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中了爱情巫术全集 - 第六章 王子不是王子
那时候的夏天,河水还没有被污染,清澈地就像我们的眼睛和心灵。我们在这里嬉戏,无所谓被晒黑,也无所谓会流汗,玩累了坐下来,身下是青青的草地,徐子会说“水儿,如果觉得太热,就躲进我的影子里乘凉吧。”
于是,直到现在为止,我还一直生活在他的阴影里.....
那时候太纯真太满足,总想着如果两个人的影子可以交换,就可以形影相随,永远不孤单,如果两颗心可以相捧,那就疼爱相通,水到渠成,灵犀一点通......我以为他是我的新郎,我是他的新娘,就这样坐到老,伴到老,到牙齿掉光以后一起吃流食,用空洞的嘴巴和松弛的脸给对方笑容......
可是,徐子现在却对我说“水儿,我结婚你连一句祝福的话也不说吗?”
“我等着别人来祝福我们两个......”
徐子的目光飘移到我身后定格了瞬息,“水儿,别傻了, 你知道我无法选择,没有爸爸,妈妈也很难,我得听她的......”
“徐子,你还记不记得我给你写的诗?那时候我们不在同一所高中,爸妈不在家,奶奶得了晚期食道癌很痛苦,我还偷偷逃课回家骗奶奶说没课,然后坐到镜子前梳妆打扮,奶奶那天拖着病体为我做了很多好吃的饭菜,我匆匆忙忙把那些美味一扫而光,奶奶忙完的时候我也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我赶到你的学校去见你, 你可能已经知道了童安的存在,于是不理我,我哭哭啼啼回到学校,写信给你说从此忘了你,生死无关......你很快回信,说是因为马上要高考,不想我因为你而总是逃课,说你的成绩不好,就希望我能够考上大学,飞得很高,把梦想全都实现,说我把你落得越远你就越高兴,你会为我骄傲,说你只是个破烂,不值得我去想。说不忍看我太辛苦,所以所有的思念都由你来承担,最后你说“现在还要忘了我吗?我怕因我的糊涂而失去一切,因此也只有变得认真,永远记得你把我视为精神支柱,你还记得吗?那么,你还忘我吗?别思考了,我来告诉我答案,不会的,永远不会的,对吗?”那封信,你怕邮寄太慢,就让你妹妹送到我手中......当时我们正在进行高考模拟考试,收到你的信,我当机立断把试卷丢到一边,神经兮兮地对着你的信,咧着嘴巴就写出了那首诗:
一起经风历雨,等冰雪融化,绿意萌发,
一起看花红悦目,听鸟鸣醉心,陶醉三春温馨,
一起享受夏日冰凉,沐浴冬日艳阳,翘首明日辉煌,
一起走过秋冬春夏,甜蜜几岁年华,
一起过朦胧岁月,刻骨铭记每一个细节,
过一样的日子,想同样的心事长成同一颗心,
用自己的一半捧对方的一半我们同样呵护,
共同向往,共同期盼,过程中小心抚平棱角摩擦,
寻求心灵的默契,思想的相通,穿越空间的阻隔,
把你的影子我的影子相互交换一样形影相随,
在另一双眼睛关注下把每一件事涂上神圣的色彩,
把你的名字变成我的名字融入流动的血液不由自主,
给每一份认真每一个心情一个有关你的理由----我爱徐子......”
“水儿,别哭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忘了吧......”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刚才是事情呢,呵呵,真傻......”
“水儿,你奶奶现在怎么样?”
我跑到溪边,用力把半浑浊散发着淡淡异味的水往脸上浇,徐子随后跟上来,使劲得抱紧我,让我动弹不得,我们一起跌坐到草地上,“奶奶死了,那次去找你后不久就死了,每一次午夜我因为梦到奶奶而大哭不止的时候,我都会恨自己,恨你,为了你我变得不孝,对不起奶奶,而你却把我一个人抛弃在这无边无际的懊悔自责的痛苦中!”
