       风雪新过去主动和大卫拍了拍手。
       小红小蓝小白高举的牌子上全写着“10”。
       木木：“哦，风雪新毕竟是风雪新啊！”
       卞春波叹着气：“我要是有这样的队员，我在市中区大光明电缆设备厂第二分厂里也不至于是现在这种地位！”
       东方巨人队的彭涛和光头开始发威，轮番上篮，连续得分。
       罗世杰忧心忡忡看着教练席上的罗敏敏，他拿出手机按了一串按键。
       罗敏敏的手机响了，她打开，见上面显示着：“防守漏人，必须采用区域紧逼防守，防住对方的9号！”
       罗敏敏：“爸爸？”她茫然地望着喧闹的观众席。
       计分牌显示：东方巨人和新空气战成45：36.
       木木：“上半场要结束了，我们要准备派送套餐了，走走走。”
       他拉着小美就往外走。
       上半场结束，计分牌显示：东方巨人以58：43领先新空气队15分。
       休息室里，4个队员们郁闷地坐在椅子上。罗敏敏站在他们面前：“没关系，我们绝对可以追上的！”
       风雪新绕着衣柜走来走去：“都是不是男人啊？是打球还是打太极拳？”他用眼角瞥了一眼大卫，“自己不行就传给别人，别一个人硬撑！”
       大卫腾得把一个椅子踢倒站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风雪新走过去：“不服是不是？”
       罗敏敏和队员们忙把两人拉开，挣扎中更衣柜也被拉歪了。
       孙雷发现了什么，过去一把将更衣柜拉开。这时，风雪新发现在更衣柜上贴着一个黑色的圆形片状物品。风雪新过去一把将黑圆片揪了下来，怒不可遏地冲着黑色圆片大吼：“邓光明，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说完把圆片狠狠摔在地上。
       通道里，邓光明手里握着耳塞，捂着快要震聋的耳朵。
       酒吧的门口，面包车被快餐箱塞满得满满的，叶雯坐进前面的副座，而高飞试了几次才从后座一摞快餐箱的边缘挤进去，把门带上。
       他没法坐，只能像壁虎一样贴着窗玻璃斜趴在快餐箱上，车子就这么开走了。
       双方队员又回到场上。霍教练告诫队员们：“我们要继续保持防守的层次，发挥彭涛的个人能力……”
       这边罗敏敏也在告诫队员们：“我们一定要把风雪新抢回来，我知道你们一定可以做到！”
       大卫：“看我下半场怎么收拾他们吧。”
       下半场开始了。风雪新连晃过两人到篮下，后撤步跳投，彭涛跳起封盖，风雪新突然半空中将球卸下，轻松晃过他，把球绕到篮圈另一侧勾手投篮，篮球在空中绕了个弧线后，准确地掉进了篮筐。一个经典的乔丹式变向端手上篮。
       进球后的风雪新把手放在耳边，似在倾听观众的欢呼声。
       观众们果然大声尖叫起来。
       罗敏敏激动地挥着拳头：“漂亮！”
       小红有些懵：“就算东方巨人是铜墙铁壁，也休想拦得住他！”
       小白眼泪汪汪：“这一招如此高贵，只算2分太便宜东方巨人了。”
       小蓝：“只要风雪新在，新空气一定可以追回来的！”
       彭涛看着风雪新，对他的这个进球感到震惊：本以为已和他不相上下，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
       孙雷原地跳投，球进了。
       彭涛跑动中篮下过人低手上篮，球进了。
       李晓光中投不进，大卫补篮，重扣，球进了。
       光头一个折叠式上篮，球进了。
       风雪新三分，球进了。
       风雪新中投，球进了。
       计分牌显示：“66：66.”
