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转载‘真爱情缘二’①:谁是谁的伤 作者:守候千年    录入:守候千年    更新时间:2008-10-30    [ 放入书架,方便查找 ]
  • 千古绝唱: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全集 - 62:转载‘真爱情缘二’①:谁是谁的伤

       (注:此为第二个真爱故事,又名为《抱歉,你只是个妓女》)
        诠释:夏鸥在笑,我就突然觉得满屋是春天,花草烂漫,怒意顿无。她永远像个清静的鸟儿般依在身边,我猜想她坐在我左右就等着我和她对视,因为每当我看她时,她都在静静的看着我。她静静的把目光集中在桌面的菜碗上,看不出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有没喜乐。那目光从她美丽安静的眼睛中流出,不搀杂任何欲望,神奇的是我会像欣赏一副风景般冷静下来。有时我错以为我们是婚后十年的夫妻,和她的默契是与生俱来的……
        故事正文:
        大板常指着夏鸥说:“你养的这婊子怎么年年看上去都像处女啊?”说这话时大板和那帮哥们随即就带了羡慕的语气和欣赏的眼神。我不喜欢他们喊夏鸥婊子,但是夏鸥确实是个卖身拿钱的妓女,我也确实说不上婊子和妓女有什么区别。反正就是不喜欢他们这样喊,原因没分析过。
        夏鸥今年19了,夏鸥很漂亮。漂亮的少女夏鸥是个妓女,不爱笑不多话,脸上总是满满的一页清纯,这就是好友大板老说夏鸥像处女的原因。可以说夏鸥是个对工作不负责的妓女,具体表现在她永远学不会怎样叫床。浪女*叫,声音时高切时殷殷,豪情而缠绵。夏鸥在床上老咬着唇,死忍住不发出任何声响。第一次和夏鸥**,她才16岁。当我快进入她时,她那痛苦的表情让我误以为我在强jian一个处女,情不自禁要对她怜惜。完全进入时发现我上当了,就狠狠的*了她,只是关上了灯。我不喜欢看见她苦楚的表情,虽然认定她是装的。
      大概是痛极了,她小声说了句:“你就不能轻点吗?”
      “不能!”
      “为什么?”
      “抱歉你只是妓女。”
      偶后夏鸥在床上再也不说一个字,本就很少话的夏鸥,搞得我像个迷恋冲气娃娃的色魔。我知道我不是色魔,夏鸥也知道。除了在床上,我可以永远像个君子般对夏鸥,每个月工资按时给,不拖不欠。而且她绝对有她的自由权力和空间,当然在我需要时她必须出现。有时候我觉得夏鸥真不是做妓女的料,又或者她只在我面前表现得那么差,又或者她的样子让她这样尽力去装纯——她永远都是牛仔裤梳一个马尾,虽然她的姿色可以让她妩媚得更女人。
      夏鸥大二了。白天正常上课,晚上回到我家。朋友常问为什么我不正经交个女朋友,却要包养个小姐当情妇。呵呵,我想那些口口声声说爱我的女孩,还不如夏鸥实在——我明说,我要钱。夏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先生,我可以陪你睡觉吗?”瞧,多直接!
      
      那是4年前,那天我和几个同事在一家叫“妖绿”的酒吧里消遣。夏鸥就是穿着牛仔裤背着普通样式的学生书包,跑到我面前,对我说的那句话。妖绿在那时就比较出名了,大厅里灯光偏好绿色,我想酒吧老板一定是个崇尚自然妖娆的人,你就可以想象为什么酒吧取名妖绿——好象森林中一烟妖精,充驰着原始而野性的撩人。朋友都点了些个小姐的台,坐在大厅一个角落,嬉笑喝酒。我望着哥们几个,我就不知道是男人在调戏妓女,还是妓女在玩弄男人。我望着舞池里的人类,他们现在是一群没有灵魂的动物,回到最原始。他们像蛇一样相互碰撞缠绕,带了从灵魂深处释放出的表情,配合着绿光,我担心他们长出獠牙。
      夏鸥这时就出现了,她背着书包,穿着牛仔裤,蹬蹬的跑过来,脑后的马尾甚至还很学生气的摆动。他直接找到我,俯下身说“先生,我可以陪你睡觉吗?”说话时定定的看着我。
        “啥?”我以为我听错了,我望着这个学生妹妹,眼珠差点没滚出来。
      “我可以陪你睡觉的。”她再说,声音却是超乎想象的坚定。
      几个平时惟恐天下不乱的朋友开始起哄了,纷纷指责夏鸥应该每人陪一晚,甚至有人开始摸她的脸或胸。夏鸥吓住了,却没有走,躲开了,仍然看着我。