徐子站起来,背对着我,“水儿,你要是恨我,我感激你......只要你转身,你就有幸福,为什么非要固执在死胡同里?”
他在我面前冰冷地离开,不给我们的爱情留下一丝生还的希望。我留恋他背影的湿润目光,看到了花易繁和他的宝马。他西装革履,一脸春风得意,来到我面前,把一个精致美观的小盒子递给我,“鱼眼睛,你先帮我看看容菲会不会喜欢这样的订婚戒指。”
他拦下我执意要离去的腰身,巧妙地旋转到我身后趴俯在我的肩头,逼我打开盒子,去看那一对精美的铂金镶钻戒指,一大一小,静静诠释的不是永恒,而是欺骗。我的手指不再听从薄弱意识的使唤,戒指在我一点点松懈的指缝中滑落到脚尖的荒草从中。
“婚姻不是儿戏,你不要伤害容菲。”
他眯着眼睛嘲弄我,“放心,我比你要疼容菲的多!”
“那就好,继续疼她一辈子。”
我也想像徐子一样从他面前冰冷地离开,可是他紧搂我的双手并不打算松开。“我订婚你连一句祝福的话都不说吗?大诗人!多祝福我几句呀,恩?”
我即使头脑昏聩也明白我和徐子的谈话都被他偷听到了,这个卑鄙小人又丢下容菲来跟踪我了,容菲肯定还在傻傻地以为他正在忙功课呢!我眼睁睁看着徐子决绝而落寞的身影渐行渐远,而花易繁像刚圈一样紧箍我的魔爪没有一丝松动的迹象。
“姓花的,你他妈别再演戏了,你放开我,我去买一打避孕套为你祝福!”
这句话的效果立杆见影,他紧搂我的手瞬间揪住了我的衣领,拎着我做了个180度旋转降落在他面前,看他扭动的张扬着凶狠的脸。
“你是不是找死呢!”
“正想死呢,有种你杀了我啊,那你卑鄙蓄谋的新房就变成牢房了......”
他掐紧我脖子的罪恶手指一点一点缩小距离,“掐死了你,我还怕死吗!”
“好啊,那我们一起死,到了阴间,我补给你一个冷冰冰的地狱洞房,呵呵......那样以后,我们两个人也有个依靠,我们一起孝敬我的奶奶,好不好......”
我的眼泪像身后汩汩而流的河水,浑浊地纵横,我筋疲力尽,唯一的愿望就是睡觉,哪怕是睡在河底可怕的旋涡中或是车如流水的马路中间,都无所谓,都能一样安然而毫无留恋地闭上眼睛。
“有烟吗?”
“死?动不动就想到死!你以为你死了就会很好吗?你有没有为爱着你的人想想?为你的亲人想想?你以为他们都可以做到有没有你都无所谓吗?你以为他们可以很快就从痛失爱着的人的伤悲中恢复过来吗!阴间哪比的上阳间啊,有暖洋洋的洞房和双人床!”他直着脖子乱叫,“我最恨死人了,你要是敢死,我饶不了你!”
我现在虽然很难过,可是还没想要立刻就死呢,不是你想要掐死我的吗......
“有烟吗!”
“烟烟烟,你就会抽烟!就会装!你到底能做到多不在乎?你脸上的泪难道都是天上的雨水吗?!”
你瞧,多不懂得占小便宜的傻孩子,多懂得对我睚眦必报的坏孩子,我不过就吼他一句,他就老是吼回我一串。呵呵......
“是,是天上下的雨,天上下好大的雨,我都湿透了,你怎么还没湿呢?你们结婚订婚与我何干?你是你,我是我,难道结了婚订了婚就你不是你,我不是我了吗?自始至终,有过什么相干?为什么都来告诉我!为什么都来烦我!都是混蛋!”