       阿健木木叶雯等人不由得站起来欢呼起来。
       木木：“啊，打平啦！”
       小美：“只要风雪新在场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
       罗敏敏满怀信心地看着场上：“我们一定会赢的！”
       邓光明跟霍教练商量着什么，霍教练伸手叫了暂停。
       新空气的队员们几乎已经虚脱了，喝着矿泉水，神情恍惚。罗敏敏：“一定要坚持住！”
       大堂门口，高飞叶雯志伟飞速地把箱子从外面一个个抱进餐饮亭。
       当把套餐全部搬回来，3个人已气喘吁吁。
       志伟：“你们来了正好，在这儿守着，我去看球了！”说着跑向了球场。
       高飞：“我也得出去一下。”
       叶雯：“你干嘛去？”
       高飞头也不回：“方便一下！”
       球场上，孙雷传给风雪新，风雪新选择了单打，连续突破后转身跳投，彭涛也高高跃起……
       球三分打进。风雪新落地，彭涛的双脚也落地，右脚对准风雪新的踝关节重重地踩下来。风雪新大叫一声，蹲坐在地上。
       罗敏敏张大了嘴巴。
       裁判吹了彭涛一个技术犯规。
       小美：“对方是故意的！”
       木木：“这也太过分了！”
       小蓝：“应该把他罚出场！”
       小红：“风雪新，不会吧？”
       小白：“我要跟那个大个子拼了！”
       风雪新在大家的搀扶下，艰难站起，一瘸一拐地走上了罚球线。
       两罚两中。全场欢呼。
       对方发球，风雪新却已经跑不动了。
       罗敏敏看到了他球袜上渗出殷红的鲜血，忙把他换下场。全场一片叹息。
       休息室里，罗敏敏用纱布给风雪新包扎着伤脚。风雪新没等包扎好就站了起来，他试着走了两步，表情异常痛苦，气急败坏地照着柜子就是一拳。
       罗敏敏明白他不可能再上场了，走到他身旁，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噔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突然止住了。
       原来是高飞，高飞探进头来，左右看看休息室，发现了风雪新和罗敏敏，愣住。
       罗敏敏回头注意到了高飞，眼睛一亮。高飞朝她尴尬地笑笑，扭头跑了。
       走廊里高飞正四处探头探脑，罗敏敏从后面追来：“嗨，你站住！”
       高飞见是她，笑笑：“哎，你好！”
       罗敏敏：“你叫什么来着？”
       高飞：“高飞。”
       罗敏敏：“高飞，加入我们球队好不好？”
       高飞：“啊？……噢，不行。”
       罗敏敏：“为什么？”
       高飞：“那个，……厕所在哪儿？”
       走廊与大堂的交界处，叶雯正在等高飞，却正碰上风雪新一瘸一拐地走来。叶雯没想到他落得如此，愣住了。风雪新看也不看她，从她身边走过。
       高飞从厕所里出来，门口的罗敏敏立刻揪住他的袖子：“来，跟我去换衣服！”
       高飞：“不行不行，我根本不会打球！”
       罗敏敏不由分说地拽着他就走：“来吧！”
       通道里，罗敏敏和穿着11号队服的高飞一路急走，迎面碰上了叶雯。叶雯看到高飞穿着新空气的队服，吃了一惊：“高飞？你在搞什么？”
       罗敏敏：“噢，我请高飞代替风雪新出场。”
       叶雯：“嗯？……这可不行！”
       罗敏敏：“现在只有高飞能帮我们了，新空气场上只剩下4个人了。”
       叶雯：“高飞才刚刚开始学打篮球……”
       罗敏敏：“你真的想眼看着我们输掉吗？这场球如果输了，我们就会失去风雪新的，请你们帮帮我，好吗？”
       高飞也帮着劝叶雯：“教练，咱就帮帮她们吧。”
       叶雯看着高飞，一脸苦笑：“笨蛋，你以为你真能帮得了人家吗？”
       球场上，新空气队的4个队员明显处于下风，却还在顽强抵抗，他们的作风让全场为之动容，一齐喊着：“新空、气！新空、气！新空、气！”
       罗敏敏和高飞走进球场，都被场上的这种气氛震撼了。
       计分牌显示：“88：72.”