    “你多大了?你成年了吗?”看她那发育不怎么良好的细小的身子,我不禁怀疑。不过她的眼睛十分漂亮,从里面渗出的纯白是难以想象的迷人,长大了或许会是个厉害的角色。
    “我16了。”她细声细气的说。
    “那么小啊?你干什么的?”她看上去实在不像干这一行的。
      “妓女。”直到说出这两个字时,声音才明显的比刚才虚弱。
      “你很需要钱吗?为什么不好好读书。”还算理智尚在的我教训起她,本想多说几句,但在抬头时接触到那不卑不坑的眸子,我知道自己是自作聪明了,那眼神镇定地就像在问老师请教一道题一般的自然。酒吧里的灯在变幻颜色,绿灯晃过她脸上,是一种苍白,红灯映在她脸上则立即可以妖娆。于是我就带她回家了,这是我第一次带妓女回家,那天其实喝了不少,却也实在被她的眸子迷。她真不该出来做这个的,她那时坐在我家沙发上时规矩得像个邻家的丫头。她就那样坐在那里,橘黄色的灯打在她脸上,又从她眼睛里晃出来。我进去洗澡前看了她一眼,她也在看我,不带任何表情,甚至没勾勾嘴唇的笑。每个女人都有她的故事,妓女也是女人。妓女的故事可以简单到只是交易,也可以曲折至让人无可奈何。我不知道夏鸥是那种,但她实在就有妖精的浅质——带着妓女的身份,让眼睛流漏出纯白。
      那晚,没留她到天亮,我不习惯和一个陌生女人过夜。做了那事儿后,给了她500块,打发她走人了,甚至没说一句多余的话。我承认那时我叫她走时,她眼神中转瞬即逝的哀怨曾让我泛起一丝不舍。她还是没说什么,穿上衣服接过钱,走掉了。我狠心到在她还没穿好鞋就关上了家门,并对自己默念:她只是个妓女,来安抚久久不能平静的内疚。一个奇异的小妓女,我对自己苦笑。这个世界什么都有,遇得越多,成熟得越快。但我万万没想到,我会在两年后,再次遇见她,并承诺,包养她两年。这两年里需要时就住我家,每个月给她四千块钱。更没想到,从此迷恋,包括她的过份安静。
      
      再次看见夏鸥了,在两年后的夏天。那时刚和女朋友分手,觉得女人要的东西我永远给不起,比如时间,比如婚姻。分手后一度很茫然,我知道那是空虚造成的。两年来事业的平步青云让我开始不可一世,金钱和都市的夜把我的迷离包装得密不透风。开着车在城市瞎晃,乱想。想自己,表面风光,其实看透了,不过是个城市里某个角落的穷人。和大多事业有成的青年一样,穷得只剩钱,和满肚子愤世的理由。
        那年夏季实则很热的,我吹着空调,就想象不到车窗外的酷暑。当车滑过C大校门时,我就看见了夏鸥。当我认出她来后,竟无意识的把车偷偷停在她身旁。我想我知道她为什么叫夏鸥了,当她站在阳光下,顶着被太阳晒得殷红的脸,淡定地立在那里时,完全就是酷夏的一抹清凉。当然,那时我还不知道她的名。
    头发比以前长些了,面容没怎么变,身体成熟了几分,凹凸有致只是依旧单薄。还是梳着马尾,穿合身的牛仔裤。我发现我两年来一直渴望的那双眼睛了,它无意的瞟了我一眼,仍然是那样纯白却有妩媚婉转的潜力。这妓女气质修养得很好,至少看不出她是干什么的。过了大概十分钟,走来一中年男人,没看清楚脸,只是知道他肩头很宽。他塞给她一包东西,就走了。我突然烦闷那男人离去时挥手以致再见,我下车朝她走去。
         “嗨!希望你还记得我。小姐!”我恶意地把小姐两个字吐得又狠又清楚。
       “是你。”她望了我一眼几乎是立即就认出我,抬头道。阳光射进她眼里,她眯了一 下眼睛,然后她就要走。
    “你是干什么的?”但是,我叫住了她。我这是多此一问,因为眼看她朝C大里面走。
    “妓女。”她转身,答,比起两年前,多了分随意。
       “你***算什么妓女?没见过你这么丑这么没专业水准的妓女!”我感觉我有点莫名的愤怒了。她明显愣了一下,偶后笑了。值得一提的是,夏鸥很少笑,但是笑起来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会飘得到处都是。
    “那么,我就是个不敬业的妓女了。还有事吗?我要进去了。”
    “等等……这个……刚才那个男人是谁?”问出口之后,我就感觉我是个白痴了。
    “你总不会以为是我爸爸吧?”她说,面容始终平淡。我却感到受到嘲笑——我还奢望一个妓女能怎样呢?
    “你叫什么?”
    “夏鸥。”
      “恩……夏鸥。”我思索了一下,“你男人给了你多少钱?”