花易繁扔掉钻戒盒子,把我搂在他剧烈起伏的胸怀中,双臂坚定而有力,声音却颤抖而沙哑,“水儿,我也湿透了,我的心中也在下雨,我的天空也在下雨,为什么不给我们撑把伞呢?我不和别人结婚,只和你结婚,答应我,好不好......”他亲吻我流落脸颊泪水......可是他的泪又流到了我的脸上......
我转过脸去,却撑不开他的怀抱,“说得真好,我也只和徐子结婚,不和别人结婚,不要让容菲的天空也下起大雨......”
“别离开我,水儿,别离开我!我只要你,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别离开我......”他抱紧我。
“可是我们没从来都没有靠近过......”
“好吧......再等等......再等等......我会等下去的......别的......没追求......”
他不再拦我,任由我在他面前离开,“可是水儿,不管怎么样,以后不要再哭了,哭泣会传染,你身边的人都在跟着哭,你的徐子刚才走的时候背着你在哭......”
我转身去拭泪,与其两个人分开哭,不如两人一起笑,可为什么徐妈妈不成全我们?为什么要让我们一直哭......
“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
他走了,我又回到了刚才和徐子肩并肩坐着的溪畔,一个人坐到天黑,捡起那盒被花易繁像丢废纸一样丢下的美其名曰的订婚钻戒,来到停在路口黑暗中的宝马车前。
花易繁面无表情地坐在车里,并没有抬头看我,我敲了敲车窗,他打开车门,“上车。”
我坐到了他身边,把戒指放在他车上,“早知道你会一直等到我走后才会去捡回戒指,我就早早走了,你是不是很怕我会捡走你的戒指?”
“是啊!”
“你有没有发现自己有一些喜怒无常,忽冷忽热?”
“跟你学的呀,反正我的柔情你永远不懂......”
“我的柔情徐子懂了,还不如不懂。你别再欺骗容菲了,要么去爱她,要么离开这所学校,回到你原来的生活轨迹上去。”
“菊兰水儿,不要试图第二次决定我的命运......”
第二次?我反反复复咀嚼这句话的含义,然后花易繁和蚊伤的影子在我的头脑中重叠成一个......
“蚊伤,你真高明,像个幽灵,出现在我生活的每个角落......”
“呵呵,愧不敢当,只是被一只花蚊子无意中叮到了心窝,就独自受伤到现在......”
“心痒难耐吗?那为什么不拍死那只蚊子?”
“它忙着到处去叮别人,我追不到......”
呵呵,这家伙进步真快,口才已经开始从搞哭向搞笑转型了。
“那就只好自己痒放弃复仇了。”
“不对,我应该把自己抹臭了,把它引回来,飞蛾扑火,花蚊逐臭,呵呵......”
“ 如果那只蚊子自以为是架无敌战斗机怎么办?”
“没关系,等他轰炸不到别人,觉得饿了,和会明白自己依然只是一只蚊子,而在 它身边永远等待着一块叮起来没有任何风险的......”
“臭东西?”我抢过话说。
“菊兰水儿,红牌警告,再原谅你最后一次,以后说话给我小心点。”
“那么辛苦地等着别人来吸你血的大白痴,还能在我面前耍什么狗熊威风?”
“唉......”他长叹一声,“世界上最悲惨的事不是生死离别,而是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你错了,你最悲惨的是容菲在广场跳舞那天你抱的是她而不是我,自作自受,我绝不会背叛朋友。哪怕因犯错而背叛也不会,因为我以后都不会再花心了,徐子回来了,是你告诉我要去追求真爱的,呵呵......又一次自作自受,你要是看自己的脚不顺眼的话,以后记得千万别再自己搬石头砸了,让别人来砸,也不会那么后悔呀,呵呵......”
花易繁怅然若失,“那时天就是因为早就知道容菲已经有男朋友,才故意向她告白,以为她一定会拒绝我,然后我再装做退而求其次的沮丧样去追求你,那样你肯定会生气,但也只有那样才能受到你的重视,成功率才高,谁让你是出了名的心如止水呢,可是没想到......”