       罗敏敏走到记录员身边问着什么，记录员摇了摇头。罗敏敏无奈，走到了邓光明面前：“邓先生，我有事要跟你商量一下，我们有一名队员迟到了。”
       邓光明：“嗯？你们不是一共5个人吗？”
       罗敏敏：“不，还有一个新队员。”
       邓光明讪笑着：“这不符合竞赛规则吧？”
       罗敏敏：“是你们故意踩伤了风雪新，我们现在4个人打你们5个，你们有点胜之不武吧？”
       邓光明：“你说话可要负责任！场上对抗那么激烈，有人受伤是在所难免的。”
       罗敏敏：“邓光明，就这么输了我不会服气的！”
       邓光明：“瞧瞧，你们已经输了快20分了，就算姚明来了也回天无术了。”
       罗敏敏：“那干嘛不试一试？从现在起，5个对5个！”
       邓光明傲慢地笑笑：“好！差那么多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追！”
       高飞站在场外，神色慌张，两条腿抖个不停。叶雯鼓励他：“没什么可怕的高飞，这场上的人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你！”
       高飞：“怎么可能？我连投篮都不会。”
       叶雯：“那就不要投篮，把球传给别人，让他们投。”
       高飞：“传球我也不会……”
       叶雯：“高飞，机会来的时候可不管你有没有准备好。你要时刻记住，你是最棒的！”
       罗敏敏在和记录员交涉着，当得到同意后，她朝高飞招招手。
       叶雯：“好好打，让这些鼠目寸光的家伙们见识一下。”
       高飞懵懵懂懂：“噢。”他走向了罗敏敏。
       站在篮球架后面的叶雯冲他大喊：“高飞，记住！你是最棒的！”
       坐在板凳上的风雪新看到他们：小敏什么意思？难道让这小子来救场吗？
       罗敏敏叫了个暂停，双方队员回到场边，罗敏敏把高飞拉过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新队员高飞！”
       大家全愣住了。
       高飞给大家连连鞠躬：“大家好！很高兴……”
       他还想说什么，就被罗敏敏拽了过去，罗敏敏给他布置任务：“记住！你的任务很简单，一是阻挠对方投篮，对方一投，你就想方设法把球打掉！第二，一旦拿到球，你就传给队友，给他们制造投篮的机会，懂了吗？”
       高飞偷偷打量着她搂着自己腰的手，有些不适应，她的话也只听进去一半。
       罗敏敏：“我再说一遍，你只有两个任务，一是防止对方投篮，二是帮助队友投篮，懂吗？”
       高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大本钟注意到了高飞，吃惊非小，赶紧向邓光明汇报。邓光明看到高飞，想起了高飞从宝马车顶跳过的那一幕，顿悟：“是他？”
       哨声响了，高飞和新空气的队员们跑进场内。
       小美注意到了：“那个人是谁？长得跟高飞有点像？”
       木木：“哦！……真的有点像。”
       众目睽睽之下，高飞有些不知所措，他环顾着呐喊的观众，呯呯！……呯呯！……呯呯！……整个球场内回荡着心脏跳动的声音。
       胖老板也呆住了：“是他？”
       卞春波：“谁啊？”
       木木：“真的是高飞哎。”
       阿建：“高飞什么时候成了新空气的队员了？”
       小美阿建志伟不约而同：“高飞——，加油！”
       场上，刘亮把球传给高飞，高飞接到球有些傻，回头见没有队友，又回传给了刘亮，刘亮遭遇阻截，再次把球传给高飞，然后往前场飞跑，高飞见他跑了，抬手使劲一扔，刘亮正好把球接到。就这样他无意中打出了一个二打一掩护。
       罗敏敏大叫：“高飞，传得好！”
       高飞听到赞叹，回头看了罗敏敏一眼，罗敏敏赶紧朝他挥臂大嚷：“快啊，去抢球啊！”
       高飞赶紧跑过去。那边李晓光将球背后传给了飞身杀到篮下的大卫，大卫顺势侧手上篮，球打板之后飞进了篮筐。