      “他不是我男人,我们只是主户关系。刚才,他给了我两万。”我彻底绝望了,你真的不能想象一个花儿一样美好的少女,站在阳光下,带着斯文与纯白,穿着牛仔裤和衬衫,自然得像说“我今天看见一件好看裙子”一般地形容她如何跟一个男人金钱与肉欲来往,我倒真希望她有她年纪一样的活动和思想。
      “我包养你!”一句话完全是不加思索地就冲出口,值得鄙视的是,还带了一脸紧张的期盼。她有了今天见面第一次对我的审视,却也只是看了我一眼。我对上她那双眼睛了,时刻在向外界招摇着天真的眼睛。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你是妓女,而我有钱。”我说,简单直接。
      “好的。”她居然就答应了,不带任何修饰的脸上,毫无表情。我明显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是莫名的兴奋,我甚至忘了要她去检查有没带病。然后她就是我的人了,期限为两年。但是几天后我就发现我带了个不会叫的冲气娃娃,实则是个只会做饭泡茶的哑巴。每天下班就看见夏鸥趴在桌上发呆,她静静的把目光集中在桌面的菜碗上,看不出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有没喜乐。灯光泻在她头顶,让她的发看上去柔润而温暖。
      我会大声提议:我回来了,你连鞋都不会帮我提一下吗。于是她才急急地去找我的拖鞋,从不抗议。夏鸥是个乖女孩,说菜淡了会去放盐,说人累了会给你捶背,夏鸥永远不声不响。她这点不发声响的“优点”也表现在床上,这是我一直无法忍受也是她唯一不听话的地方。
    “夏鸥,你别咬着唇,乖些,放轻松!”轻声诱导。
      “……”还是不发声,一脸麻木,常常搞得我差点要阳*。
      有时工作多了,在电脑前坐得脑子一乱,看一眼她就静下来了。我在时,她永远像个清静的鸟儿般依在身边,我猜想她坐在我左右就等着我和她对视,因为每当我看她时,她都在静静的看着我。那目光从她美丽安静的眼睛中流出,不搀杂任何欲望,神奇的是我会像欣赏一副风景般冷静下来。有时我错以为我们是婚后十年的夫妻,和她的默契是与生俱来的。
      
      我时常搂着她,对她半开玩笑半威胁的说:“现在你是我的女人,不可以想其他男人,你在这两年都我是一个人的。”夏鸥一般就会盯着我,不响。但我很清楚我不会喜欢她的,因为她是个妓女。对于做妓女这份职业,我本人不鄙视也不尊重,却是绝对不会加以感情。
      
        我看到夏鸥笑得最多的时候,是在她过生日那天。头天晚上,我在电脑前整理一分文件,夏鸥洗了碗,就推了张椅子过来挨着我。前几天给她买了件白色居家裙,这是我送她的第一件礼物。当她接过这很普通的裙子时,就笑了,只抿了抿嘴,但满眼的笑意。
      
        “你穿一定好看。”我说。然后她就时常穿,感觉像一朵纯白的棉花一样在屋里飘来飘去,看上去比以前更女人,我早说过她有妩媚的潜力。那时她就穿着那裙子,离我的距离刚好能让我闻到她身上的女人香,若有似无。我发现我无法认真工作了,回头瞪了她一眼,本来准备了满眼的责备,却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夏鸥在笑,我就突然觉得满屋是春天,花草烂漫,怒意顿无。
    “你在笑吗,夏鸥?”
    “恩!”她答,还孩子气的点头,可爱至极。
    “呵呵,这可奇了,说说看,你开心个啥。”
    “明天,我就可以结婚了。”她说。明天她可以结婚?这是什么意思?夏鸥说话永远那么不清不楚。
    “明天我满20。”她轻轻的说,笑。我建议你去猜想,那偶尔一笑的动人。我不想接着她的话题说下去,你会想和一个20岁的妓女谈婚嫁吗?
    “恩,那好啊,总算长大了。夏鸥,你说,想要什么礼物。”女人那么一眼期盼的告诉你她过生日了,大概都有这层意思。夏鸥是个直接而现实的女人。
    “我要,你就给吗?”我吃惊的望着这个提出疑问的女人,她那水晶般的眸子正毫无遗漏地展示着她孩童般的无邪。
    “不会,要看你的心有多大了。毕竟我还在为别个打工,不可能给你个房子啊车子什么的,”我想了想,结合她之前的话题,猛的觉得可笑——她不会是想要我娶她吧?