“可是没想到容菲当众就接受了你,而把杜枫一脚踢飞了是不是?当时是不是傻了眼呢?是不是后悔得不行呢?所以才拿眼睛瞟我是不是? 花易繁,你傻不啦唧的自作聪明把杜枫和容菲害苦了,你知不知道?”
“早知道我有这么大魅力,而你丫也不是真正的心如止水,我就该之间把你拿下......”
靠!你是在抓贼吗?还把我拿下呢!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没有早知道,我要能早知道徐子是因为自卑离开我,而童安从来没离开过这座城市,我现在也不会是这个样子......在空虚的时候我总会想到转移我的爱情,总会想到借此来使我忘掉悲哀的过去......总是想要努力使自己能够开开心心地小出来......可是,你错过了哪个空虚的时候......”
“水儿,往事不可追,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好不好,你追根究底的是痛苦的源泉......”
“可是,徐子现在......一个人跳进了那个痛苦的源泉......”
“其实你反过来想想就不应该觉得痛苦,现在同时有几个男生爱着你,为什么偏要一文不值地荒废青春?”
“有人爱就不会痛苦了吗?有人爱就一定会幸福了吗?那些纠缠着的烦恼和苦楚难道都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呢?难道我们都可以视而不见吗?”
“你不是一直都可以轻易做到对我视而不见的吗?你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我不希望再多一个人纠缠在这种复杂里......童安爱我,我却只能伤害他;徐子爱我,却只能忘掉我,在我面前娶别人;而你爱我,我一点都不爱你,以后叫我菊兰水儿,送我回家!”我转过头去,从车窗玻璃上的影象中看到气鼓鼓的花易繁瞪着眼,咬着牙,像个被激怒的癞蛤蟆,我闭上嘴,不再火上加油,怕他会一冲动又使出温柔的铁砂掌,我的脸不是钢板做的,我怕疼......可我说的都是实话,从我开始自私地一心一意想挽回徐子,就总是忘记把其他人好好放在心里,要不是他频频在我面前出现,我估计我已经忘记了他。
我们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他把我送到小区门口,下车的时候,忽然拽住我的手,“我现在就去找容菲说清楚,我要把你从旋涡里面拎回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好个救世主,让我唯一的朋友来恨我。”
“那要怎么办?你非要等到事情无法挽回时让所有人都陷入悲剧吗?悲剧种子!”我讨厌任何人来撕扯我的伤疤,我会痛得失去理智,“那还不是你的错,容菲本来好好的,谁让你去惹她?”
“那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为了我怎么了?为了我就可以玩弄我朋友的感情陷我于不义吗?为了我就可以给自己的错误找借口吗?为了我就可以忽视自己的良心吗?为了我,为了我,为来为去,你把我为成什么样子了!”
我已经无力和他喊来喊去,如果是因为我而让所有人不快乐,我有罪,可是,难道我不是其中最悲伤的一 个?我也想快乐起来,像太阳神一样,把阳光笑脸洒向世界,可是为什么我挤不出笑容?为什么我的心中只剩苦涩?我低头看向我的左手腕,脆弱忧伤的时候,我曾无数次看向它,如果锋利的刀片从它上面划过,那么围绕我的所有悲剧就会从此谢幕,我会在无知中长眠不醒,至少不必再哀伤......
花易繁拉起我的手很霸道地把我拉到家门前,按响了门铃扔下我,毅然离去。门开了,出现了妈妈愁容满面的一张脸,“怎么不用钥匙?”