       东方巨人发球，全体回撤。高飞不懂战术，跟在所有人的后面跑。
       罗敏敏大喊：“高飞，快！阻挠对方投篮！”
       高飞听到了，以极快的速度飞跑过去。东方巨人彭涛运球突破，面对大卫的阻扰，一个抛投，球高高升起，突然一只大手伸出，把这个球拨了出去。
       是高飞！
       全场观众都呆住了。
       罗敏敏、风雪新、叶雯、邓光明、卞春波、胖老板、罗世杰、木木……
       盖帽后的高飞重重地摔倒在地。
       球落到了李晓光的怀里，李晓光扭头一看，单手将球远远地扔了出去。已撤回半场的大卫拿到球，突破运球到篮下跃起重扣，球应声入网。
       小红小白小蓝同时举起牌子，分别是：9.5分、9.8分、9.9分。
       罗敏敏激动着挥舞着拳头。
       风雪新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邓光明：“这小子我找了很久了，原来跑到新空气那儿去了。”
       胖老板：“上次我给你说的那个天才，就是他！”
       卞春波：“弹跳力太惊人了！”
       胖老板：“那是，他摸到了三招不进城最高的一块牌子！”
       邓光明远远看过来，罗敏敏回头狠狠盯着他，她伸出拳头，露出大拇指，然后拳头反转，大拇指冲着下面。邓光明气得扭过头去。
       信心大增的新空气队防守格外凶狠，东方巨人只能外围远投，球没进，光头跳起抢篮板；这时候，只见一个人从后面的人堆里高高跳起，抢在光头之前用双手把这个球抱在手里。
       又是高飞。高飞落地重心不稳跌到了地上，但还是把球牢牢地搂在怀里。
       几个队员过来抢，高飞甩动着身体试图摆脱他们。大卫：“高飞，给我！”
       高飞本来还想挣脱，见是自己人，伸出手把球掖进了大卫的怀里。大卫被他这种奇怪的传球方式搞得一懵，很快又回过神，转身一个长传传给了刘亮，刘亮再塞给孙雷，孙雷外线从容起跳，球空心入筐，射中三分。
       罗敏敏激动地双拳紧握：“好样的！高飞！”
       罗世杰情不自禁也鼓起掌来。
       小美：“高飞太酷了！”
       木木：“这小子，原来一直都深藏不露呀！”
       站在篮架下的叶雯看着场上的高飞，早已激动地热泪盈眶。
       第三节结束。计分牌上显示：东方巨人与新空气88：77.
       霍教练冲着队员发着火，而邓光明则直勾勾地看着这边的高飞。
       罗敏敏把高飞专门拉到一边面授机宜：“打得好，高飞！记住，当对方投篮不进时，你要去抢夺篮板球，明白了吧？”
       高飞点着头：“明白了！……哎，请问，什么叫篮板球？”
       罗敏敏被他问得一怔，用奇怪的目光望着他。
       第四节开始，艾弗森得球后三分线外远投不进弹出，李晓光跳起把篮板球抢下，所有人回撤，李晓光传给孙雷，孙雷冲着高飞：“哎，接着！”
       高飞接过来球，对方马上一个队员上来防他，高飞运了几下球，面对着防守队员，他的眼里充满了自信的光芒。
       高飞使出了一系列晃肩、换手、跳步，鬼魅一般晃开了对手，直杀内线。
       叶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哪！僵尸步运球法？他竟然学会了？”
       罗敏敏惊喜地：“好漂亮的过人啊！”
       风雪新也觉不可思议：“这家伙原来会打球，一直在装傻？”
       高飞运球到篮下，在无人防守的情况下，回身把球交给了李晓光，李晓光接球就是一个战斧式重扣，全场沸腾。
       罗敏敏：“干得好，高飞。”
       霍教练急得朝场上大喊：“不要乱不要乱！打回我们的节奏！”
       计分牌上显示：92：84.全场时间还剩下1分13秒。
       罗德曼外线投三分，高飞跳起封盖，对方显然早料到如此，并没有投，而是一个击地传球，球从高飞胯下穿过传给了篮下的光头。光头大吼着，一个单手反身扣篮，球进了。
       高飞被人如此轻松地晃过，有些茫然。
       新空气发动快攻，大卫一个漂亮的挑篮，球也进了。