    “当然,更不可能对你有什么遥远的承诺……”我又补充道。
    “我要你明天陪我去见一个人,以我男朋友的身份。”话儿从她绯红的小嘴滑出,且字字清晰。我在考虑中,我不能猜到她有什么企图,我盯着这个我最不能懂的女人。
    “你明天刚好不上班。”连这也算好了,看来她是准备很久了。
    “去见谁?”我防备的看着。
      “我母亲。”
      第二天,我像真的要去见丈母娘大人般穿戴得整整齐齐,白衬衫,镶金边的领带,由夏鸥亲自烫得平整的名贵西装,一尘不染的皮鞋。“我母亲,很会生活。”全为夏鸥的这免提醒。夏鸥也穿得很漂亮,举手抬足间尽是青春的流泻。我俩像一对金童玉女般坐上车,一时间引来目光阵阵。当我开着车,目光偶尔滑过身边的夏鸥时,她正在望向窗外,没多说一句话,静静的把美丽倒映在我眼角。我又开始产生幻觉了,以为这是我要带着回娘家的新娘。我本想无奈地叹口气,对于妓女夏鸥,却不想那声轻叹竟是倾泻了满足。
         车大概开了30分钟左右,到了。原来夏鸥家并不贫穷,至少她妈住的高级住宅小区是我对父母供给不上的。我望了身边的女孩一眼,更加觉得这个叫夏鸥的妓女不可思议。最可笑的是,在夏鸥按了16楼门铃那一刹那,我居然莫名其妙的出了身汗。以前不是没见过女朋友家长,活到快30了,我分析不清楚为什么这次假冒的护花使者身份让我激动而紧张。门开了。
      “呀,是宝宝呢!宝宝回来了!快让妈妈看看,哟瘦了好多!宝宝上次让你带的钥匙呢?怎么每次都叫妈来给你开门呢?呵呵,宝宝在学校还好吧?”
      我就立在门口,睁睁的看着那个当门一开立马拥住夏鸥的女人,一边喋喋不休的唠叨,一边帮女儿提过手上的包。夏鸥依偎在她怀里,只笑不语,笑,是我从来看不见的那种,带着娇憨的甜美,半亲腻半撒娇,永远溺个不够。那女人叫夏鸥宝宝,她只是个普通的母亲,让女儿在怀里昵语。我眼眶湿润了,我有点无力了,夏鸥是个妓女。说不出什么感觉,当你看见一个万人廉耻的妓女,在她家人前亲热时……或者全天下,就只有她母亲会那样对她了。
      
       那个叫夏鸥宝宝的妇女,看上去不过40左右,风韵十足,只是很苍白,也很瘦,额头较高,显得头发很少,此刻多了股母亲特有的慈祥。我看夏鸥的眼睛完全会遗传她妈,媚。只是夏鸥的眸子里放了种让人松懈的天真,比她母亲更厉害。
    “好了妈,还有客人呢。”夏鸥这才把我拉进去。
    “这是小斌。”那妇女这才注意到我,马上用一种戒备的目光看着我。
    “伯母您好!我叫何念斌。”像个绅士一般,连忙对她鞠了一躬,带着一背生怕不受宠的寒意。
    “哦哦……好,小斌,小斌,”她又把目光转向夏鸥,“他是……”
    “妈,他是我男朋友。”说得跟真的一样,她说谎不脸红,嘴边的笑意依旧自然。
    “男朋友?”那种不放心的眼神扫得我极为不爽。
    “是啊,妈,他已经向我求婚了,等我毕业我们就订婚。”夏鸥说,轻笑,我犹如当头一棒。订婚?和夏鸥?想想都是罪。
    “啊!订婚了?”她母亲的眼神一下子对我有了从未有过的和善,马上变成了我所熟悉的,常常在我亲妈眼里找得到的慈爱。
    “是真的?”
    “恩……哦,是……是啊,我很喜欢你们家夏鸥。”面对这位慈母,我真不好说什么。在心里盘算着回家怎么好好教训夏鸥,嘴上支吾的应着。
    “啊,真好!恩!真是好!哦哦,快进来屋里坐!”她温柔的拉我进屋,然后马上就开始忙起来。端水果,倒茶拿饮料和红酒……恨不得把家里能吃的都搬了出来。
      “夏鸥!”她颇为严厉的叫女儿“你怎么还愣在那儿傻笑?还不快给小斌削个苹果!真是的,这么大了……唉,女儿大了,长大了……总算是……”然后一边念着,一边进了厨房。
      我见“丈母娘”忙去了,马上换过一种脸色,正想严厉的呵斥夏鸥,这种话怎么能对老人乱说。但是当我转过身时,看见夏鸥在削苹果,而且一滴晶莹的泪就从她眼里滑出。夏鸥一般是不哭的,我一辈子就看见她哭过三次,这是第一次,第二次是她母亲过世,第三次就是后话了。
      夏鸥的眼泪,顺着她白净的脸颊流下,一滴滴滑得飞快。我就忘了要骂她,呆住不知道怎么办好。正当我束手无策时,好在她母亲出来了,一眼就看见女儿在哭,急忙问原因。
      “妈,小斌欺负我!”