“啊......我......”我看到了沙发上爸爸严肃的可怕神情,他瞥都没有瞥我一眼,我鬼使神差地感到心虚,佯装若无其事,溜进房间。
姐姐随后跟了进来,站在我面前时,脸色很难看,“你不把爸妈气死就不甘心是不是?”她劈头问我,她的话像一枚重磅炸弹,顿时在我的脑袋中炸开了花,我虽然一无是处,却也无法承受这样的言语。
姐姐继续义愤填膺地对着呆若木鸡的我细述我的罪过:我瞒天过海私自去四川找男生的壮举,近一个月来无数次的旷课,我在KTV酒吧和男生鬼混,我的一切罪行,似乎都在眨眼之间被我们神通广大又残忍无比的班主任调查出来并通知了对我充满期待和信心的爸妈。
姐姐说爸爸气得脸色发白,大口喘着粗气却说不出一句话来,说爸妈辛辛苦苦把挣到的钱全都花费到我的身上,怎么就换来我这种没出息的回报,说就算我哭出一浴缸眼泪也无法洗清我的罪过。
我无言以对,只能落泪,我不是试图用眼泪来洗清罪过,只是用眼泪来惩罚自己。
姐姐说我让爸妈在所有亲戚外人面前抬不起头来,然后她被妈妈拉出了房间。妈妈到现在还护着我,我一直是她最信任的孩子,她总夸我聪明多心眼,因为我总是在发生大小争执时可以不讲道理地偏袒着她,这样的观念源于我们一位资深老教授的指点,她总说老小老小,我们的父母有时年龄越大,越会像个孩子,需要子女去哄他们,她说前一段时间父母法哄我们,后一段时间我们应该哄父母。我照教授的话做了,就很轻易地得到了妈妈的溺爱,因为妈妈无节制的溺爱,我变得脆弱而乖张,甚至阳奉阴违。可是,我真的爱他们胜于爱自己,可是我又总是因为我自私的爱情让他们流泪。
我听到爸爸走近房门的脚步声,飞快地抹去脸上的泪痕,爸爸进来后看了我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他没有责怪我一句,可他那一声无奈的叹息,让我近乎崩溃,永生不忘。无论我曾做过什么事情,爸从来都没有对我叹过气,我脑中回响着那声叹息,不断想象着死亡的解脱,不过是刀片划过腕脉,一切哀伤愁怨就会结束。但我的眼前不断闪现着爸妈的影子,他们倾心爱我二十年,我还没有报答过一天,就像姓花的所说,伤害只之后逃离,对他们太过残酷。
我不是缺乏死亡的勇气,而是缺乏不爱的勇气。如果现在有一种情况,可以让我很有价值亦或是很无奈地死去,我都会无怨无悔,谢天谢地。比如说为某个亲人,或者是得一中绝症......
妈妈找我谈心,说没事,可我不相信她,我的敏感与多疑遗传自她。我知道她已经对我开始了最严密的监控,我稍有不慎便会再次最她和爸造成极大的打击。所以,我又恢复了乖乖女的模样,默默无闻,按部就班地上课下课,虽然花易繁搂着容菲嘲笑我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因为我坐在教师里的时候不是流泪就是独自发呆,听课没有一点效率。我没有和他争辩,他与我无关。
平安夜容菲没有去陪花易繁,却给我送来了又大又圆的苹果和橙子,很漂亮,“水儿,平平安安,心想事成!”
每当这个时候容菲意外的关怀总会让我很感动,我自顾不暇,总是受她照顾,而她金玉一般的爱情还没有被她发现其中的败絮和欺骗,我拉过容菲的手“容菲啊,以后不要老是顾着我了,要好好疼你自己。今天晚上你应该和花易繁一起度过的......”
“水儿,你不知道,这么久以来,我在易繁眼中从来不能看到豪情,他所以的温柔体贴也都只是流于表面,他对我的热情还没有燃烧就已经开始冷却了......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真正专门为我笑过,你见过从来不对女朋友笑的男朋友吗?我怕他是已经厌烦我或是已经后悔当初追求我了......”我看到容菲眼中泪花闪烁,在灯光的照耀下像两颗将碎是水晶珠,我想我应该阻止它们流下来。
“容菲,平时你们在一起不是挺和谐幸福吗?你相信平平淡淡才是真吗?”