       进球后的大卫兴奋异常，狠狠地瞪着邓光明和霍教练。
       邓光明一脸怒气：“真不明白，当初你为什么死活不要他？！”
       霍教练：“你不是也说他不行吗？谁会想到，一到别的队就打得这么好！”
       大本钟把球传给了艾弗森，艾弗森快速长传，高飞突然一个鱼跃，扑过来伸手在空中把艾弗森的长传球给拦截了。
       小红小蓝小白：“哇！”
       大家赶紧回追，眼看球就要出界了，孙雷一个扑救，他的身体还在空中时手已把球抓到，就在身体即将落地的一瞬间，奋力将球掷了出去……
       球直直地飞向前场，此时前场空无一人，眼看着球又将出底线，已重重摔倒在场外的孙雷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大喊：“高飞！”
       只见一个人从队员里脱颖而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奔向了前场，又是高飞！
       高飞奇迹般地追到了球，就在抓住球的同时，他已经开始高高跃起，他的身体大鸟一样在空中滑翔着，右手把球牢牢抓住，忽然舒展开来，右臂后展，双脚后扬，右手持球奋力朝着篮筐扣去……
       全场鸦雀无声，人人都张大了嘴巴……
       篮球并没有扣进，呯得砸在了篮圈上，高高弹起，直飞到篮板的上空。
       罗敏敏、叶雯、风雪新、木木、新空气队员们皆流露出遗憾的表情。
       高飞落地后呆呆地仰望着篮球落下被跑过来的东方巨人队队员接住。
       计时器上显示全场时间只剩下2秒钟。
       大本钟长传给彭涛，彭涛一个超远程压哨投篮，球划过篮网下方出了界外。
       红灯亮起，全场比赛结束了。
       最终比分显示：94：86.
       小美的脑袋歪向一边：“太可惜了！”
       罗敏敏绝望地闭上眼。
       叶雯放下捂着脸的双手，长叹一口气。
       小红小蓝小白刚要举起10分的牌子，又都遗憾地放下来，呆立无语。
       场上的新空气诸队员仰头望着显示屏，显得茫然不知所措。
       风雪新坐在椅子上，无奈地俯下头去。
       高飞艰难地从场地上爬起来，呆呆地仰头看着计分牌。
       小红：“风雪新还是要归顺东方巨人了。”
       小白：“我倒觉得风雪新还是留在东方巨人更好一些，东方巨人实力强，不容易被淘汰，我们也能多一点见到他。”
       球场的走廊一角，可以听到场内的欢呼，黑暗之中风雪新罗敏敏两个人低头面对面站着。
       罗敏敏：“你听，球迷们在喊着你的名字。”
       风雪新：“可惜……，我不能在你的球队打球了。”
       罗敏敏：“是啊，好可惜。”
       风雪新：“我们还是朋友吗？”
       罗敏敏：“你在说什么呀，当然是了。”
       风雪新：“我是说，我没法加入你的新空气球队了，还能继续追你吗？”
       罗敏敏：“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风雪新：“我没开玩笑，我很认真的。”
       罗敏敏眼珠转了转：“嗯，这个问题我要先考虑一下，20年以后再回答你。”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笑了。
       笑着笑着，两人又都同时没了声音，长久地沉默。
       风雪新：“小敏，你要答应我，无论多大的困难，都要把新空气队带下去……”
       罗敏敏：“你快去吧，他们在等着你呢……”
       “那我走了。”风雪新缓缓转过身，迈着微跛的步伐，走向了走廊的纵深处。
       罗敏敏扭过头，望过去。风雪新的背影在长长的通道里渐渐变小。
       球场中央，风雪新和在场上排队迎接他的东方巨人全体队员一一拍手。拍着拍着，最后一个是邓光明。
       邓光明伸出手来：“欢迎回来，孩子。”
       风雪新最终还是拍了一下他的手。