      本来我也想知道夏鸥为什么哭,也在等答案,谁知道听她这么嗲声的对我一指,她母亲的眼光就顺着她葱白可爱的食指望向了我。当时是很尴尬的,我在心里埋愿夏鸥太不懂事,自己竟也呆住了不知道怎么办好。
    “啊?小斌欺负你?”这位还拿着菜刀的“丈母娘”愣愣的重复,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好。
    “是啊,人家给他削好了苹果他还不吃!又说要吃梨!可是人家把苹果都削好了嘛!”我狂翻白眼,我根本没看见她何时把苹果递给我的。
      “唉,宝宝你别太任性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孩子!”她母亲明显松了口气,转向我,笑着说:“呵呵小斌啊,你一定把我们夏鸥都宠坏了,她以前不爱撒娇的。哈哈,对她好是对的,可是有时也别太将就她了。这不,你看她无理取闹了吧?”
      “妈~~”夏鸥的声音嗲嗲的,害羞和假装生气的成分把握得非常到位。
      我这才反应过来,配合的说:“唉,是啊,当初看她小,又懂事,惯了她几个月,没想到现在都快骑我头上了。伯母你放心,我以后会好好对小鸥的,她要是改不过来,我就依着她,让她任性一辈子。到老了,都还对着我使小性子。”说了这些话,我才觉得我演戏挺不错了。我望了夏鸥一眼,她那时眼泪还没干,挂在脸上,可能没意料到我会那样说话,表情有些吃惊。不过在下一秒,就带了满满的感动。她母亲信了,轻声说了夏鸥几句,又进厨房去了。我看着夏鸥,她对我笑,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夏鸥用眼神提醒我去帮她妈做饭,我说好的,就去了。起身时,夏鸥小声说了句诚恳十足的谢谢。
      “谢谢你。”她说,声音是轻柔的,表情是真诚的。
      就进了厨房,虽然不会真的抄菜,但以前回家总要围在亲妈身边转,也常帮着打打下手。我觉得那是种很温馨的满足,特别怀念。当然那也是我妈在世前了,所以厨房里的活我基本上还算熟悉。
      
    “伯母我来帮您吧!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哎~要你做什么呀,”她见我进厨房有些受宠若惊,手在围裙上搓着。
        “你尽管等到菜好了,多吃几碗就对了!”怎么和我妈的话一样啊。我马上想到了母亲,就差点喊出声妈了。想起过世多年的母亲了,母亲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守寡十几年,含辛茹苦带儿……我开始凑合着理点小菜什么的,尽量不做得手忙脚乱。期间听她一直捞念她家夏鸥“是个好女孩啊”“从小就乖顺啊”什么的,我不多说话,偶尔真挚的应两声。她又说到,最近老是闹肚子痛,我就想到我母亲以前肚子痛用的良方,说下次来给她带上。她感动的望了我一眼,似乎要落泪了。发现她认真看你时,和夏鸥的眼神十分相似。
      一直没看见有男人,也没听伯母提过夏鸥的父亲就感慨了,觉得这个家庭,也不似表面看上去那么风光。饭菜都一般,但是我吃了3大碗,乐得夏鸥她妈脸上红润润的,一个劲的毫不忌讳的直接赞扬我。伯母一边把饭使劲往碗里压紧,一边快乐的说:“唉,老了,我得这白内障不久,眼睛却越来越不好使。看不清,弄的菜就不好吃。”我连忙说哪的话,好吃好吃。其间偶然问到我工作的地方,正欲说,夏鸥把话岔开了,“哎呀妈!你老问这些干嘛呀?说得好象我们家很势利似的。”
      “哦哦,好好,不问了,啊小斌,来多吃肉!你得再长胖点才好呢!”然后给我夹了块回锅肉。我一口吞下。
        我奇怪了。按理说我在一家规模影响都不错的外企工作,而且也算是个金领级阶层,以前这些都是我炫耀的资本,怎么夏鸥会急切的不想我说出来呢?当然。我也没必要在她妈面前炫耀什么,我只是想说点好的,让长辈开心一下,觉得自己女儿没找错人。但是夏鸥不想我说,我也不多说什么。
    期间有个小冷场,夏鸥打破的:“妈你猜,小斌多大了。”
    “恩,怕也就是个24、5吧。”夏妈重新审视我一翻,带笑说。
    “什么呀,都30的老头了!”夏鸥那装作的鄙视眼神都让我快不知道怎么接话了。“比我大了9岁呢,找到我可是他的福气!”