她抽抽搭搭,“如果他曾给予我实质的关怀,我会相信,可是他总是在别人面前故意做样子,当所有人都看到我们的甜蜜时,注意不到我心中的泪滴,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他从来不肯和我多待或是言语温存,那样子根本不像情侣,他偶尔流露的冷漠与烦躁让我看上去甚至像看陌生人......”
而她不知道,姓花的没有对她做过的全都已经对我做过,我熟悉他已经像熟悉我的大脚指头一样了......
“容菲,这样的人不值得你爱,不要用一整颗心去爱他,最好改为讨厌他!”
“可是我已经爱了,水儿,爱与不爱怎么能由理智说了算呢?已经抛出去的一颗心要怎么才能收得回来呢?到了现在,我就像你怕失去徐子一样怕失去易繁......每天每天见到他都会有一种新鲜感,新鲜的就像是妈妈刚刚做出来的海带汤,怎么都不会感到满足......”
“你无药可救了,容菲,像我一样无药可救,我们都好象是爱上了怪物,我们都在等待悲剧,等待着那个人离开,然后大家一起去承受后果,离开不一定会解脱,离开的人也不一定会好受,就像徐子离开我,我离开童安,花易繁离开你,对与错,是与非,都像在犯罪。如果可以不爱,一切烦恼就都结束了,我不愿意惨到最后的结果是全军覆没......”
“水儿,你怎么会这样想,不爱的话就得永远孤独凄清,所以只要能爱就要爱个够,我们首先要爱护好自己,易繁如果真会离开我,我不敢想我会变成什么鬼样子,可是只要他还是我的男朋友,哪怕对我若即若离我也会全力以赴......你知道的,像他那么优秀的男生会来追求我,就算不能持续到最后,我也会为了这一段拥有而骄傲,觉得安慰......”
花易繁真应该听到容菲对他这种近似于宣誓的虔诚,因为我而对容菲视而不见,是他有眼无珠。我把容菲从床上拉起来,“走,我带你去找他,他就是欠骂,你以后不要再委屈自己去迁就他了,太软弱会被他忽视!”
容菲半推半就跟我来到楼下的时候,远远看到花易繁双手抱胸倚靠在小区门口的宝马车上,“瞧,他肯定是找不到你才来这儿等你的,他知道你每次不在都是来我家!”
容菲立刻像吃足了兴奋剂,不顾一切挣脱我拉她的手,朝她的花易繁扑过去,结果被我一把拽了回来。
“嘿嘿......”她尴尬地冲我干笑,赧然而焦急地走在我的身旁。花易繁神态自若,很玩味地冲我们笑,像一只老狐狸在欣赏一场好戏。我们走近他的好似后,他很无情地从我手中抢过容菲,搂在怀里,把我推出去好几步远,你说这什么人哪!
“劳驾菊兰小姐亲自为花某送回夫人,但现在,你可以走了。”
如果我手中有荆棘条,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对着他的脸狠狠抽下去。
“别纵容了那东西!平安夜快乐!”我对容菲说完朝有我家的那栋楼走去。
“说谁是东西呢!你什么时候成了爱情军师了?谁要你指点,先管好你自己吧!”身后姓花的哇哇大叫。
“说你呢,快走吧?”容菲拉着花易繁劝说。花易繁一点也不珍惜她细致小心的维护,拼死挣扎在车外对我喊“你不把我当东西,把我当你的神也好啊!”
“说我是个什么东西?菊兰水儿?”
“你不是个东西!”我回头用双手做喇叭大声喊。天哪,我好多天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开怀大笑过了,花易繁曾讽刺我说我是在蓄谋流成一片泪海淹没周围,可是现在,他却这么轻易地让我和容菲不得不笑,我捂着肚子,想我真是坏到骨头缝里去了。
容菲正费力地想把花易繁拉进车里,我知道她是怕他丢太多的面子,可是不要面子的花易繁一点也不珍惜她细致小心的维护,拼死挣扎在车外对我喊“你不把我当东西,把我当你的神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