       邓光明把印有“7”字样的东方巨人球衣递给了风雪新，风雪新把新空气的球衣脱下，换上。大本钟罗德曼和艾弗森等人热烈鼓掌。
       邓光明示意大家静下来，请风雪新发表感言，风雪新心情复杂地对着全体队员：“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从今往后，我会专心地打球，和东方巨人的队员们一起，团结一心，一定要拿到争霸赛的冠军！”
       罗德曼带头尖叫来，邓光明霍教练和全体队员也跟着鼓起掌来。
       咵！几十盏镁光灯一齐亮起，把楼顶的那幅平面广告照得亮若白昼。罗敏敏孤零零地仰头看着画中风雪新在空中单手扣篮的英姿。
       罗敏敏在街上茫然独行，一把雨伞伸过来罩在了她的头上，是罗世杰。罗敏敏继续走着，罗世杰一路举伞跟着。罗敏敏突然站住了，回过头来。
       罗世杰看着女儿：“回家吧。”
       罗敏敏：“对不起爸爸，球输了，我给您丢脸了。”
       罗世杰悠悠地说：“爸爸从没有像今天这么骄傲过！”
       罗敏敏抑制许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扑进父亲的怀里，哭出声来。
       高飞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张着嘴呲着牙，在空旷的街上疯狂地在雨中奔跑着。似乎只有用这种狂奔，才能宣泄和平息他内心的激动。他一直跑到了那个露天篮球场才停下。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球场上潮水般的欢呼声仿佛依然在耳边回响。
       他抬起头，看着那块斑驳的篮板上，一红一蓝两个手印赫然入目。
       他久久仰望着那两个手印：我终于知道我最想做的是什么了！……我要留在这里，我要打篮球！……只要我还有呼吸，我就决不放弃篮球！
       他低头看看身上湿透了的11号球衣，又抬起头，胸脯由于激动不断起伏着：“篮球部落，……我来了！”
       翌日的东方巨人篮球馆，东方巨人队在打练习赛，只见风雪新行云流水般一连串带球过人，最后将球传给艾弗森，艾弗森跃起，后仰投篮，球弹篮板后入筐。
       大本钟传给了彭涛，彭涛持球朝风雪新方向突破，风雪新伸臂防住他的路线，彭涛依靠风雪新一个转身，来到篮下，跃起双手扣篮，球应声入筐。
       进球后的彭涛用挑衅的目光盯着风雪新。
       风雪新脸上却毫无表情。
       罗德曼将球传给了跑动中的光头，光头运球组织，此时一个身影在猫着腰飞速移动，他的手高高举起，像露出海面的鲸鱼的鱼鳍。光头身体突然下沉，看似要个人突破，右手突然将球掷向了篮板。那个高举着手的人突然像飞鱼一样飞了起来，是风雪新。这记斜长传即将碰到篮板的一瞬间，风雪新一个单手的重扣，将球结结实实地扣进筐内。
       邓光明看着场上生龙活虎般的风雪新，如痴如醉。这时助手递上一份报纸，他打开报纸，那幅他和身着东方巨人球衣的风雪新拍手的照片赫然出现在报端，标题醒目：“东方巨人，王者归来！”
       叶雯把几个外卖袋依次放上吧台，语速飞快：“记住！客人打开盒子，奶油蘑菇汤必须得是热气腾腾的，蛋塔不能散了，三明治不能瘪了，咖啡更不能洒出来！这是地址，这是零钱，限你20分钟之内把3份外卖送到，怎么样，20分钟够不够？……够不够？！”
       高飞辨认着纸条上地址：“够……够……够……”
       叶雯拍拍他肩膀：“好样的，我就知道你行！”
       高飞：“……够呛！”
       叶雯眉毛几乎竖起来了：“嗯？”
       高飞：“3家都不在一个位置，20分钟恐怕不行，我骑摩托去吧？”
       叶雯：“从今天起，我们每时每刻都是在训练，明白吗？……必须跑步！”
       高飞受到激励，立刻豪情万丈：“Yessir！”
       叶雯举着秒表：“一、二、三，计时开始，go！go！go！”
       高飞慌了，抓起几个袋子一阵风似的跑出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