      “唉,夏鸥,男人嘛,比女人大点才好呢。大9岁不算大!你小孩子不懂瞎说。”夏母微带严厉的为我说话,立马就看得出她对我的满意。夏鸥就笑了,带点羞涩。我知道,还藏点无奈。
      吃了晚饭夏鸥就说要走了,看得出她妈很不舍,却只说了句“这么快就走了不多休息下吗?”在没得到夏鸥同意后,就没再说什么了。依依地送我们在楼下小区,夏鸥说,妈你回去吧。她说“哎,就走。”然后车开很远了,在转弯时从反光镜里看见她还立在那儿,踮着脚向这边望。就想起,伯母眼睛不好。伯母有白内障,伯母根本看不了多远。
      
      “你应该多来陪陪你妈,反正又不远。”我带点小责备的说,夏鸥现在已经又换回那一贯的表情,保持面容麻木。她低下头,没说什么。我也就不多问了,我不想追究许多我不用知道的事,我知道没那个必要。当车快进入市中心时,夏鸥突然叫我调转头。
      “调转头!回到刚才那里!”她说得很急切,又带有命令的意味。我望着她,变得冷漠起来,我想她有命令的权力吗。还是把车开回去了,给自己的借口是:今天她过生,宠她一次,其实我根本拿她没办法。把车停到停车场,我就直径往她家的单元走,夏鸥叫住了我。
    “怎么不是去看你妈吗?”
      “不是。我现在要向你讨我的第二个生日礼物。”她说,眼睛就眨啊眨的,表现得像个学龄儿童。
      我眉头皱起来了,压低声音说,“你提。”我在心里想:夏鸥,但愿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个什么位置。答案让我大吃一惊:想和我吃凉虾。
      “我想你请我吃凉虾。”她说完,笑得有些夸张,眼神带点嘲弄,她一定看见我不满到极点的表情。
      凉虾——我没记错的话,凉虾1块钱一碗。以前小时候吃过,米做的,一颗颗白白胖胖,小拇指指尖大小,放在冰水里,加红塘,和花生芝麻,夏天解暑,清凉。我望着她,这个老是让我不知所措的女孩,站立在初夏的微风里,笑得有如一株清雅的蒲公英,散了一片。
    “我没听错吧?你要吃什么?”
      “跟我来。”然后她拉住我的手,飞快的跑起来。我那年29岁,那年我以为自己在风中进行初恋。
      她跑在前一步,不时回过头来催声“快点啊你老啦?”然后看着我瞪圆眼睛,她会放肆的笑,第一次笑得那么毫无章法。因为夏鸥以前不笑的,就算笑也只是动动嘴,眼睛从来都是很平静无波澜的。我豁然开心起来,任她轻柔的拉着我的手,你可以想象她头发被风吹拂后飘入我嗅觉范围内的味,少女的温馨使夏鸥这时看上去像那大海的小女儿。小时候看过童话,大海有12个女儿,而最小的女儿最是美丽而善良。
      路边的树阴一片片倒在地上,阳光透过叶缝,撒得斑斑阑阑。跑了一会,夏鸥在一个路边摊位下停住。整个“店”就只有一把大的遮阳伞,和一张四角桌,上面人工手写着“凉虾5角”,字迹是毛笔字,已经快脱落了。摊位面前是一排平房,妇女儿童们平静的沐浴在夏阳下,好奇的看着我和夏鸥——盛装来吃凉虾。我感觉自己像个疯子。夏鸥很快乐,她清脆地叫唤老板娘,要2份凉虾。
    “夏鸥?是你吗?”老板娘是个大约50的妇女,飘着一脸亲切的小雀斑,微胖,穿着蓝色碎花的布衣,一笑就没了眼。
      “是啊,张婶!我带我朋友来吃你家的凉虾。”老板娘一下子注视到我,和夏鸥的母亲一样,看人一点都不知道含蓄,看得我几乎要脸红了。我那时满头大汗,穿着白衬衫,抱着西服外套,高高的挺立在她家的遮阳伞下,却不知道手脚要怎么放。
      “哦,坐啊!年青人!”她亲切的招呼,象山间的向日葵一样咧着嘴,一笑,没眼。我看夏鸥很随意的找了张小凳子坐下了,我也拘谨不习惯地坐在她旁边。老板娘盛了满满两大碗凉虾过来。我有些不想吃,喝了点水就放那儿了。夏鸥开始吃了,她一口一口的,速度很频繁,一会就快见底了,然后嬉笑着说还要。我就不能想象前几天夏鸥在酒吧“妖绿”,喝威士忌时的斯文优雅。夏鸥说脚累了,就把凉鞋脱掉了,光着她白嫩的脚踝,掀高裙子裸露到大腿,那些都是耀眼而美丽的。她像个深山里的水妖,不加一丝修饰的鬼魅着,毫不费力的任何一个动作都尽是诱惑。
      她见我在看她,吐吐舌,笑:“你干什么又这样瞪着我?眼睛张得圆圆的,看上去好幼稚哦。”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没说话。她又开始吃她的凉虾,发出可爱的声音。
    “张婶,你们家的凉虾还这么好吃呐!我还要一碗。”
    “哈哈,好吃吧!那你可以经常来吃嘛,好多年没看见你了。对了,你妈还好吗?”
    “恩,还是老样子。”然后她又开始吃,低着头很认真。
    “你好象以前经常来这里。”我总算忍不住好奇,问。
      “是啊,”她抬起头,用手指了指,“你看你左手边,第三间屋,就是我从小长到大的家。”我顺着她的指引望过去,是一扇脱落了红色油漆的门,上面贴着金色的“倒福”,窗很低,斑斓的玻璃上有张蓝色的手剪“双喜”,喜字一半已经快被侵蚀烂了。
        “我是吃张婶的凉虾长大的。呵呵”夏鸥说,对老板娘一笑,埋头又吃。真那么好吃吗?我瞧她吃得那么满足的样子,看了看我碗里的,实在觉得像……像一种厕所里的动物,越想越不敢吃。
    “你们家,以前住这里啊,原来。”这里是很绿色,还毕竟算贫民窟了。
    “恩,住这里。住了十三年。啊,说起来,这凉虾有十多年历史了!”她悠悠地说,我跟着她的话轻轻的假想,一个市井里长大的美丽女孩,夏鸥。听她回忆是一种清凉,比凉虾美味,至少我这么觉得。
    “后来呢?”问。
    “后来,后来妈跟了很有钱的男人,再后来我们就跟着有钱了,搬了家,住进了全市最顶级的花园小区……只是我再没吃过张婶的凉虾了。”她的那碗又吃完了,望了我一眼“你都不吃吗?”带一脸谗相,似乎够调皮。
    “哦,我不想吃,刚才饭吃多了些。”
    “那我帮你解决了!”她雀跃。我还没反应过来,我的那个带蓝花的陶瓷碗就被移到了夏鸥面前,她三口两口开始吃起来。
    “你要吃,再多叫几碗就好了嘛。”我纳闷。
      “嗯,但是会把张婶吃垮的,她一定不会收我们的钱。”她张大眼,认真的说。想想也对。
    夏鸥又开始对着我回忆了,“小时候,家里很穷,我从小就没父亲,母亲带我到十岁,我记得我每天放学回来,必然要吃一碗凉虾。那时母亲拿家里最大的碗,在这里买,但还是不够我吃呐!”夏鸥说了有史以来最多的话。
    “说起来,这凉虾的味道怎么都不会变,冰冰滑滑,清清凉凉,又软又耐嚼。”我看着她,这个享受般吃着凉虾的女孩,我真不敢相信她目前是我包养的情妇。夏鸥只是个妓女。
      我向夏鸥相反的方向望过去,才发现两边都是平方,中间一条大约5米的过道,还有着石板路,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光着屁股向这边瞧,我一看他,他就害臊,转过脸跑开了。夏鸥最后这碗吃得很慢,算算好像吃了半小时。我知道这女孩子在留连。我想问她,为什么好好的书不读要去做这行,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妈……活不过明年了。”这个声音从遥远的天边传来。本来我们都没说话了,张婶去她屋里忙了,就我和夏鸥坐在这里。她猛的一句话,像一排海浪般袭来,给我个措手不及。夏鸥说完这句话,立即抬头望着天。记得我小时候,要哭就看着天,那样泪水就不会流出来。
    “为什么?”我声音在轻颤。因为我无法想象,像她妈那样年轻慈祥的母亲,会死去,而我不知不觉已把那可爱的母亲想占为己有。
    “我妈她,1年前被确诊为血癌,每个月都去医院接受化疗。”
    “那她自己知道吗?”
    “呵呵,很可笑的是,这件事是她亲口告诉我的,那时她还安慰我叫我别哭呢。”我不敢看她,我怕看见她的晶莹的珍珠。
    “我从来没为这件事在妈面前哭过,我哭她会很伤心……哎小斌你干嘛呀!我不会哭的,你眼神躲什么!”她突然笑着轻骂我。
    “哦,我,我没躲啊。”很不自然地回他的话,我在掩饰心里对他的爱怜。
    “嗯,说说你对……啊……妓女的看法。”她转了话题问,却也是明显在妓女二字上难以自然吐出。
    “不尊敬,也不轻视。”我老实的说。
    “你猜我妈,是干什么的。”她问,眼光闪过恐惧,强装镇定,却带了轻微的可怜。
    我猛的想到了什么,不敢相信地望着夏鸥,“伯母她……”
      “呵呵,猜到了吧!我妈是个妓女!”我听到这些个字,差点没把碗给打翻。它们从夏鸥嘴里吐出,有代表慈祥的“妈”,有第一人称“我”,还有那很敏感的字眼——妓女。我真不希望这些词连成串,更不希望它们从夏鸥这如此洁白的女孩嘴里落出。
      
      “但是你也看见了,如果我不告诉你,你永远猜不到。是的,她是个妓女,众人包养过的情妇,可是,也是我母亲。就像你今天看见的那样,她一看见我就笑得那么美好又慈爱,因女儿找到个好伴侣而骄傲,她亲昵的叫我宝宝……尽管她是个妓女。我发誓,从小到大,自我懂得了她的职业后,我没一点看不起她,因为她是在为我付出。”
      如果说当我知道伯母是个妓女时,我失措了;那么当我听见这后一篇发自妓女的女儿——一个小妓女的肺腑之言时,我惊呆了。我好象落入了一个妓女的世界,标语是“虽然妓女,可是人性。”我没说话了,夏鸥也不说了,紧紧的保管好了她的巧笑倩兮。她又开始吃凉虾,直到吃得一点不剩,好象要把她的孩提时纯净的美好全部收藏到体内深处。
      走时张婶果然死活不收夏鸥的钱,虽然仅3碗,给两块钱还要找5角。她朴实的说“夏鸥啊,以后多带着你英俊的男朋友来吃张婶的凉虾啊!”夏鸥笑着说好,我也友好的致意还会来。只是那是这辈子最后一次吃这位脸上缀着小雀斑的妇女的凉虾了,因为没过多久这里就拆迁了,大家都分散到不知何处。夏鸥听说这些时,我以为她会感慨以后没凉虾吃了。谁知她先是一愣,然后轻声说以后再没有她的天空了。原来那里是她的天空吗?那里蓝天白云。我想她已经把那片蓝天,永久的封锁在天堂般纯净的心里。那里没人耕种,那里永没有污染,那里也绝不会拆迁。我死不承认,那里的天也已经紧锁在我心里。过后,我开始对妓女有种说不清的情愫了。夏鸥倒是像根本没发生一样生活,保持面容麻木,除了在那天之后连拉三天肚子。夏鸥要我常去看看她妈。
      “你没事多去看看我妈?多陪她说会话,讨她开心吧。”那天晚上夏鸥就这样说。不是在求问,而是在陈述。我又开始皱眉了,我想小姐,你最大的不可爱就是永远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地位。我有多少时间去陪一个妓女的母亲呢?我心里这么想了,脸上也立刻这么表现出来了。
      “你是在意她是妓女呢?还是不满现在对你说话的是妓女?”夏鸥说,她似乎生气了,用从未有过的生硬口气对我说。在她家听她拉家常时有多亲热,也能体会出当我知道伯母是个妓女时心里有多惋惜却不鄙视。
      “我只是不喜欢你对我说话的口气。”我也来气了,我想你只是个妓女。开始抽烟。
      “好了,我要去洗澡了,你去帮我放水吧。”硬生生地对她说,不带丝毫情愫。她没多说什么,去浴室了,尔后我听见流水的声音。我有些急噪,我心里开始怪那哗哗的水声,我怪它,把我的思维理性性格全部都快淹没了。到脑子里回想了一遍,夏鸥拉着我,在阳光下飞跑的情景,对比了刚才她默默的进浴室时的身影,我就决定后天抽空去陪陪她母亲了。
      “放好了。”她说,脸上的落寞已经换掉,又是一脸纯净,我讨厌她那么会掩饰,因为那样我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她美丽的大眼睛里,写着平静一片,既不受伤也不雀跃。
         洗澡,睡觉。躺在床上,夏鸥背对着我。我叫她转过身来,她就转过来,看着我,带了茫然的样子,我知道她装的。我心里又气了,我想你既然做了这一行,你还在乎什么自尊?凭什么要我来妥协,又不是我妈。我一气,就闭上眼睛,“关灯,睡觉。”我说,就背过身,望向窗外。窗外有月亮,不圆,却亮。半小时后,睡不着。转过身一看,被夏鸥那双幽静的大眼睛吓了一跳。
    “你晚上不睡觉瞪着我干嘛呀?想吓死我?”
    “我在等你醒过来,我有两句话要说,能说服你当然好,失败了我也没办法。”夏鸥用一贯的平静说。
      “好,你说。”我好奇她的所有思想。
      “第一句,我妈从来没得到过任何男人的承诺,她那么喜欢你,是因为一个妓女,会觉得女人能得到男人一辈子的承诺是最完整的幸福。第二句,我妈活不过明年了。好了,你可以睡了。”她说完,水波般的眸子就那样般灿灿的望着我。我一下子就崩溃了,猛地楼住她,一个才刚满20的女孩,她像个充满神话的深洞,神秘,其实又单薄得让人心疼。“什么都别说,睡吧,后天我去看她。”然后女孩在我怀里很快睡着,呼吸平和。那一刻,我几乎要以为我快对她动情。我意味深长的吻了她的唇。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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